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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那種喊價人數不多的拍賣商品和過程,價格在互相追趕上表現的更出色一些。
讓低端的消費者去交易會,讓高端的參拍者參加那些能夠提供更多利潤的拍賣會,更準確的定位,就能夠提供更多的利潤。
瘦高個和身邊的人商量了一會後問道,“交易會你打算如何解決?”
林奇指了指面前的資料,“你不問,我也會說。”兩人對視了幾秒後,林奇說道,“請大家翻開資料的第十七頁……”
隨着整齊的翻頁聲之後,林奇開始說起自己的想法,“我注意到我們的城市,包括了其他城市到目前爲止都沒有一個正式的二手商品交易中心。”
“大多數二手商品的交易都在一些髒窮差的街道內完成,並且其中很多商品都是贓物。”
“我們要做的只有三件事,規範化,合法化,集中化!”
“我們的利潤同樣也來自於這幾個方面,普通的攤位門店租賃費用,商品具體成交的提成,以及保險業務……”
林奇每一件事情說的都非常的詳細,就好像他爲此做過大量的工作,經過反覆的推敲和研究之後才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所以這樣的結論配合這些直觀的資料,充滿說服的力量,這些人已經被說服了。
就算是不太好對付的瘦高個,此時也對林奇的計劃感覺到滿意,他認爲林奇說的很對,把業務拆分開再把客戶羣體拆分開,用更針對性的方式去賺更多的錢,這就是真正賺錢的態度。
他看着侃侃而談的林奇,有點疑惑,這個年輕人的腦袋裏到底裝着的都是什麼東西?
林奇並不知道瘦高個對自己的腦漿有了一點興趣,他說完拆分業務的事情之後,沒有人提出明確的反對意見時,他嘴角微微一√。
“考慮到下個階段我們有更多的任務,我提議把目前拆分出的業務作爲單獨存在的子公司進行獨立經營。”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馬克臉上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他一點也不關心這件事,他只想着那些快樂的事情。
只要他的叔叔一天沒有離開塞賓市,一天沒有喪失手中的權力,他就不需要擔心自己被別人坑了,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庫裏蘭市的代表沒有任何的表態,這次會議的結果並不會在本次會議結束的時候誕生,只有瘦高個幾個人的臉上露出了一些思考的神色。
片刻後,瘦高個問道,“主席先生,我們有必要這麼做嗎?”
他是指把業務拆分出來成立獨立的子公司來郀I這件事,在他看來這麼做毫無必要,但是他又想要聽聽林奇的說法,其實他不該這麼做,因爲說服別人就是林奇最擅長的事情。
林奇的臉上洋溢着笑容,“當然,那麼我就詳細的說說這裏面的差別……”
很快在他的描述中大家明白了爲什麼林奇要這麼做,也明白了這麼做的好處與壞處——任何事情都是有兩面的,但只要好處大與壞處,人們就可以對壞處視而不見。
用了小半個小時,瘦高個這些人終於弄清楚了林奇的想法,不過他們沒有立刻表態,他們還要回去討論一下,這畢竟涉及到了一些新的變化,他們也需要找人再商量商量,確定確定。
送走這些人之後林奇很不屑的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材料,隨手就丟盡了垃圾箱裏,他已經知道了結果。
這些人不會拒絕他的提議,因爲原因很簡單,拆分公司的目的就是爲了賺更多的錢,只要商人們還沒有放棄追求利潤,他們就不會拒絕。
貪婪給他們帶去了大量的財富,但也讓他們變得偏聽偏信且盲目。
第217章 自首,律師以及……
股東大會結束之後已經過了午飯的飯點,林奇剛準備出門弄點東西填飽肚子,內爾就帶着湯姆出現在他的面前。
內爾最終還是決定拉湯姆一把,畢竟兩個人之間三四十年的關係,不能因爲這點事情就徹底的完蛋,否則感情和時光也太廉價了一些。
剛走出辦公室的門,林奇又退了回去,坐在辦公桌後他看着這兩個人,略微歪着頭,“那麼,你們有什麼事?”
