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兩道身影騰雲駕霧,如兩道流光,直指那雲中山峯。
一人身披白袍,相貌英俊至極,留着一縷長鬚,揹着一刀一劍,凌空踏步,乃是三宗之一的正氣山真傳弟子,南楚公子,正與人說着。
與他同行的另一人劍眉朗目,面如冠玉,卻是個英俊至極的少年,只是卻穿着月白道袍,看似神情溫潤,但眉宇間的那一縷傲氣卻也藏不住。
其人名爲闞如意,道號聖雲子,本在一個小宗道觀出家爲道,天資縱橫,隨即被雲霄劍宗的綠雲真人尋得,看出此人正是那雙靈四聖的其中之一,於是各種迂迴,才收入門中。
這時,這闞如意淡淡問道:“貧道新來,只是聽說那傳音閣祖師乃是一位大魔,威脅甚大,惹得諸多真仙爲之頭疼,爲了廣集兩策,纔有了這誅音之宴,聽說有不少道中人傑在其中嶄露頭角,也曾有傳音餘孽想要混進來,結果盡數被抓。怎麼會突然之間就變味?”
南楚公子嘆息着道:“聖雲子師弟新晉入門,對這裏面的道道還不甚清晰……”
可不等他說個清楚,闞如意就打斷道:“吾並未入門,只是個記名弟子,只是繼承了劍宗前輩的道統與飛劍,並未改換門庭。”
“早就聽說師弟你的性子,果然是名不虛傳。”南楚公子也不意外,但話鋒一轉,“聽說你當初與綠雲真人約法三章,其中有一條就是聽宣不聽調,也不會響應山門之令,可爲何如今又要來這誅音之宴?那尋常的小修、散修,可是對此事避之唯恐不及。”
“修到一時,閉門造成已無力前行,自然要求助於外。”闞如意倒是毫不在意,看着前面的瓊樓玉宇,淡然的面孔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何況,這誅音之宴的主持者,乃是七尊仙人!幾乎匯聚了三宗四派的全部精華,還願意開壇講法,天下間還有什麼地方,能找到如此聖地?”
說話間,二人踏入宮殿樓舍之中!
頓時,眼前的景象赫然變化,內裏竟是別有洞天,乃是一片鳥語花香的洞天福地,其中有一道道仙氣縈繞之身影,或飛天遁地,或移形換位,都在朝着一處趕去。
南楚公子看着疑惑,尋得一個相熟的道友詢問。
被他攔住的乃是一僧人,聞言就道:“今日乃是赤眉仙尊親至!說是抓住了傳音閣的重要人物,或能將那個藏匿不出的傳音第三魔祖給引出來!”
“居然是赤眉祖師親至!?”闞如意臉色驟變,清楚的顯現出喜色,“他老人家也來開壇講法?這整個天下間,就沒有人比他的境界、道行更高!若能得其指點,我道定有”
南楚公子卻是一臉好奇的道:“什麼人能將那個自稱傳音第三祖的縮頭烏龜給引出來?”
那僧人聞言,咧嘴一笑:“那自然是……他的後裔血脈!”
“後裔血脈?”這下子,連闞如意都一臉驚訝,“這怎麼可能?若他真有後裔,幾百年來豈能不知?”
“這具體爲何,便不是我等可知了。”僧人說着雙手合十,“只是知道,有赤眉老祖在,有那血脈棋子在,所謂傳音第三祖根本不是問題,反手可鎮。”
第531章 借體養長生一劍,憑心修大道真身
“嗯?”
