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夾縫之界中,守蟲臉上的驚色還未散去,便轉頭詢問。
覺仁臉上笑容已然不見,眯着眼睛,搖着頭,道:“過去不曾見過此人,不過軒王大人在此界記錄了不少來往之人,或許能有觸及,待我過去一查便知。”
說着說着,他的語氣帶上了幾分驚歎:“看此人的模樣,竟絲毫不受時光萬象影響,還疑似能調動時光氣息,也不知是身懷絕技,還是另有底牌。嗯?須衛兄弟,你這是什麼表情?莫非你認得此人?”
覺仁話說到一半,忽然發現須衛看着外界倒影,臉色變化不定。
“他……此人……”
須衛張開嘴,但話卻顯得結結巴巴,幾句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定住了心神,這話才說的順當了點,可話中之言,卻令餘下兩人神色陡變。
“這人正是之前在神武界中,擒了紫紅的那個!但我在離去前,明明將光陰之果的結晶破碎,引起了時空風暴!他就算不死,肯定也要重傷,跌入時空深淵,怎麼會這麼快就來到洞虛,而且看樣子,好像還毫髮未損!”
“你說的是真的!?”覺仁睜開了眼睛,表情顯得有幾分陰森,“這人逼得你引爆了光陰結晶,而且還來到此處?”說完,他猛然轉頭,看向倒影中的石柱!
守蟲表情變幻,不確定的道:“難道這人能無視時光萬象之風暴,趕在所有人前面,是在光陰之果的碎片中,得了什麼好處?掌握了部分光陰之力?”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他很可能之前就有干涉時光之法或者物件,畢竟此人能擒拿姿紅,而且若無干涉時光之法,莫說獲得光陰碎片,就連從果實結晶破碎時的風暴中脫身都做不到!”覺仁舔了舔嘴脣,眼中閃爍着冰冷的精芒,“無論如何,這人要好好的看看!看他是一時恰逢其會,得了便利,還是真有底蘊!看他能在這人道的傳承中,獲得多少好處!還有那神武界的情況,也得打探一下。”
他長袖一甩,就有一座日冕飛出,落在三人面前。
滋滋滋——
日冕上黑白兩氣交纏,陰陽真髓流轉,散發出陣陣時光漣漪,震動周遭。
“不光此人,或許還有其他人深藏不露!正像剛纔說的,不能急着動手!但既然有人觸動了傳承楔子,又是用的咱們聖族的法門,那借着這件曾得尊者開光的宙光法寶,便能看見人道傳承之道上的情況了!這根石柱作爲傳承之道的定海針,內裏沉澱着時光,才能釋放出那等時光萬象之勢!就算被方纔那人拿去大部分,他胃口再大,可人族肉身的侷限性擺在那,終究會留下不少,看看後面是否還有誰,對時光之力敏感,能吸收沉澱之霧,到時候一併處置……”
須衛欲言又止,眼底顯現擔憂。
自己等人,真的對付得了那個在光陰結晶碎裂中,都能毫髮無損之人?
萬化變遷,斑斕流淌!
陳淵的眼中有萬千光影閃過,幾千年、近萬年的歲月,在他的心頭倒映出來,讓陳淵頃刻間就明晰了與這根石柱有關的來龍去脈。
“原來如此,這根石柱最初並非這般模樣,甚至最開始只是不知哪路神仙留下的某種印痕,近似於大神通施展後對外界造成的影響,不過其中殘留了諸如時光、生死、輪迴等信息,自然而然的吸納四方精華,凝結成某種至寶。”
“而那冥仙的來歷還頗爲久遠,其本身可能在洞虛之境還未被封禁前就已存在,甚至經歷了洞虛異變、境界封禁、山河大改後羣仙離去的時代,以轉生冥土爲代價留存下來,並且不知如何得到了那塊至寶,又或者是受人所令,總之在此處凝出了這道輪迴歲月之柱!”
