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餘下兩女順着他指着的方向看過去,登時臉色慘白。
卻見有兩道龐大身影正從獸羣之後緩緩走來,比起其他體態扭曲、怪異的邪魔,這兩道身影既是龐大,足有三層樓那麼高,又顯工整,竟有人形輪廓,乍看之下,有如漆黑巨人,只是一個長着兩個腦袋、一條尾巴,一個則是四條手臂,背弓如山!
太古邪魔頭領!
這兩個頭領邪魔身上燃燒着漆黑火焰,頭頂各自懸着漆黑玉盤,玉盤之內是逆轉造化之氣,遙遙升起,勾連着無盡蒼穹深處的某種太古之道!
祂們所過之處,羣獸低首,自行讓開一條道路,萬物枯萎,無數生機轉眼破滅,甚至連這片土地過去所留存的歷史氣息,都瞬間湮滅,斷根失傳!
走着走着,其中那兩頭邪魔忽然心有所感,左邊如同人族老朽一般的面容上眼眸微動,看向遠處,隨即露出一抹猙獰笑容,但旋即收回,緊跟着咆哮一聲,與身旁的另一個邪魔頭領同時一躍而起,朝流光墜落的深坑飛撲過去!
霎時間,飛沙走石,天地震盪!
“他發現了我們!”
躲藏的三人如墜冰窖,滿心冰冷!
隨即,那兄長之人嘆了口氣,低語道:“這邪魔既然察覺,卻還未動手,該是想要先去會一會那天外流光,你等趁着機會,且先逃遁吧,爲兄留下來看能否誤導拖延,若是邭夂茫蹅內嘶蛟S能活着出去一個,將此番探查到的情報傳遞回去。”
“兄長……”
餘下兩女面色悲慼,卻也沒有猶豫和囉嗦,各自點頭,隨即就要離去!
但就在這時,那深坑陡然震盪,一道漆黑劍光從中呼嘯而出!
那劍光如瀑布一般狂暴,瞬間吞沒了兩頭邪魔頭領,緊接着去勢不絕,橫掃四方,將百多頭魔物盡數淹沒!
至高至純至大!
慘叫、狂吼、嘶鳴!
轉瞬之間,煙塵滾滾,如天幕升騰,接天連地!
那無數邪魔身影盡數消失,連兩個邪魔頭領的氣息都瞬間消散!
自忖必死的三人僵立在原地,感受着這般劇烈變化,瞠目結舌!
他們的眼睛艱難轉動,在顫抖中看向緩緩散去的煙塵深處,凝聚在那深坑之上,隨後便發現在那坑洞邊緣,正有一道單薄身影踽踽獨行——
他身着灰色道袍,一頭雪白長髮隨風飛舞,身材瘦削到有些乾癟,行走間搖搖晃晃的,像是體力耗盡一般。
只是此人的一雙眼睛,璀璨如同星辰,被這雙眼睛看着,那披風下的三人頓時顫抖起來,一動都不敢動!
“這人……是何方神聖?”
第542章 飛來天外驚遺民,跳出紀元失中道
祝家兄妹三人這會只覺得整個世界觀都在動搖。
這固然是因爲那一道神通的餘波依舊在四周跳動,令天地乾坤都在震顫不休,但更多的是因爲他們已然無法理解眼前所發生之事爲何了。
畢竟一擊之下,百多邪魔授首,其中甚至還包括了兩頭太古頭領,這等戰績莫說前無古人,就是說出去,也會被人笑稱是天方夜譚!
但偏偏就發生在兄妹三人的眼前!
不僅如此,他們既然敢深入此間,本就有些探查與隱匿的手段,那祝家二妹祝晴這會咿D起來,雙眼一片漆黑,兩道晶瑩光團升起,當空一轉,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已無生機活物!真的都死了?”
“全滅?”祝家老大祝昔也是一下瞪大了眼睛。
祝家三妹祝紫深吸一口氣,伸出蔥白手指,抵住額頭,隨即一雙眼睛黑瞳消失,一片蒼白,凝神感悟周遭生靈意念、香火殘留,隨即悶哼一聲,身子搖晃,若不是祝晴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怕是已然跌倒在地。
但祝紫已顧不上調息站穩,就急不可待的道:“並無殘魂縈繞,也無萬物意念留存!只是……只是周圍卻似乎盤踞着一處幽冥地府一樣,有一團濃郁至極的死氣!”
“濃郁死氣……莫非……”
此言一出,祝昔、祝晴對視一眼,都從各自眼中看到了震驚與猜測,但兄妹三人無論心裏是怎麼想的,卻沒有哪個敢朝那坑洞所在看去。
不說,方纔只是被其注視,便彷彿泰山壓頂,難以承受!就說那麼多強橫的太古邪魔,一擊盡滅,這等人物自是比那邪魔更加可怕千倍、萬倍!
