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萝小吹雪
玉鼎連忙點頭爲了不讓自己笑出來,硬是把這輩子傷心事想了一遍。
要說黃龍這虧喫的憋屈吧,那也真的憋屈。
可這要說虧喫的冤吧,那倒也真的……不冤。
這就好比打牌呢,黃龍上來起手先扔了個2時李靖掄起桌子就朝黃龍砸下去了。
到了金仙領域有時候勝負就在那麼一瞬間。
且這回兩人的心態也不一樣,黃龍是想先勸架,李靖則是見來的跟敖廣一夥,又是大能,哪敢留手。
如此一記飛踢就把黃龍幹到這裏來。
“好厲害的一踢!”
玉鼎看了眼天空的蘑菇雲搖了搖頭,這威力比起一般的大神通都不遑多讓了。
他抬手輕輕一揮,猶如板擦一般將那團蘑菇雲從天空抹去。
只是須臾間兩人便來到了陳塘關上方。
“太乙,太乙,咦,人呢?”
黃龍喚了兩聲不見太乙出來嘀咕道,忽然他發現玉鼎神情古怪的盯着底下在看。
他順着玉鼎的目光看去,這不看不要緊,一看老黃龍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
卻見在總兵府大廳中李靖與敖廣兩人分主賓而坐。
此刻的敖廣王袍完好,身上無傷,此刻體面的與李靖對飲。
看的出他們兩人相談甚歡,因爲時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黃龍登時紅眼了,就要氣急敗壞的衝下去,卻被玉鼎眼疾手快一把攔住。
“玉鼎,我……他……”
黃龍氣的語無倫次,憤怒的指着敖廣。
他被踢得差點去跟閻王喝茶,這小兔崽子竟然跟李靖喝起酒來了?
玉鼎攔着他道:“我明白我明白的,先不急,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一番安撫下黃龍這才慢慢冷靜下來。
“哎,說起教育這個問題,不瞞龍王老哥,我很頭疼啊。”
李靖嘆息道:“我那長子與次子被文殊廣法天尊與普賢真人收去徒弟,倒是不用我費心。
唯有幼子長在身邊,但生性頑劣,偏偏偌大一個陳塘關靠我撐着,關內公務繁忙,我很難做到家庭與公務兼顧。”
什麼,他大兒子竟然是……敖廣聞言心中一凜,這一層關係他是不知道的。
得虧這會兒化干戈爲玉帛了,不然要是方纔真那麼鬧下去,那不得給龍宮惹來大禍?
是,他這邊有他九叔和玉鼎兩位玉虛上仙,可人家那邊也有兩位呢,總不能真因爲這個讓玉虛宮內訌吧?
“誰說不是呢,在孩子這一點上本王的確也頭疼不已啊,打吧捨不得,不打吧不聽話。”
敖廣嘆息有感而發的:“我掌管東海,公務比起李老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他也沒想到在這點上竟與李靖找到了共同話題。
李靖笑了笑,舉杯道:“所以給孩子找一個好師長是多麼重要啊,兄長,請。”
敖廣深以爲然道:“是啊,如今我已爲我兒覓得一位好師父。”
說到這裏他語氣中隱約帶上了些傲然,玉鼎上仙倒也不比那什麼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差了。
就教徒成才這方面,玉鼎上仙教學成績含金量可比他們高太多了。
李靖眼前一亮道:“是嘛那可太巧了,我這幼子出生時有位老仙長上門收了我兒爲徒,倒也不必我再費心。不知龍太子的師父是?”
他也隱隱起了比較之心。
敖廣傲然道:“好說,我九叔請了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做我兒師父,令郎的師父是?”
玉鼎……李靖臉色微變乾咳一聲道:“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
本來有些傲然的敖廣驚了,他這邊也是走了自家九叔的關係才搭上了玉鼎真人。
這家人什麼檔次什麼背景竟能跟三位玉虛上仙都搭上關係?
罷了,這方面算打平吧!
“這倆人……”
玉鼎神情古怪,他怕李靖真把敖廣宰了所以跟黃龍急匆匆趕來。
沒想到人家這會兒都已經開始稱兄道弟了。
“嘿我去,我在那邊爲他拼命,這小王八蛋在這裏跟人稱兄道弟。”黃龍氣的想吐血。
那剛纔他這一踢是不是白捱了?
“可能是……這個不打不相識吧!”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兩人扭過去就見太乙真人不知何時來了。
黃龍盯着他:“太乙你是不是方纔就在這裏了。”
太乙真人抬頭四十五度角望天:“沒有!”
“直視我!”黃龍黑着臉道。
太乙嘆了口氣:“黃龍師兄,一邊是你一邊是我徒兒的親爹,我在中間很爲難的。”
黃龍怒道:“那玉鼎封印的畢方跑了,現如今就附身在你徒兒老子身上,你知不知道?”
太乙點點頭:“知道啊!”
黃龍一下被噎住,後面的話不知怎麼說出來了。
玉鼎道:“此事我聽太虛真人說起過,李靖不是被附身是他當初不小心破壞了畢方的封印。
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這是李靖的錯自然該由他承擔,太虛真人便將畢方封印在了他身體中。”
黃龍臉色微變急忙向下觀瞧發現卻如太乙所言,當下心情鬱悶,沒好氣道:“這話你方纔怎麼不說?還有玉鼎你怎麼辦事的竟搞出這麼大紕漏,你佈下的封印能被一個凡人破壞?”
因爲是我故意設計的啊……玉鼎當然不能把真話說出來只好沉默是金。
太乙開口維護道:“好了,玉鼎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時候他能有多少法力?”