“不過,在漫長歲月中,這冥仙不得不用沉睡與進一步轉生來維持自身意志,最終無論是性情還是記憶都有了殘缺,甚至滋生了野心,或者說他最初願意用那般巨大的代價留在此界,正是覬覦洞虛之境,想要抓住契機,只不過這次機會雖然來了,他卻不知因何原因,成了個傳承之路的看門人,或許與此人煉化石柱、駐守冥土無數年月有關……”
他回想起先前在這洞虛界、在那雲門、以及從冥仙口中得知的些許情報、祕聞,終於將其中的邏輯理順了。
這些過往沉澱的真相,固然與陳淵無關,卻讓他意識到了眼前這白茫茫的一片霧氣,意味着什麼。
“這裏面沉澱這的,都是時光之力、時光之妙!不僅能提供給光陰鏡用以施展諸多法門和神通,若是肉身直接吸收,還能在體內留存,肉身直接干涉時光!對於那些不曾觸及洞虛、跳過了一個境界的修士而言,彌足珍貴!即便是我,考慮到天道之力與時光之間的聯繫,一樣用處很大!”
他先是露出驚訝之色,隨即又面露恍然。
“難怪,我這天道真身自打來到此間,便躁動不休,宛如飢餓了十年、百年,欲將眼前雲霧吞沒幹淨!反正我這天道真身,本就有幾分去僞存真、砸碎超凡的性質,倒也不怕裏面存有什麼隱患!”
一念至此,他索性也不再壓制真身本能,一步踏出,直入那煙雲之內,全身一陣,渾身上下三萬六千個毛孔齊齊爆發出恐怖吸力!
呼——
狂風驟起!
這整個空曠空間都被捲動起來!
浩浩蕩蕩的茫茫雲霧自遠處、更遠處匯聚過來,一眼看不到邊際!
第481章 體納千古開經脈,法貫諸界斷傳魂
雲霧翻滾,每一下都有悶雷聲傳出,彷彿是無數高山在相互傾軋,接着被無形之力牽引着,朝陳淵的身上匯聚!
在這種最爲直接的接觸和吞納中,陳淵得以窺見到那些雲霧中所蘊含的隱祕!
每一點雲霧之中,都蘊藏着厚重的歷史片段,不光有洞虛的,竟還有零零散散的其他界域之景,他無需細細辨認,就認出了不少熟悉的地方。
“勾陳界、神武界、墨守界,竟然還有不少塵緣界前身神藏中的片段!果然,這幾個界域都離得很近,要麼過去與洞虛界一起,歸屬於同一個大洞天提起,要麼就是在這千百年的演化中,已然彼此影響、接近,未來將匯聚成一個大洞天!”
歷史厚重,即便是瑣碎片段亦有其重量,更混雜着諸多人情過往、悲喜哀怒,宛如紅塵迷霧,按理說越是吸納,這時光的印記在身上沉甸和匯聚的越多,便會干擾和侵襲自身的道心、道路,最終讓那吸納之人不得不停下來。
但陳淵卻驚訝的察覺,自己不僅沒有不適之感,這本因匯聚兩方天道精華,幾乎盈滿的真身,在不斷吸納時光雲霧後,竟彷彿被那霧氣撐開了經脈、鍛造了容器,內裏的空隙、虛無竟逐步擴大!
噼啪!噼啪!噼啪!
漆黑色的閃光,在陳淵的全身上下顯現,其中所蘊含着的恐怖力量,不斷的融入到血肉之中,讓他這本就被極限加強,比之清靜仙軀還要強橫的天道肉身,竟又有增強的趨勢,血肉之間勁力震顫,迸發出微弱而細小的火花!
“這……”
陳淵也不免驚訝,隨即笑道:“這敢情好,既有這般際遇,我也不用客氣了,看看此處的歷史雲霧,能否再給我這真身拓寬出一條天道的空餘位格!給我吸!”
轟隆!
吸力瞬間狂暴,雲霧轉眼洶湧!
陳淵的身影已然被遮蓋其中,整個人像是一個黑洞,正瘋狂的吞納着這些千百年來所沉澱下來的力量,其速度之快、範圍之廣、消化之徹底,竟讓遠遠關注着這裏的幾個偉大意志都沉默下來。
最終,還是身在界域之外的白衣男子嘆息道:“他的這道身體,果然另有乾坤!我越發期待這道煉體法門大成後的模樣了,至於些許歷史沉澱,他想要,可以盡數拿去!”
