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但她的話尚未說完,陳淵掌中一道森白靈光湧動,加持於手上,讓陳淵的手瞬間化作利爪,直接一抓!
轟!
那狐狸妖王的手臂,竟整個碎裂開來!
她面露駭然,隨即滿心驚恐,因爲在這一瞬,那股恐怖的氣息泄露了一瞬!
“這……這股恐怖的森冷氣息,是妖氣!是比之妖聖大人還要幽深的妖氣!這人是絕世大妖!”
她哪裏還有再戰之意,竟也不顧斷裂的手臂,轉身架起一陣彩雲就要奔逃!
“你倒是乾脆,有些決斷。”陳淵見狀失笑,隨即伸手一抓,層層疊疊的靈光交纏在一起,化作大手印,竟有百丈大小,在狐狸妖王的驚叫聲中蓋了下去!
轟隆!
靈氣湧動,黃沙一空,連狂風都在這一刻停歇!
肅靜!
無論是廝殺的妖類,還是抵抗中的人族,都被這等變化驚得瞠目結舌!
待得那構成大手印的靈氣散去,卻是留下巨坑,狐狸妖王竟是滿身血污、半個身子化作肉泥,渾身死氣瀰漫,陷入彌留之中,進氣少,出氣更少!
“什麼!?”
李瓊四人,連同在遠處觀望的馮琴、孟禽哩等人同時一呆,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可是一代妖王!
是爲了打破極限,最頂尖的遊俠吞噬妖丹所化,個個超出人力極限,居然就一招之下,就生死不知了?
很快,孟禽哩回過神來,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陰晴不定。
“怎麼搞的?”
豹子頭、象頭兩個妖王,原本在與狐狸妖王分兵後,便騰雲駕霧,直攻非攻城,結果聽得後者慘叫,又感心驚肉跳,於是猛地一回頭,正好瞅見這一步,亦是震驚莫名!
可惜,不等他們二人有所回應,陳淵的目光已經將他們鎖定。
頓時,兩妖心下一寒,生出大禍臨頭之感,彷彿見到了天敵一般!
“這等手段!莫非是隱藏在這羣人裏面的大妖、妖王?他這是將這羣人當做自己的獵物,怪我等越了界?”豹頭妖王低聲說着。
象王卻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他即便真是妖王,也不是子鼠妖聖麾下!既然在這等局面下碰上,難道還能善了?那狐媚子可已經交代了!不過,他再厲害,也必然不是妖聖,吾等聯手……咦?”
二人正說着,眼前一花,陳淵竟已到了跟前!
“擲象功!乾天一氣!”
象王長鼻一甩,有洶湧元氣相隨,抖動之間,力能開山,直指陳淵要害!
陳淵不閃不避,眼中倏的一片漆黑,心魔之念一刺!
“這是什麼術法!?”象王渾身一抖,眼中滿是恐懼,氣勢全無,隨即就見洶湧元氣被陳淵徒手撕開,對方更是一掌拍在自己頭上!
噗嗤!
那腦袋竟被巨力直接按進了胸膛,只剩下長長的鼻子還留在外面,但隨即就被陳淵抓住,將這敦厚而又堅韌的肉身,朝豹王擲去!
“乾天一氣,擲象倒山!”
他這一手,居然用上了那象王的手段,勁力吞吐間,將那龐大肉身中的元氣幾乎全部榨取出來,洶湧爆發,如山如海!“只是一眼,就學會了老象的天賦祕法?”
豹王一下亡魂皆冒,本能的激盪氣血,調動精元,轟出了雙拳!
在極致危機的刺激下,精氣神瞬間攀升到了巔峯,雙拳之中精元凝聚至極,渾身氣血升騰、真元流轉,隱隱有要晉升的跡象!
氣使心騰,他心頭的驚恐也因此平息了不少,不由自主的滋生出幾分壯氣、雄念,但下一刻,隨着象王身軀的到來,元氣狂暴而至,根本不講道理,便貫入豹王身軀,自身後破體而出,令其身軀破開肉質,鮮血噴湧如暴雨!
