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茲啦!
下一刻,陳淵身後一道光環閃爍,手中層層雲霧湧動,那霧氣像是具有腐蝕性一樣,居然將流水腐蝕,隨即便撕裂了屏障,讓他一步來到了幕後人的身前!
這人終於露出了驚容,但眼中卻不見恐懼!
正當陳淵的手,將要觸及其人之際,一道詭異的黑影在他身前顯現,黑影變幻,竟在彈指之間閃過了千百道身影!
霎時間,陳淵伸出去的手,彷彿在這一刻承受了千百人的同時反擊,而且這些人同心同念、兄境沙牵械牧α磕梢还杀l,就朝陳淵轟擊而來!
那裏面更是蘊含着某種莫名的韻律。
道韻!
“仙人之道!”
陳淵眼神一變,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馭靈使既被強化,自然要有抗衡真仙的手段,畢竟蘊靈仙很清楚仙道化身的實力,不可能放兩個註定失敗的引子過來,除非是作爲誘餌!但同樣的,面對仙道化身有着抗衡之力,又豈能輕易被人煉化?還能煉製的如此完美,連帶着被強化的仙道之力都封鎖其中!那這個出手之人,或者說,煉製手法必然……也與仙道有關!”
剎那間,他意識到了這事背後所牽扯的事實——
洞虛界,很有可能也牽扯着真仙!
陳淵的目光朝前看去。
“只要抓住此人,至少能問出一二情報!只是如此一來……算了,反正都動手了,再說了,這墨守的水看着很深,此人或許只是其中一角,就算是破了他的局,又豈能如神藏、鼎元那般,掀起席捲天下的浪潮?先抓了再說!”
對面。
幕後人一揮手,層層黑影徽秩恚瑢⑸ぷ友Y的悶哼壓下去,承受着難以言喻的恐怖重壓,他全身上下的精氣神,都在這一刻緊繃,像是兩座大山壓在身上!
強打精神,此人滿眼冷色的看着陳淵,道:“雖然說過了幾次,但我還是要說一句,不自量力!你的一身修爲,放在修士之中,已可謂登峯造極!換在其他時候,或許我還要稱讚你一兩句,但正因有如此修爲,莫非你還看不出,自己在面對的是何等偉力?”
在他眼中,這個闖入宮中的不速之客,敗局已定!
自身所獲得的仙露加持,再加上煉化了靈仙使者的法器攻伐,陳淵已陷入了前後夾攻之勢!
這還能怎麼翻盤?
必敗無疑!
不過,此人來歷蹊蹺,修爲倒也不同凡響,能破開仙力,短短時間,令自己幾次失算,足見其能,若能加以控制……
譁!
幕後人正想着,前方忽生異變!
陳淵身後光環一轉,洶湧霧氣呼嘯而出,將他整個人包裹之後,更是朝着四周蔓延!
霎時間,一股邪氣、寒意在四周擴張,一股奇異的道韻亦隨之盪漾。
剎那間,這小小宮舍之中,竟是一舉聚集了三種不同的道韻!
但與靈氣道韻、黑影道韻不同,當陳淵的邪氣道韻加入其中的時候,原本兩種受那幕後者掌控的道韻,竟也紊亂起來,轉瞬之間就爆發出強烈的攻擊性,彷彿活過來一樣!
那幕後人本身境界不夠,是靠着法訣、儀式的加持,以及煉器之法才能駕馭兩種道韻,看似輕描淡寫,其實一身念頭早就緊繃到了極點,逼近了他的掌控極限,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終於,在第三種道韻加入之中,一切徹底失控!
轟隆!
爆響如雷鳴!
三種紛雜光輝爆發開來,將這皇宮深處的宮殿炸裂,跟着席捲四方,那座掛着“評議會”牌匾的樓閣第一時間就被吞沒,化作無形!
恐怖的氣浪更是直衝雲霄!
整個蒼城震動起來!
第289章 洞虛!
“嗯?”
被陳淵安排在一處屋舍中,又用術法暫時封閉了內外聯繫的李百道等人,發覺了到了城中的某種變化!
轟隆!
蒼城一震,彷彿整個城池都跳了一下!
連城中的普通人都有察覺,好多立足未穩的,甚至一個踉蹌,摔倒的都有不少,更不要說那許多修士了!
