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唔!”
下一刻,原本匯聚各處的異象竟被那一道道漆黑雷霆貫穿、撕裂!
霎時間,紅日墜落,蒼穹崩裂,萬靈破滅,狂風四散,陰陽兩散,江河斷流,星斗墜落,地脈崩塌!
更有一輪明月墜落!
軒轅右、白石、狄三一、於疆、陳須知、無名女仙、望舒仙子等人竟是一下子被掀飛出去!
看得古柯等人瞠目結舌!
咔嚓!咔嚓!咔嚓!
漆黑雷光不停,那四方的一道道扭曲異象轉眼破碎,彷彿源於遠古的惡靈哀嚎慘叫,似在逃離!
一點濛濛之氣頃刻就被雷光吞沒!
“噗!”
那居於天上的猙獰君猛地瞪大了眼睛,而後猛地手捏印訣,咬牙切齒,面露猙獰,周身虛空顯現,罩住身軀,要擋住漆黑雷霆!
但下一刻,虛空湮滅,他口噴鮮血,全身氣息衰退,頭髮散亂,直接跌落下來!
“這這這……”
驟然的變化,已讓古柯、夏沸等人心頭凌亂,口不能言!
但還不等他麼消化了眼前這難以置信的一幕,四面八方皆有破碎聲響起!
在漆黑雷光的肆虐中,夜幕月相處處龜裂!
老道士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眼中露出驚駭之色!
咔嚓!
一道裂痕出現在老道士身後的井口上!
第484章 頂天立地裂山河,落月碎虛驚前後
“事竟至此!簡直匪夷所思!”
老道士心頭的震驚難以言表,看着那道爲漆黑雷霆所纏繞的身影,既驚且疑!
“此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可惜,這會即便是老道亦無暇他顧,感受到月相將碎,不得不手捏印訣,收攏神通。
但就在這時。
一個淡漠的聲音忽然傳入其心。
“莫收,讓他施爲。”
老道一愣,隨即心中一凜,臉上旋即露出苦笑。
嘩啦啦!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整個夜幕月相之界已是徹底破碎,無數碎片墜落,在古柯等人震驚目光的注視下,露出了那傳承神藏之界本來的蒼穹天際!
強烈的衝擊,化作無形氣浪,朝着遠方奔湧而去!
遠方,長虹之上正駕着遁光急速前行的紅塵女魔與一刑崆半x開的仙佛神魔忽的心頭顯現警兆,而後猛然轉頭,迎面就有洶湧狂風呼嘯來!
那狂風中赫然夾雜着一股破滅神通、鎮壓超凡的意境,竟是瞬間撕裂了他們的遁光、壓落法寶!
轉眼之間,就有十幾人自長虹上慘叫着跌落下去!
“這是……怎麼了?”
勉強定住身子,紅塵女魔驚魂未定,朝着來路遙遙眺望,卻見原本徽忠环降脑孪嘁鼓Ь故潜浪耍坪跤幸坏赖篮谏咨咴谄渲写┧螅�
噼啪!噼啪!噼啪!
漆黑雷光肆虐各處,讓大部分觀者心中顫顫!
這可是連古老英靈佈下的大界禁制都能破碎的雷霆!
茲啦——
突然,無數月幕碎片竟被那雷霆融化,融入其中,緊跟着隨着陳淵猛然一吸!
轟!
那四散的雷光立刻回捲而去,呼吸間的功夫就重新聚集在陳淵身上,在其體表遊走,彷彿給他整個人穿上了一層漆黑鎧甲!
嗡嗡嗡——
這傳承神藏的天地隱隱與之共鳴,一道頂天立地的模糊身影在陳淵身後隱隱凝聚!
異相!
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這道模糊身影一步邁出,腳踩三山四水,手託圓轉蒼穹!
轟隆隆!
那三山在轟鳴中瞬間崩塌,竟被整個踩碎,而周遭的四水更是瞬間乾涸!
山中的坤境之意散溢,水中的陰極之意崩塌,齊齊迴歸天地!
隨即,那道模糊身影也隨之消失不見!
整個神藏天地因此而震動起來!
這片天圓地方之界域,在這一刻皆有震顫,那長虹之路的遠方,更是滋生出陣陣浪潮漣漪!
茲啦——茲啦——茲啦——
那最遠處的蒼穹,彷彿被什麼力量撕裂了一般,竟有一道道詭異的嘶吼聲從蒼穹、雲層中傳出,在四方迴盪!
長虹之路的沿途,四道強橫意志升起,將那天上的風雲直接攪碎,遠遠地蔓延過來!
“發生了何事?”
“天地轟鳴,聖人所留之意志,竟被觸動了?”