聖靈子露出詫異之色,隨即第一次仔細的打量起面前的這位僧人,道:“方纔南楚師兄叫道友……”
“只管叫貧僧飲竹便是。”那僧人咧嘴一笑,這般說着:“至於其他薄名,卻是無需再提。此名,乃是仙祖於三日前所賜。”
“道友竟能得仙祖賜號?”聖靈子越發意外,“如此看來,道友你與仙祖、仙人之間關係不湥y怪會知道赤眉老祖之事,只不過,他老人家若是真的反掌可鎮那傳音第三祖,又爲何一直到今日都不動手?”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飲竹僧這時候倒是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正因按兵不動、百般準備,纔能有一蹴而就的能耐!更何況……”他忽然又露笑顏,只是聲音壓低了很多,“更何況,那傳音第三祖看似厲害,但其實也不過是名表面上的棋子,操棋之人另有其人,幾位仙人之所以維持這個誅音之宴,其實就是留下舞臺,讓那背後之人繼續施展,露出更多破綻,日後纔好將他一舉拿下!”
“這麼厲害?”
一行人對話之際,忽有個聲音從旁傳來,卻是個身着黑色道袍的男子,面容清秀,看着不過三十歲許,但一身的氣息卻如深淵,顯得高深莫測。
在這人的身後,卻還跟着一名男子,一身的白色深衣,但骨瘦嶙峋,面頰深陷,有如病癆鬼一般,身上還散發着濃濃的瘟氣、死氣與陰氣,只是其人同樣散發着一股懾人氣息,讓人一見,就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病氣、寒氣,似是一個拿捏不住,便要當場病入膏肓,行將就木。
那道袍男子明顯聽到了幾人對話,這時正感慨着:“那傳音第三祖怎麼也算是幾百年前的頂尖人物,又閉關參悟玄功這麼久,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來者不善、有的放矢,不知道得了多大的底蘊和底牌,纔會出山,這等人物,居然都不被那赤眉老祖放在眼裏?不知在那位老祖的眼中,什麼才值得他鄭重對待,所謂幕後黑手,又是何方神聖?閣下知道這麼多,是否有頭緒?”
飲竹僧轉頭一看來者,眼皮子就是一跳,隨即笑着搖頭:“貧僧不過是個小人物,這些個事多數是道聽途說,加上連蒙帶猜,做不得準的,那大人物的真正心思,吾等如何能知曉?”
黑袍道人搖頭道:“這話可不盡實,你方纔可不是這般表現的。”不過,他也不追問,反而話鋒一轉,又問道:“其實我對大人物們的心思,也沒有多少興趣,相比之下,反而是所謂的傳音三祖血脈,更讓人有探究慾望,不知這人是什麼來歷?可是從來不曾聽聞有這等人物存在。”
他身後那病癆鬼一般的男子聞言,欲言又止。
“這亦不是吾等所能知曉。”飲竹僧依舊搖搖頭,“小僧是道聽途說。”
“兩位是?”
旁邊的南楚公子則意識到了這兩人的不凡,趕緊上來行禮,隨即不動聲色的試探跟腳。
“我等不過散修,聽得這裏熱鬧,過來湊湊。”黑衣道人隨口說着,卻連名號也不打算相告。
這下子,連江湖經驗最是湵〉年R如意,都意識到這兩個人有問題。
那飲竹僧更是眯起眼睛,這原本只如路人一般的僧人,這會卻似是想到了什麼,正待開口,忽然神色一變,抬起頭就朝天上看去!
一道劍光,如流星一般劃過長空,直往那懸峯的深山之中落下。
劍光所過之處,一股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意境隨之顯現,滿山草木竟同時迸發新芽,綠葉生長,蔓延碧綠,而後百花爭豔,萬紫千紅!
“長生劍訣!這是連劍仙祖!”人羣中,立刻就有人驚呼出聲,“這纔多長時間,他前些時日提出的長生劍意,竟是已經修煉成功!”
“長生劍意?”