湯姆有些不知所措,看得出他此時內心似乎正在發生某種可怕的變化。
他認識林奇,他和內爾是幾十年的好朋友了,他們對彼此的家人都非常的熟悉,從林奇出生到他高中畢業,湯姆每個月都會見他一兩次,或者兩三次,在他去找內爾的時候。
一開始他並沒有聯想到星際貿易公司的老闆就是內爾的兒子,畢竟這個世界上叫做林奇的人不是隻有一個,就好像他的名字湯姆,隨便就能找出一些有着相同名字的人,還有一些貓貓狗狗。
況且作爲社會底層的一員,他沒有渠道和資源去更熟悉的瞭解這個社會上層建築的組成,這就像絕大多數人不知道自己的城市裏納稅排名前十的公司都有哪些,他們的老闆都是誰。
人們不關係這些,比起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他們更關係今天晚上的電視劇會如何演繹,更關係工作方面的一些事情。
直到這一刻,他都不認爲內爾的兒子能作出這樣的大事情來,可顯然事實讓他的大腦無法思考,他難以接受這樣的事情。
內爾表現的倒是非常的鎮定,或者說是震驚的太多了,已經麻木了,當然他對待林奇的態度其實也有細微的變化,至少過去在家裏的時候,他不會如此“平靜”的和林奇說話。
那個時候他是一家之主,他的口吻總是帶着命令式的,不容任何人拒絕。
“湯姆遇到了一些麻煩,他們盜取了工廠的原料生產了一批商品,其中絕大多數都落在了你的手裏,我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把東西退給他,讓他去試試從這件事中擺脫出來。”爲了說服林奇,內爾還非常有針對性的說道,“只有他一個人的那份,其他人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內。”
內爾很快就把他和湯姆的來意說的清清楚楚,可林奇聽完之後卻搖了搖頭,“這不容易,不,這不可能!”
看着逐漸有些回過神來的湯姆和一臉疑惑的內爾,林奇解釋了一下,“即使你們現在拿着那些東西退回去,也不可能改變目前的局面,只是聽你們這麼一說,我就已經明白了。”
“無論你們把東西賣了多少錢,都和你們的老闆沒關係,也不要管這些東西在他的手裏能不能賣掉,那都和你們沒有關係。”
“換句話來說,如果你們想要解決這些問題,必須湊齊那筆錢才能解決這件事,否則的話……”
林奇已經想到了結局,到時候他們這些人如果湊不出錢來,法院就會強制執行,銀行會拍賣他們的資產,包括了他們的車子,如果他們有的話,還有他們的房子。
這也讓林奇突然間覺得他和銀行又可以做一筆買賣了,這些都是非常優質的資源,更重要的是它們的價格會非常低。
作爲這種委託拍賣,銀行纔不會管這些東西賣出了多少錢,他們只想要儘快結束這樣的工作,並且拿到一部分服務費用,只要讓銀行滿意了,這些東西打包後完全可以用廢品的價格買到。
然後在下一週的交拍會上,一轉手就是幾倍的收益。
想到這裏林奇就更不可能幫助這些人了,而且他和這位湯姆叔叔並不熟悉。
他的記憶中的確有這樣一個人,但僅限於此,他們之間沒有更多的互動,除了小時候被他彈過幾次男人的尊嚴除外。
無論基於怎樣的考慮,他都沒有打算幫湯姆,他站了起來,“很抱歉,湯姆叔叔,這件事我無能爲力……”,他頓了頓,“要一起喫個午餐嗎,我知道有一家餐廳的小牛排不錯。”
內爾還是有些不忍心,“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林奇搖了搖頭,“如果只是三五千,三五萬的小事情,我可以幫你,但是這種事情我沒辦法給予湯姆叔叔更多的幫助。”
“他拿出他自己那份,但總額不夠,他們依舊要接受法律的審判和處理,所以這件事誰都幫不上忙。”
說和他遲疑了一下,這大概幾秒鐘的遲疑被內爾和湯姆立刻捕捉到,兩人不敢打亂林奇的思路,只是在一旁期待的看着他。
過了大概半分鐘左右,林奇的面色變得嚴肅了一些,“其實也不完全是沒辦法,不過我們可以在喫飯的時候說,我上午一直在開會……”
兩人不敢拒絕林奇,在林奇的帶領下他們帶來不遠處的一個重新開業的餐廳裏。
在大罷工的浪潮期間,餐廳其實也是受損嚴重的重災區,但是他們受損的內容和其他店鋪受損的內容不太一樣,餐廳受損在於他們的食材大多數都被搶走了,但也僅限於此。
這些損失對於餐廳經營者來說其實損失不算大,還要重新購買一批食材就可以重新開業。
三人坐下後環顧四周,空蕩蕩的餐廳裏只有他們這一桌,在兩人期待的眼神裏,林奇說出了那個唯一的辦法。
“如果你能爭取你老闆的原諒和法官的同情,那麼問題就變得簡單了許多。”林奇一邊抖開餐巾,一邊隨意的說道,“你要交代出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誰是發起者,誰是組織者,誰具體實施了哪些犯罪的行爲,最後你們的銷贓方式,誰主持了贓款的分配,以及還有你的懺悔,湯姆叔叔。”
“我們的法律對罪犯沒有太多容忍的態度,可是也願意幫助那些悔改的人們,如果你能做到這些,可能最後只會給你一個社區服務的處罰。”
林奇着重的點了一下核心,“只要不是刑事處罰,就不會在你的個人檔案上留有污點,也不會成爲你以後找工作的阻礙。”
湯姆的表情很痛苦,還有掙扎,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脣,聲音有些乾澀,“你這是……讓我出賣他們嗎?”
