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陳淵手捏印訣,遙遙召喚“代符”,然後印訣一變,胸中“爍符”跳動,灼燒死氣陰血,化作澎湃勁力!
噼啪!噼啪!
他全身的筋骨皮膜震顫,爆發出超越氣血九重的勁力!
嘭!
腳下炸響,地上已經多了一個土坑,而陳淵消失在原地。
“可惡!!!詭詐之徒,處處算計本座!”
骸道人狼狽躲閃,遠離火雲寒霧。
他半張面孔近乎融化,露出了灰色骸骨,裸露的皮膚上處處焦黑、燒傷,有的深可見骨,但血肉蠕動,正迅速癒合。
半個山丘已被夷爲平地,邊緣處一半熾熱,草木燃燒;一半冰冷,覆蓋冰霜。
不過,兇猛的火雲與寒霧,也在迅速消弭。
咔嚓!
禪杖頂端,夜明珠已佈滿裂痕!
骸道人見了這一幕,目眥欲裂!
“我的碧靈珠!”
嘭!
模糊的身影驟然一閃,陳淵竟已攻到近前,一拳打出來,熾熱拳風滾滾而至!
“振武將軍!”
上至曾柔娘、張雀等將領、軍官,下至尋常的定西和金城兵卒,見了陳淵,又驚又喜!
“原來是你!”
骸道人冷笑一聲,不閃不避,右手握拳,同樣一手打出!
嗡!
筋骨震顫,傳出虎嘯龍吟,精力無窮,一拳龍象之力!
勁力吞吐間,骸道人周身怨魂纏繞,齊聲嚎叫!
轟!
兩拳相交,陳淵臉色微變,一時受不住勁,被掀翻出去!
“不自量力!”骸道人再次將禪杖插入土中,提拳追擊,“我還沒去找你,你竟主動出來!”
“連將軍也不是對手?”
見着陳淵飛出去的一幕,張雀等人臉色劇變。
白慕白搖頭嘆息:“陳世集隱藏到現在纔出手,或許有着手段,但還是低估了骸道人啊!”
忽然,他驟然一愣。
“不對,方纔那把飛劍,是何人駕馭?不會就是他吧?”
“好大的力氣!至少三象之力!在被連續削弱之後,還有這等力量!”
陳淵凌空翻轉,順勢後退。
在洞虛界,煉精修士要錘鍊臟腑與十二精竅,凝練的越多,力氣越大,凝練到圓滿時,五臟與精竅共振,號稱五臟精源,能突破到十象之力!
“氣血九重能掌握一象之力,我以‘爍符’灼燒自身,可以翻個一倍,也就是兩象之力,單比力氣,不是他的對手!”
思索之際,澎湃勁風已經來襲——
骸道人持拳追擊,他的衣衫本就破損,被勁力一震,紛紛碎裂,露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泛着青銅光澤,有青色紋身遍佈各處,筆畫勾勒,形成一副圖案——
白骨魔煞圖!
怨魂碧光在紋身中游走,隨勁而動,聚集於手!
骸道人一手捏印訣,默唸法訣,醞釀攻伐術法,另一隻手則緊握成拳,順勢轟出!
鬼火呼嘯而出,如火焰龍捲!
“怨魂鬼火、白骨陣圖,加上屍王自帶的銅皮鐵骨!他居然也把自己給煉了!論疊霸服,你是不逞多讓啊!幸好,我也是有備而來!”
陳淵不閃不避,反身向前,並指成劍,刺開鬼火,然後化指爲拳!
同一時間,彈落遠處的禍虯劍一下飛起,刺向骸道人後頸!
“你用的什麼法門,竟能御劍!快說出來!”
骸道人下意識的收了兩成力,防止一拳將陳淵打死了,問不出玄法;準備施展的法訣也順勢一變,從攻伐變成了防禦,在身後抵擋飛劍侵襲。
嗡!
一時間,這道人被陳淵調動的分心多處,將一身本領發揮到了毫巔!
下一刻,二人拳拳相對!
“你的勁力無法與我抗衡,還……咦?”骸道人忽的察覺不對,對面的拳頭輕飄飄的,不僅無力,更如黑洞般幽深,在吞噬自己的勁力!
汩汩汩——
陳淵身上忽然湧現一層濛濛霧氣,如雲霧織就的衣衫!
神道霞衣!
那薄薄一層雲霧一沾上鬼火之勁,便流轉起來,吸攝碧綠,化作霞光!
“我的鬼火與勁力……被吸進去了?唔!”
在陣陣緊繃聲中,陳淵身上霞光湧動,碧綠之色在體表各處流轉後,如歸林倦鳥一般,朝他的右拳湧去!
啪!
幾道裂痕在霞衣上顯現。
“受天地法則的壓制,加上祭煉倉促,霞衣祭煉的不算圓滿,承受三象之力,就近乎極限了!但這就足夠了!”
陳淵的兩象之力,加上被霞衣吸收的三象之力,混合一處,一拳打向骸道人!
第32章 鏡中濛濛,先天一步精元足!