闞如意滿臉驚訝,轉頭看向身邊的南楚公子和飲竹僧。
南楚公子深吸一口氣,意味深長的道:“這位連劍仙祖最近這段時間,亦是氣呗『瘢异`慧大開,威勢日重!三個月之前,他與人巡查南疆時心有感悟,說是看着那十萬大山的參天巨木,感受到了生命之玄奇,領悟了一種長生意境,想要化入功法,滋生長生劍意……”
“劍衍蒼生,意達森羅。”闞如意看着滿山生機,驚歎道:“三個月,領悟了這等劍意?當真是不可思議。不過,也難怪許久不見這位仙祖了,原來是去參悟劍道了。”
南楚公子則道:“也是這位連劍老祖不在,由他所引領的誅音之事纔會出現諸多變化。”“走吧。”飲竹僧忽然道:“既然連劍仙祖來了,咱們也該儘快去了。”說罷,竟當先而去。
南楚公子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後,忽然面露驚容。
“莫非……”
隨即,他竟是顧不上與那兩個來歷不明的神祕修士多言,拱手告辭後,便拉着闞如意急急離去。
“這人好生古怪。”待人一走,那病癆鬼忽然出言:“他方纔分明對你很是警惕,有心探查,結果突然之間又匆忙離去,着實善變。”
黑衣道人笑道:“他警惕於我,自是因爲我來歷詭異,修爲又高,他看不透,擔心是魔道之人混了進來,要壞局面。”
病癆鬼眉頭緊鎖,更加不解:“既是擔憂,爲何不問又走?莫非這界外仙界的人,做事都這般隨心所欲?”
此人,赫然就是那鬼主,離了迷離世界,根基越發乾涸,才變成這般模樣。
而與他同行的黑袍道人當然就是陳淵的黑蓮化身,只不過變幻了些許容貌。
他們二人出現在這裏,自然是從那鎮守禁地的三仙口中得了消息,知道這裏正是針對“傳音閣復甦”而召開的大宴,每個月皆有一次,匯聚五湖四海之人,原本是爲了互通有無,以壓傳音魔道,但發展了幾個月下來,原本種種早就成了口號,此地反而成了個交換情報,共參修行法的大型聚會。
“他們能修行到這個地步,都有自己的道路,哪裏能隨心所欲?”陳淵聽着鬼主詢問,反而搖頭道:“之所以棄而不問,無非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出取捨罷了。”
“更重要的事?”
在鬼主的疑惑聲中,陳淵抬頭看向懸峯深處,眼中精芒閃爍。
他在其中不僅看到了自八方匯聚而來的濃郁氣撸来说嘏率且殉捎癖缰懈鞣綒膺匯聚之地,尤其是那正當興盛的雲霄劍宗、三月劍盟,該是有不少關鍵人物皆在此處。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抹漆黑之氣朦朦朧朧,在那懸峯深處聚散不定。
若是尋常修士,即便見着了,也不會覺得如何,甚至都不見得能察覺到這詭異氣息,只是對於此時的陳淵而言,這漆黑濛濛氣,就好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想要忽略都難。
“逆反濛濛之氣?此物,我只在太古一族相關之地見過。”
他收回目光,心中念頭電轉:“若有太古一族插手此間,那許多事一下子就說得通了,而且順着原本的邏輯來看,洞虛封印動搖,若太古一族不插手,反而古怪!只不過,外面有太玄聖人坐鎮,這些太古一族的人如何繞進來的?其手段與地位,怕是非同小可!”
一念至此,陳淵不驚反喜:“我這邊也抓了幾個,但缺少個身份地位高的,到時各自審問,纔好相互比對,獲得真正情報!而且,他們這些個所謂時光之外的族羣,一而再、再而三的來煩擾於我,來而不往非禮也,豈能一直防禦?也該尋個契機,主動出擊了。”
念頭落下,他收攝心念,邁步就走。
身後,鬼主一臉錯愕,道:“你這是要去何處?莫非這要去參加什麼誅音之宴?那可是針對你的!我以爲你只是來探查情報。”
陳淵搖搖頭,頭也不回:“探查?錯了,我是來掃去心中塵埃,以全內外因果、虛實真身的。難得人來得這麼全,正該是當登場收割之時!”
第532章 會上羣仙阻,山中陳祖迎
陳淵與鬼主走入深山之時,這裏已有許多人接連落座,目光一掃,在場腥说男逘懢辰缇偷褂吃陉悳Y眼中。
“大部分都是金丹以上修爲,其中更有諸多陽神,而且一個個都是隱息凝玄,顯然有神通在身,其中幾個更是身上纏繞仙道氣息,該是身懷仙道大神通!”
