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萝小吹雪
至於去往何處用屁股都想得到。
“行了,玉鼎,這事兒呢你就不用管了,一個人族總兵而已,小廣子搞得定。”
黃龍淡定的抓着桌上的一串葡萄邊喫邊哼道:“這事兒不能沒有說法,我龍族就算再沒落,也不至於被人欺負成這樣吧。”
搞定個屁啊,我怕你侄子有來無回……玉鼎拉起黃龍往外推道:“你先去留住龍王,叫他們千萬莫要動手,我在此瞭解一下事情的經過。”
李靖本身受天賦和根骨所限,仙道難成,武道雖有些成就但面對仙魔時還有些不夠看,所以他給李靖裝了一個外掛。
上回見李靖時那小子已能動用畢方的六成妖神力,面對一尊金仙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如今又過去了這麼久,鬼知道李靖和畢方已經磨合到了什麼程度。
這回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太清楚,但他很肯定,要是敖廣真上門和李靖動起手來李靖真能把黃龍這大侄子按在地上捶。
要是拖久了,他擔心這回就不是哪吒抽敖丙的龍筋,而是李靖扒敖廣的皮了。
被玉鼎推到宮殿外的黃龍道:“不是,玉鼎你徒弟都被人破了道心了,你怎麼還幫外人說話?
你看看我那大侄孫子都成什麼樣了,我龍族討要個說法不過分吧?”
玉鼎只好道:“李靖是哪吒的親爹。”
黃龍怒道:“這回他是天王老子的爹都沒用!”
玉鼎本來以爲黃龍知道太乙的徒弟名字,眼下見其不知,只好解釋道:“哪吒是太乙的徒弟靈珠子的轉世,上回太乙收徒咱們還去陳塘關總兵府上了,你忘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把太乙搬出來救場。
不然要是知道李靖是他徒弟,只怕黃龍和敖廣能火冒三丈,當場踢翻酒桌提劍砍他個幾萬裏。
本來好喫好喝招待給兒子請來的家庭教師,結果其徒弟把準弟子的道心廢了……
尷尬!
那場面實在太尷尬了。
換成老太乙,那就沒有這份尷尬了,老太乙的脾氣黃龍是清楚的。
“什麼?!”
黃龍臉色變了變:“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壞了!太乙摻和進來這事兒就難辦了。”
黃龍不淡定了,臉上露出擔憂之色:“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大侄子,玉鼎你也快些來哈,要是起衝突了的話太乙那邊我,咳咳,可能搞不定。”
不是可能是你肯定搞不定……玉鼎擺手道:“快些去,如果太乙沒出來僅是敖廣跟李靖起了衝突,那你也務必要穩住他們兩個。”
黃龍轉身就走自信道:“放心,這倆我肯定能搞定。”
“哦對了,若是李靖你搞不定的話記得說你是太虛真人的朋友……”玉鼎囑咐道。
只是在他說話間黃龍已迅速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沒有給出回應。
“也不知這傢伙聽到了沒有。”玉鼎搖搖頭。
此前文殊廣法天尊和普賢真人上門強收徒就已經讓李靖很生氣了。
正所謂再一再二不再三,這回黃龍要是去了表露出他是敖廣九叔的身份,說不得李靖這次就不忍了。
須知經他調教後,李靖這小子可不是原著中那個窩囊中年人,實力高了這脾氣自然也就跟上了。
玉鼎轉身又進了敖丙的寢宮,來到桌子邊坐下看了眼帶來消息的冰心:
“方纔你說……是陳塘關總兵李靖將三太子弄成這副模樣的?”
冰心將目光投向東海龍後。
東海龍後一身金色衣袍,看起來華貴大方,又帶着身爲龍宮之母的威嚴。
此刻當即說道:“冰心,這位是玉鼎上仙也是龍王給丙兒找的師父,接下來上仙問你什麼你便如實答什麼,不許有絲毫的隱瞞。”
龍女此刻被餵了些水看起來平復了一些,聞言對玉鼎點了點頭。
玉鼎輕輕頷首道:“接下來你將事情的經過全部告訴貧道。”
冰心這才道:“事情是這樣的,三太子聽聞陳塘關總兵對龍王爺多有不敬,又畫地爲界……”
此時,陳塘關上方。
原本放晴的天空再度颳起狂風,捲來八方烏雲匯聚,將天地遮蔽的一片昏暗。
烏雲背後,一條龐大的陰影從遠方遊走而來。
關內又下起了小雨。
總兵府內上方,烏雲後忽然伸出一顆猙獰的龍首:“李靖,你給本王滾出來!”
