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污穢之花破碎,化作濃墨漆黑,瞬間污染了來襲的靈氣之劍,令那劍光滯頓,進而開始侵染靈氣本身,如瘟疫一般,迅速擴展,十里、百里、千里、萬里!整個界域內的靈氣盡數被染!
蘊靈仙悶哼一聲,攻勢頓時一滯。
只是這個瞬間,陳淵竟已在他面前。
“我可不和小嘍囉糾纏,蘊靈仙,過去你確實是大敵,我亦曾想着如何敗了你報仇,但今日見你淪爲他人前驅,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你!”蘊靈仙的臉上終於顯露怒意,兩手攤開,法寶陰陽月輪顯化,身後圓月升騰!光輝四射,萬里靈氣沸騰,盡要朝此處聚集!
陳淵卻根本不停手,抬手一掌印出!
殘光之花破碎,無數殘破異象、命格顯現,與天道相合,演化出無窮因果,纏繞靈氣,扭曲光輝!
他神色漠然,左手拈着神道之花。
“執掌靈氣,果真是氣相不凡,但終究是借力於外。”
他的右手並作劍訣,朝蘊靈仙點出!
“萬劍星宿!”
“萬念入滅!”
“因果輪迴!”
“大須彌印!”
三道神通光輝顯露,匯聚合一後,加持到了另外一道神通之上!
“星光入滅摘星手!”
嗡嗡嗡——
乾坤迴響,天道加持!
星光之手沖天而起,宛如擎天之柱!
轟轟轟轟轟轟轟——
四方靈氣接連破滅!
璀璨的星光將蘊靈仙連同他身後的圓月之影一併包裹,拍向蒼穹深處!
恍惚間蘊靈仙似乎見得了邪氣仙的身影,但那身影轉眼破碎,被陳淵取而代之。
因果破碎,化作時光圓環,圈住其人,定住當下!
“你以爲我走到如今,是靠着邪氣仙的氣撸垮e了。”
陳淵笑着搖頭:“我哪有什麼氣撸俊�
“不好!”白骨僧人見狀,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凶o法聽令!速速攻伐陳氏!”
並非他反應慢,而是自陳淵從夢中迴歸,蘊靈仙出手降服,前前後後不過幾息時間。
蘊靈仙也猛然驚醒,眼中被驚駭充斥,心中念頭不斷炸裂,自體內湧出,化作一個個靈氣發起,要抵擋陳淵的神通!
咔嚓。
神道之花破碎,整個大成的界域江山一陣,人道、神道竟有翻轉跡象,原本作爲人道修行根基的靈氣位格跌落,神道升騰,無數過往的神祇符篆顯現,緊跟着沖天而起!一道一道,萬千光輝羣聚而起!
啪!啪!啪!啪!啪!
神道自寄託之念中誕生,神力不爲靈氣影響,每一個靈氣法器都爲一枚神道符篆破碎!
呼啦——
神光衝擊,星辰之手拿捏,衝破蒼穹屏障,竟將蘊靈仙直拍到了界域外,星空之中,沾染了聚集在界域之外的紅塵迷障!
“給我開啊!”
感受到靈氣權柄被迷霧削減,他奮力掙脫,打算藉着陳淵神通也被迷霧削減的機會掙脫,但那璀璨手掌居然不被影響,時光圓環亦越發收緊!
“怎麼會?他的神通竟不被紅塵迷障侵染?”
感應到巨大危機的蘊靈仙,雙目之中有光輝破滅,無數念頭盡數衝出,體內如同山洪一般的靈氣奔騰而出!化作一條靈氣長龍!
“我豈能在此落幕!長空萬卷龍氣起!”
“鎮!”
須彌山自虛無中顯化,破碎長龍,壓在他的身上!
轟隆!
星空碰撞,光如彩霧,盪漾開來,倒映在腥搜壑校�
十二枚聖言篆字自目瞪口呆的姚琴袖中飛出,直入九天,印在須彌山上!
“人之道,萬靈根……”
人道聖言與紅塵迷障相合,那大山倏地沉重,與時光圓環相合,轉眼便將蘊靈仙徹底吞沒,緩緩收攏——
轟隆隆!
