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萝小吹雪
這些年他在玉虛宮的家底也不過一琴一劍一些衣服而已。
一路行來,這些年在玉虛宮的記憶漸漸清晰。
這位傳說中的聖人師尊,他滿打滿算只見了不過兩面而已。
用他師尊的話說,他生來命薄,仙道難成,在玉虛宮留着也不過虛度光陰,苦熬歲月而已。
如今既然讓他下山那他下山就是了。
說起來玉虛宮除了如兄如師的玉鼎師兄和申公豹外,他也沒什麼留戀放不下的。
當他行至麒麟崖時,卻見一道飄然身影手持仙杖早已撫須微笑等在了那裏。
姜子牙忙行禮道:“見過南極師兄!”
南極仙翁笑道:“子牙勿憂,你此番下山是有天降大任在身,待功成之時,自有上山之日。”
姜子牙心中自嘲一笑,口中道:“小弟記住了。”
如今他都已經七十有二了。
雖然他從那捲《一炁神功》中悟出了一些延年益壽的法子,但鬼知道他還能不能熬到功成上山那一天。
再說了,不成仙,便總有逝去的一天。
姜子牙朝南極仙翁拱了拱手,回頭深深看了眼玉虛宮後,揹着行囊一路下山而來。
南極仙翁靜靜注視着姜子牙的背景,目光深邃,遲遲沒有動作。
“師父,你看子牙師叔做什麼?”白鶴童子湊了過來。
南極仙翁意味深長道:“白鶴童兒,你可莫以貌取人小看了你這位師叔,不然要喫大虧。”
姜子牙所修法門雖然玄奧,但一切祕密在他眼中展露無遺。
修的既不是單純的武道也不是單純的煉氣……簡直是四不像。
偏偏一個敢教,另一個還真敢練。
“大虧?”白鶴童兒有些疑惑又有些詫異。
要知道他已經是天仙巔峯了,離金仙也就一步之遙了。
照他師父這麼說……豈不是說那位師叔能傷到他?
南極仙翁道:“他……算了,以後你就知道了。”
他有心解釋一下,但又想到大劫開始,不泄露出去對姜子牙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白鶴童兒,今後若是見着你申師叔了告訴他,天降封神大任於姜師弟,以後他見了姜師弟也要稱師兄。”
“啊?哦!”
……
玉泉山。
金霞洞門口的平臺上。
玉鼎分身和黃龍悠閒躺在躺椅上,喫着水果磕着瓜子,悠閒的享受着難得的閒暇時光。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啊!”
黃龍發出感嘆:“以前那些枯坐的日子我都在懷疑到底還是不是還活着。”
玉鼎嘆道:“失我……時間依舊是仙人最大的敵人啊。”
雖然仙人可以長生不老不死,但活的久了,看的多了,經歷的多了便會厭煩會膩。
慢慢的,時間一長,仙人就會失去埋葬掉這些情感,沒了這些情感仙人還是自己嗎?
這便是所謂的仙人‘失我’之劫。
對此,仙人們便會尋找愛好,或者保持喜怒哀樂,以免自己失去自我。
這也是爲什麼他通天師叔這等聖人存在,在封神中也會惱羞成怒,失去往日風範跟凡人一樣。
也比如碧霄喜歡逛窯,咳咳,勾欄,瓊霄喜歡研製毒藥美酒……
相較於人人有活的碧遊宮,他們玉虛弟子就顯得比較沉悶,無趣了。
如今跟玉鼎享受了一陣黃龍只覺得以前都過的啥苦日子啊。
玉鼎瞥了黃龍一眼,就黃龍這點追求,罷了,他還是不往勾欄裏帶了。
太乙真人則不同,他雖也躺着但卻睜着眼,一邊啃仙果,一邊盯着面前。
一面法術構成的玄光鏡浮在跟前。
只見鏡子中,殷夫人牽着哪吒在慢慢學步。
其中李靖也偶有露面。
有時夫婦二人抱着哪吒屹立城頭,有時閒暇,夫婦二人抱着孩子上街接受百姓對孩子的祝福。
一家人過的很是其樂融融。
“行了,給李靖一家留點兒私密空間吧!”
玉鼎有些看不下去了,知道你老太乙關心徒弟,但沒你這麼幹事兒的。
太乙乾咳一聲,袖子一拂,撤去法術笑道:“我就看看我徒弟,沒別的意思。”
如此,寒來暑往,大半年光景又是一晃而過。
東勝神洲。
一座無名的大山荒野上。
紅日高懸,但四周原始山林蔥鬱,有毒蟲猛獸出沒,人跡罕至,不時響起沉悶的獸吼令人毛骨悚然。
而荒野中有一座突兀的亭子。
亭中有一個石桌,石桌邊幾個凳子。
一道身穿銀袍的身影坐在石桌旁,似在等待着什麼。
在他的臉上帶着一張猿猴的金屬面具。
忽而,一道劍光落在亭外,化作一個青衣身影,臉上卻是戴着一張金屬龍面具。
青龍聲音嘶啞道:“看來我來早了。”
銀猿笑着解釋:“不好意思,召集一些朋友過來需要時間,打探敵人消息需要時間,怎麼行動也需要時間。”
青龍輕輕頷首:“你與那些朋友約在了什麼時候?”
