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感受着腦海中不斷迴響的詭異低語,陳淵意識到這駕馭古屍並非全是好處,次數多了、時間長了,說不定還有什麼意外兇險,難以測度。
將那散亂的死氣收攏回來,以虛王殿將之封鎮其中後,他沉吟片刻,又抽出一縷,通過魂中洞,傳於本體。
幾息之後,他露出了笑容。
“雖然有些困難,但確實能夠煉化、容納,只是速度緩慢,不過對本體的提升非常有效果,甚至原本只能靠收攏天道精髓,來提升天道真身的強度,本身的九轉玄身已是近乎到了極限,難以寸進了,可若是……”
陳淵心中一動,眯起眼睛,眼底倒映着那古屍之身。
“我若能將這古屍之中的諸多死氣盡數煉化,是否能開創尸解篇不曾有過的、玄身第十轉?”
一念至此,他的心思立刻活絡起來。
“不僅如此……”
動念之間,他的目光掃過那古屍表面,一枚枚暗淡無光的符文映入眼中,目光觸及,立刻就有頭暈目眩之感。這還是他有天道真身打底,同時又與這古屍產生過聯動,有了一定的免疫力、抵抗力,若是其他人驟然見之,下場如何,難以想象。
不過,在定心寧神之後,陳淵驅逐了這股眩暈之意後,回憶方纔所見的幾枚符文之形,漸有收穫。尤其是他那身處洞虛海之下的本體,在參悟的同時,還調動剛剛煉化了一絲死氣,在體內勾勒符文形狀。
很快,一枚相似的符文在他的心底成型,並且透射出玄之又玄的意境,讓他明瞭了這枚符文的含義,那是難以用言語來表述的內容,紛雜中又有某種玄妙,但有一點十分清晰,便是對他的天道真身無害。
因此,他動念之間,竟將這枚符篆引入手臂。
頓時,他那左臂之中,竟又多了一枚泛光的符文!
“果然可行!”
看着這枚符文漸漸隱沒於皮膚之下,陳淵眼神變化,心道:“在鞏固境界的同時,參悟那古屍之上的諸多符文,或許能縮短我凝練完全體天道真身的時間!”
確定了這一點之後,陳淵對於那具古屍的看法越發積極,心裏更是多出了許多哂么藢频姆ㄩT,不過在這之前……
星空之中,黑蓮化身忽然兩手一轉,左手之中一縷太古氣息聚散不定,右手之內一道太古殘影隱隱要潰散。
“此番與那虛無界主交手,收穫其實不少。他雖是突然跳出來的,但自打猙獰君一戰之後,我便料到該有一戰,最好是趕早不趕晚,現在算是得償所願。”
“此人的來歷確實不簡單,隱藏的也深,底蘊深厚,我若完全用化身與他交戰,未必能將他留下,即便是本體過來,能將他滅殺,但若是一個疏忽,說不定真讓他轉生潛伏,過個千八百年的又蹦出來噁心人。好在,機緣巧合之下,得了古屍之助,也算是一勞永逸。”
“這虛無界主和太古一族牽扯甚深,若是深挖,肯定能挖掘到不少信息,其人雖死,留下的東西不少,況且他身爲一界之主,那虛無界中定是藏了許多。不過我瑣事太多,時不我待,實在不能分心於此,還是交代旁人去深挖吧,日後告知我緣由便可以。更何況,比起深挖虛無界,我這手上的東西,卻也不逞多讓,能獲得不少信息。”
動念間,陳淵將那兩手猛然合併一起!
頓時,殘影氣息交纏,慢慢凝結,勾勒出一道模糊身影!
嘩啦啦——
周遭竟有陣陣水花聲響,似是時光長河落石激盪,源於過去的許多碎片、痕跡聚集起來,慢慢凝結出一道模糊、殘缺的剪影。
剪影支離破碎,成型的瞬間就要崩解,但陳淵卻將手中的殘影氣息往前一拍!
噗!