好兄弟……玉鼎心中暗暗對太乙豎了個大拇指。
黃龍哼道:“那他不能開口找人幫忙嗎?他開口我們會不幫嗎?”
太乙臉色一冷:“你有完沒完了?不就踢你一下嘛,過不去了是吧?”
踢得又不是你……黃龍心中默默想到閉上了嘴。
太乙又道:“再說了此事我早發現了,不過那畢方在李靖身體中不僅沒做什麼惡事,反倒幫着李靖護佑陳塘關百姓安寧,立下了不少功德。”
玉鼎輕輕點頭盯着底下道:“畢方畢竟是妖神,太虛真人估算的最壞情況是李靖會受畢方影響染上妖性,不過現在看來出現了最好的一種情況。”
太乙認同道:“不錯,我發現李靖不僅沒有染上畢方的妖性和魔性,反倒是這些年下來身爲妖神的畢方變了許多,多了些人性。”
黃龍懵逼的看看太乙又看了看玉鼎,不是,怎麼你倆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
你們這樣顯得我很呆啊!
“此事的前因後果我已經知道了,其實就是一場誤會。”
玉鼎說道:“走吧,將這場誤會說開就好了,三太子那邊我會想辦法的。”
誤會……黃龍沒有說什麼,誤不誤會他們說了不算,還得看苦主家屬的意思。
……
總兵府,客廳內。
黃龍怔怔的看着敖廣:“連你也說是誤會?”
敖廣道:“叔父有所不知,先前被天庭緝拿的黑龍來陳塘關報仇被李總兵所殺,丙兒正好捲入其中這才受到波及,但李總兵也未對丙兒動手就只是嚇唬了一下,如今他深感愧疚不安。”
剛纔龍宮裏就屬你狗叫的最歡……黃龍深吸口氣道:“侄兒別怕,你若是受到什麼人的脅迫就說出來,九叔這把老骨頭還拼的動。”
敖廣搖頭道:“叔父誤會了,小侄所言句句屬實,並未受到什麼脅迫。
至於丙兒的情況,玉鼎上仙已有了法子,另外我願與李總兵意氣相投想要結拜爲兄弟,九叔意下如何?”
黃龍:ヽ(`Д)︵┻━┻┻━┻
我意下個屁啊,所以最後只有我受傷的世界出現了是嗎?
哦不對,還有他小侄孫子,唉,他爺倆咋這命啊!
如此菜過三巡酒過五味後李靖和敖廣當天就乘興結拜成了兄弟。
飯後李靖送別太乙玉鼎黃龍敖廣等人離去。
“呼,終於走了,好險啊!”
李靖體內的畢方長出一口氣,沒人知道方纔他有多煎熬。
李靖無奈道:“好歹你也是堂堂一代妖神,全盛時不比玉虛十二上仙差,怎麼現在變得不要這麼慫?”
畢方哼道:“你小子知道個屁,你根本不知道我在玉鼎手上經歷了什麼,惹黃龍還好,可要惹了太乙和玉鼎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方纔要不是太過倉促我肯定不會幫你動黃龍。”
“慫得你。”李靖撇嘴。
畢方搖頭道:“你不懂。”
這才返回書房繼續給自家師父師弟寫信邀約前來食龍。
在回東海龍宮的路上,黃龍整個人顯得有些悶悶不樂,無精打采的。
回去後,玉鼎便讓黃龍先去療傷,他和太乙、敖廣前去看敖丙。
寢宮內腥诉�都圍着敖丙。
敖廣道:“怎麼樣,丙兒有好轉嗎?”
東海龍後搖頭了搖頭咬牙切齒道:“龍王,那傷了丙兒的傢伙你怎麼處置了。”
“本王與他結拜爲兄弟了。”
此話一出,登時整個房間內聽取“啊”聲一片。
東海一腥巳笺铝耍嚼u敖廣走的時候那叫怒火沖天,估計都有心把陳塘關淹了,怎麼一趟回來後……不太對呢。
龍後登時哭鬧起來:“是龍王說錯了還是妾身聽錯了,你和傷害丙兒的人成兄弟了?”
牀榻上,敖丙依舊用被子包着身子和腦袋只有屁股撅在外面瑟瑟發抖。
此刻聽到這話抖得更厲害了。
敖廣怒道:“那麼大聲做什麼?本王差點兒……”
他看了眼太乙真人,沒再發脾氣而是來到牀邊溫聲道:“丙兒,是父王回來了,快出來啊。”
只是不管他怎麼叫敖丙就是不出來。
玉鼎看向太乙:“怎麼樣?”
太乙沉默片刻搖了搖頭:“身上的傷好醫,心上的病難治,這龍太子如今被嚇破了膽,道心算是毀了。”
聽到這話,與李靖和解的敖廣的臉色也不免難看起來:“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李靖你到底幹了什麼把敖丙嚇成這鬼樣……玉鼎沉吟道:“道心毀了也不怕,重鑄一顆道心就是了,仙路艱苦,經受些挫折不是什麼壞事。”
太乙看了玉鼎一眼。
這話讓敖廣眼前一亮:“那就有勞玉鼎上仙了。”
玉鼎輕輕頷首,這時太乙將玉鼎叫出來到了外面。
“師兄找我有事?”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給敖丙鑄心比較好。”
太乙一臉認真:“這位東海三太子雖生具仙骨卻非長壽之相,我觀其命中有一劫。現在這樣或可躲過一劫,不然你要小心劫數牽連到自身。”
玉鼎笑了笑:“是福不是禍,是劫躲不過的,師兄!”
敖丙命中的那一劫不僅太乙知道,他更是一清二楚。
本來他還能推辭,將來哪吒惹了禍爛攤子自有太乙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