高山扭曲,岩土閉合,最終變作一顆真實月球,懸於天際!
月光湧動,照映人間!
這顆封禁了蘊靈仙后成型的月亮,照映着人間的陳淵,在他的背後綻放無窮光輝。
陳淵抬手捏訣,那新月光輝瞬間就和大成天道之力共鳴,透射下來,變作無窮偉力,朝八方湧動!
轟!
在邪佛命令下聚集而來的劍魔、原魔、凰仙還未近陳淵之身,就被這股偉力直接吹飛三千里!
陳淵更不遲疑,一步踏出,出現在了白骨僧人面前,玉劍橫空,劍光斬碎一片空間!
白骨僧人眯起眼睛,坐下蓮臺轉動,佛光湧動,打開三千虛無之洞。
洞口幽暗,將劍光與破碎的空間盡數吞噬。
第420章 此間無敵手,問道世無雙
劍光、空間碎片一去,眼前的一切反而清晰起來。
月朗星稀,二月懸空。
陳淵凌空而立,收攏月華光輝。
封禁蘊靈仙后,此仙的靈氣本源與月光交纏在一起,赫然產生了奇妙變化,並藉助聯繫,加持在陳淵的身上,讓他的境界隱隱觸摸到了某個層面。
飄忽而變幻莫測,彷彿無處不在,又受到萬千制約。
洞虛?
陳淵無法確定,因爲並無參照。
下方,姚琴、鎏金儻等人昂着脖子,看着天上的陳淵,哪怕再是如何維持涵養,想要維持仙人模樣,但一個個的,終究是露出了驚駭表情。
至此,已無評價,亦無品評。
反倒是楊韻清、孫天師、皇道天師等人,看着天上的陳淵,不僅不感到意外,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本該如此!”皇道天師更是咧嘴而笑,感受到封鎮自身的力量都削減了很多後,他勉強躺平了身子,看着天上的那道身影,笑道:“便是仙人來了,與我當年相比,也差不多太多,一樣沒見過世面,看來我與仙人之間,也有許多共同點。”
此言,引得腥思娂妭饶俊�
呼——
腥诉�在驚訝,陳淵卻已有行動,身子一轉,宛如虛影一般,消弭在原處!
“嗯?”
白骨邪佛心頭一顫,感覺到心底生出一道陰影,隨即就明白過來,瞬間眼中金光大盛,揚手一斬!
“慧劍斬魔!”
咔嚓!
碎裂聲自他的胸口傳出,一道似虛似幻的身影,就從他的心口飛出,赫然是陳淵的模樣,但隨着一股天道法則的降臨,陳淵的身影又瞬間回到了遠處。
“眼看我這三千魔國擋住了路徑,他竟化實爲虛,要自我的心中滋生出來,破胸口而出!這分明是魔道神通!”
邪佛心頭念轉,蓮臺疾轉,佛光陰氣交纏,將那三千虛無之洞收攏,融入袈裟之中,緊跟着一輪輪“卍”符光輝在他身周身展開,與遠方的一道天道相合共鳴,化作屏障,護住了身軀,根絕了陳淵進一步攻殺過來的機會。
但他的眼中,卻滿是凝重與忌憚。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快得有些超出他的預料了。
只是一個照面,自己百般拉攏、利誘的蘊靈仙,竟是一個照面便折損了下來,其餘護法更被吹飛,甚至自己一時不查,都差點着道,而且……
他抬起頭,看向天上的那第二輪月亮。
“儘管已經足夠高看此人,但現在來看,依舊是低估了他。此人的道行、神通手段,恐怕已經不下於我!但這就有些說不通了,我能有這等道行神通,是得了整個宗門的不甘之念,此人……”
他回憶先前種種變化,心中逐漸不安,卻又凝聚一點靈光,試圖探究真相緣由,最終尋得了某個可能。
“這陳世集方纔出手,前後變幻多個手段,最終更是借天道之力而凝聚明月,將自身的福德之境,推動到了遠超圓滿的層次!或許是把壓箱底的手段都拿出來了!若是如此,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只是還需試探出來纔是。”
這般想着,這白骨僧人又想起以因果之法追根溯源時,窺見的陳世集死相,這心中不免多了幾分鄭重。
“此人如果也是死後得了機緣,那與我之間的因果可就大了!其背後必然也藏有大隱祕!”
