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裏的大明 第667章

作者:三十二变

  接着,有一個士兵大聲吆喝了一句什麼,邊堡裏跑出來大量的士兵,在堡牆上擺出了作戰姿態,堡頂上的烽火臺也點燃了,濃煙沖天而起。

  多爾袞:“我操!”

  五百騎兵:“我操!”

  這就他孃的很過份了,多爾袞大聲怒罵:“祖大壽,你他孃的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看大夫啊!”

  只見那堡頂上刷地冒出一個明軍百戶,大聲吆喝道:“什麼祖大壽?祖大壽已成了咱們的刀下亡魂,現在這逯莸亟纾窃蹅兊牡佬熳鹫f了算。”

  多爾袞一臉黑人問號。

  守城兵也不和他墨跡,果斷地架起了火銃,瞄準了多爾袞的腦袋,現在還沒進入射程,所以他也不急着開槍。瞄着,反正就是瞄着,就看你多爾袞敢不敢靠近吧。

  多爾袞人都氣麻了……

  但是,眼下的情況是不前進也得前進啊。

  邊堡的位置都是朱元璋當年精挑細選的,卡位卡得俸茫矍斑@個邊堡就他孃的卡在多爾袞回家的必經之路上,不過去也得過去。

  後面有盧象升的追兵,眼前這邊堡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只能衝了。

  “衝!從堡下繞過去。”多爾袞大吼一聲,雙腿一夾馬腹,開始了悲壯的衝鋒。

  五百騎兵趕緊跟上。

  他們不求殺敵,只求饒過。

  但是,邊堡本來就是阻止敵方前進的,豈有這麼容易輕易繞過的?堡邊的一大片地域,擺着各種鹿角,拒馬,欄杆,籬笆……反正亂七八遭什麼都有。

  多爾袞衝入其中,只好旋轉,跳躍……

  而堡上的士兵可不會客氣:“開火!”

  “砰砰砰砰!”

  火銃聲響起。

  一個個清兵慘叫落馬……

  多爾袞感覺到子彈在頭頂上呼嘯而過的那種緊張刺激感,咬了咬牙,怕尼瑪,衝啊,衝啊!

  邊堡裏的駐軍不多,也就一百人,一個百戶率領着在開槍,也打不了幾輪,多爾袞一行人就衝了過去,回頭清點人數,一眼掃過去,又少了一百人左右。

  還剩下四百騎!

  他孃的,繼續跑。

  不過,他馬上就發現,回家的前路上,到處都衝起了煙柱,所謂烽火連天,大約就是這樣了。逯莩茄Y的各個邊堡,似乎都被啓用了,到處都點起了烽煙。

  我尼瑪!

  多爾袞絕不認輸!前進,繼續前進。

  很快,前方又出現一個邊堡。

  多爾袞正打算像先前的邊堡一樣衝過去,就見到前方擺開了一支大軍,軍中一面大旗,正隨風飄揚,旗上寫着一個巨大的“曹”字。

  曹變蛟躍馬橫槍,站在隊伍最前面,一臉不屑地表情看着多爾袞。

  多爾袞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曹變蛟不好對付。

  曹變蛟大聲道:“用火銃打死你的話,顯得我曹變蛟不夠英雄,今天我就用手裏這把長槍,與你決一勝負,你敢接招嗎?”

  多爾袞眼睛都紅了:“操你孃的!”

  他刷地一下抽出了長槍,對着曹變蛟衝了過去。

  曹變蛟:“哈哈哈,來得好!”

  他也一勒馬繮繩,反衝了過來。

  這是一場雙向奔赴的戀愛,啊不對,是決鬥。

  一眨眼的功夫,兩馬相交,兩把長槍同時揮起,篤,矛杆交擊之聲響起,曹變蛟騎得穩穩的,紋絲不動,多爾袞卻被震得身子一晃,險些落馬。

  其實他沒這麼菜的,但是長途奔跑,體力透支,早注已經強弩之末了。

  曹變蛟搖了搖頭,嘆道:“大將多爾袞,也不過如此啊。”

  “啊啊啊!”多爾袞氣得頭頂冒煙,勒轉戰馬,再次對着曹變蛟衝過來,兩馬再次相交,錯馬轉身,曹變蛟手裏長矛揮起,噗地一聲,正中多爾袞前胸。

  矛尖雖然被鎧甲擋住了沒能透進去,卻將多爾袞頂得向後飛起,摔落到了馬下……

  落馬了,就更別想逃了!