三者驟然結合,最終勉強穩定下來,形成了一道殘缺輪廓,如風中燭火,搖曳不定。
下一刻,這道殘缺輪廓驟然清晰,竟是猛然間活了過來!“嗯?怎麼可能?本尊明明將這人道紀元中的存在根基抹除,爲何會被強行攝取一道投影意念?本尊呢?爲何沒有佈置?你是何人?”
最後,他將目光投往陳淵,本能的要激發神通,隨即卻發現自身已被徹底封鎮,立刻明白過來:“是你強行凝聚了本尊的這道投影意念?並且提前佈局封印?”
“看來是與本體並無聯繫的一縷投影,但正常來說,所有化身和投影都該是意志統一,並無獨立自我,所以這道投影的表現,證明那位太古虛尊是真的將自身存在的痕跡,從這個人道紀元的時間段抹除了,纔會留下這樣的漏洞。”
陳淵眯着眼睛打量對方,笑道:“你也不用着惱,你那本體已是奔逃離去,甚至擦除了自身痕跡,只不過他固然是一直潛藏,但終究是對這個紀元、這個時間段做出了一些影響,尤其是對那位虛無界主。我既滅了虛無界主,捕捉到了他的殘留氣息和命格碎片,便能以他爲軸心,將你這位太古虛尊對這個世界造成的影響痕跡聚集起來,凝聚成你這道投影!”
“你說什麼?我的本體逃走了?還有,你誅滅了鄭虛有?不可能!”
那道殘缺投影意志立刻就要反駁,但旋即他注意到了那具古屍!
“盤古族!?”
“對!”陳淵撫掌大笑,“我要的就是這個,你看來是知道不少事,正好告知於我!”
那殘缺意志冷冷道:“你想從我口中獲得情報?你或許不明白……”
“我或許不明白太古一族真正的恐怖?差不多得了,剛剛說類似話的那位,如今渣都沒剩一個。”陳淵擺擺手,直接打斷了對方,“不過,我方纔凝聚你這道投影,倒也知道里面有些古怪,所以也不急於一時,你先老老實實的給我待着吧。”
話落,他根本就不理會對方,也不管是否有回應,將手一指,虛王殿落下,直接將其封鎮其中!
那古屍頂天立地,一旦顯現,就彷彿成爲了星空主角,能吸引一切目光和注意力,因此那虛王殿反而不如何顯眼了,只是這時吞了這道殘缺意志後,整個殿堂轟然震顫,竟與星空背面的虛空共鳴起來!
“嗯?”
陳淵心頭一動,動念之間,便生出一道猜測來——
“這道意志的本體自稱太古虛尊,與那虛無界主甚是相熟,自然也與虛空有着密切關係,如今被虛王殿封鎮之後,莫非是無心插柳之下,反而得了什麼反饋?”
他的神念順着共鳴聯繫延伸出去,隨即臉色古怪,隨即他伸手一抓!
嘩啦!
一陣碎裂聲中,又有一片空間崩裂,跟着濃郁的混沌氣息如漩渦般破界而出,被他牽引着落到了身前。
陳淵凝神細看,在那混沌氣息的中央,瞧見了一頭迷你虛鯤!
虛鯤遊蕩震顫,散發出迷茫之色,周身竟有微弱的虛空亂流纏繞,透射出千百之影,似是無數界域與傳承功法在交相輝映。
陳淵的心裏立刻蹦出了一個名字——
百虛景!
在那虛無界主出現的最初,其人聲稱在誅滅陳淵之後,會留下通天法門,煉入百虛景中,傳承後世,留下痕跡。
“如此說來,這百虛景內該是有諸多傳承功法纔對,若正是此物,那又是一番收穫。”
正想着,他忽然心有所感,抬頭看向遠處,見得一道快疾的流光自星空遠處疾飛而來,散發出熟悉氣息,於是他一揮手,將那迷你虛鯤收入袖中,而後立於虛空,靜靜等待。
幾息之後,那流光已經到了陳淵跟前,散去諸多光芒之後,顯露出玄尊的身影。
“見過道友。”
他先是行了一禮,隨即打量周圍,鬆了一口氣:“看來虛無界主的突襲,並未讓道友陷入被動。”
“我本就是以化身來此,就算有些損傷也不傷根基,不過……”陳淵奇道:“玄尊前輩已知此處之事,是那虛無界主所爲?”
