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裏的大明 第672章

作者:三十二变

  對着他抱了抱拳:“盧大人,末將接到前線軍情通報,逯蒈娂磳㈤_始攻略遼東,需要末將過去幫忙打打雜,特來您這裏申請一個調令。”

  盧象升冷笑:“本官若是不給你調令,你就不會去嗎?”

  “會去!”王樸道:“末將還是會率軍前往逯荩悄⿲⒈R亂動,恐驚嚇到了朝中百官,所以……末將還是想在盧大人這裏討一紙調令,這樣對大家都好。”

  盧象升懂了:自己給不給這個調令,王樸都是要去的了。

  但給了調令大家都好,不給調令,他一個大同邊鎮私自動兵,那不得把滿堂文官都嚇得哇哇叫?

  盧象升怒:“你們這樣做,也太過份了。”

  王樸輕嘆道:“盧大人,末將也不想這樣,但是您仔細想想,我們若不這樣做,什麼時候才能收拾得了建奴?等皇上做出決斷,還需要多長時間?誰能確定?”

  盧象升:“……”

  僵了好一會兒,盧象升長長地嘆了口氣,寫了份文書,調王樸前往逯荩瑓f助防守。

  雖然主戰和主撫還沒吵出結果,但他堂堂兵部尚書,要調個總兵去前線協助防守,這樣的職權還是有的。皇上不也說了嗎?一邊做好軍備,一邊搞內政,他這份調領完全可以解釋爲做軍備。

  王樸領了命,出去了。

  才走了沒一小會兒,外面又進來一家丁:“老爺,山西總兵虎大威求見,說是想申請一份調令,要去協助防禦逯荨!�

  盧象升:“讓他別進來見我了,直接去便是,這是調令,拿去拿去。”

  家丁低聲道:“他這次還要增兵,說是要把蒲城守備南楓、平陽守備王小花也一起帶去。”

  盧象升:“讓他去!”

  剛把虎大威打發走……

  外面又來人了:“老爺,漢中總兵趙光遠、綏延總兵石堅,申請調令,他們也……”

  盧象升:“他們也是那邊的人,對吧?去!調令給他們。”

  “老爺,河南總兵高傑……商南守備羅希……”

  “讓他們去!”盧象升每聽到一個名字,心裏就咯噔一聲。

  “安廬總兵,四川總兵……”

  盧象升驚愕地發現,大半個大明的總兵,都來拿調令來了。

  這……

  這些傢伙!

  不行,不能任由這些傢伙這樣亂搞,我得去看着。

  盧象升飛快地跑出了府邸,跑進了朱由檢的御書房,向朱由檢行了一個大禮,道:“皇上,主戰主撫之事,一時半會看來也得不出結論。微臣想親自率軍去逯莩悄沁呑偅娲竺鞒睾脟T。”

  朱由檢大喜:“若是盧愛卿願往,那是最好不過了。朕還挺擔心那逯輮Z回來之後,能不能守得穩呢,有盧愛卿親自去,那定是萬無一失。”

第1345章 他們怕什麼?

  朱由檢開開心心把盧象升打發走。

  但是,盧象升前腳剛走出御書房,高起潛後腳就鑽了進來:“皇上……此事不可草率。”

  朱由檢:“哦?”

  高起潛低聲道:“逯菽堑胤剑R近建奴的地盤,多年以來,那地方的守軍都不奉朝廷號令,一輪輪的換,個個都是白眼狼。盧象升跑去逯荩f一他也像袁崇煥一樣,來個擁兵自重……那可如何是好?”

  朱由檢:“絲!對啊,這該如何是好?”

  高起潛:“這時候就輪到老奴爲皇上分憂了,老奴願作監軍一起前往逯荩浪赖亩⒆疟R象升,不讓他有任何小動作。”

  朱由檢大喜:“你若願去,朕無憂矣。”

  高起潛:“老奴唯恐那盧象升不服王化,冥頑不靈。所以,老奴想斗膽向皇上求一把尚方寶劍……”

  朱由檢懂了:“好!朕賜你一把尚方寶劍,再加一封密旨,若是盧象升有任何不臣之心,你可對他宣讀密旨,當場斬之。”

  高起潛大喜:哈哈哈!成了,這下成了!我拿到尚方寶劍在手,你姓盧的還敢輕視我?