收回目光,陳淵眯起眼睛,不由意外:“這個玉碑界果然不同尋常,其他界域就算是修行盛世,真正能達成長生金丹、陰神陽神的,纔能有幾人?但這裏放眼望去,少說也有四五十人!這若是放到界外,去往星空,立刻就能成爲一個不小的勢力,更何況……”
他這麼想着,目光一轉,轉而落到了山中最深處,卻見山澗之中,有云團九朵,坐着九人,個個雲霧罩身,看不清面目,只能感到威嚴、從容,各領一股鎮壓當世的恐怖氣勢,散發着不同的華彩光輝,令那雲霧散發出各種不同的光澤與氣息。
“九尊仙人坐鎮此間麼?難怪氣摺鈾C濃郁到這等地步!那半心仙人果然沒有騙我,這裏確實是此番針對於我的中樞之地!只不過,那半心仙之所以願意說,也是不懷好意,本是爲了讓我來這裏自投羅網,如果不是被我看穿,怕是連訊息都傳遞過來,給我佈下天羅地網了。”
想到這,他搖搖頭,依舊看着雲上九人。
按着周圍人的說辭,這誅音之宴有七位仙人主持,但並不是每一次都是七人同來,多數只有一兩位到此坐鎮。
“今日這般,不光七人齊了,還多了兩位,莫非是有事要發生?也不知他們都是什麼來歷,修得什麼法門。”
若是哂媚苛ι裢ǎ悳Y自是能看穿幾人的面容與身份,但以他化身的底蘊,固是強於腥耍瑓s也會着有痕跡,會讓這羣人察覺到其人存在。
“雖說暴露不暴露的,我本不如何在意,可現在還有些事沒有弄清楚,若是暴露了蹤跡,這羣人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將情報告知於我?嗯?”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掃過一道被雲霧遮蓋的身影,感受到了其中一股熟悉的氣息,當即辨認出來。
“這人該是當初我初入此界時,遇到過的鴻蒙門的一人,那似乎還是一對道侶,這人的氣息比較雄壯,該是那男的。當時他好像就是與三月劍盟的人要鬥劍……”
想着想着,陳淵視線一轉,落到了一片火燒般的雲朵之上,那雲中人似乎骨架極大,而且充斥着存在感,哪怕只是用眼睛隨意的看上一眼,便彷彿充斥了整個身心!哪怕是陳淵,都感覺心中生起了某種濃烈的情緒,要瞬間成型,甚至裏面還蘊含着一股劍意,在刺激血肉與魂魄。
不過,這等感觸轉眼就被他鎮壓下去。
“好個身形如念、見者牽連!雖還能看到一點劍道輪廓,但本質上已經超脫其意,達到了自成體系,甚至足以衍生洞天法則的地步了!而且這人的本質熾熱而濃烈,應當就是那位赤眉老祖了。”
微微眯眼,陳淵並未移開目光,反而進一步的打探起來:“傳聞中,這人說是足以飛昇,甚至有些人說他已經飛昇,又重回人間,如今執掌雲霄劍宗,更有命定氣撸獙⒋俗谝I到人間巔峯!”
正想着,陳淵的心念忽的一跳,因爲他的餘光掃到了一道蒙着雲霧的身影。
那身影之中劍氣湧動、綠意盎然,雲霧之中散發出陣陣香氣,傳於四方,所過之處,那些個修士無論境界高低,竟都感到精神一振,或者境界鬆動,或者肉身增強,可謂各有收穫。
“這是……長生劍意?”
“這等長生劍意,竟是恩惠萬物之劍!而非殺戮之劍!了不得!了不得啊!”
“連劍仙族如今果然是參悟了玄法,更是不吝其法,願意光惠世間!”
……
山中腥艘娮拧⒏惺茏牛娂姵鲅裕蛘叻Q讚,或者感慨,皆有肺腑之意。
只是……
“長生劍意?”