“你就慣着他吧。”纖細的女子聲從幽蘭色的身影中傳出,“從此子先前的所作所爲來看,這可不是個安分的主,真讓他成長起來了……”
“哈哈哈!”粗獷的笑聲隨之響起,“真要是讓他成長起來了,不正好去戰場上禍害那羣自命不凡的太古一族!這下子,連某家都有些期待這小子未來的成就了!”
“塵緣界主陳世集?居然是他?聽說此人最近又與勾陳相連,疑似將那勾陳天道也給收服了!”
就在陳淵感悟歷史、填充真身之時,外界的仙魔神佛也沒有閒着,雖是步步艱難,卻依舊堅強前行,即便有人不斷被壓垮、封鎮,卻還是有不少人已近石柱十丈之內!
而如那狄三一、白石等人,更是在行進間,從古柯等人口中得知了方纔那脫穎而出、先入石柱之人的名號!
當下,那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揚聲道:“若我所知不差,此人成就福德仙的時間不長,成就界主的時日更短!就算他是兩界之主,這裏既非塵緣,也不是勾陳!憑什麼能先吾等一步?或者他手上真有什麼能取巧的法子!”
此人名爲“於疆”,雖不是紫霄宮、崑崙山這等大宗出身,卻是繼承了古時的一處祕境,修成清靜仙后,順勢加入了幾個諸天萬界的中等勢力,掛名供奉,安穩修行至今,也有着遠超一般清靜仙的修爲戰力,纔敢來此蹚渾水,這時見得局面變化,哪裏還按耐得住?
“於閣主你有所不知,”又有一個略顯纖細的聲音傳來,說話的是個看上去宛如少年的修士,但一身暮氣、面色滄桑,在場之人多數識得此人,知道是宣氣宗的一位長老,名爲善乃之,“這塵緣界主可不是一般的新晉界主,那位無相界主對他出手,便被他擊潰鎮壓!或許手掌祕法,能與遁於時光之勢!”
“哦?無相界主敗於其手?那位界主若論修爲,比之白兄等人固然不夠,但吾等相差不遠,會敗在一個新晉界主的手上!?”
那個於疆還未出言,卻有一人沉聲道:“若是如此,那確實稱得上是戰力驚人,但還未超脫於界主位格與清靜之境,理應不該遠超吾等!畢竟,他再是厲害,越過洞虛,無法成就太玄,與我等本質相同!否則也無需來此了!如何能那般順暢的入得其中?還是說不通!”
“自戰力上說不通,由其他方面來思索,卻未必不能解釋,”又有一人開口,卻是個容貌冷峻、相貌棱角分明的男子,雙眉入鬢,身着紫色大氅,即便迎着時光萬象的浪潮,依舊氣度不凡,乃是那五魔殿的一位魔殿之主,名爲葉省簡,“據我所知,此人還有個身份,是這洞虛土生土長之人,並且崛起於此,建立宗門,其名爲洞玄!”
於疆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善的道:“你是如何得知?”
善乃之亦道:“即便這其中另有緣故,但焉知不是爾等魔門想要挑撥離間?”
葉省簡冷冷道:“不說吾聖門自有情報,便是今日,就有不少自勾陳轉道而來的仙魔,他們掌握了不少情報,一問便知。”
三人各據一處,承壓前行,言語間隱有劍拔弩張之意,而其他人聽到此處,卻覺得抓住了要點!
“洞玄子?這不正是之前那守護之人口中所稱!?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這人乃是洞虛界出身,難怪能這般順遂的走到石柱跟前!”
“這洞玄子我也有耳聞,沒想到和塵緣界主竟是一人!聽說這洞虛界中本有一太上道門,號稱雲門,便是被此人所毀!”
“那洞玄宗竟是此人所建立?我來洞虛,先在人道陽間遊歷了幾日,尤其是在這洞虛的東洲大地上見過不少事情,幾乎處處皆有洞玄宗之影子,可謂一時霸主!再加上此人身兼兩界,戰力堪比上品清靜,可以說是佔據了諸多先手,肯定是借了此等機遇,才能先吾等一步,當真可惡!唔!”