此念既起,他看着陳淵,揚聲道:“道友可謂貧僧大敵!與道友交戰,若還想着什麼保留實力,那就是自尋死路了!不過,如道友這般的敵手,貧僧並非不曾遇見過,但最終活下來的,卻是貧僧!道友請接招!”
話音落下,白骨僧人將纏繞在手腕上的一串佛珠擲了出來!
“婆娑兩分,咫尺天涯!三生天塹!”
法寶!
轟!
四周猛然轟鳴,一道巨大裂痕自虛空中顯現,橫在僧人與陳淵之間!
這裂痕不光是出現在現世,更彷彿出現在人心之中,令神通、神念、術法、法器等皆受限制。
即便是陳淵,也是瞬間察覺到,自己與這邪佛之間的距離,似乎變得無限遙遠,若是貿然前行,或許會自那巨大裂痕墜入星空深處,迷失在星海之間!
“這阻礙手段當真玄妙,但凡事皆有兩面,我與你之間距離遙遠,你同樣也難以抵達我處,甚至因爲大成的天道在我身上,遠離於我,便是遠離了大成天道,終究不得圓滿。”
他稍微停手,感受着這奇異的神通手段,即便以他的見識,都無法瞬間洞悉其中原理,但隱約之間已是抓住了些許脈絡,看出與因果、空間相關。
與此同時,白骨僧人手上印訣再變,身後佛光閃爍,三個漆黑之洞在夜空中顯現!
恐怖的威壓從中湧出!
“不好!”
遠處,踏浪而來的三人,以法器遙遙觀望此戰,原本震驚於陳淵的手段,近乎失神,這時見得邪佛的手段後,又是神色一變,行進的更加迅速,轉眼就抵達了大成中土,還未抵達,便已是忍不住傳聲——
“陳道友。”
其聲出現在陳淵心中。
陳淵微微眯眼,目光就要轉動。
“莫要表現出異樣,省得被那邪佛察覺。道友且聽我言,吾名那陀羅,亦是佛門出身,與邪佛在另一片部洲上爭鬥多年,對他甚是瞭解。”
“此人出身於小雷音界,本就是福德之境的佛陀,但在界域崩毀之後,化入了絕死魔道,成就大魔佛陀果位,最是擅長惑心奴役,他在另外部洲上就是靠着一次機會,奴役了兩位福德仙,隨即佔據了優勢、奠定了勝機!”
“若想抵擋此人並不簡單,你現在佔據優勢,但那邪佛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能度化護法,他這會分隔兩邊,就是爲了爭取時間,將度化過後的護法呼喚過來,眼下你當……”
陳淵眉頭微皺,心念流轉,傳念回道:“千里傳聲,若只是爲說這些,那還是收聲吧。我在來時,確實見得這新生界域中有兩處部洲,其中一個遠離此洲,卻是一家獨大的局勢,勝負分曉。若你等是從那裏過來的,還是莫要傳達自己的失敗經驗了。”
話落,將手一揮,斬斷聯繫!
茲啦——
一點細微裂痕出現在陳淵周邊,隱隱切斷了虛實之間的某種聯繫。
“因果、生死、虛實、時光,然後再摻雜天道之力麼……”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明悟。
“糟!”
另一邊,黃袍僧人那陀羅得了回覆,並無惱怒,只是心卻直往下沉,前行之勢漸止。
“吾現在倒是相信,此人確實是陳世集了,只看他這股獨屬於天之驕子的銳氣,說他是二百年得道,乃至直證福德的,絲毫沒有違和!可這股傲慢,終究只能鑄就邪佛的輝煌!”
在他身邊,跟着書生打扮的花落盡和綠袍道人晶玉子,二人聞言,都嘆息一聲,後者更道:“其實也能理解,方纔那位陳道友的氣相,着實是驚天動地,吾等遠遠觀望,尚且被驚得心神震動,何況他人?這等手段,自然是足以自傲!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