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萝小吹雪
太乙真人認真點頭,溫和笑着伸出手幫哪吒將大花臉擦乾淨。
小孩子的脾氣說好就好當即就咯咯笑了起來,可是很快哪吒又看了太乙一眼,有些擔憂的搖頭道:
“還是算了,爹爹可厲害了,前兩天把一條叫什麼龍的大長蟲都從天上打下來了,我怕爹爹也把師父打壞了。”
太乙真人心中一暖,口中冷哼道:“放心,你爹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爲師也能把他屎打出來。”
“真噠?”
“真的!”
有了師父的保證後,師徒二人對視一眼,下一刻臉上都笑了笑容。
房間裏一時充斥着歡快的笑聲。
……
九宮山。
一個少年手持雙劍正在山崖邊演練劍術,而在高處的一棵古松下兩道身影並肩而立。
“沒想到你們最後還是收到了這兩個孩子爲弟子。”
一個道人有些感慨:“看來有些事當真是天數所定不可違啊,該是你的,不管怎麼樣最後還是會來。”
另一人嘆道:“燃燈老師,我們能成功收的徒弟,這回還是多虧了玉鼎師弟出了力。”
這兩人卻正是燃燈道人與普賢真人。
“是,玉鼎在這其中確實出了不少力,但這不正好圓了天數麼?”燃燈微笑。
普賢真人沉吟着輕輕點頭,又道:“只是這孩子入門比我預期的晚了一些,是以我逼的緊了些,依老師可有問題?”
“快?呵呵呵。”燃燈笑了。
普賢真人詫異道:“老師爲何做笑?”
燃燈道:“你可知玉鼎門下楊戩從入門到下山闖蕩,只用了三年?”
普賢嘆息道:“略有耳聞,但楊戩那樣的天資悟性根骨皆屬上上的天縱之才終歸少有,偏偏還被他練成了玉鼎手中掌握的我玉虛第一護法神功。”
燃燈又笑了:“你說爲什麼玉鼎一開始不教別的就教楊戩這門功法?”
普賢真人沉默片刻詫異抬頭:“老師的意思是……玉鼎一開始就想讓楊戩修肉身成聖之路?”
燃燈搖頭道:“時間緊,任務重,你們也沒有別的什麼選擇,再說了讓他們成爲玉虛護法有何不好,楊戩過的哪點差了?”
普賢真人遲疑道:“這……肉身成聖之法前期修行是快,但越到後期就越是進展緩慢,耗費的苦功越多,遠不如仙道法門啊。”
“大劫兇險,若是修肉身成聖之法,你徒兒存活下來的機會便會大一些。”
燃燈扭頭盯着木吒微笑道:“再說了我倒是覺得這兩個孩子心性堅毅,天資上佳,挺適合修肉身成聖之法的。”
普賢真人長嘆口氣:“可只有玉鼎得過師尊祕傳,懂八九玄功,就這連玉鼎都沒能修成,難道又得欠玉鼎一個人情嘛?”
“你在想什麼?八九玄功那等法門能有楊戩一人修成已屬不易,你不會覺得是人都會修成吧?”
燃燈詫異道:“玉虛肉身成聖的法門也不少,你找一門適合你徒弟的,很難嗎,不行我也可以傳你兩篇。”
普賢真人若有所思道:“這就不用了,作爲師父,我自當爲木吒選一門最適合他的。”
“話說回來,你方纔說太虛真人已與李靖解除了師徒關係?”
燃燈突然話音一轉將話題扯到了李靖身上。
普賢詫異道:“不錯,老師的意思是……”
燃燈笑道:“忘記告訴你們了,吾與那李靖亦有一段師徒之緣。”
既然太虛真人都跟李靖解除師徒關係了,那他再跑去撿個漏,不過分吧?
太虛作爲太清門人,不敢跟元始天尊他們做同輩,但他就沒有這方面的煩惱了。
只是他先前以爲太虛是玉虛宮那位的化身,可如今太虛卻成了太清門人,難道……真是他想岔了?
……
東海龍宮。
此刻,敖丙的識海之內。
他化成的小龍正悠閒的在海里遊動。
龍首神人道:“敖丙,你可知本座爲什麼會找你?”
小龍停下游動好奇道:“爲什麼?”
龍祖抬眼道:“因爲本座要好好調教你這個龍族之恥。”
話音未落,他周身神光亮起,待光芒落下化作了李靖的模樣。
小龍當時笑的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陳……陳塘關總兵?”
接着如離弦之箭般在海中竄了出去,使出喫奶的力氣逃跑。
“別跑,消除恐懼的辦法就是……面對並且戰勝他。”
“李靖”哈哈笑着,閃現到小龍跟前,獰笑道:“只要你一天戰勝不了我,我就永遠不會消失,你這個龍族的恥辱。”
於是一場追逐戰在這片識海中展開。
他思來想去,這小子既然害怕那索性就來個以毒攻毒。
暈厥……簡單!
看着“嘎”一下暈過去的小龍,玉鼎上去拎着脖子啪啪兩個大逼鬥上去,將小龍扇醒過來。
“啊?陳塘關總兵……嘎!”
小龍剛醒來,待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樣滿臉驚恐,想要掙扎卻掙不開那隻大手最後又抽了過去。
啪!啪!
