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萝小吹雪
楊戩輕聲道:“聽那靈官講,天帝似乎是下凡歷劫未歸,瑤池金母也閉關未出。”
雖然在天庭的事情上,他與這位母親一直有分歧,但也不會對他母親發脾氣。
“估計嫂夫人直接跟着兄長曆劫去了。”
雲華神情一變,咬牙道:“該死,這些卑劣的傢伙,不早不晚,偏偏挑這個時候……”
說話間,她身上爆發銀光,身上的衣裙在光芒中化作一套銀色戰甲,身上溫婉的氣質化作凌厲的殺氣。
楊戩也是被雲華身上的變化驚的呆了呆,說實話,這幅模樣的老母親他還是第一次見。
看雲華要走,楊戩忙上前攔下,抬頭看了眼天空沉聲道:“母親,你留下坐鎮灌江口,天庭那邊……我去!”
“二郎,你……”雲華一怔。
楊戩笑了笑:“雖然我對天庭沒什麼好感,但比起天庭,我還是更討厭妖族,而且……”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冷冷道:“我們還有一筆賬要清一下。”
他忽然發現,要讓他消除對天庭的惡感,讓他師父當天帝……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梅山兄弟,一千兩百草頭神何在?”
“在!”
“隨本真君……走一趟!”
……
鳳凰山,青鸞鬥闋。
“哼,用不到時說本宮是受罰的罪神,用得到是公主殿下,哼,當本宮是什麼?父帝不想當天帝,天庭被佔了豈不正好?
天帝輪流坐明年到我家,改日我再搶回來便是,比起這個……”
龍吉望着天空輕哼一聲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齊刷刷跪了一地的僕人,沉聲道:“你們說……師父的那頭坐騎白牛不僅跑了,它還順走了師尊傳給本宮的那捲天書?”
一型瘍簜兠婷嫦嘤U,無人敢出聲。
“殿下,那牛妖外表老實憨厚,沒想到心思如此深沉狡詐,怪我!請公主責罰!”青鸞主動請罪。
“伱們都起來吧,遺失天書是本宮大意了,不至於遷怒到你們身上。”
龍吉瞥了眼底下冷冷道:“該死的牛妖……本宮絕不會放過它,有本事偷天書,就看它有沒有命留下了。”
……
玉鼎只覺得眼前一花,彷彿過了一瞬,又彷彿過了很久。
反正等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身處在崑崙山的玉虛宮外,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南極師兄怎麼在這?”玉鼎意外道。
那隻大手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他那位腦門凸出的師兄南極仙翁,此刻笑吟吟的站在他旁邊。
南極仙翁微笑道:“自然是等師弟你嘍!”
“等我?”玉鼎一怔,忽然意外道:“莫非方纔接我回來的是……師兄,不是……師尊?”
“不然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師尊已經閉宮停講。”
南極仙翁微笑道:“玉虛宮的事務如今也全交由燃燈老師掌管了。”
“燃燈老師?”
玉鼎臉色不由變了變:“不是南極師兄掌管麼?”
他對這位燃燈老師的好感爲零,甚至到了負數的程度。
如果問爲什麼,棄道入西方自然是一個原因,而另一個原因自然是這位‘老師’仙品卑劣,不擇手段,甚至前腳剛幫過自己的人後腳這位就能賣了,屬實讓他不齒。
甚至,玉鼎覺得他前生世界,很多人對於闡教的風評不好,這位老師要負起一定的責任。
“呵呵!再等一個人,然後我們該走了。”
南極仙翁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玉鼎的問題。
“等誰?去哪?”玉鼎一怔。
“子牙!”南極仙翁說着抬頭看向天空:“我們去趟天庭!”
玉鼎臉色一變,低聲道:“師兄,你不知道,天庭出事了。”
“不出事爲兄去天庭幹什麼?”
南極仙翁瞥他一眼。
“知道了師兄還叫我去?”
玉鼎苦笑道:“僅憑師兄和小姜,好吧,就算再加上我,我們三人去了就能解決此事麼?
再說了,師兄,這件事……有些複雜,我們插手是不是有些拉偏架之嫌?”
這一次他神情認真的看向南極仙翁。
此番天庭之爭就玉鼎看來,那是極爲的複雜,相當的麻煩。
畢竟上古時代的確是妖族入主天庭,執掌天界做着天庭的主人。
而且那個時候天庭上有兩位那位無上妖帝與蓋世皇者坐鎮,下有高手如雲,甚至天庭還不歸天道管轄。
只是後來隨着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巫妖大劫雙方拼了一個兩敗俱傷,妖族殘餘勢力不得不離開天界,遠遁北洲修養生息。
這天界自然就成了無主之地。
再後來便是他那位師祖,在前面牽頭找到了他那位昊天摯友,組建瞭如今歸天道管轄的新天庭。
可是現在呢,妖族恢復了元氣後又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吧還要以曾經天庭主人的身份重新入主天界。
所以,歸根結底,
這一次就是天庭的主權之爭。
你要說妖族胡攪蠻纏不講道理吧,偏偏這天庭以前的確是人家妖族的!
可要將天庭判給妖族吧,當初也的確是他們棄了天庭,使得天庭成了無主之地,這才被他師祖給接收的。
“誰說我們要去拉偏架了?”
南極仙翁看他一眼,微微一笑道:“我們是去跟他們從中調節,化解這場糾紛的,這方面……聽說師弟你很有一套。”
師兄是不是在內涵我……玉鼎乾笑一聲:“沒有的事,是哪個在憑空污人清白?”