李靖正在書房內聚精會神的修書,被打擾後猛然抬頭,臉色沉了下來。
“沒完了是吧!”
李靖當即丟掉手中的筆,起身走出書房抬頭看去便見烏雲後,一條碩大的陰影遊動,巨大如一條山嶺般帶給人無盡的壓迫感。
這一條龍竟比方纔的黑龍王還要巨大,此刻神威如獄,散發着強盛的恐怖氣息,且在那龐大的龍首之上還戴着一個王冠。
李靖體內,畢方訝異道:“哦?是東海龍王到了。”
東海龍王……李靖心中一動臉上全無懼色,負手淡淡道:“李靖在此,東海龍王,你找本總兵何事?”
敖廣一雙眸子死死盯着李靖,帶着滿腔怒火開口,聲如雷鳴,響徹天地:“李靖你屢對本王無禮,本王卻未與你計較,而今你卻壞我兒道心卻是何故?”
“壞你兒道心?”
李靖一下就想到了方纔那條飆淚奔逃,被他一把抓住嚇唬一通的小白龍。
不是,自己就嚇唬一下,怎麼就……
畢方揶揄道:“哈哈哈,叫你做事不乾淨,如今苦主找上門來了,看你怎麼辦。”
敖廣怒道:“怎麼,你敢做不敢認麼?”
李靖聽完也是覺得自己有些過了,當即抱拳賠罪道:“實在對不住,龍王,這可能是個誤會,我之前的確不知那是令……”
“誤會?”
敖廣聽到李靖的話,又想起敖丙此刻的慘狀,怒極反笑:“你壞我兒道心,毀他一世仙途,現在就想用區區誤會兩個字當做交代將本王打發了?”
李靖皺了皺眉:“那依你龍王之意,此事想要如何解決?”
“夫君,出了什麼事?”
這時殷夫人牽着一個雙髻的小童一臉擔憂的來到小院。
“哇,娘,小長蟲。”
小童看着天空中的龍,一雙烏黑的眸子立時亮了,伸手想要去抓。
“你來做什麼,這裏危險,快帶吒兒回去!”李靖急聲喝道。
敖廣看到殷夫人和哪吒立時眸光一動,巨大的身形遊動,直撲兩人而來:“你對我兒做了什麼,本王也將如數奉還在你兒子身上,昂!”
龐大的龍身宛如金屬澆築,鱗甲森森從烏雲後顯露,長達千丈,如同一條山嶺壓滿了天地,恐怖而猙獰。
一瞬間,巨龍在小童的眼中迅速放大,
而後隨着一聲憤怒的龍吟,登時將哪吒吼的渾身如過電一般,木然的愣在了原地。
“吒兒!吒兒!你……你怎麼樣,你別嚇娘啊!”
殷夫人被龍吟之聲震得頭暈腦脹氣血翻騰,此刻看着呆如木雞的兒子嚇壞了。
“不好,有殺氣!”
突然巨龍渾身的鱗片炸起,彷彿感應到什麼大恐怖一般,止住撲下的身影驚恐的扭動龍首察看四周。
然而,方纔那一道殺氣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此刻竟是什麼也沒有,就好像是做夢一般。
“莫非是感知錯了?”敖廣心中嘀咕。
“你敢?!畢方!”
