黑石密碼 第1013章

作者:

  語氣很平靜,沒有什麼波瀾,但它讓教授的血液沸騰起來!

  他動了動屁股,換了一個坐姿,端起杯子低頭喝水時遮掩了他眼睛裏綻放的光彩。

  好一會,他才抬頭,放下手中的杯子,問了林奇一個問題,“爲什麼是我?”

  “比我優秀,比我更知名的專家有很多,爲什麼偏偏是我?”

  這也是他現在很困惑的一個問題,如果說幾十萬,一百萬這樣的委託,他覺得沒什麼問題。

  自己好歹也是這個領域裏混得不錯的人,而且還是大學教授,沒事就能和其他專家教授進行學術交流,在這個領域裏的確談不到頂尖,但離頂尖也沒有多少路走。

  現在他更是利用這次電子元件微型化的研究,成功的擠入了勉強算是頂尖科學家的圈子。

  可林奇居然要在他身上投資兩千萬,他不太明白。

  這兩千萬砸出去,多少頂尖科學家僱不到?

  聽到有這麼多的研究資金,在研究課題相同或者有部分相同的科學家都會跑過來!

  可自己呢?

  這反而成爲了最爲困擾他的問題!

  林奇倒是顯得很無所謂,“因爲你是科學家,你對這個領域的瞭解和理解至少比我透徹。”

  “其實你應該很清楚,兩千萬的第一階段研究資金,已經可以吸引很多頂尖的科學家加盟了,無論主持這個項目的人是誰。”

  “但比起用一些陌生人,我相信我們之前的合作是愉快的,我們也沒有互相傷害的理由。”

  “既然誰來做這個人都行,爲什麼我不找一個自己熟悉的人呢?”

  林奇表現得很直率也很真眨拔視o你一份高薪,你負責主持研發和協調工作,專利權就不能給你了,但我可以給你一部分商業利益分紅。”

  “百分之……”,他歪着頭想了想,“……百分之二吧,別覺得少,如果你對飛行研究所有所瞭解的話。”

  教授意動了,他當然知道飛行研究所,在一些物理學家的眼中,那裏就是聖地!

  研究成果雖然和他們沒關係,但是他們能拿到研究成果的商業價值分紅,動輒幾十萬幾百萬上千萬的分紅不知道讓多少人咽口水!

  這次據說僅僅兩筆大訂單的分紅就超過一億!

  見鬼!

  資本傢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就算飛行研究所現在的工作人員不少,可一億砸下來,哪怕是最底層的研究院,分個幾萬塊沒問題吧?

  如果自己的研究的東西也能取得這樣成功的商業成果……

  教授的呼吸有點急促起來,那他個人分紅就要有好幾百萬,甚至是上千萬。

  幹了!

  他咬了咬牙,面色有些漲紅,“我答應了……”

  這件事再次證明了一個真理——

  金錢的作用是偉大的!

  教授從林奇這邊離開之後沒有直接回約克州,而是開始了他的現場挖人工作。

  布佩恩作爲聯邦金融,政治和文化的中心,這裏也有很多實驗室,以及很多頂尖的科學家。

  教授拿着這次從交流會上得到的名片,開始逐一拜訪那些頂尖科學家。

  瑪德兩千萬的第一階段預算,加上他對這個行業的瞭解,他不愁那些頂尖科學家不答應!

  只要給他們一些額外的項目申報比例,他們就不可能不答應!

  很多科學家實際上都是這麼做的,一邊幫資本家做研究項目,一邊用資本家的錢來完成自己研究方向的理論和實踐。

  這實際上稍微有點違規,因爲申報資金的時候,這筆資金是算在委託項目裏的。

  不過現在沒關係了,教授會很坦盏暮退麄兞牧模粫橐膺@些人搞自己的研究,也不會介意他們用項目資金,只要他們能來……

  有人說過,只有資本家纔是最瞭解資本家的,這句話其實也能用到科學家身上,在林奇不瞭解的領域內,挖人風暴正在逐漸的形成。

  他感知不到,也不關心,他既然把事情交代了出去,只要牢牢抓住錢袋子,他就不擔心有人搞什麼小動作。

  既然成立了實驗室,他肯定是要派遣會計的!