“啊?陳塘關總……嘎!”
啪!啪!
如此一幕在敖丙的識海中不斷重複,重複,再重複。
敖丙暈一次玉鼎就抽醒一次。
不怕臉抽腫了?
不會,這是元神又不是肉身,最壞的情況也無非把元神拍散而已。
但作爲一個有愛心有經驗的時候他下手是很溫柔的。
如此也不知重複了多少次。
一百次?一千次?
敖丙記不清了,但他只知道他暈過去一次對方就把自己抽醒一次。
那疼痛的感覺一點也不比抽在他臉上輕。
更讓他絕望的是有幾次對方勁兒使大,他的元神都被拍散了,讓他以爲自己都快要掛了。
可隨即他就發現對方將他散掉的元神當做麪糰一般,隨手聚到一起揉成團,接着拉成長條狀,接着吹口氣將他恢復原狀。
敖丙很快發現它的元神變短變小,比起原來丈許長直接縮水了近三分之二。
這讓他無比恐慌起來,以至於並未發現在如此一遍又一遍折磨下,他的元神更像是被錘鍊出了雜質,蛻變到了一個驚人的強度。
他的元神變短變小了,但是也變強了。
“夠了!”
終於,當小龍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它憤怒的大叫一聲。
它真的受夠了,是,李靖給它留下的心理陰影是巨大的。
直達內心深處……
可那恐懼比起這一遍又一遍永無休止的折磨簡直讓它更加絕望。
於是在這絕望之下,原本被恐懼佔據的內心終於想起,眼前的那個總兵好像是他老祖宗變得。
然後,“啪”的一下這回它被落下的巴掌拍暈了。
“你叫的太大聲了!”
迷迷糊糊中敖丙好像聽到了這樣一個聲音,氣的它七竅都要冒煙了。
可隨着另一隻巴掌又下去,敖丙忽的不知怎麼睜開眼,舉着爪子急聲道:“老祖宗且慢動手。”
掌風落下!
小龍嚇得閉上了眼,但巴掌這回終於沒有落在它身上,而是在它眼前停下。
“李靖”道:“還怕嗎?”
小龍看着巴掌嚥了口唾沫,搖了搖頭。
比起那個陳塘關總兵來說它現在更怕這個巴掌。
那陳塘關總兵出手時是帶着情緒的,比如說喫了它之類的。
但這隻手不同。
它沒有感情,不會疼痛,更像是永遠不會疲倦般,將它揉搓捏成各種形象。
簡單總結一下就是……
陳塘關總兵起碼把他還當成生靈,而這隻手根本沒把它當成活物。
“好,打死我!”“李靖”說道。
小龍看着他愣了一下,突然眼一閉心一橫,咬牙一頭就朝着他撞了過來。
原本白龍元神身上突然燦燦白光,將這識海全部徽帧�
咚!
一身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外界,敖丙的眉心突然一道金光飛了出來變成了玉鼎。
玉鼎神情古怪的摸了下胸口,抬頭看去,敖丙的肉身已經倒了下去,眼中冒着圈,分明是又暈過去了。
“叫你打死我,沒叫你撞死我啊!”玉鼎無語搖頭。
他這九轉玄功過的肉身堪比神兵法寶了,就這麼撞上來也是頭鐵。
得虧他將其元神錘鍊過了,不然這一下元神都得稀碎。
聽到動靜,門外的敖廣急匆匆進來,看到玉鼎訕訕道:“上仙,我……聽到有動靜就……丙兒怎麼樣了?”
“沒事,睡着了。”
玉鼎乾咳一聲起身道:“你在此看着,待他醒來貧道再看情況調整方子。”
敖廣由衷感激道:“這半麼久實在有勞上仙爲小兒費心了,請上仙去客房休憩一番再說。”
玉鼎“嗯”了一聲,臨要出門時又道:“對了,黃龍師兄若是沒事了,叫他來找我。”
而後,玉鼎被侍女領進了東海客房。
說是客房但內部極其奢華,水晶夜明珠照明,靈玉爲地磚……
“到底是龍族,祖上不愧是闊過的。”玉鼎稱讚道。
這時黃龍進門驕傲道:“那是,想當年洪荒三分,我龍族制霸天下水域,但凡水屬無不臣服那是何等的威風。”
玉鼎笑道:“氣色不錯,看來沒事了。不過你龍族這麼豪,爲什麼你在玉虛宮又那麼不依仗外物?”
這是高情商的說法。
低情商的說法就是:你祖上這麼闊爲毛到你手上了連件上好的寶貝也拿不出來?
“家裏的是家裏的,自己的是自……”黃龍說着忽然一愣:“玉鼎你說,師尊不會覺得我家裏有,所以纔不賜給我寶貝吧?”
一個闊二代裝窮換我也不給……玉鼎乾咳一聲:“我猜師尊是要你不依仗外物,而是要揚長避短,發揮你肉身的長處,靠自身。”
“切~”黃龍明顯不信,嘆息道:“當年我上崑崙後這幾個小子把家都分了,我怎麼好意思要?
再說了我當時尋思入了玉虛宮,那寶貝還能少我的嗎?”
玉鼎乾咳道:“你沒聽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你煉器……不行找雲中子師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