陳淵眯起眼睛:“這散發出的道韻漣漪之中,雖然確實有自天地萬物、萬靈生機中滋生出的濃郁意境,但最多強身健體、明心靜氣,真正讓他們有所進境,甚至肉身可查的提升,靠的卻是長河之力、光陰之力、時光之能!”
他的眼中閃過一點精芒:“這個所謂連劍,居然是太古一族的棋子?不,該是在這一年中發生了什麼,畢竟我上次與他照面的時候,雖只是一道投影,卻無太古氣息。這玉碑界該是與太古一族有着緊密聯繫,連堂堂仙人都能輕易算計加持。”
就在陳淵心裏思索的時候,對那位連劍老祖的稱讚,也在人羣中達到了高潮,甚至連鬼主都能隱隱察覺到,有一股濃烈的香火念頭升騰,循着因果聯繫,要往那雲中一人匯聚。但就在這時。
茲啦!
隨着一道赤紅劍光閃過,這濃烈的香火願念被直接破滅。
同時破滅的,還有包裹着赤眉老祖的雲霧,去掉了模糊,顯露出一張不怒自威的面孔,其人雙眉入鬢,其色赤紅,留着長鬚,一雙眼睛銳利如鷹。
“嗯?”
一時間,山中寂靜,在場腥艘粫r噤若寒蟬,察覺到氣氛不對。
“香火願力宛如劇毒,納之不祥,是以幫你斬去。”揮出一劍之後,赤眉老祖忽然看向連劍,道:“不過,你最近領悟了不少玄功妙法,確實進境不低,或許也能從香火中另闢蹊徑,只是貪多爵不爛,另外……”
說着說着,他忽然話鋒一轉:“你是否也該在修行神通功法之前,先說一說,最近幾個月,爲何要與魔道之人接觸?”
這話一出,在場腥烁切念^驚顫,這可是與他們最初來此的目的有了巨大出入!
“魔道?”
如那闞如意等人,更是眉頭緊鎖:“連劍仙祖接觸魔道之人?他不是正拉攏人手,對付那入魔的傳音第三祖嗎?”
說着想着,他卻看向了身旁的南楚公子與飲竹僧,只是前者眉頭緊鎖,後者則漠然搖頭。
嗡!
正在這時,一道碧綠劍光自雲霧中迸射,顯現出那連劍的身影,他衝着赤眉拱手道:“難怪掌教今日親至,鬧出這等陣仗,原來是爲了我!”他的視線掃過赤眉身後的七道仙人身影,“今日諸位來的這麼齊整,原來是有原因的。想來這周圍也已佈下了大陣吧?”
這時,其他幾位仙人亦撕開雲霧,顯露真容。
其中一人更道:“連劍道友,我等知道你爲了誅滅那傳音魔道東奔西走,爲此不惜與魔道虛與委蛇!但這是捨本逐末!本末倒置了!我們是爲了誅魔,豈能爲了誅魔而聯魔?”
“不錯。”那鴻蒙門的清單子也點頭附和:“若要對付傳音魔君,吾等齊心協力莫非還不夠?何必自降身份,與魔爲伍?”
又有一女仙出列,她看了赤眉一眼,小聲道:“連劍師兄,今日赤眉老祖出面,不是爲了害你,是要救你,你不如發下道心誓言,咱們合力將那傳音魔君給揪出來,將他當場誅滅,然後你去面壁百年,認罪思過,與魔斷聯。”
面對幾人之言,連劍先是沉默,隨後灑脫一笑:“幾位道友說的是,這事是我做錯了,想岔了,鑽了牛角尖!也是那日在斷劍峯上喫了虧,留下了心障,若不是幾位點醒,我幾要入魔!”
他衝着幾人一拱手:“連劍在此謝過!”
赤眉老祖見狀,點頭開口:“你既醒悟,那也不遲,日後好生思過,也不算遲!”接着,他忽然話鋒一轉,“說到底,這事是傳音第三魔所致,吾等劍修講究一個斬念不滯,你既有心結,那老夫今日便助你除去此劫,今日有諸多道友在,正好去將那魔頭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