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裏的大明 第646章

作者:三十二变

  只聽到“錚錚錚”連續幾聲,李過的腰刀與他的哨棍連擊數次,每一擊都很有力。

  就在李過新力未生,舊力已老的那一瞬間。

  戰僧腳下一勾,李過噗通一聲倒了。

  哨棍一轉,呼地一聲對着李過當頭砸下,但眼看要砸過時,卻突然一下子僵在了半空,留力不發了。

  戰僧:“請離開吧。”

第1295章 何平來了

  戰僧的棍子懸在了李過頭頂上。

  場面一下子僵住了!

  戰僧這武藝,還真是嚇了悍匪們一大跳。

  闖王抱了抱拳,開口道:“大師好武藝,我家侄兒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大師,還請大師高抬貴手,饒過我侄兒一條性命,我們立即離開便是。”

  戰僧:“你是他們的頭頭?”

  闖王點頭:“是的,這裏我說了算。”

  戰僧盯着闖王的臉仔細看了幾眼,好吧,看出來了,這人還真是有點領袖氣質的,剛纔這番話也說得漂亮。

  他手裏哨棍一收,離開了李過的頭頂,挽了一個棍花,收回在背後,左手在胸前豎起爲禮:“阿米偷佛!施主願意收手,那真是再好不過。”

  闖王對李過使了個眼色:“咱們走。”

  李過從地上爬起,拍了拍屁股,走開了幾步……

  就在這時候,闖王突然臉色一沉,喝道:“一起動手!別一個一個上了。”

  李過猛地一下,返身又向着戰僧撲了過去,同一時間,劉宗敏和另外十幾個悍匪,也同時揮起腰刀,撲向了戰僧。

  “我操!”戰僧忍不住就爆出了一句粗口,馬上又自責地道:“糟糕,出家人不能動慎唸的。”

  就這麼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李過率先撲到。

  戰僧手裏哨棍揮起,錚錚錚,兩人又連過幾招,同一時間,左邊一把刀,右邊一把刀,又同時攻來。戰僧左一側身,右一錯步,險險閃開,背後又是一刀劈來。

  戰僧反手一棍擋開,正面的李過刷刷刷又是三刀。

  好不容易將這三刀擋住,旁邊的劉宗敏又猛攻過來。

  戰僧一人一棍,獨戰十幾個悍匪,中間還有李過和劉宗敏兩員大將,轉眼間就陷入了下風。

  圍在旁邊看的村民們嚇得不輕,山坡上看戲的普照寺和尚們更是嚇得哇哇大叫。

  “不好了,戰僧大師敵不過他們。”

  “大師不願意殺人,每一招都有留勁,這樣打太喫虧了。”

  “大師就算想殺人也不好殺啊,他用的是棍,棍術乃是神武不殺之術,講究的就是退敵而不殺啊,棍術裏很少有奪人性命的招式。”

  “這樣打下去不行,誰去給大師一把戒刀?”

  普照寺的和尚們慌得一批。

  普照村的老百姓們緊了緊手裏的農具,我們應該上去幫忙吧?對,應該上去幫忙啊!

  老百姓們嗷嗷叫了兩聲,想衝過來,但是闖王轉頭過去一瞪眼,他們又嚇得退開了幾步。

  眼見戰僧左支右拙,快要敵不住了。

  李過大叫一聲,手裏腰刀揮起,“噗”地一聲,正中戰僧的後背,他寬闊的後背,被這一刀劈開了一條血口子……

  對了,同時被劈開的,還有他的僧袍。

  僧袍向兩邊崩開,露出了他的後背肌膚。

  上面一條刀口,鮮血淋漓十分駭人,但更駭人的,卻是他背上遍佈的傷痕……

  原來,在這一刀之前,戰僧就不知道捱過多少刀了,背上密密麻麻,全是刀劍傷,交錯縱橫,讓他的後血看起來猙獰可怖。

  李過:“咦?”

  悍匪們:“?”

  闖王眉頭微皺:不對勁!這是出家人該有的後背?