“是第一關所在,這次是出現了個有趣的後生麼?”
“哦?這個時代,真有值得吾等正眼相看之人?”
“這……”
夾縫之界中,覺仁等三人瞪大了眼睛,亦是露出了震驚之色!
尤其是那覺仁,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的盯着光幕上那道模糊身影消失之處,瞳孔震顫,心裏更是亂成一團,隱隱感覺到不對勁與不安!
那彷彿是傳聞中的,某個已然湮滅的種族!
“傳承之道之上,原來能有這般異相嗎?”須衛震驚之餘,則是忍不住詢問:“過去咱們聖族在傳承之道上,可有這般人物?”
守蟲深吸一口氣,語氣低沉的道:“傳承之法各自不同,有着照映異相的,往往只存在於那最爲初等的玄境中,一般是針對第一次接觸傳承之道的,是爲了讓他們的根基底蘊顯現出來,甚至用來甄別虛實,能辨認叛逆,但……”
但這般場景,他是真沒遇到過!莫說遇到,就連聽都不曾聽聞!
“這……”
覺仁遲疑了一下,本想傳訊軒主,但想到那位如今在做之事、以及自己還不能完全確定,便暫時壓下驚疑。
“其他人都先放放,對此人”他指着光幕上正凌空盤坐的陳淵,鄭重道:“繼續探查!仔細探查!全力探查!”
洞虛界外,白衣男子凌空懸浮,燦若星辰的雙眸,穿透虛實阻礙,洞過生死陰陽,跨越十萬裏距離,看着傳承神藏中,那道身影消失之處,眼中竟顯露出追憶之色。
在他的身後,四道投影亦傳出驚訝之意。
那老者更是意外道:“這便是你如此看重此人的原因?這般氣相,還有他身上那古怪的符文,雖是身體大小有異,但確確實實與那一族十分相似!可……”
“那個族羣的肉身神通乃是先天成就!”幽蘭色身影亦傳出驚訝之意,“後天又如何修成?”
“唔!”
隨着月幕崩塌,三山破碎、四水乾涸,連老道士都有幾分承受不住了,再次悶哼一聲,手捏印訣,平息體內翻騰,再看向身上異狀已然平息,氣勢明顯提升了很多的陳淵,長吐了一口氣。
“總算是告一段落了,要是再繼續下去,老道士我的根基都要動搖……不過,我本就是死人,動搖也就動搖了,大不了迴歸過往時空便是,只是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歷?居然能讓聖人與我傳言,讓我成全於他!”
他一邊想着,一邊手捏印訣,將那井口收回,緊接着又用力的喘了幾口,纔算是平復下來,而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狼藉,感受着四方不斷瀰漫的紛亂氣息、天道法則,不由搖頭。
這第一關的考覈,竟變成了這樣,是他事先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不過……
“能鬧出這等動靜,此子這天資怎麼說也是前無來者、後無古人吧?這傳承之法說是源於太古一族,但在那太古一族中,也不曾聽聞有哪個受傳承之人能把考官給整壞了的!”
老道士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要說了。
不說從始至終便震驚至極、如今宛如石化一般的古柯、夏沸等人,卻說那幾個被一下子掀飛出去的清靜仙、福德仙,這會也都回過神來,捂胸的捂胸,調息的調息,但無一例外,都用難以置信表情的看着陳淵。
“方纔那也是異象?”
沉默片刻後,白石率先打破了沉默,問出了腥诵闹械囊粋�疑問。
只不過,答案如何都已不重要了。“絕非僥倖!”
軒轅右突然出聲,說得其餘腥藵M頭霧水。
狄三一略微平息了心中的驚訝之念,開口問道:“師叔,你說什麼絕非僥倖?”
“我說陳界主能第一個觸摸傳承石柱絕非僥倖!”軒轅右神色凝重、鄭重其事的道:“只看方纔的氣象,我不如他。”
“……”
這還用你說?
其他人頓時一副無語表情。
反倒是那於疆深吸一口氣,同樣表情鄭重的道:“這下有些不妙了!”
接着,不等腥嗽儐枺阒鲃诱f起:“此人的根基如此雄厚,雄厚到不可思議!與他一同參加考覈,豈非糟糕?還能有什麼機會脫穎而出?拔得頭籌?”
腥艘宦牐彩敲媛扼@色,回憶前後之事,都是暗暗叫糟!
畢竟從那傳承石柱開始,一直到這第一關的傳承,哪怕他們幾個各有表現,可只待那位陳界主一出手,立刻就是摧枯拉朽的掃蕩八方,哪裏還有他們展現威風的機會?
“也不盡然吧?”
