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那雷光比之太陽還要耀眼,照的大地一片亮堂!
院中內外,見得此景之人,被那雷光照在臉上,一個個驚恐至極!
“來得好!正好讓我試一試這外丹威力!”
陳淵昂首以對,無懼無畏無怒,一步一升,如踏雲梯,左手捏印訣,右手向上一指。
腹中玄丹一轉,湧出一點真元!
他手上印訣一轉,幾道炁符與劍光相合,身上氣血升騰,凝結陳淵祖師之相!
下一刻,一點劍光破空而起!
刺!
真元之劍只有指頭大小,破空而起,貫穿雷霆,刺入雷霆深處,而後轟然炸裂!
轟!
雷光破碎!
一劍破雷,光影四散!
狂風激盪,吹得陳淵長髮飛揚!
“啊!!!”
雲層之上,智叟慘叫一聲,直接從雲層中跌落出去,一路翻滾,撞碎了城外一片小丘!
下一刻,雲層洞開,月華灑落,有點點星光飄蕩,皆朝祖師相匯聚過去。剎那間,無數城中驚歎之念、寄託之願充斥心頭,古樸而多變的城池精神越發清晰。
陳淵自空中飄然而落,左手一捏印訣,右臂一甩長袖。
祖師之相消弭,化作陣陣疾風。
呼——
疾風吹過,氤氳混沌盡數消散,露出了滿院翠綠。
濃郁靈氣滿溢,輕盈微風浮動。
眼觀異象,腥苏鸷巢恍荨�
這般景象,怕是傳說中的造化道尊得道時,也就這般吧?
這摧山君到底是什麼人?
神佛轉世?
降世仙人?
“若說武道能做到這一步,我是無論如何都不信的,可即便是道術,也沒有見過這般誇張的,”女城隍神色連變,“除非是神道出手……難道,他纔是命定的神道之主?”
在這一刻,祂心中信仰動搖,一顆寄託之種埋入心田。
“噫!我進階了!”
突然!
一聲歡呼自院中傳出。
正索子渾身“噼啪”作響,全身氣血湧動,周身勁力圓轉,自地上一躍而起!竟是一步突破了氣血五重,踏足六重!
聲音未落,邊上的歸元子身上精氣湧動,勁力震顫,全身上下的骨骼都發出陣陣聲響,更有嘩嘩水聲,如鉛汞湧動!
院中充盈的靈氣,朝他湧去!
幾息之後,歸元子睜開眼睛,眼底有精芒閃過。
“沒想到,沒想到,貧道都這般歲數了,居然還能境界鬆動,有了更進一步的機會!”他站起身來,衝着陳淵一拱手:“多虧了道友成全!”
“此事是你自己的造化。”陳淵搖搖頭,並不居功。
方纔變化莫測,但這一對大小道人不受影響,坐而調息,收攏煉爐中散溢的藥力,纔有這般造化。
“歸元老道精氣神足,勁與氣合,居然是有了更進一步,踏足大宗師的跡象!”
遠遠地,隱藏周遭屋舍中的一干武者、修士看出端倪,驚駭更甚!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這是!”
“聞所未聞!不好,我等錯過機緣了!”
許多人回過神來,懊惱之餘,紛紛盤坐下來,呼吸吐納。
也不知是哪家的探子傳了出去。
過了沒多久,這隴城各處,凡是修士,皆調息吐納;但凡武者,亦凝神感悟。
便是那些武道修爲有限,又沒有修道天賦的大族子弟,也都大口吸氣,不住吞嚥。
整個隴城的溫度,似乎都因此而下降很多。
陳淵卻不管這些,與歸元子說完,便盤膝而坐,內視變化,而後凝神玄丹,感悟那篇《九注陰符經》的殘篇。
“……待得煉精化氣,凝練玄陰之體,可納三陰靈光,是爲少陰、太陰、厥陰。”
“……三陰爲本,開闢氣藏,以至陰至寒之妙固得屍身……”
“……重開天地二橋,接引星宿,奠定無漏至陰之根!少陰衍靈,太陰煉形,厥陰養神……”
越是體悟,陳淵越是驚訝。
“這部功法雖然殘缺不堪,但玄妙異常,放到洞虛界也是一等一的法門!怎麼會被骸道人煉成那副鬼樣子?更重要的是,與此世現行的諸多功法,原理截然不同!”