  高起潛開開心心的點起了一大羣大內高手,當然啦,這是歷史小說,不是武俠小說,所謂的大內高手,當然不會像武俠小說裏那樣個個身懷大內祕功。

  他們僅僅是武藝比較好的大內侍衛罷了。

  他身邊環衛着一羣打手,再點起幾千京城少爺兵,得意洋洋地鑽進了天雄軍的兵營。

  盧象升正在點兵準備出發呢,見到高起潛進來,不由得微微一愣:“你來幹嘛?”

  高起潛得意洋洋:“皇上命我爲監軍,去逯菘醋拧!�

  這話出口,別提多得意。

  本以爲盧象升會有點難受,甚至會破防。

  卻沒想到,盧象升露出了一臉古怪的表情:“你要去監軍?”

  高起潛:“沒錯!”

  他刷地一聲抽出了尚方寶劍:“看見了沒?尚方寶劍!”

  盧象升臉上的表情更古怪了:“行吧,你去監監軍也挺好,挺好……非常的好。”

  高起潛:“???”

  盧象升也不解釋:“起兵,出發!”

  天雄軍起拔了,高起潛帶領的京城少爺兵們也起拔了。

  他們這一次去逯荩斎痪筒粫呱弦淮巫叩那帻垺⒔ú@一條路了,而是走山海關、一片石這條路前往逯荨�

  一路都沿着大海前進,吹着舒爽的海風,走得很輕鬆,京城少爺兵們的心態個個都很好,這一次不是去打仗的,而是去當監軍的。

  建奴新敗,也不太可能再次寇邊。

  他們只想着跑去逯荩媸娣拇蠋滋欤土镞_回來。啥事不幹,白拿軍功,何樂而不爲?

  大軍走到山海關……

  就見到前面雄關下,有一支軍隊正在通關。

  爲首一將,是盧象升的老熟人,土味帥哥,河南總兵高傑。

  負責駐守山海關的大將吳三桂,正在檢查高傑的通關手令,而那手令,就是盧象升才發出來的。

  吳三桂用詭異的表情看着高傑:“高傑!你這樣的人,居然也要去協防逯荩俊�

  高傑:“怎麼啦?我這樣的人就不能去了?”

  吳三桂哼了一聲。

  天啓六年八月,才十四歲的吳三桂還沒來遼東,還在四川做神宣指揮使。

  陝西流儆杀幦氪ǎ遘k廣元。

  吳三桂率家丁出擊,成功地抵禦住了流佟SH手斬敵三級,其中一個還是偾酢�

  他打骨子裏看不起流寇,像高傑這種“受撫流寇”,在吳三桂看來比渣渣還不如。

  不由得冷哼了一聲道:“建奴可不好對付,你們這些烏合之械氖軗崃骺埽チ隋州,可別被建奴打得哇哇的哭鼻子。”

  高傑:“哇,哇,哇!”

  他當場配合,來了幾句哇哇怪哭。

  在他身後的河南民團,也跟着一起“哇,哇,哇”的假哭起來。

  這一陣鬼哭狼嚎的,鬧得山海關裏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吳三桂怒:“你搞什麼?”

  高傑:“是你叫我哭的啊,我們就哭了唄。”

  吳三桂怒!

  盧象升看到這一幕,趕緊從後面趕了上來,大聲道:“別鬧了!”

  兩將這才作罷,回過頭來,一起對盧象升行了一個大禮。

  盧象升:“好不容易咱們大明朝打了點勝仗,看着就快要收拾建奴了,正當時關鍵時刻,所有軍人應該勠力同心,共抗外敵,別自己鬧起來。”

  吳三桂:“受撫流寇,也配稱爲軍人?”

  高傑斜眼:“我手底下的兵,肯定比你這封建軍閥手底下的兵更有資格稱爲軍人。”

  兩人又要吵。

  盧象升怒:“都住嘴。尤其是你,吳三桂,是你挑的事兒,他給你看了調令,你開關讓他過去就了事,陰陽怪氣幹嘛?”