在典雅的樓閣中、在繁雜的鬧市裏、在寬敞的酒館內、在陰暗的巷子中……
身着道袍的邋遢道人、身披袈裟的莊嚴法師、一身白衣的俊俏公子、身材纖細的男裝麗人、古靈精怪的粉雕童子、高深莫測的威嚴老者、神采飛揚的世家公子、冷峻無情的復甦劍客……
因品評大會與各方暗流,匯聚於這座城池的各方勢力,幾乎齊齊有所感應!
不管他們的修爲高低、來歷如何,源於本能的靈覺都在不斷的釋放出警兆!
大地深處,龍脈翻湧,地脈震顫!
龍脈咆哮,阻擋住了三色光暈吞噬萬物,卻無法阻止光暈漣漪的蔓延。
行奘恳捕疾煊X到了地脈異動,只是他們此刻哪還有心思去理會這些!更大的危機已然降臨!
隨着蘊含着三種光暈的漣漪盪漾而至,每個位於城中的修士,都在這一刻失去了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陷入到了極致的混亂中!
修行而來的種種特殊,就像是磁鐵一樣,將漣漪中的詭異波動收攏到身上,在這之後他們的思緒、念頭、法力、靈光、真氣、精元、氣血……
無不四散沸騰,在體內與心中展開了碰撞與分化!
“可怖!可怕!這是何等手段?”
“這是怎麼了?”
“無緣無故的,我似要走火入魔了?”
“太怪了!好像有許多不同的鬼怪,附體在吾等身上,分別掌控着一部分,要去推演和演化某種玄妙!吾有種感覺,只要繼續下去,很快吾輩就能窺見更高一層的玄妙!”
“荒唐!你想要窺見玄妙,那也要有命纔行!這等紛亂局面,只待時間再長一點,個個都要心念錯亂而亡,還哪裏能看見什麼玄妙?”
……
城中各處,一時混亂至極,但凡深有修爲,乃至在某個領域精研至化境之輩,無不受到影響,再難理會其他,深陷於混亂之中,滿心的驚慌與無助。
相比之下,反倒是身在陳淵佈置的禁制中的李百道等人,還能推開窗子,遙遙觀望那沖霄而起的三色漣漪!
“好恐怖的氣息,好混亂的靈氣,這是什麼人在動手交戰不成?”
“看這個方向,像是……皇宮!”邊上,周忠補充了一句後,兩人對視了一眼,想到了陳師離開前留下的話,不由臉色一變。
劉玲兒更是乾脆道:“這下糟了,陳師怕是不知道,這國都之中,到底有多少高手!雖說他修爲高深,但寡不敵邪。 �
與此同時。
那皇宮之內,更已是亂成了一鍋粥!
先前就因入侵之事,各處皆有巡查,更引動了宮中用以探查的大陣,沒想到大陣剛起,深宮就有異變!連帶着幾座宮舍被吞沒!
禁衛統領劉嘉領着人衝過去,見得那宛如天崩一般的場景,嚇得是魂飛魄散,隨即便感到自身雄渾氣血有錯亂之勢,好在一身有着朝廷品階的官袍與宮中龍脈結合,鎮住了他身上的異狀,隨即便又得了傳令,讓他去面見皇帝。
當他見到皇帝的時候,這位王朝至尊正來回踱步,問着身邊幾個侍衛的問題。
“異狀當真是從評議會那邊開始的?”
“那奇異的異狀真的不曾擴散?”
“可曾見着裏面有什麼人出來?”
大宥皇帝的不安,已經明晃晃的寫在了臉上,詢問的語氣越來越快,即便得了肯定的回答,依舊是滿臉狐疑,顯然並不完全相信,所以見着劉嘉進來,便立刻將他招到身邊,問起局面,幾句之後話題又繞回到最初的問題:“”
被那位大宥皇帝唸叨着的深宮之地,此刻已被濃郁的三色光暈、霧氣、流光所遮蔽,迷迷濛濛,不見其他光影。
突然!
茲啦!
一隻手忽然從三色混雜的光暈深處伸出,像是撕畫一樣,將一片光暈直接撕碎,隨即露出了陳淵的身影,他的手上還提着那幕後之人。
只不過,此刻那個王朝幕後人,已是重傷至極,四肢斷裂、全身的骨節都已錯位,半邊身子被三色光暈侵蝕,彷彿是被什麼猛獸啃咬過一樣,露出了血肉骨骼,悽慘至極!
連他的意志、心念,都受到了侵蝕,念頭一轉,就有光陰從七竅中滲出,散發出種種思緒,能清晰爲陳淵所掌控。
按理說,修行到高深境界,守住心念、斬斷雜念,已然近乎於本能,有許多修士即便被人擒住了魂魄,也無從搜得心念。
但眼前的王朝幕後人的道心之境,都被侵蝕破壞,已然受不住自身之念了!