“道友莫要誤會,不是知而不來援助,而是那虛無界主命格虛無,本身就擅長隱藏,且長期坐鎮虛空,不曾伸手,雖有那猙獰君之事在前,但那位界主子嗣不少,也不見得因此就來阻礙人道大勢,更何況他過去時常以護持人道自居,實在是讓吾等疏忽、輕敵了。”
玄尊說了好一會,話鋒一轉:“不過,他再是擅長隱匿虛無,一旦出手,終究是要暴露出來的,所以我纔會過來支援,只是看來,還是晚來了一步,如此短的時間,道友便將事情平定下來了。”
說罷,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道友不可掉以輕心,我這次過來,得了聖人傳訊,說那虛無界主過去便有幾次殞命之事,但事後卻又重新顯現……”
“這個我知道……”
陳淵笑了笑,打斷了對方:“虛無界主其實是虛空一角衍生出的殘缺天道,其本質近似於天道意志,紮根虛空,按理說,虛空不滅,其人不死,所以過去即便被人擊殺,依舊也能復甦,只不過這一次他邭獠惶谩�
接下來,他竟是給趕過來的老前輩科普起來,但爲了謹慎起見,略過了古屍共鳴這一部分,畢竟按着玄尊的說法,這古屍的虛實,他也不知。
等陳淵說到最後,少年玄尊猛然驚醒,意識到了什麼:“你說那虛無界主被你徹底抹殺了?除此之外,你還抓住了那太虛玄尊!?”
第524章 大哉天所覆,反者元之陰
“說是太古虛尊,其實也不準確,該是他的一縷投影,那人很是乾脆,自殺的及時,不留半點痕跡,就這道殘缺投影,還是我從歷史長河中好不容易收集出來的。”
陳淵對這部分沒有隱藏,卻說得玄尊眼皮子直跳。
“不戰而自殺?這……這說明那個太古一族之人對你十分忌憚,該是看出了你的通天底蘊!”玄尊說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沉思之色,“不過,也不能因此掉以輕心,太古一族擅長操弄時光,他們即便從一段紀元中消失,也未必是滅亡了,可能只是超脫了時光,位於長河之外。”
“我也是這麼想的。前輩可是想要和他見個面?”
陳淵倒是不怎麼介意,雖然他籌肿畔胍獜膶Ψ娇谥蝎@得情報,可若是有人能夠代勞,讓他省去這個步驟,他又何樂而不爲呢?
“這倒不必。”玄尊搖搖頭,一臉正色的道:“人是你抓的,自然該是你來處置,便不用交給我了。”
這話說的很正,但陳淵卻感覺話中有着幾分甩鍋摸魚的氣質。
他這邊想着,那邊玄尊又道:“你確定那虛無界主已徹底隕落?”