“出賣?”林奇挑了挑眉梢,“爲什麼你會認爲認作是一種出賣,其實你是在幫助他們認清自己犯的錯,並且做一個榜樣引導他們交代清楚他們所犯下的罪行。”
“但我不得不告訴你,法官只同情第一個這麼做的人!”
說完這些話後他稍微頓了頓,“從你說的這些事情中我不難發現,所有的事情都源自於那個叫做希克的傢伙,他現在怎麼樣?”
湯姆的臉色變得更差,“他被保釋了……”
林奇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按照我的想法,我甚至會覺得這有可能是希克和你們老闆一起演的戲,目的就是爲了那些處罰金額。”
“三百多萬,足夠他還清一些債務並且度過這次金融危機!”
林奇的話就像是一支利箭插入了湯姆的心臟裏,因爲的確有這樣的可能,或者說林奇太會“說服”別人。
不多時,他們點的菜開始上桌,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湯姆還在考慮林奇給他提供的建議,而林奇和內爾則談起了內爾的工作。
這頓飯有人喫的有滋有味,有人面對着平時最嚮往的食物甚至連動刀叉的念頭都沒有,只是呆呆的坐着。
飯後林奇回到公司繼續處理一些這段時間裏積壓的事情,內爾則和湯姆一起,去警察局自首。
這是在午餐結束的時候,湯姆作出的決定,在自己和別人之間,他作出了選擇,這種選擇其實不丟人,因爲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會作出這樣的決定。
不過這件事情並不這麼容易就會過去,下午的時候,因爲湯姆的自首,這件案子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具體的名單和一些更關鍵的信息都被警察局所掌握。
看着自己昔日的朋友如今成爲了“階下囚”,內爾還是非常感慨的。
那天,如果他不能堅持住自己的底線,說不定此時被關在鐵蛔友Y的就是他!
在安慰了湯姆幾句之後,內爾離開了警察局,同時他也知道,也能感受到,他和湯姆幾十年的關係,在今天到頭了。
兩個人走上了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這讓文化不高的內爾很感慨。
其實事情的餘波比內爾想象的還要麻煩的多,不久之後,法院的法警就找到了林奇。
法警告訴林奇,他收購的那些東西都屬於贓物,要暫時的扣押,對此林奇表示他需要諮詢一下律師之後,才能給法院答覆。
這是一個非常官方也是最普遍的回答,大多數有錢人都請得起律師,律師會利用他們專業的知識讓這些富翁們避免各種各樣的問題。
這就是財富的價值和證明財富的方式。
法警離開沒多久,一名律師來到了林奇的辦公室裏。
“林奇先生,我必須在我們開始談話之前告知你,即使我們沒有達成任何協議,你也必須支付我們交流過程中產生的談話費用,以及我過來時產生的交通費用和通訊費用,有問題嗎?”
第218章 比貪婪更加貪婪
“錢從來都不是造成問題的主角!”林奇向後靠坐在椅子上,他雙手互相交叉握着,架在腿上。
這句話讓律師的臉上多了許多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腰桿似乎也不那麼的挺拔了。
他坐下後,從包中掏出了一個雙面的小座鐘放在桌子上,然後按了一下,座鐘上的秒針開始快速的轉動,“有什麼是我可以爲您效勞的?”