他在金城時駐紮軍中,通過張雀閱覽了不少軍中法門,但那些玄門功法多數止步於觀想,與《九注陰符經》截然不同。
“九注陰符經,這陰符經我曾聽說過,但何爲九注?可惜,經文殘缺,不得來源。只是其中點明瞭煉精化氣之說,不似此界之法,反類洞虛之功,莫非並非此界法門?若是如此,骸道人是如何得到的?”
突然,陳淵心裏閃過了卸嘈畔ⅰ�
《修行見聞》中的飛昇之說、天賦神念、詭異神道、昇仙臺、猩奶焐毕荨⑽涞乐共酱笞趲煛�
“此世難道與其他洞天、部洲有着關聯?但若如此,爲何這般閉塞?”
正想着,門外傳來了個蒼老之聲——
“陳道友可在?老朽奉主君之命,將你所需之物送來了。”
這聲音陳淵並不陌生,正是烏焰山馮大將軍麾下的戶曹老翁!
“來的正是時候!祂送來的東西里,有關於昇仙臺的記載!”
第62章 我向來以和爲貴
“拜見道友!”
老翁拜見了陳淵,口中說着,打量對方,心裏越發驚訝:“這一身修爲,我竟半點都看不透,站在他面前,就承受着威壓,比之主君給的還要強烈幾分!此人的修爲境界,莫非直追西嶽帝君?但他畢竟是武修,不是神道!”
念頭翻湧,想起方纔的天地異象,這老翁的態度越發恭敬。
祂卻不知,陳淵正將外丹之力加持雙眼,咿D金睛訣,觀老神虛實,這纔會給祂這般巨大的壓力!
“原來如此,這老翁的神位符篆近似虛位,是從老將軍的神位中延伸出來的,可稱之爲代行之神。馮老將軍是上品神位,能暫離界域,這位老翁也繼承了這一點,才能過來送物。”
陳淵收攏了法訣,道:“道友不必客氣,你來的正好,我方纔煉了一爐丹,也有對神道有益的,你可傳訊老將軍,看祂可有所需,若是需要……我價格很公道的。”
開爐煉了外丹,諸多材料的精髓都被玄丹吸收,但尚有殘渣留下,化作從丹。這些本就被陳淵計劃着用作交易,支付趙府酬勞,現在多一個賣家,自是更好。
“道友有心了,主君閉關吸納元丹,一時半會不會出關,暫時是用不到的。”老翁微微一笑,說話時朝煉爐看去,見有幾顆丹丸懸浮上下,不由稱奇。
“道友所修的,莫非是以丹入武、以煉入道的功法?我只是旁觀,便有了突破契機,有望大宗師,道友你親自煉丹,如今又是什麼境界?”歸元子湊過來,既感慨,又好奇。
陳淵想了想,對比洞虛界的上品金丹,實話實說:“也不算多高的境界,也就還過得去吧。”
“……”
冷場就發生在一瞬間。
上到戶曹老翁、歸元子,下到角落裏的紅衣女和竹精童子,都有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陳淵主動打破了沉默:“老翁此來,是與我送東西的吧?”
“正是,差點忘了正事。”老翁收攝情緒,從懷中取出了一塊令牌。
這令牌乃是紫木所制,牌面上有朵祥雲圖案,筆畫纖細,散發出一股奇異韻律,讓陳淵隱隱有熟悉之感。
老翁在令牌上輕輕一彈。
啪!
令牌一顫,上面的祥雲圖案旋轉起來,從中飛出三個箱子,落在院中。
陳淵眼中一亮,沒看箱子,先是盯着令牌,問道:“這就是與昇仙臺有關之物?”
