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十二变
兩人的手輕輕地牽在了一起。
高一葉終於感受到了真正的天尊的手,不再是硅膠材質。那種材質雖然看起來像人,但摸起來卻有很大的隔閡感。而現在這隻手,纔是天尊真正的手啊。
它溫暖,有力,還帶着一丁點兒的強勢。
李道玄微微發了一點點力,將她往懷中一拉。高一葉並沒有抵抗,順勢就倒了過來,任由李道玄的手環住了她的纖腰。
然後,灼熱的吻,落了下來……
(正篇完)
第1425章 朱由檢篇(上)
新明曆元年。
還不滿三十歲的朱由檢,成爲了勞改犯,刑期爲十年。
他進入的監獄,是一個專門爲“文化型犯罪”的犯人特設的監獄,裏面並沒有關押什麼殺人犯、強姦犯、搶劫犯那一類罪犯。
所以,這裏的環境相對來說還算不錯。
還有兩位忠盏某甲樱阕潘黄疬M入了監獄。
一個是王承恩,一個是米青離。
這裏還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由於王承恩、米青離兩人並沒有“犯罪”,所以他們本來是不被允許入獄的。
哪有你想進監獄就進監獄的道理?
結果這兩位頭鐵娃爲了入獄,居然跑去“犯罪”。
米青離跑去神盾局的辦公室,竊取機密文件,還故意被斌勝抓了個正着。
王承恩就更離譜了,他可沒有偷機密文件的本事,又不想殺人放火,把事情鬧得太過。思來想去,他決定跑去偷窺女茅廁,還故意被一羣女人逮了個正着。女人們本想把他暴打一頓,突然發現這傢伙居然是個公公……這究竟是打,還是不打呢?
總之,幾段小插曲之後,兩位忠心的臣子,和朱由檢一起,進入了勞改營。
“這是你的牢房。”獄卒指着一個房間。
朱由檢:“哦!”
獄卒:“你哦什麼?進去啊。”
朱由檢:“這門不是關着的嗎?”
獄卒:“你不會拉開門嗎?”
朱由檢:“?”
拉開門是什麼操作?門這種東西還需要拉才能開?
他正不爽呢,王承恩從旁邊一個箭步竄上來,幫朱由檢拉開了牢房的門:“皇上,請進。”
朱由檢這才邁步走進了牢房裏,對着他的牀瞥了一眼,王承恩一個閃現過來,飛快地幫他把牀單抖了抖,弄乾淨。
這次輪到獄卒無語了。
王承恩湊到了獄卒身邊,低聲討好道:“軍爺,咱家的牢房,是在哪裏呀?離皇上的房間近嗎?”
獄卒:“你們是一個房間,你看,牆對面這個牀就是你的。”
“什麼?”朱由檢的心情就好似坐上了一臺跳樓機:“怎麼可以讓太監和朕一個房間?”
王承恩趕緊道:“皇上,奴才睡地上,睡地上,這樣才方便隨時伺候您嘛。”
朱由檢:“……”
好吧,勉強接受了這個設定。
米青離開口道:“臣在隔壁房間,也會隨時過來幫皇上辦事。”
“嗯!你們退下吧。”
米青離還真退下了,走出了房間。
但是王承恩退不了呀,他和朱由檢一個牢房,只好乖乖地退到牆角,蹲好,消除了自己的存在感。
……
第二天大清早,監獄的工作鈴聲響起了。
“起來用餐,然後開始今天的勞動。”
朱由檢從牀上爬起,伸展開手腳,王承恩立即一個閃現過來,幫他穿好了衣服,兩人這才從牢房出來,米青離也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三人跟着別的勞改犯一起,來到了“勞動車間”。
這裏的牆上貼着“勞動最光榮”、“改過自新、重新做人”這樣的字樣。
一個獄卒走過來,丟給三人一大堆瓷瓶,和一大堆貼紙:“你們今天的工作,是把這些紙,貼在瓷瓶上。”
朱由檢拿起那貼紙一看,上面寫着“北京老醬油”的字樣。
切,原來是給瓶子貼包裝。
這種蠢事,朱由檢怎麼可能做?
他把雙手一攤,翹起了二郎腿,不做事兒。
獄卒怒,正要發火。
王承恩和米青離兩人同時往他面前一擋,陪着好話道:“老兄,您別光盯着他,他的工作,咱們兩人會幫着完成的。”
獄卒:“哦?那行吧!你們要幫他做工作是沒問題的,但你們做出來的工作量,要匹配人均工作量,我舉個例子,假設本車間平均每個工人一天貼兩百個瓶子,那你們兩個人就得一天交上來六百個瓶子,你們可得能做到?”
“做得到,必須做得到。”米青離做了一個鼓肌肉的動作:“我對體力有自信,別說六百個,您要八百個我們也能貼出來。”
獄卒:“不光要保量,還要保質!”
米青離和王承恩:“保證完成任務。”
接下來的時間,整個車間的勞改犯們,都見識了一下什麼叫做“忠盏牧α俊薄�
米青離和王承恩兩人火力全開,拼命幹活,一個人要幹一個半人的工作量,那當然就得付出比別的人更多的努力與汗水。
兩人貼呀貼,貼呀貼,那動作快得就像在飛。
旁邊的工人看得驚呼連連,獄卒也被驚動,一大羣獄卒圍過來,看兩個人的神速操作……
那手速!
