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萝小吹雪
袁洪眼前一亮:“弟子記住了。”
“對了,爲師還有一句忠告……”
玉鼎足足教了大半日,恨不得把一切三觀正的正能量語錄講給袁洪聽。
再看袁洪,也是一臉的意猶未盡,眼睛越聽越亮。
師父的智慧太厲害了,這些教誨之言他此生受用不盡,恨不得再聽個三天三夜。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去吧!”
玉鼎看天快黑了後這才停下傳播他的正能量語錄。
此話一出,氣氛一下傷感起來。
袁洪知道事不可違,只得俯身跪地:“師父對我恩重如山,弟子無以爲報,只能三拜聊表寸心。
今日離去,從此天各一方,不能再在師父身邊侍奉,萬望師父保重!”
玉鼎轉過身望向遠處,揮手道:“去吧,去吧!”
袁洪磕了三個頭後起身回頭留戀的看了眼玉泉山,隨後搖身一隻金雕,沖天而起,繞空三圈方纔哀鳴着振翅遠去。
玉鼎頭也不回,立身崖上,悵然的望着山中風景。
不久後青雲尋了過來,叫了幾聲,見玉鼎沒反應後將頭湊在過來。
“老爺你是哭了嗎?”
“看到那輪夕陽了嗎?”
“看到了。”
“盯着它看一會兒,記得,不要眨眼。”
片刻後,青雲淚流滿面,紅着眼睛看向玉鼎:“老爺我眼睛看不見了。”
“看不見就對了,現在回去吧!”
玉鼎牽起童兒的手向着洞府走去。
“老爺,師兄呢?”
“走了!”
“他去哪裏了,他不要我了嗎?”
“是啊!”
“嗚嗚嗚……”
“鵝鵝鵝……”
“老爺你又在笑我。”
“老爺沒笑,說了老爺是受過專門訓練的,鵝鵝鵝!”
夕陽下。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被拉的很長很長。
金霞洞裏。
玉鼎一臉嚴肅的端坐在雲牀上。
“青雲,你跪下,老爺求你個事。”
青雲:“(⊙_⊙)?”
“不許跟任何人說你袁洪師兄的事,甚至一個字,就當他……從沒來過玉泉山。”
(本章完)
第19章 一路平安
“老爺,你說袁洪師兄到家了麼?”
青雲百無聊賴的問道。
袁洪一走整個玉泉山便又剩下了他和老爺兩個人,日子又變得無聊起來。
“大概……到了吧?”
玉鼎沉吟,忽然神情一動道:“要不我起一卦看看。”
玄門傳承所學博大精深,大概可分爲山、醫、命、相、卜五大類。
山者便是修仙煉氣之道;醫者是抓藥治病救人之道;命者便是常說的通過生辰八字給一個人算命;
相就是相術,分爲相天、相地、相人;最後的卜就是占卜算卦之道了。
三教得了長生的仙人自然有大把時間去研究這些本事,基本上都會一點。
至於其它弟子一開始長生肯定是首選,可是當練着練着長生無望以後,那些弟子便會改修算卦和看相。
這樣以後下山也算有門喫飯的本事。
玉鼎對這算卦倒是挺有興趣,沒有別的原因主要是以前受影視劇的影響覺得算卦的姿勢很帥,很有高人逼格。
加上玉泉山也有一卷算卦的書,所以他也算研究了一番。
“好呀好呀,老爺以前算卦可厲害了呢!”青雲表示贊成。
玉鼎輕輕頷首,高人姿態盡顯,拿出幾枚金幣在手中搖晃一番後擲了下去。
青雲古怪道:“老爺爲什麼不掐指算?”
玉鼎乾咳一聲:“你懂什麼,今日不宜掐指看卦象。”
整個玉泉山就一卷金錢卦的書籍,掐算一算的確更帥,更有逼格,關鍵沒課本啊。
他自學成才的機會就這麼沒了啊。
接着他開始辨認起卦象來,翻閱研究了一個月他對自己還是算卦很有信心的。
青雲道:“卦象怎樣?”
玉鼎哈哈笑道:“上吉,好好好,你師兄肯定一路平安到家。”
青雲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
遼闊的天際傳來一聲清亮的高鳴。
一隻金雕振翅疾飛,目光銳利,認準了一個方向。
它正是袁洪所變!