在財富的作用下一個三十多歲,上過大學,並且成功獲得了律師從業資格,在人們眼中萬裏挑一的優秀的人,向一個只有二十一歲的年輕人低下了頭,彎下了腰,並且用上了敬語。
林奇把法院送來的通知,和一份出售協議一同交給了律師,律師很快就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他認真的檢閱每一行條款,並且還爲這些條款用不同的顏色標註了不同的記號,大概在十幾分鍾之後,他放下了文件,“這份協議做的非常完善,看得出它出自一個厲害的同行之手。”
律師撇了撇嘴,“雖然我不習慣在工作裏稱讚同行,但他做的非常不錯。”
“那麼您的問題是什麼,林奇先生。”
林奇說了一個讓律師怎麼想也沒有想過的問題,“如何讓這批貨扣押的時間更長?”
他沒有問如何找回損失,只是問了如何讓這些貨物扣押的時間更長,這讓律師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什麼角度回答。
他拿着筆的手腕翻了翻,目光從協議上某幾行重新轉移到林奇年輕的臉上,“你可以起訴這些人,當然你也可以撤銷,因爲他們在明知道自己手中的東西來源有問題的情況下,還承諾了這些東西的性質,並且把東西賣給了你,這屬於詐騙行爲,你也是受害者。”
“所以……”,他又翻了翻那些文件,“如果把這兩件案件分開,單獨起訴,而不是放在一起進行補充性質的追訴,在兩個案件的結果都出來之前,這些東西都必須存放在法官指定的區域裏。”
林奇聽完之後略微思索了片刻,他從抽屜裏掏出了三張嶄新的二十塊錢面的鈔票,遞了過去,並伸出了手,“非常感謝你給我提供了相當專業的服務,這是我們談好的佣金。”
律師有些莫名其,他進來不到二十分鐘就說了幾句話事情就解決了,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但此時林奇作出了明顯的送客的態度,他也不好意思繼續坐着,他站起來緊緊握着林奇的手,用力的搖了搖,“非常高興能夠爲您這樣的成功人士服務,您是否需要更進一步的法律服務?”
他說着還自我介紹了一番,“目前在有關於合同的訴訟中,我擁有領先塞賓市其他律師的勝率,處於行業頂端,並且我的費用便宜的多!”
林奇臉上多了一些讓律師看不懂的笑容,他把律師沒有立刻接手的錢塞進了律師上衣的口袋裏,用律師很難理解的話說道,“法律方面的問題,你是專業的,但資本方面的問題,我纔是專業的,很高興和你聊天,這讓我學會了不少有用的知識,再見!”
律師只得鬆開手收拾了一下東西,快速的離開。
坐回到椅子上的林奇想了一會,他撥通了阿斯爾的電話,“幫我查一下內爾之前任職的那家公司具體的信息和他的合作伙伴,我有了一個新的商業計劃。”
掛了電話之後林奇就這麼坐在辦公桌前考慮着自己的事情,他翹着腿,雙手的拇指指尖抵在一起,其他手指交叉起來,讓雙手的虎口形成了一個圓。
他把手壓在翹起的腿上,眼睛盯着辦公室的門,但是如果此時有其他人在辦公室裏,一定能夠看得出,他看上去盯着的是辦公室,其實並不是。
他的目光穿透了人們對空間狹隘的認知,能看見很遠之外的東西,甚至能看破時間的奧祕!
資本從來都不是溫順的,有人說資本纔是最適合社會發展趨勢的東西,因爲在這裏只有適者生存,那些劣者不斷被淘汰,社會纔會不斷的進步。
這句話或許不完全對,但也不完全的錯。
任何一個資本想要快速的發展起來,就避不開在合法的範圍內進行吞併,大魚喫小魚,或者小魚喫大魚,只要不超過規則,甚至稍微有一點壓線,都可以被接受。
他現在看中的不只是湯姆這些工人的房子,他們家裏擺放着的東西,更看重了這些可以源源不斷創造價值的工人本身,以及他們之前的僱主和他快要到手的三百萬。
如果能一口把這些東西都喫下來,他的財富將會有一個巨大的飛躍,同時他的聲音在塞賓市也會變得更加的響亮!
此時,作爲被林奇算計的工廠主正在一家高檔的餐廳中用餐,他一改前段時間的惶恐,即將到來的鉅額補償足夠他應對這次金融危機。
老實說,這件事他自己也想象不到,自己遇到的破產危機居然就這樣的解決了,那羣工人天真的認爲這樣做不會有什麼問題,可結果卻比他們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這次大罷工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是拜勒聯邦建國以來第一次破壞力巨大的大罷工浪潮,所以在結束了一些問題之後,聯邦政府就決定開始樹立典型並且追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