幾個邪魔都將他們嚇得瑟瑟發抖,又遑論是這等匪夷所思的人物?
對於祝家兄妹而言,這會都不要說探究其人來歷,更不想着攀交情、尋古根,看是否是人族同族,唯一所求的,就是對方能輕視自家三人,放他們離去。
只不過,他們不敢去找那來者,對方卻是主動找了過來。
這位匪夷所思的不速之客,自然就是陳淵。
他的本體踏入了那扇紀元之門的投影后,經歷了種種奇異經歷,動念之間似乎經歷了百年,遊歷了諸多虛幻世界,但陳淵早就有過類似經歷,輕易掙脫出倆,他凝神感悟自身,便打破了那門中迷障,而後便降臨此世。
只是,爲了打碎因果纏繞、打破厚重氣息,陳淵算是耗盡了法力、體力、精力,此時體內空虛,確實是站都有幾分站不穩了。
不過,即便如此,面對那些送上門來的魑魅魍魎,依舊是輕易擺平,因爲在經歷了上古之屍與古神遺蛻的傳承後,陳淵的天道真身已然徹底蛻變,儘管這時並未顯露真身,乃是收斂狀態,可爆發力量之後,依舊將那些狂暴邪魔盡數誅滅!
“我的真身之力已有了微妙變化,原本的天道真身之力,在得到體內世界雛形的加持後,似乎昇華爲了另外一種力量!或許該稱之爲盤古之力了。而那體內世界雛形,也不是福德真仙爲了越過洞虛而強行凝練的那種,其實也有不同!”
這般想着,他的心思又逐漸轉移到方纔圍攏過來、想要攻擊自己的那羣邪魔!
“殺意凜然,且戰力不低,最少都有陽神層次,有兩頭甚至堪比真仙!不僅如此,它們隱約還掌握着光陰氣息,散發着近似於太古一族的味道,也不知是個什麼族羣物種。不過,這穿過了紀元門,理應超脫人道紀元,來到了人道星空之外,卻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個地方。”
他遊目四望,視線掃過周圍的森林,覺得與過去見過的諸多洞天界域其實區別不大。“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裏的情況。”
有着這般想法,他自然是盯上了披風下的三人。
祝家兄妹三人看着站在面前的灰袍道士,立刻覺得重壓在身,連呼吸都變得不再順暢,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哪怕陳淵已經收斂了身上的氣息,但依舊讓兄妹三人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彷彿是站在深淵的邊緣,凝視着無邊恐怖!
不過,關鍵時刻作爲兄長的祝昔還是挺身而出,臉色蒼白的護在兩個妹妹的身前,衝着陳淵拱手道:“見過這位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他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雖說面前這位是人族模樣,可在這等兇險之地,莫說太古邪魔能附身人族,便是那人族之內也都有叛逆。他勉強將體內散亂的法力凝聚起來,但只是被陳淵目光掃過,全身的氣息就轟然破碎,整個人的神通超凡都被完全壓制,宛如凡人一般,不由越發駭然。
陳淵只是掃了三人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根底,於是開口道:“方纔那些邪魔魍魎之中,最低的幾個,論戰力也不亞於爾等,你等不過陰神修爲,爲何敢來此處?”
祝昔稍稍鬆了一口氣,既然對方願意交流,便暫時沒有性命之危,甚至還有轉圜餘地,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回道:“啓稟前輩,吾等……吾等身懷異術,擅長隱匿與追蹤,此番入林正是爲了要蒐集此地太古邪魔的情報。所以雖然戰力低微,但只要不被發現、不發生衝突,倒也沒有性命之憂。”
面對無從測度的強橫存在,祝昔選擇了實話實說,沒有半點隱瞞,而說着說着,他忽然醒悟過來,眼前這人與自己言語相通,思緒邏輯也相近,又是這般模樣,莫非真是自原始時空前來的人道豪傑?
一念至此,祝昔聯想到對方一擊滅殺百多頭太古邪魔的手段,如果真是人族援軍,那他們這羣掙扎於此的人道後裔,可就有了改變命叩南M耍�
“你是人族?”
正在這時,陳淵忽然問了起來:“此地該是紀元之外,爲何看着也是一方洞天?可有什麼說法?”
祝昔心頭一跳,心念電轉,最終還是毫無隱瞞的道:“啓稟前輩,此地確實位於紀元星空之外,而吾等也正是人族,不過並非是祖源之地誕生,而是誕生在紀元之外!”
“誕生於紀元之外?”陳淵眯起眼睛,“人道紀元星空之外,也有人族?”