單身三十年的手速在他們面前只能跪,這起碼得單身五十年纔行。
尤其是王承恩,沒有了那個東西干擾,男人纔可以做到真正的“明鏡止水”,“心無雜念”,王承恩的手速甚至比米青離還要高。
歎爲觀止啊。
當天傍晚,獄卒前來清點工作,發現朱由檢、王承恩、米青離三個人交上來的瓷瓶數,遠超了人平均數,三個人同時被評爲了當天的“先進勞改犯”。
勞動之後,接下來就是思想課了。
畢竟,勞改勞改,不能光勞,還得改!
君臣三人,排排坐,聽講課。
從洛陽大學調過來的一位導師,站在講臺上,給所有的勞改犯們講起了課:“今天要講的課是,人人平等……”
……
朱由檢本以爲,這樣的生活要過上十年。
然而,兩個月後,情況就有點變了。
王承恩和米青離,每上一節思想課,對朱由檢的態度就變得有一點點不一樣。
這一天早上,朱由檢和平時一樣,伸展開雙手,等着王承恩來給他穿衣服。
卻見王承恩嘴裏唸叨着:“人人平等……人人平等……皇上……我這樣天天服侍您,會不會有點……太過……封建糟粕了呀?您也要學會自己的事情,自己來處理纔對。”
朱由檢大喫一驚:“大膽!你在說什麼?”
王承恩嚇了一跳:“皇上恕罪,奴才喫了豬油蒙了心,剛纔說了傻話,馬上服侍您穿衣。”
這一天的衣服,終究還是王承恩幫他穿了。
但是……
第二天……第三天……
又過了好幾天之後。
朱由檢早上起牀,發現王承恩居然已經不在屋子裏,他已經提前跑出去了,這是一種態度,故意做給他看的態度吧。
朱由檢懂了,從今天開始,得自己給自己穿衣服了。
第1426章 朱由檢篇(下)
漸漸的,王承恩什麼事都不幫朱由檢做了。
朱由檢只好又去找米青離,然而,米青離與王承恩的變化,是同時發生的,兩人都在一節又一節的思想品德課的教育中,越來越認識到了什麼叫做“人人平等”,什麼叫做“封建糟粕”,他們開始明白,忠諔撌窃谝粋�範圍內的。
我忠於國家,忠於老闆,不代表我連拉屎都要幫老闆拉,那樣的忠帐怯卸镜摹�
朱由檢的日常生活,開始得自己打理了。
他馬上就發現,自己還真的是什麼都不會。
他在扣衣服釦子的時候,居然會扣錯位。剪指甲時居然會剪到肉,衣服破了個洞的時候,他穿針引線搞了半天都沒能把衣服補好……
勞動車間裏的工作,王承恩和米青離也不幫他做了,他也得自己親自出手。
今天的工作是糊紙盒,要在硬紙殼上塗好漿糊,然後把紙盒子粘起來。
朱由檢忙得滿頭大汗,卻只糊好了五十個歪歪扭扭不端正的紙盒,轉頭一看,王承恩已經糊好了兩百三十個,米青離也糊好了兩百個。
朱由檢真希望他們糊好的紙盒能分給自己幾個,但他知道已經不可能了,這兩個人都不會再幫自己幹活,厚着臉皮去求他們的話,只會丟了自已的臉面。
朱由檢嚼着淚花子,堅強地繼續工作起來:“朕不能輸的!朕不能讓曾經的臣子看了笑話。”
當天傍晚,獄卒來清點工作。
王承恩和米青離被評爲“先進工作者”、“模範勞改犯”,而朱由檢則被全廠通報批評,工作量嚴重不達標。
接下來的好一陣子時間,都是朱由檢的噩夢時間。
他發現自己總是幹不好工作,他的衣服洗不乾淨,他的髮型總是梳不順暢,他給瓷瓶貼商標時總是貼不平整,裏面會有許多皺紋和氣泡,偶爾還會把商標貼反,被組長一通臭罵。
每一次勞改營裏開展“勞動競賽”,朱由檢都是最後一名,不論他怎麼努力,都追不上前面的人。
他真的真的已經很努力了,但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直到這時候,他才隱隱發現,自己好像缺乏才能,光是努力是不夠的,做事情還得講究方式與方法。就像給瓷瓶貼商標,越是用力,越容易貼歪起泡泡。
他開始更努力的學習。
不光學習文化知識,還學習勞動知識。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強壯,不再整晚整晚的失眠,飯量大了很多,腸胃也比以前好多了。
然後,他就慢慢的跟得上大隊伍了。
從此,他真正的懂得了勞動的意義!
他最喜歡的,就是每天傍晚時間,會在勞改營的大廣場上播放的高家新聞,這也是所有勞改犯都最喜歡的項目。
他會搶先到場,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上,每到這時候,米青離和王承恩就會一左一右護着他。他們雖然不再幫他做事了,但還是會在人多的場合充當他的保鏢與護衛,不讓他受到別人的傷害。
朱由檢知道,這兩人是真正的忠臣,只是他們忠盏姆绞桨l生了變化,但他們對自己,依舊是掏心掏肺的好。
今天的高家新聞,居然播放了一組崇禎初年的紀錄片。
朱由檢看到當年的陝西大旱連年,民不聊生,看得他不禁黯然淚下,而看到吳甡帶着朱由檢給的十萬兩銀子,與化妝成濟公的天尊說出那一番“渡一金只可活一人”的話時。
朱由檢不禁嚎啕大哭起來:“朕想救那些老百姓的,朕是真的想救他們啊,朕努力了,只是當時的朕太傻了,朕不知道怎麼救啊……”
……
新明歷,五年。
得天之眷顧飛昇仙界的聖女高一葉,突然腳踩着七彩的祥雲從天空中飛了下來,重新回到了人世間,還給人間界帶來了大量的新奇玩意兒,各種好喫的,各種好玩的。
並且留下一句“要寬以待人”的法旨,便又重新回了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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