頓了頓他又道:“這次的調解員怕是不好當啊,要不……我們再叫上其他師兄弟?”
“這次的事,人數在精而不在多。”
南極仙翁意味深長道:“人數一多,那我們就真成拉偏架的了。”
“好吧!”玉鼎嘆了口氣,既然他這位師兄發話了那他還能說什麼呢?
正在兩人說話間,只見白鶴童子領着一個身穿玉虛灰色八卦道袍,身材精瘦,約莫五十多歲,其貌不揚的老頭兒朝着他們走來。
“師父,玉鼎師叔?”
看到玉鼎白鶴童子眼前一亮,欣喜上前道:“您怎麼來了?”
玉鼎笑了笑,感知了一下白鶴童兒身上的氣息,微笑道:“不錯不錯,修爲大有長進,看來沒有偷懶。”
白鶴童兒嘻嘻笑道:“說起這個,那還多虧了師叔答疑解惑,現在我已經超過金靈、銀靈、水火他們了。”
真卷啊……玉鼎強笑道:“不錯,不錯!”
他早就發現了,別看這裏是傳說中的洪荒,但內卷依然存在。
不僅他師尊師伯暗中較勁,他們這幫聖人門徒互相貶低,看到沒,哪怕一個小小的童子也在暗暗較勁。
白鶴口中的金靈銀靈是他大師伯的童兒,水火則是他通天師叔身邊的童兒。
“說起這個,師弟,倒是多謝你不厭其煩多次指點這小子了。”南極仙翁微笑道謝。
他曾經點化的崑崙山的一鹿一鶴,後來白鶴留在了他師尊身邊侍奉,白鹿就做了他的腳力。
“一點小事,師兄何足掛齒,再說白鶴這孩子挺討我喜歡的。”
玉鼎笑了笑目光落在了那老頭兒身上,輕聲道:“姜尚?”
那老者趕緊抱拳道:“見過玉鼎師兄。”
數年時間不見,姜尚身上的變化很大。
他的頭髮灰白身子精瘦了許多,彷彿如凡人般衰老。
不過……玉鼎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異色:“這些年你修行的怎麼樣?”
姜尚嘆了口氣:“有勞師兄掛念,我在山上修行多年苦熬歲月,但成果如滾芥投針……看來我果然生來福薄,難成仙道。”
說着他搖了搖頭。
“此言差矣!”
玉鼎深深看了姜尚一眼,輕聲道:“修行之道貴在堅持,你要相信天道酬勤,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的道理。”
他看出來這小子還真修煉了他的另一卷法門。
別看此時的姜尚年老體衰,看起來又老又瘦跟個看門老大爺似的,但他看出這小子可不簡單。
人隨着年老之後,氣血就會流失,但這小子一身氣血被鎖,不僅沒有半分的流失,反而旺盛如河……
玉鼎師兄的話果然聽起來順耳……姜子牙心中一嘆強打精神道:“是!”
資質差的人有多苦,只有他清楚。
按照闡教的規矩新弟子入門後會有一個新人培訓班,由一些入門的師兄們當講師,給他們教授一些基本的法術和知識。
只有合格了,達到煉氣期才能算入門弟子,開始自行修煉。
一般這個培訓班一期是三年,其實很多新人都不用三年,就可以踏入煉氣境。
只是因爲玉虛宮開山以來資質最差的一個門人花了三年才定爲三年……
想到這裏,姜尚心中越發苦了。
他資質有些差,悟性不太高,根骨也一般,以至於新人培訓班都比別人長了兩期,打破了闡教有史以來資質最差的記錄。
他不知道玉虛宮資質最好的上限是誰,但要說出起資質的下限……無疑就是他了。
直到後來,第四期由申兄弟來當講師給他偷偷開了小竈這才讓他順利過關。
這時,一道流光飛馳而至,化作靈官被領入玉虛宮。
“見過南極仙翁,玉鼎上仙,兩位大事不好,天庭……”
那靈光急切的就要開口,不過卻被南極仙翁抬頭打斷。
“不必多言,吾已知曉!”
南極仙翁道:“玉鼎師弟,子牙師弟,一場浩劫即將發生,事關三界蒼生,你就隨我二人去一趟吧!。”
姜尚一怔,旋即眼中露出喜色躬身一禮:“是!”
有旁邊這兩位師兄在,就算天塌下來,他也一點都不擔心。
玉鼎上仙我倒是認識,這個老頭是誰,仙翁稱他爲子牙師弟,好像不是十二上仙中的哪位,怎麼氣息只有煉氣境,莫非這位上仙前輩有意隱藏自己修爲……那個靈官對姜子牙行了一禮心中思索道。
接着南極仙翁便拂塵一甩,一道祥雲帶起三人,徑上高天而去。
……
東海。
一道靈光風馳電掣,快如流星,在高空帶起音爆,許久後,一座廣大無邊的聖境出現在眼前。
靈官落入聖境,高呼道:“天庭有難,請碧游上仙們相……啊!”
話音未落,一道神光飛來,直接將他從天上擊落下來。
“聒噪!”
某座山頭上,一個道人再度緩緩閉上眼。
靈官狼狽無比跌落在地,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但不敢發怒,只是捂着胸口快速朝碧遊宮而去。
不久之後。
碧遊宮大門前,一道道流光飛來,齊聚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