  就在這時候,受傷的戰僧,突然猛地一下揮起了哨棍,棍勢彷彿橫卷蒼穹,以他本人爲中心,掃出一個圓環形,逼得他身邊所有悍匪同時向後躲開,不敢近身。

  連李過和劉宗敏也得暫避這一棍之威,向後踉蹌退開好幾步。

  腥梭@愕地定睛再看,就見戰僧嗷地一聲怒吼,反手摸了摸背上的傷口,手掌再拿回到前面來,定睛一看,滿手的鮮血。

  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彷彿被鮮血染紅一般。

  “誰,誰敢放老子的血?沒聽說過喫人鹽梟何平的大名嗎?”

  戰僧瞬間變身成了何平,紅着一雙眼,環視着眼前這一圈敵人,嘿地一聲冷笑:“老子久不走江湖,江湖就忘了老子的名字?讓你們這羣小蠢俪鰜硪鋼P威?”

  一名悍匪大怒:“裝你娘。”

  他向前一步,一刀揮來……

  刀子才揮到一半,何平手裏的哨棍“呼”地一聲飛快地捅過來,正中這悍匪的喉結位置,咔嚓一聲響,悍匪喉結碎裂,不,整個頸骨都碎了。

  一瞬間就失去了生命,向後倒下。

  腥耍骸埃。。 �

  山坡上的普照寺和尚們嘴巴張得大大的:“啊?”

  “你剛纔不是說棍術是神武不殺之術嗎?怎麼大師現在一棍就殺人了?”

  和尚們懵住……

  何平發出了“傑傑傑”的怪笑聲:“小蠢賯儯銈冎馈话糇哟蛩馈@句話,是怎麼來的嗎?”

  他拋了拋手上的哨棍:“因爲棍子是世界上最兇的兇器,中人必死,從不留活口。”

  “我操!”幾個悍匪同時撲上。

  李過和劉宗敏對視一眼,也一起衝了上去。

  激戰再起,第二輪!

  但這一輪的畫風,與第一輪大相徑庭。

  何平的動作,比戰僧快得多,也狠得多,戰僧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神武不殺之術”,講究退敵即可,慈悲爲懷。

  但何平的每一招,都講究“一棒子打死”,退你孃的敵,把敵人殺了,不就完事了嗎?

  他身子一轉,躲開李過的刀。手裏棍子“砰”的一聲,打在一個悍匪的天靈蓋上,那悍匪哼都沒能哼出一聲,就軟倒在地。

  向後一個錯步,棍子由低向高,向上一挑,正中一個悍匪的胯下,整個世界響起了蛋碎的聲音,那悍匪痛得身子一弓,頭向下低。何平的棍子繼續向上挑,棍尖正好挑在了那悍匪的下巴上,咔嚓一聲響,將他腦袋打得向後翻轉了過去。

  “砍他!”

  “背後!”

  “攻他兩翼。”

  老八隊的悍匪們大聲驚呼起來。

  然而,他們的戰術並沒有什麼卵用,何平左一棍,一個悍匪腦袋開花,右一棍,一個悍匪胸口被捅中,勁透內臟,當場心梗。

  就如他自己所說的,他的棍子,中人即死,沒有活口。

  闖王看,情況不妙,趕緊大叫道:“快撤!”

  李過和劉宗敏,同時抽刀後躍。

第1296章 九宮山的傳說

  李過和劉宗敏跳出戰圈,一左一右,護着闖王就要開溜,至於老八隊別的那些隊友,當然又要全都丟掉了。

  趁着別的悍匪纏着何平的時候,趕緊跑,否則一會兒想跑都跑不掉。

  做江湖大哥的都這樣,碰上危險自己先跑,這纔是生存之道。

  不過……

  三人剛剛一轉身,就發現不對勁了。

  身後居然已經聚起了十幾個村民,二十幾個和尚,有老有小,有男有女,村民們手裏拿着鋤頭、鐮刀、鍋蓋、糞叉等農具。而和尚們手裏提着哨棍、戒刀、禪杖……

  闖王心中咯噔一聲響,暗叫不妙。

  張口,強作兇狠地吼道:“滾開!”

