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噼啪!
漆黑雷霆自那一身紫衣、道士打扮的陳淵祖師相中衍生,打在陳淵身上!
轟隆!
悶雷自觀想之相內傳出,與陳淵心念共振!
下一刻,紫衣道人睜開了眼睛!
噼啪!
虛空生電!
四周,忽有妙音響起。
當!當!當!
虛空鐘響,傳遍中土每一處。
嘩啦!
百里山脈,忽而震顫,埋藏在山脈之中的五行根基立時大放光芒!
五行氣息隨之瀰漫,身處其中的武者、修士們,都受其益,神清氣爽,精力旺盛,個個稱奇。
“摧山君再厲害,終是侷限於武道術法上,不通致裕尤幌朐诼故咨街惺刂甏茫∷谙胧颤N?以爲帝君一定會來此山?”
山脈之外,雲霧之中。
夜遊神正拉着無精打采的日遊神,冷笑連連。
二神礙於陳淵的淫威,不敢抵近偵察,但只在山外,靠着神道權柄,依舊對山內的變化洞若觀火。
鹿首山的地脈變化,幾日之前就有端倪,初看還不覺得如何,可一連看上幾天就會察覺!
此刻,離着幾里,猛地吸一口氣,便是神清氣爽,神元穩固,神力充盈,好處諸多,但夜遊神卻冷笑連連。
“這麼明顯的陷阱,這麼粗糙的佈局,以爲能矇騙得了帝君?帝君英明神武,什麼看不出來?別說帝君了,我都看得出來!”
隨即,祂遙遙一拜,將所見所聞,傳於神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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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個白髮老翁道:“前幾日鹿首山脈有變,還以爲是山君神位空缺,恰逢神典氣卟l,地脈靈氣自行變遷,現在看,分明是那惡徒得了消息,暗中佈下陷阱!”
有個孩童模樣的金衣少年,滿面愁容的道:“前幾日陛下還說過,鹿首山中陰陽流轉、五行穩固,更有絕煞之氣,算是個絕佳的登基之處,現在既爲摧山君所據,不是多了幾分波折?”
“無知之輩!”有着一頭火紅色頭髮的神靈冷哼一聲,“摧山君自以爲是,他以爲他是誰?帝君除了鹿首山,就沒有其他選擇了?”
白髮老翁眉頭一皺:“你還敢揣測帝君的心思?”
“好了。”
溫和清朗的聲音響起,坐於帝位的西嶽帝君笑道:“摧山君找的很準,太華山、烏焰山無法選擇,鹿首山就是朕最好的登基之處。”
頓了頓,祂道:“早在幾日前,朕便察覺到了他入了鹿首山,朕也猜到,他會選這座山,因爲摧山君能起勢,就是從斬殺了鹿首山君開始的,又豈會舍近取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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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神靈忍不住問道:“帝君既早已發現,爲何不派人驅趕?萬一亂了神典……”
白髮老翁怒氣勃發:“帝君要做什麼,還要提前通告吾等?要爾等指點?”
“是臣失言,請陛下責罰。”“無妨,”西嶽帝君揮揮手,從帝座上起身,“說到底,朕能選的山,就是那麼幾座,摧山君無非是擺開了道場,亮明瞭車馬,與朕叫陣,朕猜得出他的想法,是要挑釁,以施激將法,激朕去那鹿首山,與他較個高低罷了。”
“他好大的膽子!”白髮老翁的怒氣,幾乎要凝結成實質,“敢算計帝心!”
“他的膽子自然很大,自橫空出世,每戰必勝,無人可當,塑造了他的威名,也助漲了他的傲慢!他這樣的人,朕很清楚,自傲之下,以爲能拿捏朕心,以爲可以逼迫朕意,以爲將神道威名打落在地,朕便要跳腳,便無從選擇?”
西嶽帝君的聲音逐漸變冷:“賞罰恩威皆出於朕,朕要怎麼做,沒人能限制,也沒人能測度!朕倒是想看看,當他的種種佈置成空,徹底失算時,會是個什麼表情?當真祭天成道,手握陰陽,他又拿什麼來抵擋?”
話落,祂一步邁出,便出了神庭宮舍。
轟隆!
萬里無雲的夜空中,陡然間烏雲密佈,而後嘩啦啦的下起了大雨!
萬丈金光在蒼穹深處顯現,連綿幾千裏!
在秦川郡、隴右郡、天府郡等大西北四郡,只要一抬頭,便能見得天上異象,見到那團耀眼的光輝!
宛如夜空懸日!
其大如鬥,亮如白晝!
月華之光,瞬間暗淡。
鹿首山,無論是孫正鑰、平王、徐正元、摘星道人這樣的大宗師,又或是千金散人、賀錄、楊韻清、丘境之、曾柔娘這樣的尋常修士、武者,看着這團光輝的瞬間,都是神情一蕩,恍惚間窺見了一位白衣尊者,自高且長的古老階梯上緩步走下。
飄渺而又空靈的歌聲從四方傳來,縈繞耳邊,滌淨心靈。
“神道帝君!”
幾位大宗師從失神中掙脫出來,相顧駭然!
“吾等打熬了幾十年拳意、道心,只是被神輝照耀,便會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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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道帝君,可以說是人間頂點,自然非同一般。只不過平日裏,祂們身居宮舍,不履凡塵,纔不會讓人察覺到,祂們與尋常神靈之間有着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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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元子。
“這等人物,便是打破了天人界限,怕也難以壓制,更何況神君不是一人,而是一個勢力,”徐正元眉頭緊鎖,“若祂真要在鹿首山登基……”
話未說完。
轟隆!