沉默之中,狄三一忽然有些不確定的道:“方纔那位師門前輩不是說了嗎?他的井中之月神通,照映的乃是根基,靠着這個傳承神藏之界的天道,來溝通天地,凝聚異象的,所以方纔的情況,可能只是代表那位陳界主根基深厚吧,其他方面,吾等未必沒有機會。”
此言一出,其他人依舊沉默,但最後卻也只能點點頭,先這麼安慰自己,至少留個念想,否則心念一衰,道心蒙塵,那這次傳承之路是真的不用走了。
他們卻不知道,那老道士這會調息片刻後,察覺到體內的神通反噬,正暗自苦笑。
“這個小子,到底是什麼來歷?修的又是什麼功法?這根基竟令此界天道都受了反震,其中大半還都作用於老道士我的身上,這叩揽僧斦媸撬ゲ豢裳裕 �
他正思量着,忽然心有所感,抬頭一看,見陳淵似是平息了身上異狀,正抬眼看過來,眼中透露出幾分追索之念,心裏就有數了。
“此子方纔便說惦記上了老道的幾個傳承之法,現在八成是要來詢問了。但方纔他那等陣仗,倒顯得老道士我有幾分招架不住!他卻不知是聖人有言,才讓我沒有及時收攏,況且又不是與人對戰,不好施展手段,別因此讓此子看輕了我這傳承,不想要了……”
想到這,這道人的心裏又有幾分思量:“此子根基深厚、修爲和手段更是高深莫測,未來定是不可限量,尤其是眼光也好,如此認同我列出的幾個傳承,日後他將自道士我這所學之法門發揚光大,名震諸天,稱霸戰場,此亦我之榮耀也!到時,老道雖是已死,亦如活也!”
想着想着,他竟生出了幾分傳道授法之念。
正如這道人所料,陳淵這會剛剛平息了身上的異狀。
也不知是那月光之故,還是這傳承神藏的界域中,天道有其特性,陳淵這真身玄體受月光之引,爆發之後,又收斂雷霆後,似是有了細微變化,最重要的是,原本被他囫圇吞棗一般納入體內的兩方天道精髓,居然精純了許多,裏面蘊含着的森羅萬象隱隱有要消弭的意思!
“這月光還有這等能耐,是功法之故,還是法寶之故?總之,其他的且不多言,這月光對我來說反而有不小用處,若時常照身,豈不是正好拿來凝練真身?”
一念至此,陳淵的視線落到了那口井上,但並未冒冒失失的以神念探查。
“不知道,能不能與這位前輩商量商量,讓他用這口井,或者驅使此井的法門作爲傳承,讓我學習一二,用來替換原本的幾個……不,原來的那幾個,其實也有價值。”
他思量着老道士提到的四種傳承。
“龍宮一脈的煉體凝命珠之法,聽着便很是強韌,畢竟那異類、妖類本就擅長煉體,甚至許多生而強橫,不需要刻意修行,體質便遠超人族修士,龍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稱得上一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若在這等程度之上再煉體修行,該是很有參考價值,或許能讓我的天道真身更成體系……”
陳淵的天道真身與其說是煉體功法,更像是在強行凝聚天道精華後,與九轉玄身雜糅而成的某種蛻變,就與陳淵當初靠着本能修煉死氣一樣,不成體系,不僅效率低,前路還顯得模糊。他本來就有了蒐集星空間煉體功法完善天道真身的打算,對於這送上門來的、明顯屬於頂尖功法的龍脈煉體法,焉能視而不見?
“同樣的道理,什麼直指幽冥的玄門真解,對我這死玄之身的本質自然也有參考價值,再加上所謂的能偷天換地的天道臨身之術,不知與我的天道法相、天道真身是否有異同之法。”
自從凝聚天道法相之後,陳淵就在思考這個問題,那便是自己能繞開洞天之主的位格、避開自身元神、金丹、本質與洞天融合的下場,單純將天道之力作爲力量,融入法相,甚至作爲資糧,用來煉體、強化玄身,而不是融入命格、神魂、元神合二爲一,那麼其他人是否也有相似道路?
至少從他接觸過的、聽說過的、見到過的,乃至今日碰到的清靜之人來說,似乎並無人有類似的情況。
“天道臨身之術若與天道真身,又或天道法相相似,結合各種功法,便有可能總結出法門,錘鍊修行。至於那什麼鴻蒙之訣,只看那古柯等出身紫霄宮之人當時臉上的錯愕和焦急之色,便知絕非等閒,或許是紫霄宮壓箱底的法門,卻被這位拿出來作爲傳承。”
但想到最後,他卻又搖了搖頭。
“這幾個都不錯,但如果是四選一,就不怎麼樣了,看來還是得和這位前輩商量一下,看有沒有機會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