另一邊,李靖見到兒子遇險登時急了,大喝一聲,瞬息妖神之火覆蓋全身,化作妖神外衣,恐怖的氣息鋪天蓋地。
隨着李靖一步落下,他腳下的地面炸開整個人身形一閃消失不見,下一剎那就帶着駭人氣息出現在了敖廣跟前。
“你……你……”
敖廣如湖泊般大眼中瞳孔驟縮,渾身龍鱗炸起心中湧現無限危機,可還不待他有所動作,李靖一腳就踢在了他的下巴上。
“嗷~~”隨着一聲慘痛的龍吟,龍血飛濺,雪白的龍牙崩飛。
龐大的龍身更是不由自主,沖天而起。
可是這還沒完,李靖抬頭身形一動就出現在了敖廣身後,雙手抓住龐大的龍尾在天空掄動。
僅是幾圈就攪動了天上風雲,形成了龍捲風。
“哦~哈哈哈,爹爹好棒,爹爹好厲害,狠狠的打。”
此時下方的院子裏,本來呆滯的哪吒看到李靖大發神威,眼神又亮了起來,指着天空歡呼雀躍。
“呼~”看到哪吒沒什麼事,殷廣靈長出口氣。
接着她順着哪吒指的方向看去不由一愣,只見東海龍王在李靖手中就如蛇在耍蛇人手中。
漸漸地,她臉上露出笑容,抱起哪吒一起看着李靖,眼中滿是幸福。
她眼前似乎又浮現了當初那個跟着她屁股後面跑的寒門小子,可如今他已成長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他用他寬闊的脊樑撐起了他們這個家,也撐起了整個陳塘關上百萬人的安定生活。
“吒兒,你爹爹真的真的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呢,不,他是我們的英雄。”殷廣靈喃喃道。
哪吒若有所思,忽然指着天空道:“我長大了也要做和爹爹一樣了不起的英雄。”
殷廣靈啞然失笑並未將這句話放在心上:“好好好,我的吒兒也要做大英雄。”
而這時天空的戰鬥已趨於……單調!
在含怒出手的李靖跟前,作爲掌管整個東海的龍王敖廣竟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單方面捱打。
此時敖廣只有十多丈大小在瘋狂逃竄,卻是他發現身形太大,太過喫虧了,目標過於顯眼根本不好逃走。
是的,此時此刻,他已被李靖收拾的老老實實,根本不想給兒子討什麼公道了只想回家。
他不得不承認今天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衝的太快了沒叫上他九叔和玉鼎上仙那兩位強力的幫手。
不然哪輪得到眼前這怪物囂……
“哎哎哎啊啊啊……”
敖廣一念還未想完口中就發出驚叫,卻是又被李靖追上,抓住尾巴狠狠地朝地上抽去,立時轟隆一聲,地面山搖地動,崩裂出了巨大的口子。
敖廣被這一下摔的七葷八素,饒是他龍族強悍肉身此刻也有些扛不住久久無法起身,只能躺在地上驚恐的看着半空中那道如神似妖的身影。
“這是一個……什麼怪物?”
飽受摧殘的敖廣心中喃喃,滿是驚恐,他算是知道自己的兒子爲何會那樣了。
遇上這麼個難以理解的怪物他也……他也很絕望啊!
李靖盯着他,卻並沒有停下的意思,身形一動,凌空一記飛踢朝敖廣而來。
他準備給這位鄰居一個深刻的教訓。
非我同類其心必異,以前的東海龍宮可沒有如此好說話,需要陳塘關百姓已牛羊雞鴨年年上供、祭祀方能保兩岸百姓風調雨順。
偏僻一些的地方還有河伯娶親,童男童女獻祭的陋習。
對此,以前鎮守陳塘關的總兵也不敢多說什麼,有的甚至沆瀣一氣狼狽爲奸,藉機斂財,殘害百姓。
後來他李靖來了這裏,杜絕了這些——陋習。
他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並不是他擅長溝通,而是他李靖的拳頭夠大。
那些鬧事的刺頭龍族河伯這些,被他打死了一批又一批,方纔有了這陳塘關的安寧。
對此東海遲遲沒有找來,他也就裝作不知道。
可是那些陋習持續了那麼多年東海龍宮能不知道?
今日東海龍王找上門來,那沒說的,不管他帶着什麼理由來,他都要給這位龍王留下一個“好印象”纔行。
“住手!”
卻在李靖的妖神火飛踢朝敖廣落下時遠方傳來一聲着急的大喊。
李靖瞥了眼就見是一個黃袍道人,神情焦急,匆匆而來,但他卻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