  曹變蛟躍馬橫槍,飛身一槍捅過來,矛尖從多爾袞的前臉兒捅了進去,鮮血飛濺,腦漿都給穿了出來,頭盔被帶飛出去老遠,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兒才停下來。

  “沒勁!”曹變蛟揮了揮手,大軍一湧而上,瞬間將剩下的四百騎兵全部吞沒。

  第二天中午……

  盧象升率領的步兵隊,跟了過來,剛走到邊堡下,就見到了多爾袞的人頭,正掛在邊堡的堡門上空,像一顆海草海草,隨波飄搖……

  盧象升大喜過望:“堡裏是哪一位將軍在鎮守。”

  “是我啦。”曹變蛟從裏面迎了出來,笑着對盧象升抱了抱拳:“尚書大人神機妙算,佈下天羅地網,命令末將在這裏伏擊多爾袞,一戰功成。”

  盧象升:“我安排了個鬼!我怎麼不記得自己有安排?”

  曹變蛟:“您是兵部尚書呀,天下兵馬所有的行動,都是您安排的。”

  盧象升:“……”

  聽起來好有道理的樣子,但是又總覺得哪裏不對。

  曹變蛟把掛在堡門上的首級取了下來,裝在盒子裏,遞給了盧象升:“盧大人,這東西就請您帶回京城吧,接下來,主和派,咳……主撫派的意見,您應該可以全部壓得下去了。主戰派這一次必定能佔到上風了。”

  盧象升精神一振:“對!這一次,必定可以確認反攻的大戰略方向了。”

第1336章 這個不能惹

  盛京……

  多爾袞戰死的消息,插着翅膀飛進了皇宮。

  黃臺吉黑着一張臉聽完了部下的彙報,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形勢有點不對勁了!

  他可不是庸才,而是一個戰略天才。

  眼下的戰略形勢,如果讓朱由檢來分析,也許還會分析錯,但讓黃臺吉來分析的話,那是肯定不會出偏差的。

  他皺着眉頭想了許久,吩咐道:“從今天開始,戰略收縮防禦,不再考慮出征的事情,守好自己的疆土。另外……范文程!”

  范文程出列:“皇上,微臣在。”

  黃臺吉道:“派人去和大明私底下接觸一下,咱們要想個辦法議和,拖延時間,直到我們的大鐵車造出來。”

  議和這種事,其實一直都是大明朝的京官們在考慮的事,只是京官們死要臉,故意把議和說成招撫。

  黃臺吉卻沒那麼死要面子,說不出“招撫”這種蠢話,直接就把議和兩個字給扔出來了。

  范文程道:“微臣明白了!大明朝的京官,有不少是主和派的,尤其是大太監高起潛,就是個很好的突破口,微臣會想辦法去和高起潛聯絡上。”

  黃臺吉:“嗯!”

  范文程退下了。

  黃臺吉抬頭看着窗外的天空,久久不發一語。

  突然想到了什麼:“糟糕了!剛纔的計劃,忘了定一個行動代號……”

  ……

  順天府的皇莊旁邊,一個小小的化肥廠在咿D着。

  而在化肥廠不遠處,一個新的“蒸汽機廠”建成了。

  一羣來自高家村的藍帽子技術員,正在指點剛剛新進廠子的工匠師傅們:“這邊……這邊看住……這個技術參數可是很重要的……”

  那工匠師傅一臉尷尬:“我不識字!”

  “不識字沒關係,我們採用阿拉伯數字來簡化數字,你看,這是1,這是2……”

  藍帽子手把手地教着一羣新工匠。

  正教得歡快呢,一個官兒從正門口跑了進來,大聲嚷嚷:“喂喂喂!有沒有搞錯?你們這工廠怎麼拼命的挖咱們的官匠?”