銀猿微微一笑:“現在!”
話音未落,又是兩道光芒閃過,落地化作白衣戴羊面具的身影和一個青衣戴蛇面具的身影。
看到來者是兩個人,銀猿目光微變看向白羊投去問詢之色。
卻見白羊和青蛇來到涼亭大大方方落下。
青龍銀猿看了眼青蛇,而後看向白羊,誰也沒有開口,空氣一時有些沉悶。
白羊只好壓着嗓音道:“這位是我朋友,我出門的時候正好被她撞上了,說要來幫忙。”
銀猿沉默了一下,看向白羊。
白羊的眼中盡是無奈之色。
青蛇笑吟吟道:“這種好玩的事我怎能錯過?人家是來幫小羊羊的,你們可以完全放心,我保證不拖你們後腿。”
女的?小羊羊?
青龍和銀猿看向白羊的目光古怪起來。
白羊抬手扶臉,沒臉見人了。
“人夠了嗎?”他只好轉移話題。
銀猿微笑道:“稍安勿躁!”
正說話間,又是一道白光落地,化作一個身形威武穿着甲冑頭戴牛面具的身影。
他一看在場有兩人陌生人,眼神立即一變:“對不起,我走錯地方了。”
言罷,他轉身就要離開,實在不是他膽小,是他在那羊、龍、蛇三個面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金仙氣息。
再加上那銀猿就是四尊金仙了。
四尊金仙都搞不定要叫他幫忙的能是什麼好事?
他決定先溜爲妙。
“哎,牛老弟,你沒走錯就是這裏。”銀猿站起來笑吟吟道。
老牛的腳步頓時僵住,心中叫苦連天。
本來以爲認識梅山大聖是賺了,沒想到轉頭就被叫來幫忙。
老話說的不錯,不是自己層次的圈子別硬擠啊。
他只好返回來到石桌邊小心坐了下來,在四個金仙身邊的壓力……好大。
“牛?”
青龍狐疑打量了牛頭一眼:“喂,老牛,你聲音有點耳熟啊,我好像在哪聽過。”
這個聲音也好耳熟……牛頭瞳孔猛地地震趕緊啞着聲音賠笑道:“仙子說笑了,我這是大幸簟!�
青龍死死盯着他:“你怎麼知道我是仙子?”
白羊和青蛇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完了……老牛心中一震,正不知怎麼辦時突然一道金光倏然而至,快的就像是閃電。
金光落地,化作一個身穿金色衣服,臉上帶着雄雞面具的身影,來到了涼亭中。
“好,金雞打探到消息了。”
銀猿掃了一眼周圍:“我找的同道中人到齊了。”
在場除了他叫來湊數的老牛外其餘都是清一色的金仙。
本來他算到自己這邊只有四位金仙,而對面都是大能上仙。
他們這邊的優勢在於戰仙,此外還有禁忌領域增幅,只要老牛能拖住一個一段時間就夠了。
只是他沒想到白羊這次還能找來另一個幫手。
“金雞……”腥四抗庖粍C,感知到了對方速度上的不凡。
銀猿掃了眼腥说溃骸爸T位,今日之會,在場中人或許有早先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爲什麼聚在一起。”
爲什麼啊我不知道啊……老牛心中很迷茫,但在一堆金仙中間他也不敢問。
銀猿繼續道:“待此番事了,咱們就此別過今後誰也不認識誰,我說的可清楚?”
腥溯p輕頷首。
銀猿看向老牛:“此番我們已人手充足,但茲事體大,在這件事結束前你不能離開,可能接受?”
咋滴看不起牛啊……老牛輕輕頷首:“應該的。”
銀猿輕輕頷首:“對了,還有一件事,此番出手大家須得注意,不要用太醒目的兵器和神通。”
接着他看向金雞:“現在由金雞兄來介紹打探到的消息。”
金雞抬袖一拂:“碧遊宮烏雲仙虯首仙靈牙仙金光仙定光仙外加龜靈聖母一行外出,一路訪友方纔出了蓬萊。
東海廣大,島嶼卸啵踢[煉氣士分佈太廣,不宜動手,待他們上了岸動手最佳……”
青蛇還是目光有些古怪的看向白羊。
胳膊肘往外拐跟外人算計自家兄弟……這聽起來怎麼怪怪的呢。
當然了,首先,她是不會允許別人傷害自家師兄弟,這是底線,誰的面子也不行;
其次,虯首仙那幾個傢伙除外。
她也看不慣那幾個傢伙很久了。
銀猿道:“這幾人中,以烏雲仙與龜靈聖母輩分最高,道行最爲深厚,烏雲仙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