“該是如此,但爲了防止他還有什麼後手,不如前輩安排人去那虛無界中好生探查。”說着,陳淵抬手一抓,一縷縷的虛空氣息匯聚過來,凝結成一道虛實不定的令牌,“那虛無界位於虛空扭曲之地,變化無常,尋常人難以找到,不過我既鎮殺了虛無界主,得了一點感應,可以塑造這引路令牌,讓人拿着,一路跟隨,就可尋得虛無地界。”
“這個給我不合適。”玄尊接都不接,搖搖頭,“我回去給你傳個話,後面自然有人會來處理此事。”
確定了。
陳淵暗自點頭,面前這位絕對是個躺平摸魚派的。
不過,他倒也不堅持,順勢收起令牌。
玄尊這時又道:“我來之後,就注意到你這具化身的氣息,與背後的上古之屍格外融洽,隱隱相似,可是在與虛無界主交戰時有什麼感悟?否則,這麼短時間,以化身之身誅滅一位神祕莫測的古老界主,總歸是要有個緣由的。日後見了聖人,問起此事,也好說個分明,須知那虛無界主的名號,在幾位聖人中也是頗爲有名的。”
陳淵頓時明白,這是老前輩在給自己傳授經驗。
顯然,自己雖未談及戰勝細節,讓對方覺得這裏面有自己的機緣、隱言,卻還是有所察覺,特意提醒自己早日想個藉口、理由,萬一日後面見太玄時,能有個理由搪塞過去。
果然是經驗豐富。
一念至此,陳淵頓時抬手錶示受教,跟着就道:“我這修爲之中,似乎存在着與這道上古之屍相關的法門與傳承,隱隱能與之相連,是以這之後便打算讓這道化身長居於此,參悟玄妙。”
“參悟玄妙?不錯,正該如此。”
玄尊點點頭,並不意外:“本來這幾年來,你也得了不少資糧,該沉下心沉澱了,能在此處安頓,再好不夠,我回去便聯繫一些人過來,在外圍給你警戒,也好讓你安心。”
“如此,多謝前輩。”陳淵也不客氣,安心收下,畢竟他說的也是真心之言。
玄尊也不囉嗦,更不耽擱,又說了幾句後,便道:“你今日給的消息不少,我得回去通報一聲,看你樣子,也是心有感悟,那就不耽擱你修行了,咱們就此別過。”
等人一走,陳淵同樣也不含糊,他與玄尊所說的,可沒有虛假推脫之言,是確確實實想要以此上古之屍來參悟修行,所以默咝Γ咨彴咨徎砩暇陀兄T多泛光字符自體內透射出來。
轟——
頓時,那上古之屍震顫起來,與陳淵之間又有了若有若無的聯繫,只是這次或許是陳淵沒有全力咿D天道真身的法門,也沒有讓本體傳遞本體真血,再加上陳淵也有意抵抗,所以這一次他的意志念頭沒有與上古之屍相合,並未出現能操控古屍的局面。
不過,兩者之間隱隱氣息相連,更有許多玄妙循着這股聯繫在二者之間遊走變化。
遠處,已到了幾萬裏之外的少年玄尊心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而後默默點頭。
“果然是有因果、機緣印在此處,如若他真能參悟了這前元古屍,或許有莫大好處。”
隨後,也不深究,依舊是駕馭遁光,急速前行。
另一邊,在催動了諸多變化後,白蓮化身乾脆一躍而起,直落在那上古之屍的頭上,閉目感悟。
頓時,一股浩浩蕩蕩、蘊含着某種古老氣息的死氣呼嘯而至,似乎沒有極限,連陳淵逐漸成型的通天法門,都似乎被這古老死氣所覆蓋,淹沒靈識五感,但正因如此,他很快就有了諸多體悟和心得。
“這前元遺物,果然沒有一個簡單的,而這上古之屍在其中肯定也是佼佼者,不光是能直接嚇跑一個太古虛尊,更關鍵的是,其蘊含的深奧玄妙,比之這三年來我所得的幾物都要濃烈不少,此刻只是剛剛開始參悟,就有諸多收穫。”
一念至此,他忽然念頭一轉。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爲此物與我的天道真身格外相合、相性甚佳,纔有這等效果,只是這單純一具古屍,作爲唯一的參考來源,終究有些不穩妥,若能得一助力,兩相對比,那無疑是極好的,說不定進境可以更快幾分!更不要說,兩邊化身同時接觸上古之屍與古神遺蛻,本就在我的計劃之中,現在古屍這邊已風平浪靜,納入掌控,古神遺蛻的事,也得儘快弄個分明瞭。”
