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這年頭,讀書人考上之後,除了治理好家國大事之外,重要的還要揣摩聖意。
陛下頒佈一道聖旨,如果底下的人不會揣摩,那就容易搞出事。
齊碩覺得,吳有德似乎就不太會揣摩。
但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能夠臨時換人了,只能緩緩說道。
“放下開採權,好處很多。”
“首先,允許我們在特定地區開採礦產資源,我們能獲得豐厚的利益。”
“其次,開採權可以提供重要的稅收,還能讓百姓通過挖礦獲得收入。”
“此外,開採權還可以吸引更多的商人,推動進一步的發展。”
“最後,持有開採權的商會,可以通過資源開採,提高競爭力和地位。”
“總之,開採權對於個人、朝廷和商會,都具有重要的戰略。”
齊碩也不管吳有德聽不聽得懂,就把自己的分析全部說了一遍。
吳有德也聽得很懵,但總體的感覺就是,這個東西下放了,大家都有好處。
“原來如此,齊兄之所以說,我就算到了安定縣,也會有恆通商會的支持,其實就是爲了鐵礦吧。”
雖說吳有德這傢伙揣摩聖意不行,但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他就想的很多了。
“爲了鐵礦?”
齊碩聽到這裏,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心中已經不太高興。
“吳大人書讀的挺多,但說話的時候,還是要注意點分寸。”
這話說得很難聽,雖說他們就是這樣打算的,至少面子上還是得過去吧。
“雙贏?懂嗎?”齊碩道。
吳有德也聽出對方不高興了,連忙點頭,表示確實是雙贏。
“本來今天挺難受的,齊兄這一通解釋,我心裏舒服很多,晚上的時候我請齊兄喫飯,給齊兄接風。”
來了之後,當然要接風洗塵,這是常規。
齊碩略感好奇:“在這一畝三分地裏,你就是一把手,怎麼會難受?”
“別提了,有個刺頭,早上就說不幹了,真是不給面子,別讓我遇到他犯事,如果真遇到了,定然要嚴肅處理。”吳有德突然想到周安那張臉,氣得受不了。
齊碩也只是聽個樂子,沒往深處去說。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但越是聊下去,齊碩就越覺得吳有德有點短視。
以前在京城的時候也沒看出來,到了安定縣,這份短視也就越來越暴露了。
尤其是吳有德嘴裏唸叨的那個捕快,說什麼一定要找回場子之類的,他總覺得有點多餘。
換作是他,肯定不會和一個捕快生事。
接風宴在照常進行着。
另一邊。
周安在中午的時候,就已經回家。
直到晚上,他一直在房間裏面練習庖丁解牛刀法。
該喫飯的時候,餘杭提着一籃子菜肉,來到了家裏。
“整,聚餐!”
餘杭樂呵呵的道。
自打不當捕快後,兩人就閒了下來,一個肝熟練度,一個讀書,但已經很久沒有聚過餐了。
今天餘杭就打算起個頭。
甚至還提了一罈酒。
“喲,老餘,你今天夠破費的。”周安瞧見這菜,打趣道。
就算是平日裏聚餐,也沒見餘杭買這麼多肉。
“這不高興嗎,甄選的事情用不了幾天了,選完之後,就得輪到科舉。”餘杭笑道。
“到時候就得先離開安定縣了,怎麼也得和兄弟聚聚。”
周安聽明白了,問了一句:“什麼時候走?”
眼下巡查的工作快進入到了尾聲,甄選的考試也沒安排多久。
算上來回的路途,估計總共也就半個月的時間。
餘杭道:“咱得提前幾天,估計要不了多久。”
“那也不用今天整大魚大肉。”周安道。
餘杭把菜籃子放在桌上:“今晚喝點酒,有些事情想和你談談心。”
周安還沒見餘杭怎麼鄭重過,估計是有大事,他也沒多問,先去廚房做菜了。
到時候在桌上更好談一些。
不多時,菜就做好了。
兩人坐在桌子旁,互相對視。
餘杭給周安倒了一碗酒,自己也倒了一碗,碰了碰杯,一口喝下。
周安同樣喝下杯中的酒。
他不是個好酒之人,平時也不太愛喝,但不代表不能喝。
像這種聚餐的情況,喝點也無所謂。
“老餘,我總感覺你有心事,現在酒也喝了,飯菜也喫着,也該說說了。”周安喫了一口現炒的回鍋肉。
餘杭又把酒給滿上,同樣喫了一口肉,像是下定決心似的,從懷裏掏出一本書,放在桌上。
“老周,這個東西我覺得還是要給你。”
周安微微一愣,將書拿了起來。
當他看到書上面的文字後,眉頭緊緊皺起。
“水葬法,老餘,書哪裏得來的?你沒有修煉吧?”