歸元子在旁聽着,神色微變。
老翁點頭道:“不錯,此物就是昇仙臺通行令牌,除了是進入遺址的信物之外,還有個儲物空間,可用來儲放東西。”
陳淵滿意點頭,這算是意外收穫了,本還想着用煉丹節省下來的材料,拓展一下迥遥F在不用那麼迫切了。
老翁又指着三個箱子:“關於昇仙臺的相關記載,與鬼修之法放在一起了,道友可自翻閱。除此之外……”祂將聲音凝成一股,省得旁人聽去:“餘下兩個,一個放着三枚魂晶,另一個是兩件祭天之物。”
陳淵越發滿意了。
“東西既已送到,那老朽也不繼續叨擾了,”老翁這時忽的拱手告辭,“老朽此來,依託於我家主君之力,但不可持久,還請道友日後有時間,往烏焰山一去,我家主君定會掃榻以迎。”
祂將手中令牌遞交給陳淵,又與歸元子告別一聲後,身上泛起陣陣晶瑩,宛如夢中虛幻,將要消失。
最後時刻,老翁突道:“老朽見道友道哂崎L,境界高絕,已到武道巔峯,但不可因此掉以輕心,輕視神庭。神道玄奇無窮,有許多奇異手段,尤其是神庭神道,更有諸多詭祕。而且,神庭之神神位所屬領域之中還有加持,可超越自身之力,尤以帝君爲甚!切記,切記……”
此言落下,其人身形消弭。
陳淵則明白過來。
“按照城隍的說法,西嶽帝君高出大宗師一個境界,與我加持外丹後相同,都是煉氣階段。但若是在神庭的加持下,祂還能再提升境界,豈不是超越煉氣階段?”
就在這時。
歸元子忽然道:“若是西嶽帝君登基了,整個西嶽地界,都能算作神庭,神道便真的無人能制了。”
陳淵眉頭一皺,想起自己跨越界河後的遭遇,突然就理解了鹿首山神、骸道人爲何想要趕在西嶽帝君登基前急切行事了。
想了想,他問道:“一直聽聞祂要登基,可有確切時間?”
“這是個隱祕。”歸元子搖了搖頭,“若非祂令人準備登基大典,旁人都還不知曉,那空懸許久的西嶽帝位已被人佔據。”
陳淵又問:“神道之神,承襲神位之前都有人間身份,這位帝君的來歷,道長可知道?”
歸元子嘆了口氣:“不知。”
這也是個喜歡苟的?
沉思片刻,一時沒有頭緒,陳淵索性放到一旁,隨即抬手一抓,將落在角落的暗金色令牌與葫蘆攝取過來。
這葫蘆裏面血光隱現,一看就是邪門之物,被他丟入迥遥钆苿t拿在手中,灌注氣血!
頓時,陳淵體內陰血震顫,隱隱又有異動,但旋即被外丹鎮住。
“果然和此身的血源有關。”
陳淵打量了一會,將令牌收起,對歸元子道:“準備登基大典的,就是黃粱道吧?關於這個宗門,道長知道多少。”
歸元子一怔,遲疑一下,道:“自來仇怨皆源於誤會,黃粱道乃是天下三正宗之一,勢力甚大,門人弟子、友人盟友遍佈天下,若道友不嫌,貧道願做箇中間人……”
“且住!”陳淵打斷了歸元子的話,衝趙家兄弟招了招手,“你等方纔在外面找到了什麼,拿出來讓我與道長看看。”
趙家兄弟本來在院中觀望,承襲了煉丹時散溢的靈氣,渾身暖洋洋的,知道獲益匪湥谛老玻牭么搜裕r惱怒起來。
趙豐祥上前兩步,取出一封信來。
血書!
“殺我肖長老,挑釁在先!又害我古師兄,暗算在後!以鬼蜮伎倆,亂我師兄之心,合定宇觀、隴城世家之力,迫我古師兄自斷長劍!被瞿長老說破,更是惱羞成怒,當袣⑷耍嵞藛市牟】裰髳喝耍�
“天理昭昭!人間正道!吾等黃粱弟子與爾不共戴天!”
“這……”
歸元子看的目瞪口呆,決戰之時他也在場,是非曲直心知肚明,結果到了這封血書之中,竟成了幫兇了!
但他馬上就品出一點意思來,便道:“這裏面處處都是誅心之言、造謠污衊,不像是黃粱道弟子之言,反像是有人推波助瀾,在挑撥離間。再說,永山一戰,道友你證道大宗師,威壓當世,只要知曉你的威名,有誰願意爲敵?”
陳淵就道:“道長的意思是,黃粱道願意就此放下,與我一笑泯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