“爲數不少,除了最初被抓來的人奴之外,前前後後更許多人傑來到紀元之外,與太古諸邪魔交戰,護衛人道紀元!”祝昔說着,抬手一禮,“吾祝家乃是一萬多年前,來這紀元之外對抗邪魔的聖祖明德公的後裔!”
陳淵點點頭,並不深究,轉而問道:“那這紀元之外有何說法?”他可是記得,自己在門外見着的是一望無際的潔白海洋,還有諸多龐大懸峯。
“此處名喚角域,”祝昔嘆了口氣,“乃是當初一位通天魔立下的洞天,那位前輩已將魔道修至通天之境,掌握通天之法,結合紀元之寶,塑造洞天,作爲吾輩人族的前哨站、後勤點,更容納許多修爲不高的族人繁衍生息,只可惜七千年前太古諸邪魔攻伐過來,那位魔道前輩隕落,此地更是破敗,人道聖人不得不收攏力量,撤離遠去,只留下少數族羣在這裏躲避隱藏。”
“你們其實是那殘留族人的後裔?”陳淵一下子抓住了重點,“那這裏已經爲太古一族所佔據?”
“不錯。”祝昔點點頭,接着不等陳淵再問,就主動解釋道:“不過,太古一族的純血族人不多,而角域也早已殘破,靈氣乾涸、資源貧瘠,並不受到重視,因此只留下少數邪魔駐守,鎮壓各方,所以此地雖已被太古邪族佔據,卻是讓吾等還能苟延殘喘。”
這是一步來到了太古一族的腹地還是後方?
還需要進一步的瞭解情況,纔好做出判斷,繼而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想着想着,陳淵看着神色緊張的兄妹三人,忽然道:“你等既然是被派來探查此地的,背後該是有個人族據點吧?帶我過去。”
第543章 似洞非洞藏於霧,掀開帷幕窺真容
陳淵話出於口,微微眯眼,看着眼前三人。
自從他落入此間,便覺得周圍縈繞着古怪氣息,面前三人看似只是尋常的人道難民,卻又給他一種古怪感覺,雖是一眼就能看穿,但陳淵同樣懷疑其本質。
最重要的是……
“打碎因果、踏過紀元之門後,居然會落到這等尋常之地,一切似乎循規蹈矩、邏輯順暢,這本身豈非就十分不正常?”
說一千、道一萬,當下的這個界域,給陳淵一種說不清的違和感,偏生想不通透、看不真切,有鑑於此,眼前的祝家兄妹三人,無疑是突破口之一。
“可惜,因身子孱弱,方纔一擊稍有幾分失控,沒有留下活口,否則拿捏一個邪魔,倒也算是個信息源頭。”
祝家兄妹三人自然不願意將陳淵領去人族據點。
哪怕陳淵表現出來的,無限接近於初來乍到的人族聖賢,但自從人道大軍敗退後,這幾千年來角域淪陷於太古勢中,早就沒有人族援軍還能抵達了。在這種局面下,突然蹦出來一個貌似人道紀元過來的萌新,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有問題!
但他們又不好直接拒絕,只能先假意答應下來,領着陳淵朝密林之外走去,試着拖延、繞圈,期間則不斷思考應對之策。
話說回來,這兄妹三人自從動身前來那時起,就已經做好了爲人族犧牲自己的準備,倒也不擔心因此殞命,但他們卻擔心自己的死惹怒眼前人,給背後的人族據點帶來災厄!
“你等沒有必要這般警戒。”
幾人走着,祝家兄妹的心裏正自心念起伏,陳淵突然的一句話,卻讓他們的心猛地一跳!
那祝昔還想着旁敲側擊的試探,但陳淵根本就不繞圈子——
“我若要對你等不利,有千百種法子,同樣,我若想要知道你們背後的人道據點,也有許多手段,之所以不用,不是不能,而是不必要,你們明白嗎?”
此言一出,兄妹三人頃刻間冷汗淋漓,溼透了衣衫,立刻知曉了其中的意義!
那祝昔更是渾身一抖,拱手就要告罪,甚至都起了以死謝罪,讓兩個妹妹繼續領路的念頭。
但陳淵擺擺手:“我對繁瑣之禮並無興趣,你等不如多說些此界的信息,尤其是有關太古一族與人族本身的。”
“遵命!”