這本書上所記載的,正是五行葬生法中的水葬法。
他搞不懂,餘杭爲什麼會有這個。
餘杭把酒喝乾,眼中帶着迷茫:“呵,說來也巧,陳縣令給的,不久之前,他找到了我……”
第93章 觸發,新技能!
說起這個的時候,餘杭的臉色更加迷茫。
周安沒有接話,他知道餘杭後面還有很多要說的。
餘杭的臉色在迷茫和糾結中不斷變化,最後變成了一臉坦然。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一口喝乾,抹掉嘴上的酒水。
“他把水葬法給了我,並且告訴我,如果想要考功名,就要學這個東西,因爲大楚國只看重踏入門檻的讀書人。”
“老周,你知道吧,我當時特別糾結和迷茫,我差點就去學了,因爲我想着等我踏入門檻,一定會得到重用。”
“但後來我把這本書翻來覆去的看了很多,看到最後,我突然覺得,如果真的去學了,那我愧對餘家列祖列宗。”
“這東西有傷天和,但它是一個很好的捷徑,很誘惑人,我也知道陳縣令給我這東西是什麼意思,他的意思是,讓我收了他的好處,落入和他一樣的場景,這樣能反過來對付你。”
說到這裏,餘杭把自己的心事全部說了出來,終於暢快了好多。
周安端起酒,和餘杭碰了一杯,將酒水喝下:“還好你最後沒有學。”
自己這個朋友若是學了,到時候還得來一出苦情的橋段。
“我本來想早點給你的,但後來想着,陳縣令這人狡猾多端,怕他有什麼後續的計策,現在陳縣令死了,一切都塵歸塵,土歸土,這東西也能拿出來。”
餘杭笑道。
“當我做下決定,不學這個的時候,其實心裏還很輕鬆的。”
人生在世,紛紛擾擾。
紅塵之中,誘惑太多。
人在這世上走一遭,面臨的選擇也多,誘惑更不用說。
當有一條捷徑擺在面前時,很少有人會選擇放棄。
但像餘杭這樣,一旦真的放棄之後,內心反而無比坦然。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有點蠢,但蠢得卻讓他心安。
“老周,你說這世道,是不是真像陳縣令說的那樣,普通老百姓就算考取功名,也沒人去重用。”餘杭問道。
周安陷入沉思,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人這樣問他了。
在這之前,葉霜也是這樣問的。
周安沒有一個特別精準的回答。
因爲公平二字,其實挺重的。
真正的公平究竟是什麼?
這東西不是一塊布,能用一把尺子就量出來的。
“試了就知道了。”周安沒有給出答案。
餘杭喝了口酒:“那我就用這次科舉去試試。”
周安點了點頭。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勸慰師,專門給別人開解的。
其實這玩意吧,他自己也不想去細想,想多了是給自己找麻煩。
但他知道一個道理。
公不公平的暫且不提,但這世間有一種東西,遠比公平重要。
——拳頭。
你拳頭夠硬,就算遇到世間的不公,也能用拳頭給打開。
“還是得抓緊時間。”周安想道。
既然現在辭了工作,那後續的時間,就得分秒不差的利用起來。
餘杭又說話了:“老周,等我考上之後,你就跟我混,別再去搞那些事情了,太危險,命最重要啊!”
周安點了點頭:“行,考上了跟你混。”
兩人又喝着酒,喫着菜,直到深夜的時候,餘杭已經喝醉了,說着一大堆醉話。
“等我考上了,我一定要把我所管的地方,弄得繁榮無比,讓百姓過上好的生活!”
餘杭站在街道上,指着天空的明月,頗有一種對月發誓的味道。
周安是清楚餘杭的酒量的,沒過多久,餘杭就趴在地上睡着了。
他把餘杭拖進屋子,讓他在客房睡下,趁着夜色,又開始肝起了庖丁解牛刀法。
……
翌日。
餘杭走了,雖然酒意沒有完全消掉,但已經能夠正常行動,又回家去讀書去了。
周安照着以前的規律生活,出去喫了點東西,和店老闆聊了一會兒,又前往鐵匠鋪。
早上肝融合鑄造法,下午和晚上則是練庖丁解牛刀法。
融合鑄造法是在庖丁解牛刀之後,但由於是三級的技能,已經有後來者居上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