他慘叫一聲,剛剛升起的心氣徹底崩潰,便要跌落,但下一刻就被一隻手捏住了脖子。
陳淵一手提着大象鼻子,一手捏着豹子頭,踏雲而落。
這非攻城內外、上下交戰的人與妖,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動作。
呼呼呼——
天地間,只剩下狂風呼嘯。
孟禽哩深吸一口氣,渾身戰慄!
三個妖王!
這要是換到其他地方,無論是哪家墨城,哪怕是準備充分、提前防禦,若沒有援軍配合,也未必能守得住城池,但在這人手上,前後不過幾息,輕描淡寫之間,盡數都被擒拿!
這是何等修爲?
已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但有一點,孟禽哩十分清楚,人族自來是沒有這等戰力的,人力有時而窮,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妖王誕生!
所以……
“他不是人!”
這般想着,他的目光落到了李瓊等人身上。
李瓊、歐陽思思等人重新聚在一起,小心翼翼的看着陳淵,卻感覺這位同行三個月的同伴格外陌生,一時不敢上前,他們一路上雖被陳淵以神念影響,但見着這驚世駭俗的一戰,也隱隱猜到了什麼。
陳淵見着,暗暗搖頭,知道自己就是想留,也無處可留了,卻也不多言。
最後,還是李瓊壯着膽子,問了一句:“陳過,你……你裝作啞巴?你……是妖王?”
“當然不是。”陳淵搖搖頭,心裏思量着,自己勉強算個屍王。
李瓊卻回錯了意,有些矛盾的問道:“人能修煉到你這個地步?”
“當然能!莫說是我現在的境界,就是比這更高,也能修行到!只要得其法!”陳淵說得理直氣壯,隨即走到了那巨坑邊上,隨手將兩個妖王扔進去,然後手捏印訣,聲若洪鐘:“醒來!”
三個妖王一抖,意識恢復,隨即各自哀嚎慘叫。
陳淵上前兩步,豹王渾身一抖,手腳並用的快速後退,嘴脣更是哆嗦:“妖妖妖妖聖!你……你定是新得了元辰之位的妖聖。”
妖聖?
陳淵眯起眼睛,他留着三妖性命,本就是爲了打探消息,聞言正要細問。
沒想到,那隻剩鼻子在外的象王打了個響鼻,隨後顫聲道:“就算你能將我等鎮住,又能如何?如今天降諸多祥瑞,三位妖聖即將召集各路妖王,共商大事!到時自然會來討伐你這個叛逆!背叛了妖族,投靠人類!壓制吾等!必然不會有好下場!”
“這什麼妖聖,還要召集妖王開會?”陳淵的眼中一亮,“有這種好事?豈非能一勞永逸,一步到位?快快說來,這大會是在何處召開?”