此刻它並不是打算回家,而是要去一個叫青羊山的地方。
曾經山中還有個一百多人口的山寨,哦對了山中還住着一個修煉多年的老山精。
那山中沒有山神,所以老山精想修成山神。
可是它的修行太湹佬刑停胄蕹缮缴裥枰芫玫臅r候,所以,它想到了以人血肉精氣助長修煉的法子。
再後來山精和青羊寨準備訂一個協議。
每年爲他提供血食修煉,等到它修煉成神後就不再喫人,還會庇護青羊寨。
對於這個協議,普通人都在張望,寨主和長老說從長遠看應該同意。
只有一個男人表示強烈的反對。
因爲山精闖入山寨時被他刺傷,他也發現山精並非不可戰勝。
他是山寨的第一勇士,也是這個少年的……父親!
接着,這個勇士率人進山剿滅這隻山精。
幾天後所有人回來了,只有這位勇士命喪青羊山。
就這樣,達成協議的阻礙沒有了,雙方接着一拍即合……
青羊寨先是以物易物,用飼養的牛羊去附近的村莊山寨換,去搶,去偷孩子……
當換不來的時候便以本寨的孩子當做祭品。
那一次,勇士的孩子成了祭品。
當然那時袁洪雖然恨欲狂,但也沒有想過要對山寨裏的凡人動手。
他只是去找到了那個引發禍事的根源山精爲摯友報仇。
當時也的確如他預料,他們兩邊不分上下雙方都負傷不輕。
後來,那個青羊寨的人趕來了,身上還帶着弓箭鋼叉等打獵作戰的武器。
他告訴那些人,山精不行了,然後,這些人將冰冷的箭矢紛紛射在了他身上。
不要傷害他們的山神……他們是這麼稱呼的。
山精得意和瘋狂的笑聲還在他心中迴盪:
“你要爲那對父子報仇?”
“那你可找錯人了,那個孩子是山寨中的人親自捆好送來給我的,肉是真的嫩啊!”
“還有,他的父親也不是死在我的手裏。”
“我承認那個男人的確難纏,竟然傷了我,若是這些人聽他的,說不定我真就死了。”
“但可惜沒人相信他,他也不是死在我的手裏,而是死在了他的族人手中。”
“對對對,那時候的他和現在的你一模一樣臉上不可置信和絕望,身上插着族人射出的箭……”
“所以你要報仇不該找我,該去找你身後那些人才對!”
袁洪就像被雷劈中,只覺得腦袋裏轟的一聲,扭頭看去,那些山寨村民臉上帶着驚恐,但還是顫抖着將箭矢固執的朝着他射來。
一剎那,滿腔的怒火衝上他的腦海!
袁洪失去了理智……
當他再度清醒,只剩下一地的屍體,山精不知所蹤。
他無力的跪倒在地上茫然無措。
這是他修煉幾百年以來第一次殺生害命,手上沾染人血……
壓制獸性很難,但釋放很容易,且一旦釋放了就會如洪水般一發不可收拾。
他五六百年苦修的功德也因這次殺人毀於一旦。
想再積攢功德成仙又談何容易……這讓他無比絕望。
加上他獸性的釋放,只怕成仙無望,意志消沉下他就會淪爲妖魔之流。
可是師尊硬生生將他從魔道邊緣拉了回來……
念及至此,袁洪心中對玉鼎充滿了感激。
玉鼎曾經問他後不後悔,他說不悔,因爲他真的覺得那些人該死,比有些野獸還不如。
今日來此,卻是這裏還有一段他心心念唸的因果。
若不了卻他便心有掛礙,心境難以通明就更別說修成真仙了。
金雕落地,光芒一閃袁洪的人形出現。
一個清秀的白衣青年。
山中景色不錯,草木蔥鬱,野花遍地,時不時傳來鳥叫猿啼,放眼看去帶着一種自然的美。
袁洪沿着一條小路朝山中走去。
走了大概一炷香,忽然,山林中不知從哪裏瀰漫起了霧。
一時間,景物的能見度不足三米。
那些鳥鳴和猿啼也一下消失,就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簌簌簌!
山林裏只剩下詭異的樹葉抖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