如今陳淵的本體在那洞虛海中鞏固境界、塑造通天法門而這白蓮化身也得了上古之屍這等機緣,參悟起來,肯定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相較之下,還能隨意活動、自由行走的,就只剩下一具黑蓮化身。
正好,那黑蓮化身也是機緣當前,若是陳淵所料不差,這黑蓮所遇之機緣,與白蓮身下的上古之屍,或許也有聯繫,正好相互印證。一念至此,他沉澱了本體與白蓮化身的念頭,便將注意力都盡數轉移到了黑蓮化身之上。
其實,這虛無界主埋伏發難,說來繁雜,但陳淵與之交手,前後施展神通,最終將之鎮壓,也並未超過一盞茶的時間。
時間雖短,但處處皆是殺機。
而與此同時,黑蓮化身守在崑玉後山的禁地小界域內,面對放置着那古神遺蛻的龐大宮舍,還未有切實的動作,但比起一盞茶之前,他其實底蘊更深、更有把握了。
神思一動,便重新確定了周圍情況——
陳淵的黑蓮化身,以銅鏡衍生的長河點墨神通,給自己追加了一個傳音閣三祖之一的身份,藉此打開局面,殺到了崑玉劍派的禁地。
這禁地乃是封禁古神遺蛻的地方,守備森嚴,不僅外面有大陣護持,裏面還有一位道門劍仙駐守。
可等陳淵真個到來,穿過一層魔道禁制,才發現禁地之內乃是殘缺洞天,宛如末日廢土的廣袤大地之上,宮殿如長棺,將那古神遺蛻遮蔽其中。
那道門劍仙領着幾個弟子盤坐在棺殿角落,閉目感應,似是沉浸於感悟,又或是被那古神遺蛻散發出的氣息擾亂,居然沒有發現陳淵的到來。
當然,陳淵隨後就發現了這其中大概的原因——
那古神遺蛻中,竟還藏着一個充斥着五蘊六佟⑷碎g悲喜的洞天世界!
“這遺蛻中的洞天世界很是玄妙,不僅蘊含着諸多變化,還疑似在光陰上有着偏差,我先前一念入其中,不過片刻之間,就在其中度過漫長歲月。這還是我有本體和白蓮化身在外,能立足於星空,穩固時間變遷,兩相對比,才能清楚的摸到其中奧祕,如果是全身心的投入……”
想到這,他循着感應,前行幾步,神念同步擴張,漸漸縈繞四方,雖然因着距離的關係,此處那恐怖的威壓與繁雜的低語越發濃烈,但陳淵道心堅韌,不受影響,反而將那位道門劍仙的情況探查分明——
那穿着直裰、精神矍鑠的老者,宛如一柄歸鞘之劍,身上雖有濃烈劍氣,卻顯得有些遲鈍、遲緩,頗有幾分磨劍而不用,藏劍於身的意思。
“先前隔着宮舍還不覺得如何,以爲是境界高超、劍道高人,只可惜,只看我都來到此處了,也不見有人來阻止,就知道這位劍仙哪裏是自己參悟了藏劍境界,分明是沉浸於那遺蛻中的迷離世界,以至於難以抽身出來了。”
一念至此,陳淵也不打算多做試探,畢竟他的目標,本也不是這位劍仙,能不與之耽誤時間那是最好不過了。
想着想着,他一步邁出,身上心魔氣息盪漾起來,赫然是陳淵先前突破外圍屏障時得到的心魔共鳴之力。
這時,魔道氣息蘊含在身上,竟與四方天地也有了共鳴與聯繫,陳淵循着聯繫,凝聚心魔念頭,指尖輕點,便無聲無息的點破了周遭的一個個防禦、屏蔽禁制,這本該是那位劍仙佈下來的,想來是爲了防止自己真的沉浸於那遺蛻中的迷離世界,失去了警惕後,還能得到警戒。
只不過,陳淵得了那外圍心魔的饋贈後,便與這片界域有了奇異聯繫,這時天地相合,有幾分天人合一的韻味,種種屏障、阻礙,便毫無波瀾的接連突破,還沒有觸及那劍仙的道心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