第250章 獨從妖窟轉,偏向險峯行
嘎吱——
清脆的斷裂聲中,原本還在苦苦哀嚎、求饒的豹王瞪大了眼睛,身上生機流逝,眼中光澤暗淡。
隨手一甩,將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妖王扔到地上,和他兩個已然死去的同行做了伴,陳淵的目光轉到了手中的三枚結晶上。
和尋常妖類的妖丹不同,妖王的核心乃是這種結晶,裏面蘊含着濃郁的生機、精元和妖氣,更關鍵的是,在最深處能看到一縷煙氣。
仙靈之氣。
“或者,該說是仙靈死氣,這本是源於那個死去的仙人,也不知怎麼就遍佈了天下活物之身。不過,這妖王的內丹結晶確實濃郁,一顆抵得上三四十顆普通妖類。”
總的來說,收穫不錯,當然更重要的是,從他們的腦子裏弄到了所謂妖聖、妖王開會的地方。
“按着他們的記憶,與會的少說也有三十多個妖王,再加上所謂的妖聖,簡直是妖怪開大會,湊成一窩了……”
因爲真正面對手交過手,陳淵已然可以肯定,所謂的妖王其戰力相當於化神修士,但因沒有術法、法寶之類的相助,在化神道君還都屬於比較弱小的那一類。
而自己方纔出手,氣勢威壓侵襲,竟讓三個妖王都覺得自己的威壓比之妖聖還要強上許多……
“那麼妖聖大概率是煉神境界,這也說得通,外面煉神乃是頂峯,甚至困於資源匱乏,還要靠着吸攝仙靈之氣來晉級,這才能成就煉神之境。這所謂的仙府更加貧瘠,入目皆是荒野,估計也供養不出煉神之上。不過,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得提前準備好跑路路徑……”
他想着,便將三枚結晶收好。
周圍是四散奔逃的羣妖。
它們似乎原本就是被三大妖王以某種法門強行降服,這會妖王一死,個個驚恐,對陳淵畏懼至極,已是作鳥獸散。而那非攻城內外的遊俠們,原本就疲於應對、多有死傷,這會見着羣妖后退,也沒有什麼追擊的念頭。
陳淵就更不會理會這些,回頭就見到了在不遠處遲疑着的李瓊等人。
他們四個似是想要靠近,又不怎麼敢過來的樣子,裏面只有李瓊略有不同,她不時掃視着已無氣息的狐狸妖王,表情複雜。
陳淵衝他們咧嘴一笑,就要邁步走過去。
這時,幾道身影從周圍聚集過來,擋在李瓊的前面,爲首的正是那城主孟禽哩,他看着陳淵,表情凝重到了極點,眼睛裏充斥着恐懼:“你這等層次的大妖,爲什麼會出現在此處?以你的實力,理應統領幾個妖王,佔據一個元辰之地吧?”
“元辰之地?”陳淵得到了個新名詞,但根本沒心思去深究和了解,畢竟不同界域,肯定有不同的設定,哪能一一解析理解,再說了,從妖王與腥说姆磻校泊笾履懿碌玫剑^的元辰之地,興許是類似於靈穴、海眼之類的地方,能維持住妖聖的修爲、位格。
“孟叔,陳過他……”
李瓊看着來者,精神一陣恍惚,有些不知所措。
“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啞巴?你剛纔也看到了,他哪裏像是個啞巴!”孟禽哩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的說道:“三位妖王!足以掀起驚濤駭浪,那些弱小一些的墨城,面對其中一個都要拼盡全力,三個一同出手,就是咱們非攻城,也有可能淪陷!但在此人手中,輕描淡寫的就被盡數誅殺!這樣的修爲、戰力,根本不是人能達到的!”
“陳過哥哥是妖怪?”歐陽思思一驚,眼有幻滅。
有熊浩也是一驚,低語道:“早就覺得這個啞巴有問題,但……說他是妖怪,卻不見他害人。”
“那等身手,確實非吾輩人族所能做到。”姜殞點點頭,欲言又止。
李瓊這時眼神反而堅定起來,她上前一步說道:“但剛纔全靠陳過出手,才免除了這場妖災,若不是他,非攻城恐怕凶多吉少!”
“你這話不錯!但這個男人還是十分危險!”馮琴也緩緩靠近,一臉警惕的看着陳淵,“況且,這等層次的大妖,圖质颤N,恐怕……”
“你等毫無顧忌的議論,就不怕惹惱了我?”陳淵忽然出言打斷幾人,嚇得孟禽哩、馮琴渾身一抖,連連後退。
“嘿!”陳淵嘿然一笑,抬頭對李瓊等人道:“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雖然你們一路上給我說了非攻城的種種美妙,但可惜的是,我是不能親眼進去看看了。”
“你……”李瓊猶豫了一下,忽然堅定說道:“你並無什麼圖郑駝t一路上機會多得很。不過,當初你爲何要裝作啞巴?”