  此時全聯邦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塞納斯城的大決戰上,經過幾天的轟炸和炮擊,城市最後的防禦也被徹底瓦解,接下來聯邦陸軍將要面對一個實際上並不怎麼合適的局面。

  大量的反抗軍殘留在城市內,而且不要俘虜的政策也徹底的剿滅了這些人最後的希望,他們都變得瘋狂起來,悍不畏死。

  這會給聯邦的士兵帶來極大的傷亡,步兵進城的第一天他們就受到了很大的反抗。

  這些反抗並不是那種有指揮的反抗力量,純粹是各打各的,加上反抗軍已經不在乎傷亡,聯邦陸軍的傷亡情況又開始增加。

  指揮部中,中將望着城市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他的眼神裏有些醉意,這幾天他一直在喝酒,上校副官已經勸說了他很多次,但都沒有什麼好結果。

  上校副官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居然讓中將閣下這樣的……頹廢!

  是的,頹廢,他找不到其他詞來形容中將閣下了,只剩下頹廢。

  他好像對什麼東西都不那麼關心了,而且時常飲酒來麻痹自己,他一點也不像是整個馬裏羅方面陸軍的總指揮,一點也不!

  好一會,槍聲逐漸的平息,天色也徹底的暗了下來,只有偶爾響起的槍聲提醒大家這裏還是戰區。

  對城市的清理工作只能由步兵來完成,在突破了城市外圍的防禦之後,進入了打巷戰的環節,就不那麼適合點燃照明彈了。

  因爲聯邦軍在明處,點亮天空只能說是方便反抗軍在黑暗中找到自己。

  他們現在每清理出一塊地方,就佔領住這塊地方,步步緊逼,壓縮反抗軍的生存空間。

  經過一天的戰鬥,士兵們終於能鬆一口氣了。

  很快有關於戰鬥的情報彙總到中將閣下這邊,他沒有看到,直接把報告丟給了他的上校副官,讓他把報告內容讀出來。

  上校副官咬字非常的清楚,一點一點讓中將瞭解到戰場上的情況。

  “今天我們犧牲了一百七十餘人,有約四百餘人受傷……”

  中將閣下皺了皺眉頭,“這麼多傷亡?”

  上校副官倒是有一些瞭解,他解釋了一下,其實還是馬裏羅人的老一套。

  但就是這老一套,效果很驚人!

  他們在各種地方佈置各種陷阱,像是在建築物的房門後栓一根手雷,然後從其他窗戶跳出去。

  爲了清空建築物,士兵們推開門的一瞬間就會引爆手雷。

  像這樣的情況隨處可見,如果不是聯邦陸軍已經武裝到牙齒了,傷亡會更大。

  中將閣下沒有作聲,上校副官繼續讀了下去。

  總之今天的戰果遠不如之前的。

  之前一直是飛機大炮狂轟濫炸,當時他們要對付的是有明確目標的一些地方。

  比如說炮兵陣地,比如說防空陣地,比如說一些明顯的防禦工事。

  這些東西不會跑,就等着挨炸。

  但現在他們的目標從“不動物”變成了有生力量,人是他媽的會跑的,還會耍花招,要對付起來顯然不那麼容易。

  就算持續對這個區域進行飽和轟炸,也難免還會有反抗軍存活下來,畢竟這裏至少有一些掩體,有一些下水道什麼的。

  國防部和總統閣下的要求是一個人都不留,這就必須派人直接進入戰場!