  大夥兒定睛一看,順天知府來了。

  順天知府雖然只是一個知府,但這官兒大得不得了,和外放的巡撫都能當面硬懟,實在是不好惹的超級大官兒。

  梁世賢這個順天府丞,那當然是比知府差了一級的。

  一見頂頭上司來了,只好迎了出去,微笑道:“知府大人,咱們也沒挖啊,只是張貼了告示,聘用人才,是他們自己來的。”

  順天知府一臉不爽:“你那告示就很有問題吧,工錢開得老高老高的,哪有你這樣給鐵匠開工錢的?你召的是鐵匠還是爹?本官那官坊裏的鐵匠,一個個的全都交了班匠銀跑了,害得匠師天天來本官這裏哭訴,說是上面交待的活兒根本做不完。”

  梁世賢微笑:“輪班匠可以交班匠銀走人,這是老早就定下的規矩,也不算違規吧,知府大人也別往下官這裏撒氣啊。”

  順天知府:“光是輪班匠跑了還好,往坐匠也跑啊,一個個連戶籍都不要了,跑了當黑戶是吧?本官懷疑你這新廠子裏面有大量的住坐匠黑戶!”

  這句話一說出口,旁邊好幾個工匠的臉色就黑了。

  沒錯!

  他們就是跑掉了的住坐匠,現在就是典型的黑戶。

  在足夠高的利益誘惑下,他們果斷地放棄了自己的匠籍,逃進了新廠子裏來,天天躲在廠子裏也不出去,埋頭幹活拿工錢。本以爲這個廠子有梁世賢這位順天府丞罩着,官差也不會查到這個廠子來裏。

  沒想到……這一次順天知府親自查上來了。

  這可咋辦?

  逃匠被抓回去,可是要充軍的。

  工匠們嚇得臉色卡白。

  順天知府一眼掃過這羣工匠,馬上就看出來了,冷笑道:“你……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就是黑戶吧?”

  那幾個工匠嚇得猛地一縮頭,躲在了桌子下面。

  順天知府冷笑連連,就想吩咐手下拿人了。

  就在這時候,廠子裏的會客廳裏,突然鑽出來一個人。

  順天知府定睛一看,這人居然是當朝首輔,賀逢聖。

  “哎?”

  賀逢聖:“哎呀,你在這裏鬧什麼呢?這廠子是本官的哦。”

  這一句話出來,知府就尬住了……

  原來,這個廠子雖然是由梁世賢出錢建的,但是卻掛在賀逢聖的名下。沒法,京城這地方,大佬太多。一個小小的順天府丞想要搞點什麼,如果沒後臺,很容易被別的京官給弄死。

  但是掛在賀逢聖名下就不一樣了,他再怎麼划水,那也是首輔,一般的官兒可不敢來侵吞他的工廠。

  比如現在,順天知府就被尬了。

  他雖然很牛,但牛不過首輔。

  賀逢聖倒也不惱,他可是來划水的,不是來官場豎敵的,對着順天知府招了招手:“來來來,到茶室來喝兩杯。”

  順天知府不去也不行啊,只好乖乖進去,坐下。

  兩人倒上一杯碧螺春,賀逢聖這才慢悠悠地道:“你也知道本官這個人,最不喜歡惹事生非,弄個小小的工廠,不外乎是想賺幾個銀子。”

  順天知府:“……”

  賀逢聖道:“我這工廠賺的銀子啊,每一份都加了增值稅,嗯,我知道你不知道什麼叫增值稅,你就理解爲,我每賣出一件商品,都要給國庫孝敬一筆銀子,這樣說,你懂了吧?”

  順天知府“絲”地倒抽了一口京醬肉絲:“上了稅,給國庫?”

  賀逢聖點了點頭:“是的,國庫!這個廠子,是在給皇上賺錢呢。”

  順天知府開始慌了,惹了眼前這划水首輔問題還不大,賀逢聖是出了名的沒有攻擊性,只想明哲保身。

  但是惹了錢袋子……

  那就等於同於惹了戶部和皇上!

  戶部可是兇得很的,而皇上更是出了名的刻薄寡恩,任你多親信的大臣,轉眼就革職拿辦,發放三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