陳淵滿意一笑,道:“自然不是僞裝,當初我可沒說自己是啞巴,是你自顧自的覺得。”說着,他轉身揮了揮手,“總之,今日一別,不知是否還有相見之期,你等日後行事可要小心一點,這三個月中,你等其實有三次團滅之災,只不過因我之故,不曾崩盤罷了。”
李瓊一聽,面有驚懼之色。
歐陽思思與有熊浩則露出後怕表情。唯有那姜殞,忽然詢問:“你剛纔說,人能修行到你這等地步,是真,還是假?”
“自然是真的,只不過在這等環境中並不容易。”陳淵回頭看了他一眼,露出笑容,忽然傳念:“修行的法門,就在你等的背夾之內,能否成就,就看爾等造化吧。”
話落,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沙塵風暴之內。
“人世匆忙誰似我,心隨歲月走西東。今朝又遇妖風至,何懼雲遮雨霧朦。走也!”
看着那道逐漸不見的身影,李瓊等人悵然若失。
但孟禽哩等人卻明顯鬆了一口氣,但旋即他們注意到,原本正在逃離遠去的幾頭妖類,似是注意到了這裏的情況,居然停下了腳步!
“不好!”
孟禽哩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此處的妖羣是因爲剛纔那個大妖,才因爲驚恐而四散,那大妖一走,雖無妖王,但吾等在他們看來,卻還是血食!快!領着人馬回去,一定要護住……”
他這邊還在吩咐,忽然又發現那幾頭妖類目光觸及李瓊等人時,又露出了驚恐之色,最後轉頭離去。
“這是……”
孟禽哩一呆。
“妖類雖近似野獸,但並非毫無智慧,它們這次被嚇得太狠了!壓過了野性本能,一看得出來李瓊等人和那個大妖關係匪湥圆桓以齑危氯桥四俏唬屗貋恚 瘪T琴的聲音響起,她的表情十分複雜,“如此一來,只要李瓊等人在,至少這周圍的妖羣,是不敢隨意靠近了!”
“人都走了,還能將羣妖嚇到這等程度!”孟禽哩臉色再變,“剛纔那個大妖到底是什麼境界?真是傳說中的妖中之聖?”儘管滿心的驚懼和疑惑,但他已是下定決心,一定要保護好李瓊!
“無論如何,能交善,總好過交惡!畢竟,那個大妖的境界,似乎已擺脫了對墨城核心和人肉血食的渴求,否則的話,連三個妖王都不是他的對手,他要出手,非攻城焉有幸理?”
“其名爲陳過,過往不曾有過記載,疑似假名,看模樣約莫二十歲,真實年齡不祥,推測爲超品大妖,凌駕於妖王之上。”
“此人於三個月前,出現在隕鳳荒原,被一個名爲李瓊的遊俠找到,便加入了這個李瓊的遊俠伍,一直表現出平靜姿態,不見焦躁,不因鮮血而躁動,更不曾傷人,反而協助李瓊的隊伍剿滅了多個妖類。”
“七日前,豹引、象柱、狐香三妖王率泄舴枪コ牵巳怂剖菭懥吮Wo李瓊,主動出手,以超絕之勢力,輕易擊敗三妖王,不見半點艱難,修爲道行深不見底!”
一張粗紙上,記着這些內容。
在幾列字的最後,更是用細膩的筆觸,勾勒出一幅人物畫像,灰袍白髮,與陳淵的模樣有七八成相似,最後更是用紅筆寫着一行字——
“若見其人,立刻遁走,上不以爲過!”
“嘿!”
馬車中,傳出一聲輕笑。
將手上的告示,交給身旁的女子,長着一雙狼耳的慵懶男子,斜躺在軟塌上,說道:“見了這個人,准許咱們直接就跑,還真是兇名赫赫,寅虎聖還真是好心,好些年沒見有這等人物出現了。”
邊上的女子,身材豐腴,頭上有着貓耳,嘴邊各有三根長鬚,聞言正色道:“狼豪,這告示是好意,讓你見着了趕緊走,省得出事。不要以爲修成了妖王,就萬事大吉了,後面的路一樣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