  只要交戰,就肯定會有傷亡。

  直到最後,中將閣下都沒有說什麼,只是讓上校副官早點睡。

  而他自己,則徹夜未眠。

  直到第二天早上六點多的時候,才稍微坐着睡了一會。

  八點鐘,天亮了起來,他醒了過來。

  “讓黑石的人過來一趟……”

  他說的不是黑石安全的人,而是黑石航空的人。

  沒多久,一名公司代表就出現在中將閣下的面前。

  聯邦是一個純粹的資本社會,戰爭也一樣離不開資本的助力,黑石航空的人蔘與後勤,實際上也是爲了爲飛機和炸彈提供保障。

  維修保障,以及供應保障。

  當然,如果戰場有火線訂單,也可以。

  此時這個房間裏就他們兩個人,這讓公司代表有點疑惑,不過他強捺住了心頭的困惑,也不主動說什麼,就站在門邊。

  中將閣下盯着他有一會,才說道,“讓人送一些特種彈過來……”

第1647章 討個說法

  “呸!”

  一名馬裏羅的士兵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剛纔他只是向外張望了一下,一顆子彈就打在了離他不到一尺的磚塊上!

  他差點就被一槍打碎了腦袋!

  不過他好叩鼗盍讼聛恚鷥r是崩碎的磚塊割傷了他的臉頰和嘴脣,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儘管最冷的時候已經過去,可現在的溫度依舊很低,不僅冷,還很乾。

  乾冷讓人的皮膚緊繃着,只是過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他的傷口就開始外翻,裏面新鮮的血肉顏色也變暗。

  就像菜市場路邊販賣牲口的攤位,那些切面血肉模糊,顏色發暗。

  緊繃的皮膚把傷口向兩邊拉扯,這種幾乎感覺不太到的力量逐漸地讓這名士兵疼痛起來,他嘗試着舔了一下嘴脣,然後放棄了。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舌頭舔到了一條縫隙,以及一小條已經崩裂,且乾燥發硬的肉。

  就這麼一舔,舔了一舌頭的血。

  疼痛和焦慮讓他的情緒更加的焦躁起來,他轉移了位置。

  這段時間的對抗讓他認識到一旦自己位置暴露了,就會非常的危險!

  聯邦的狙擊手槍法很準不說,他們還有一些重型武器,說不準這個時候已經有什麼東西瞄準了他所在的這棟建築物!

  對聯邦人來說,用一發炮彈如果能消滅一個敵人,那麼這顯然是很划算的買賣!

  可馬裏羅人就很難理解。

  他剛走開沒多久,遠處一輛坦克已經調整好了座標,通的一聲將一發炮彈打進了建築物裏。

  隔壁的房間完全的坍塌了,馬裏羅的士兵面色更加的陰沉。

  他等了好一會,約有十多分鐘,才重新找了一個有遮擋的位置,把腦袋抬起了起來。

  剛纔還在遠處的一羣士兵,已經走到了近前,他眼裏閃現過一些暴虐的情緒,拉動了一下槍栓,快速的起身,射擊,然後匍匐轉移位置……

  他一邊在地上快速的匍匐前進,一邊回憶着那部電影。

  一部聯邦人拍攝的,有關於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狙擊手的故事。

  大多數劇情他都記不清了,他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年紀還不大,那個時候他只覺得狙擊手很帥,以後也要當一個狙擊手。

  劇情雖然記得不太清楚,但他牢牢的記住了一句話——

  “一個成熟的狙擊手從來都不會檢查‘獵物’……”

  他不知道自己打中沒打中,但他不會去檢查,那隻會增加暴露自己的風險。

  在外面的街道上,一名聯邦士兵已經跌坐在地上。

  兩名士兵一人一邊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到了路邊的一個木棚中。

  他們每個人都在大聲的說話。

  有人在詢問是否發現了狙擊手。

  有人在詢問是否需要呼叫支援。

  有人在詢問被擊中的人傷勢如何……

  而受傷的人,則驚恐的看着自己的大腿!

上一篇:丧气仙

下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