“你……”
猛烈的咳嗽着,他一臉驚駭的看着陳淵,顫顫巍巍的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何也能動用仙人之力?”
“該問問題的是我。”
陳淵緩步前行,沿途的光暈就像是得了指揮一樣,紛紛退避,露出一片空地,讓他拎着幕後人不斷前行。
漸漸地,前方的光暈越發混沌,像是落入泥水之中,散發出混亂的氣息。
待得幾息之後,陳淵停下腳步,長袖一揮,前方光暈湧動,已被掃落一旁,露出了一扇銀光閃閃的門戶。
門面光華,沒有任何花紋,倒是那門縫中光影斑斕,絲絲縷縷的光輝還不斷從縫隙中滲透出來,侵染了三色光暈後,就使之混沌、繁雜。
“門後就是虛淵?”
陳淵低頭問了一句。
那幕後人並不願意回答,奈何他此刻心念混亂、難以自己,被陳淵一問,轉過了相應的念頭後,立刻就會化作微光,從七竅中滲出,泄露於外界,將心裏的種種念頭盡數展現出來,根本就擋不住!
因此,陳淵只是略微感應,就得到了答案。
“果然是這裏,藏在評議會的樓宇下面,如今那樓宇化作虛無,這扇門卻還能留下來,足見非凡。評議會的閣樓中一片寂靜,沒有半個人影,平日裏給人做品評,乃至召開這品評大會的人到底是誰,可以說是明擺着的事了。”
這同樣也意味着,自己通過此門前往洞虛,並不會觸動什麼隱患,波及此界。
緊接着,他又問道:“那麼,第二個問題,虛淵當年應該是被你所在的組織封印的吧?因爲此處勾連着的,是另外兩個宗門?”
這是陳淵從半截人身上獲得的消息,正好用眼前這個藏不住話的男人來驗證真假。
果然,幕後人給出了回應——
虛淵,這個傳言中,代表着墨守界之人反抗天外侵略、成功戰勝外地的封印之地,本身是一個組織爲了獨霸墨守,而佈下的局。
作爲這個組織的成員,陳淵眼前這個名爲“彭亞”的王朝幕後人,是如今駐守於此的三名長老之一!
只不過,通過吞食大宥王朝的王朝氣撸巳说男逘懸蚜桉{於其餘兩人之上!
“很好。”難得碰上了這麼一個能老老實實回答問題,同時又知道很多隱祕的人,陳淵對此十分滿意,感受着周圍光暈的變化,他迅速提出了下一個問題:“你們在洞虛界有什麼身份?能將洞虛界的這麼多痕跡,直接引入墨守,在洞虛界不可能沒有任何影響……”
幕後人彭亞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他低聲警告:“你在玩火!哪怕你背後也站着一尊真仙,但也不該想着染指洞虛……”
可惜,他嘴上雖然在警告,但念頭卻還是老老實實的飄了出來——
陳淵得了信息後一怔。
“你們的人遍及五湖四海?甚至各大宗門裏皆有探子,這……”
“啊啊啊!”
正當陳淵思量之際,那彭亞忽然慘叫起來,本就遭遇重創的肉身忽然處處爆發出真火!
那火勢彷彿被人澆上了滾油,來得迅疾而又猛烈,從肉身深處爆發,轉眼遍及了全身各處,將血肉骨骼都包裹在內!“果然有禁制!”
陳淵一見此景,並不意外,他早就猜到,這人背後的勢力既然牽扯甚深,身上又豈能沒有他人留下的禁制?
這種禁制直接作用於真靈、魂魄,就算是知道也無從根除,一旦違反禁制的規則就會爆發。
正因如此,陳淵問的時候,就是先從邊緣問題問起,不涉及到此人安身立命的根本,然後逐步深入,慢慢刺探邊際。
“看來,這裏就是他邊際了。”
一念至此,陳淵倒是不囉嗦,反而更加迅速的問道:
“你們背後站着仙人?他是什麼人?”
“你等在墨守界的佈局,又有何目的?可是要與洞虛界聯動?”
“洞虛界中的諸多變遷,是否與你等有着聯繫?”
“許多人渡劫失敗,是否也有你等插手的緣故?”
“洞虛的許多戰亂背後,是不是有你們在推波助瀾?”
……
這一個個問題,就像是索命符,問得越快,那火焰燒得就越猛!
問得越快,死的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