  吳三桂臉上的肌肉飛快地抽了一抽,但沒再說話。

  盧象升揮了揮手,大軍過了關,向着逯萑チ恕�

  吳三桂看着他們的背影,不禁哼了一聲……

  高起潛故意拖後,路過吳三桂身邊,低聲來了一句:“這盧象升不是好人啊,偏幫高傑那種野路子。像吳將軍這種名門,豈能與高傑那種野貨相提並論。”

  吳三桂抱拳:“多謝公公爲末將說話。”

  高起潛自以爲收買到了人心,得意洋洋,繼續前進。

  沒用多久,逯莸搅耍�

  逯輰凫兜湫偷摹敖粦鹬行摹钡貛В嗄陙恚竺骱蜐M清在這裏來回拉扯,大打出手,連場戰鬥,使得這裏的農業幾乎已經毀滅殆盡,軍隊走入其中,只能看到一片荒蕪。

  高起潛本來以爲會一直荒到逯莩恰�

  卻沒想到,前方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邊堡,堡裏能看到一百名左右的士兵在駐守,而邊堡周圍一圈田地,居然已經在重新開墾了,只是進度還不怎麼樣,剛剛平整好田地松好土的模樣。

  正在田地裏勞作的農民們,一見到盧象升的軍隊,立即丟下手裏的農活,飛快地逃進了邊堡中,一邊逃還一邊大叫:“有軍隊過來了,有軍隊過來了……是明軍。”

  高起潛:“聽他們說的是大明的語言,也即是我大明的子民,看到明軍有什麼好害怕的?怎麼就和看到了建奴一樣?躲得飛快?”

第1346章 玩笑開過了

  盧象升沒說話,只是表情不好看。

  旁邊高傑卻陰陽怪氣地道:“那道理還不簡單?明軍比建奴好不到哪裏去。這些老百姓肯定是喫過明軍的虧,纔會這麼小心。”

  高起潛:“受撫流寇就是沒規矩,怎麼說話的?還把自己當流寇嗎?什麼叫‘明軍比建奴’好不到哪裏去?你自己現在也是明軍,說話注意點。”

  高傑嘿地笑了笑,也不和他爭。

  只見那邊堡裏的兵很快就迎了上來,和盧象升打過了招呼,又對着高傑甩了個眼色,這才轉頭對剛剛逃進邊堡裏的老百姓叫道:“大家不用怕,這是好明軍,不是壞明軍。”

  那羣老百姓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重新回到田地裏幹活。

  盧象升道:“逯莩茄Y的老百姓不是都被殺光了嗎?這些人你們是從哪裏找到的?”

  民團兵道:“城裏人雖然死光了,但有些老百姓常年累月躲在山林之中,苟活了下來。我們最近到處尋找,將這些老百姓都找了出來,發給他們農具和種子,讓他們在咱們的邊堡附近耕種,重新捨回以往的生活。”

  盧象升點了點頭:“大善之舉!”

  高起潛卻切了一聲,有點不當一回事,在他看來,在遼東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老百姓,全都是不入流的賤民,花這麼多精力照顧這些賤民做什麼?管他們死活!不收拾他們就不錯了。

  不過,這種想法“政治不正確”,高起潛也不敢當着文官的面說,否則文官彈劾起人來也是很兇殘滴。

  他在盧象升面前還得裝一下,所以就沒說出口了。

  一行人繼續向前,很快,前面逯菰谕恕�

  被炸塌的一截城牆,現在已經被修補好了。

  盧象升有點小驚訝,補得好快,這隻怕不會補得很結實吧?

  但他到了地方一看,才發現那一截城牆補得俸茫怯靡环N奇怪的灰色的泥補的,硬梆梆的,比石頭還硬。

  扔在護城河裏上萬個麻袋,現在也全部被撈了出來,河道已經重新疏通,逯莩怯只氐搅藴罔F城的堅固模樣。

  走進城中,那些破敗腐朽的民居,現在也正在重新修整,不少房子重新刷了漆,散發出濃濃的漆臭味。

  街上有一些行人了,應該是從山林裏找出來的老百姓,被勸回到了逯莩茄Y居住。

  這些老百姓以前被明軍和建奴輪流蹂躪,甚至不少人親眼見過了祖大壽軍把老百姓當軍糧喫,他們是很難再相信官兵或者建奴的,也不知道曹文詔用了什麼手段,得到了他們的信任,又將他們請回了城裏。

  高起潛嘴裏雖然不說,心裏也暗驚:這沿海總兵曹文詔,聽說是個很厲害的猛將,連皇上都記得他的名字,沒想到搞政務也很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