腥嘶蛘叱鲅裕蛘呱衲顐鬟f,許多人心中漸增不忿,奈何此時那時光萬象之勢尚在,雖然減弱了不少,但重壓依舊,時光衝擊道心,萬物虛幻侵染心念,這時許多人惱怒、不甘、焦急之下,立刻爲其所趁,一個個悶哼驚呼,瞬息間又有許多人低落在地,被鎮壓當場,陷入了那冥土之中!
見此情景,他們終於收斂心念,不敢再多言,重新凝聚心神,抵抗臨身重壓!
眼瞅着如那白石、狄三一等幾位清靜仙魔,乃至不知何時道場的陳須知,還有望舒仙子等頂尖的福德巔峯,都已近乎抵達石柱跟前,就要觸碰那傳承起始了,卻還有許多人離着好遠,漸漸步那諸多被封仙魔神佛的後塵,踉踉蹌蹌,即將跌倒。
這其中就有費盡心機從勾陳界轉道而來的火德仙君、無名女仙等人,他們抬頭遙望,見有人已將觸碰石柱,而自己等人卻已是承受不住,不由嘆息。
“那位陳界主暫且不論,畢竟從一開始其人便充斥着不可思議的種種舉動,即便是比起這些天賦異稟之輩,吾等終究還是難以追及!這個時代,能觸碰和遇見最高傳承的,終究還是少數啊……”
望洋興嘆,他們心底縈繞着遺憾與不甘,還有對自身渺小的明悟。
“能修至合道成仙的,已然是少數,往往是某個洞天中千百年來、億萬生靈中的佼佼者、秉承大氣撸渲心芴ぷ愀5轮常质瞧渲刑熨x異稟之人,至於能在福德之境內承受住無數年來的大毅力之輩。”
夾縫之界中,覺仁看着石柱前的腥耍剖切挠兴械牡溃骸翱烧嬉搅诉@等設計千萬年佈局、幾個紀元、多個神聖族羣的爭奪關鍵前,他們也依舊只能泯然腥耍 �
守蟲在旁聽着,聞言道:“所以要重點關注哪些能踏足傳承之道的?”
“守蟲君,你想錯了。”覺仁搖了搖頭,眼底迸射出一抹寒光,“我也是剛剛纔意識到這點,這羣看似平凡之人,也只是在對比之下略顯不足,但論起跟腳、氣撸幢鼐蜎]有威脅,他們能跨越星河來此,本就不簡單。換句話說,這人道一族中天資不凡的一羣人,萬里迢迢的聚集於此,如此好的機會,吾等哪裏能錯過?不如都盡數剪除了!”
須衛卻皺起眉頭,自打陳淵再次現身後,他就顯得有幾分心神不寧,這會聽着,忽然道:“若要動手,不如就趁着現在,吾等又如何能肯定,這羣低劣族羣在獲得傳承後,不會強大到吾等難以抑制的程度?”其實他心裏很清楚,自己現在已然無法抑制那個洞玄子陳淵了,否則也不會從神武界匆忙逃離。
說着說着,他似是擔心被人看出心頭畏懼,又補充道:“而且,這般局面,既然是人道太玄所佈下,說不定他們就看在旁邊,咱們貿然出手,萬一被他們抓住……”
覺仁卻搖頭道:“能說出這等話,你根本不知吾等底牌,不知道這夾縫之界的玄妙,不明白聖族的真正底蘊!又或者,你覺得軒主大人的謩潟绣e漏?”
“我不是這個意思。”都被說到這個地步,須衛也只能低下頭,按耐住心中的不安。
便在這個時候,倒映畫面中,石柱忽然震顫起來!
在邢赡д痼@的注視中,灰暗的天空上,那扇古樸大門再次顯現,並且震動着彷彿要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開!
“來了!”
覺仁、守蟲見狀卻不見意外,反而笑了起來。
守蟲搖搖頭,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道:“果然與吾等的傳承之道相同,這羣人道太玄畢竟也只能從吾輩尊者的那裏獲得啓迪!和傳承之山一樣,第一個踏足其中的人,將傳承之柱中時光沉澱吸收一大部分後,就會真正打開道路,他們的傳承也就開始了!”