接下來,這祝昔終於不再繞圈子,開始有問必答、和盤托出了,也讓陳淵迅速瞭解了這角域的大致情況,只是他越聽,越是表情古怪,心中更逐漸被詫異充滿。
按着此人的說法,在人道大軍敗退後,這角域雖然迎來了一批太古族人,但這羣族人並未停留太久,就匆忙離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投奔了太古一族的奴族之人。
與之相對的,人族固然潰敗,卻還有大量人口留存下來,彼此之間守望相助,隱匿遷徙,千多年下來,依舊維持着不小的人口,他們以城邦據點的形式遍佈各處,星羅棋佈,彼此串聯,劃分爲二十八個勢力,維持着抵抗,護持着族人。
說着說着,祝昔還滿是唏噓的道:“原本的勢力更多,但千百年下來,接連破滅、重組,才衍生出如今的局面。”
他們兄妹三人固然是感慨連連,但陳淵卻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他得上古之屍、古神遺蛻傳承,斬斷因果,踏破紀元,抵達此處,結果就這?
“這等格局,與那星空之中的諸天萬界有何區別?若要搞這等征伐,何必勞師遠征的跑到這紀元之外?那太古一族謩澲T多紀元,玩弄萬千生靈之命數,也是爲了玩這佔地爲王的遊戲?他們甚至連此界的資源,都不願意開發,主打一個放養!”
一念至此,他不由搖頭,隨即便生出濃濃疑慮。
“若紀元之外也是這等情景,所謂的紀元戰場又在何方?那些領着兩個紀元諸多人傑跨界而戰的太古聖人,總不至於就是換個地方和太古一族打拳吧?”
一念至此,他轉而詢問起太古一族的局面來,結果卻被告知,如今這角域幾乎是被半放棄了,只有諸多太古邪魔在各處遊弋。
陳淵不由搖頭。
祝昔卻會錯了意,道:“前輩莫要小看他們!這羣奴族,很多曾是一個紀元的主角、主宰,往往有着厚重歷史,纔會被太古一族所看重,打上烙印。同樣的,能被太古一族直接駕馭、控制的奴族之人,在他們自己的歷史中,也都是出類拔萃之人,修爲境界在其族中定是鳳毛麟角!所以,哪怕受到太古造化之氣的影響,最終淪爲邪魔之流,也往往只是意志淪喪,修爲退化的不多!”
“你是說,之前那些被我擊破的邪魔,其本身曾是其他的紀元主角?而且,他們的修爲都跌落了?”
“不錯。”祝昔點點頭,壓低了聲音:“前輩您應該也察覺到了吧?來到了這角域之後,修爲一下子就被壓下了一個境界!而且,還在持續的跌落!這就是那太古造化之氣的緣故!傳說這種氣息,源於太古一族的諸多太祖,乃是他們所修之道的體現,凡是被太古一族所征服、掌控的界域和洞天,都會被這股棲氣息所侵染,本質漸漸變化。”
說着說着,他嘆了口氣:“這也是一旦被攻破了洞天界域,便再難回馬殺來的原因所在。”
身旁,那祝晴欲言又止,最後小聲道:“吾等侵染這太古造化氣息,也是遲早就要被污染血脈,最終淪爲太古邪魔、惡族奴僕!失卻自我!”祝紫更是補充道:“典籍記載,當初大潰敗後留守此地的幾位清靜仙魔,也在太古造化氣息徽种幔逘懙洌荒苊銖娋S持真仙位格!所以那些強大的太古邪魔,能有仙魔層次修爲的,過去在不曾墮落前,甚至有可能是清靜聖賢!”
踏入此域,境界壓制?
侵染氣息,漸漸蛻變?
清靜之境,都會錯亂?
陳淵眯起眼睛,不知爲何,總覺得眼前種種有某種即視感,似乎自己曾在什麼地方見到過,以至於那種藏於心底的違和感卻是越發強烈起來。
畢竟,自己踏入此間之後,不僅沒有修爲退轉,反而頗有幾分掙脫束縛後的輕快之念,雖然因爲穿過紀元之門時消耗太大,體內空虛,但只要耗費時間,便能緩慢恢復,相比之下……
動念間,他深吸一口氣,立刻感到胸中多了幾道詭異氣息。
“果然是被逆轉後的濛濛之氣,這就是所謂的太古造化之氣?那麼我不受影響的原因,是因掌握了正反兩種濛濛之氣,還是此身乃是天道真身、盤古一族傳承的緣故?”
念頭落下,天道真身之力自體內湧出,那作爲世界雛形的體內迷離世界微微震顫,便將這股氣息絞殺、泯滅,化作虛無!
隨即一點殘念從中顯現出來,轉瞬即逝!
但陳淵如今對天道真身的掌控,已到了細緻入微的程度,當即就有察覺,緊接着體內的迷離世界雛形一轉,就將這一道殘念攝取過去!
剎那間,一股如夢似幻、變化不定的感覺,在其心中展開!
“嗯?”
陳淵心中一動,似是明白了什麼,旋即遊目四望,目光掃過天地萬象,天道洞玄真目透射神光,讓他頃刻間將這天地間的許多景象看了個囫圇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