天上光芒搖動,那團光輝猛然震動,隨後劃過長空,掠過百里鹿首山,蕩起巨大狂風,吹得人人變色後,又遠遠離去,朝西方的天際墜落!
鹿首山上的腥嗣腿惑@醒。
“那必是神道帝君的真身,今日是登基之時,祂亦真身降臨世間!但沒有降到鹿首山中,咱們守空了!”
“唉!賭錯了啊!那方向,必是去往黑嶺山的,唉,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居然錯過了機會!”
“遺憾,真遺憾啊!但這也是咱們沒這個命啊!來喝酒!喝酒!一醉解千愁!”
……
尋常的武者和修士難免遺憾,畢竟若能獻藝於神前,得了神尊垂青,就有機會一步登天。
但孫正鑰等人卻眉頭緊鎖,臉色鐵青。
“陳師居然失算了!西嶽帝君沒有選擇此山!”
平王嘆了口氣:“祂若登基成功,整個西邊都是祂的神庭!陳師雖然厲害,能抗衡一時,但人畢竟有疏忽之時,無法千日堤防,時間一長,難免會有疏漏。我看,不如勸他東去,去了大寧,情況會好很多,以後再徐徐圖之吧。”
徐正元卻道:“關鍵是,要去何處尋摧山君?他現下又在何處?”
轟隆!
他這邊話音落下,整個山脈驟然一震!
“又怎麼了?”
沉浸在失望中的武者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所驚。
嗡!
他們遊目四望,最後看到一輪刺目的兩色光輝自遠處的山谷中升騰起來!
夜空之中,因方纔那神君光輝而暗淡的月光,陡然間明亮起來,照得鹿首峯上五色綻放!
“神帝既選了他處,此山爲何還有異象?”
就在腥梭@愕之時,一名紫衣道人自絕谷中悠悠而行,踏雲乘風,瀟灑恣肆!
“天風吹我上蒼穹,百里鹿首一念通。若問神君何處去,碧潭花下月明中!”
第85章 你其實不懂道
轟隆!
雷鳴聲起!
被方纔的神君光輝撕裂、驅散的烏雲,再次匯聚過來!
百里山川之中,又起陣陣氤氳,白霧升騰,與烏雲相合,在空中輪轉,白霧烏雲,交纏如陰陽之景!
瞬息之間,滿山遍野的花草綠樹生機盎然,萬物競發的蓬勃氣息自泥土之中飄散出來。
“好濃烈的陰陽之氣,這是陰陽交纏、萬物相生之象啊!”
氣息飄散,山中之人吞吐之間,病痛隱患盡去,勁力精元內生,轉眼之間個個朝氣蓬勃,彷彿年輕十幾歲!
他們驚訝不已,敬畏莫名。
“這是何人?”
“凌空虛渡,這是什麼修爲境界?”
“神君不入此山,爲何還要去往登天台?還有這滿山異象,這是什麼情況?”
有幾人心思活絡的,猛地心頭一動,泛起了一個猜測,渾身就是一抖。
“該不會……”
他們遊目四望,見其他人還在疑惑,意識到了機會。
管他是真的假的,反正也不喫虧!
於是便有七八個人跑到了中角峯底,扯着藤蔓和凸起的岩石,就往上爬!
“這道人的模樣,與陳君有八九分相似!但年歲卻又不同!到底是何緣故?”
孫正鑰和平王對視一眼,心中驚疑,都看出這等變化與陳淵有關,又窺不透其中玄妙。
徐正元則深吸一口氣,便有一股暖流自下腹處升起,轉眼便流遍全身,幾日前因血脈壓制而留下的幾處暗傷、刺痛立刻減輕了很多,一時大爲驚異!
“這是什麼術法?”
“太初衍道,造化萬物!”歸元子在驚訝過後,掐指一算,彷彿明白了什麼,在一忻悦V酥酗@得鶴立雞羣,“此刻子時已過,已經是四月初九!四月初九,本是造化道尊成道之日,代表着萬千生靈的一點靈機、契機,纔會爲神道帝君覬覦,選做登基之時。但道尊澤被蒼生,遺福萬年,不是神道獨專!旁人只要找到竅門,一樣也有機會!”
“不是神道獨專?旁人?”平王臉色陡變,忍不住朝那凌空而行的身影看去,“莫非這紫衣道人,他是要與西嶽帝君爭奪帝位?”
呼呼呼——
狂風驟起,峯頂的五色光輝越發濃郁!
恢弘而神聖的氣息如雲霧般緩緩落下。
紫袍道人一步一步,走向登天台,最終一步踏入其中,凌空盤坐!
五色光輝匯聚過去,化作蓮臺,將他承托起來。
下一刻,他手捏印訣,澎湃煞氣自其身上湧出,彷彿是一道引子,打破了天地之間的陰陽五行平衡,其人彷彿化作一個黑洞,引得滾滾靈氣朝內崩塌!
“聚!”
三團模糊而又潰散的金色光輝自虛空中飛出,聚爲一點星光,懸於頭頂。
無數人的拜神之聲從中傳出。
嫋嫋香火自四面八方顯現。
轟轟轟!
天上,黑白雲霧之中,一道道粗大的雷蛇破雲穿梭,若隱若現。
悶雷滾滾,雷光穿梭。
又有陣陣狂風落下,或熾熱,或冰寒,或虛幻,或離亂!
如同天柱崩塌、四海倒灌一般的浩大氣勢呼嘯而至,破開了層層雲霧,落在山中,又朝四方蔓延!
滿山的人、妖類、精怪、力士,都是胸口一悶,兩腿一軟,跪拜下去!
“蒼穹罡氣被引下來了,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道人,想要……想要登臺祭天?”
遠遠地,夜遊神渾身震顫,日遊神睡意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