  下一個瞬間,一把柴刀對着他迎面飛來。

  闖王側身一閃,剛躲開柴刀,一個糞叉又叉到了面前。

  他竭力閃避,但馬上又有兩把鋤頭砸了過來,中間來夾着一個和尚揮過來的哨棍。

  他的武藝要是有戰僧那麼好,也許還能閃上一閃,反擊兩招,但是他的武藝根本比不上戰僧啊,面對這種亂七八遭的大圍攻,闖王毫無辦法,一瞬間也不知道身中了幾招。

  旁邊的李過和劉宗敏也沒好到哪裏去,眨眼之間,各種亂七八遭的兵器,將三人淹沒……

  人羣中響起了闖王的怒吼聲:“滾開,你們這羣廢物……我……是闖王!誰敢動我?哎呦……唔……別打了……我不搶了……我錯了還不行啊……啊啊啊……”

  聲音漸漸的小了……

  另一邊的戰圈裏,何平“呼”地一棍,將最後一個悍匪的腦瓜子敲了個稀巴爛,戰鬥終於結束了,他呼呼地喘了幾口粗氣,一屁股坐了下來。

  累壞了!

  連戰十幾個悍匪,這還真他孃的累得慌。

  沒有人敢靠近他,他自己伸手摸出了一包天尊賜下來的治傷靈藥,反手給自己敷上……

  不一會兒,傷藥發揮了作用,傷口不痛了,甚至傳來了清涼的感覺。

  何平的眼睛閉上,再睜開的時候,眼珠子已經恢復成了黑色。

  戰僧回來了。

  “哎呦?這裏發生了什麼事?”戰僧驚愕地叫了一聲:“怎麼滿地死人?誰殺了這麼多人?”

  他跳起身來,環視了周圍一圈,只見一羣村民,和尚們還在用畏懼的眼神看着自己。

  戰僧雙掌合什:“阿米偷佛!善宰!善宰!貧僧剛纔是被悍匪們打昏了吧?多謝各位相救。”

  腥耍骸啊�

  戰僧:“感謝各位相救之恩,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佛慈悲爲懷,爲了救貧僧這一條人命,你們把俜巳細⒘耍膊惶冒。�是應該生擒活捉,給他們一個勞改的機會。”

  腥酥狈籽邸�

  戰僧:“阿米偷佛!”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爲了保護自家的米缸被砍傷在地的村民,趕緊蹲下去,拿出傷藥,準備給那個村民敷上。村民嚇得魂不附體,不敢不乖乖接受治療……

  旁邊的人全都傻乎乎地看着這一幕,一時不知道說啥好。

  根本沒有人能把眼前這個救死扶傷的大和尚,與剛纔那個殺人如麻的怒金剛聯繫起來。

  戰僧給村子裏受傷的村民們都敷上了藥,又給喪命的村民,甚至喪命的偃硕寄盍藥拙浣洠蝗幌肫饋砹它c什麼,轉頭對村民們問道:“這些偃耸鞘颤N人,他們有說過嗎?”

  一個村民小聲道:“他自稱闖王。”

  “什麼?”戰僧刷地一下跳了過去:“闖王?”

  “是的,就是這個人。”

  有人指着闖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屍體。

  戰僧走到那具屍體前,長長地嘆了一聲,將它扛起在肩上:“諸位,貧僧要暫時離開了,帶這具屍體去濟南一趟,不能與普照寺的大師交流佛法了,甚是遺憾。”

  普照寺的和尚們瑟瑟發抖,心想:走得好啊!你這怪物趕緊走啊,天知道你什麼時候又變回何平。

  但是,嘴上卻不能這樣說,普照寺的主持走出來,一臉裝出來的捨不得的表情:“戰僧師兄一路保重。”

  戰僧左肩扛着闖王的屍體,右手拿起哨棍,當作柺杖使用,邁開大步,向北去了。

  等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