轟!!!
面對狂猛至極的勁風,骸道人臉色大變,倉促揮拳,然後結結實實的捱上了!
猛烈的五象之力,從陳淵被霞衣包裹的拳頭中爆出,自雙拳相接之處,傳遞過去!
勁力波紋在骸道人右手的銅皮表面盪漾,於是前衝的右臂整個炸裂開來,血肉飛散,只剩下烏黑色的骨架!
這還不算完,勁力波紋還在他身上盪漾,自肩而過,傳遍了上半身軀……
“不好!不好!不好!他爲何能有如此大力?”
骸道人勃然色變,被這一拳打的懷疑人生,感到恐怖勁力要在體內炸裂,哪還顧得上其他,一時咿D全身勁力、神念,過去鎮壓!
嘭!
骸道人這一收攏,整個人被陳淵一拳打飛了出去,如同一顆碧綠流星,彈射出去,墜入百丈外的林木之中!
轟隆!
轟鳴之聲,響徹了整個戰場!
那片林木直接崩塌,塵土飛揚。
那原本禁錮腥恕⑻魟有哪钋榫w的血霧大陣,也浮現陣陣裂痕,處處龜裂!
曾柔娘、張雀等人看着這一幕,被震撼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等場景,真是人力造成的?
“作爲一具屍體,骸道人的表情如此豐富,實在令人羨慕。”陳淵緩緩收拳,臉色木然的落在平頂丘上,腳下一動,乘勝追擊!
但聽爆響,骸道人自煙塵中急奔而出,半身枯萎,半個腦袋乾癟,但一手抓着一個活屍,正在吸收死氣!
“好!好個振武將軍!一再的裝殘示弱,使我受如此大辱!”
他目若噴火,恨意連綿!
滋滋滋……
活屍迅速乾癟,而骸道人血肉滋生,傷勢迅速恢復,他見陳淵來襲,扔掉活屍,手捏印訣,就有怨魂滾滾,將他的身體淹沒,轉眼化作虛無,整個人沒了蹤影!
“隱匿了?話說回來,這戰場上的活屍,若都是他的血包,實在是作弊啊!”
陳淵眼中閃光,金睛訣全力咿D,卻捕捉不到任何蹤跡。
“藏得夠深的!找不到你,就逼你出來!”
陳淵一個變向,伸出左手,朝禪杖抓了過去!
“敢拿上人的東西!”
下面,巴魯等荒人勇士見到這一幕,不再與人纏鬥,各自棄了自己的對手,就朝陳淵衝了過來!
“將軍小心,這些人會合擊之法……”
張雀急切想要提醒,但話還沒說完,就見陳淵抬起右手,手指輕輕一挑。
嗖!
飛劍震顫,寒芒閃過!
噗嗤!
巴魯等十幾名荒人勇士的心口、喉嚨等要害接連被貫穿。
血線如鏈,灑落長空。
“這……”
張雀、曾柔娘先是張目結舌,隨後一片茫然。
就連那位金城供奉白慕白都是一呆。
無論是誰,看到與自己纏鬥許久的敵人,在他人手上走不出一招,都會心下迷惘。
這實際上降維打擊,畢竟血肉之軀如何能擋住神兵利器?
陳淵瞥了腥艘谎郏溃骸斑�愣在這作甚?礙手礙腳的,速速退去!”
張雀、羅武等人一愣,隨即抱拳行禮,興奮的滿臉通紅,高聲道:“喏!”然後招呼着部屬,依令後撤!
周遭的聯軍兵卒,乃至不少荒人,一個個滿臉羨慕,彷彿能得陳淵之令,是天大的榮耀一樣!
吩咐過後,陳淵便不再理會,凝神屏息,一把抓在夜明珠上!
頓時,徹骨冰寒傳入體內!
“憑你也想搶奪碧靈珠?”
冷哼之聲在陳淵身旁響起,骸道人手捏印訣,神念連綿,循着血祭聯繫,灌入夜明珠中,激發其中的冰冷寒光!
“以血肉之軀接觸碧靈珠,你是找死!”
接着他身若鬼魅,轉眼離着禪杖與陳淵便只剩下幾步距離。
“就等你出手呢!”陳淵左臂震動,雄渾的氣血沖天而起!
熾熱!陽剛!猛烈!
陽剛氣血!
被他存在左臂之內的陽剛氣血,在這一刻被激發出來,與冰寒靈光碰撞在一起!
轟!
狂暴的力量將骸道人遠遠拋飛出去!
近在咫尺的陳淵同樣是血肉炸裂,靠着神道之花護持,腳步不動,眉毛、頭髮上卻已是白霜皚皚。
濃烈的陽剛氣血化作熾熱氣旋,徽忠姑髦椋樽由系牧押墼絹碓蕉啵康懒芽p中都透射出刺目光芒!
“僮樱≌娓見Z我至寶!”髮絲散亂的骸道人再次來襲,一道又一道怨魂從他身上的白骨魔煞圖中衝出,嚎叫着朝陳淵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