覺仁輕笑着,指着畫面中不斷震顫的石柱和古樸大門:“這也是個機會,看到了人道太玄所留之傳承,正好也能從側面窺視他們的底牌,說不定除了誅殺人道未來的菁英之外,咱們迴歸紀元之門後,能借助這份情報,協助尊者們在紀元戰場上取得絕對優勢!”
咔嚓!
他這邊話音落下,耳中忽然聽到了一聲碎裂聲,隨即一臉愕然的看向倒影——
那根直通天際的石柱表面,忽然出現了一道極深的裂痕!
緊跟着,一道又一道的裂痕開始顯現,轉眼遍佈了整根石柱!
“這……”
須衛看得眼皮子一跳,轉頭看向身旁兩人:“若我記得不錯,可不曾聽聞傳承之道上有這般變化,無論是哪一座傳承聖山,都是圓滿無暇、不見裂痕的纔對!”
“難道……”守蟲在驚訝過後,有些不確定的道:“是那些人道太玄學藝不精?又或者是,他們對傳承之法做了更改?”
覺仁並未回答,表情陰晴不定。
嘩啦!
三人說話之間,那根石柱轟然崩塌!
“快了!快了!”
外界,軒轅右已然斬斷心中雜念,重整旗鼓,哪怕因境界更高、洞虛殘缺,承受着更大壓力,卻憑藉着一往無前的道心不斷前行,終於到了石柱跟前:“不管那陳氏是投機取巧也好,是天賦異稟也罷,此次在時光風暴中砥礪前行,都磨練了我的道心意志!並非沒有收穫!而且無論如何,亦不能讓魔門崽子當先!”
在他後面,卻緊跟着面容冷峻的葉省簡!
但正當軒轅右感受着石柱中不斷散發出的混沌氣息,抬起手要觸摸至極!
咔嚓!
裂痕貫穿石柱,裂痕迅速蔓延,最終轟然崩塌!
轟轟轟!
整個冥土,連同外面的陽間,都劇烈的搖晃起來!
那充斥在四方的時光萬象之勢,瞬間消弭無形,如無名女仙、火德仙君這般已然支撐不住的,一下子便卸掉了重擔,身軀輕盈!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崩塌的石柱處,顯現一道裂痕!
伴隨着一聲慘叫,那片空曠世界中,陳淵猛然驚醒,遊目四望,所見已是徹底空曠,不見半點雲霧!
“這莫非是?”
隨即見得那冥仙之身顯現前方,表情猙獰,張牙舞爪,似在承受莫大痛苦,身軀更因掙扎而扭曲,然後寸寸碎裂!
“怎會如此!我竟要默默無聞的隕落於此!?甚至都不是仇敵與我全力攻殺,只是這守護之地被其抽乾,順帶滅亡!不該如此!我不甘心啊!”
隨着最後一道咆哮聲漸漸消散,那冥仙的存在烙印徹底從這一方天地中消失殆盡!
“真的徹底被我吸乾了!”
陳淵耳中聽着、眼前看着,心頭震動,因爲吸納那時光雲霧時,天道真身不斷被拓寬、增強,其感觸亦十分美妙,他一時不察,竟是徹底吸收殆盡了!這時猛然回神,才意識到箇中隱患!
“這若真是太玄仙人佈置,不會因此追究吧?可這傳承之路既然公之於校膊辉撘虼素煿朱段野桑俊�
他這心裏念頭百轉,隨即心頭一動,見着諸多裂痕在四處蔓延,最終這片空間徹底崩潰,讓他重新顯現於冥土!
四周,是一雙雙驚疑不定的眼睛,視線匯聚於自身,陳淵心有所感,掃了一眼石柱廢墟,便抬頭上望。
天空之上,那扇古樸大門似是因爲沒了石柱支撐,竟然是轟鳴一聲,跌落下來,還在半途時,門扉已然洞開,露出了其中的一片幽暗混沌,隨即將陳淵吞沒進去後,跌落在地上,呈現於邢赡媲啊�
現場,再次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