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裏的大明 第516章

作者:三十二变

  斥候應了一聲,趕緊乘上了去太原的汽車。

  很快,一直在太原幫着吳甡處理政務的三十二得到了消息。

  三十二不懂打仗,但調派物資卻是一流的水平,馬上派人通知高家村各路將軍,同時開始籌備戰鬥需要的各種物資……

  ……

  宣府,又名宣鎮。

  大明九邊重鎮之一,本歸宣大總督楊嗣昌管轄,現在卻由大同總兵王樸在管着。

  數日前,建奴入關,兵鋒直抵昌平北區(現北京市昌平區),京師震動。

  昌平離宣府,也就一百多里路了。

  朝廷的求援書信,早已經送抵宣府。

  但是王樸卻不敢動!

  他手上就五千兵,這還只是虛數,裏面還有四成是不存在的兵員,被喫着空餉的那種,也就是實數只有三千。

  而建奴這一次可是有十萬大軍的。

  “該死,真是該死。”

  王樸急得直跳腳:“去幫忙我死路一條,不去幫忙情理上說不過去,皇上也會治我的罪,還是死路一條,這怎麼辦?”

  他正急得團團轉着,外面跑進來一個士兵,雙手抱拳道:“將軍,山西巡撫吳甡,派來了勤王部隊。”

  王樸大喜:“山西兵來了?快快快,我出去迎。”

  他跑到城門口,就見宣府城南門外,立着一軍隊,軍容還真是整肅,打着一面大旗“王”。

  王樸對山西的王姓將領,倒是有所瞭解,這個應該是平陽守備王小花。在他身邊還站着一個滿臉大鬍子的將領,看起來威風凜凜的,是王小花的副手。

  這個組合,倒是挺有名的。

  王樸倒也不以爲意,不過,他馬上就發現,在王小花率領的兵營後面,還有一個騎兵營。

  兩千多名騎兵,全是重甲鐵騎,排着整齊的隊伍,軍容整肅,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強軍。爲首一將,居然沒有打旗號。

  王樸奇道:“這位是?”

  白貓笑着向他介紹道:“這位姓馬,叫做馬守應,是巡撫大人才提拔起來不久的武將,目前官職還很低,不值一提的。”

  王樸壓低聲道:“王將軍,這個馬守應一看就是個狠人啊,我看他升官發財會很快,我是不是該去備個名貼,結交一下?”

  白貓:“那就隨你的便啦。”

  王樸趕緊屁顛屁顛地向着馬守應靠了過去:“兄弟你好啊,我一看兄弟就覺得是人中龍鳳,如不嫌棄……”

  馬守應翻了翻白眼:“嫌棄!”

  王樸:“……”

  堂堂總兵,就這樣被人刷了面子。

  王樸怒!

  但是看了看馬守應身後的兩千多鐵騎,又把怒火壓了回去,這兩千多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個個表情兇悍匪,真要鬧起來,肯定不會給自己這個總兵面子,揮刀砍過來的可能性極大。

  自己還會落一個“激起兵變”的罪名,事後一追究,搞不好就掉腦袋。

  還是算了吧。

  王樸回到白貓身邊,低聲道:“這人不會做人。”

  白貓低聲道:“別管他啦,反正他只要會打仗就行了,咱們既然到了,就走起吧,馳援昌平去。”

  王樸清點了一下人馬,自己的三千人,號稱五千。

  加上白貓的三千人,也號稱五千。

  再加上這個不會做人的馬守應,兩千多人,號稱四千。

  全部加起來號稱兩萬大軍,應該可以在外圍牽制一下建奴大軍了。

  他倒也不是個畏戰之輩,揮手道:“走,出擊了。”

  “兩萬大軍”,立即向着昌平出發了。

  趕到地方,才發現昌平州城已經陷落,一隻建奴的軍隊正在昌平郊外遊走,到處追砍鄉民。

  王樸稍稍猶豫了那麼十秒,腦子裏正在盤算着怎麼打這一仗呢,就見白貓一聲令下,他率領的山西軍正面迎了上去。

  王樸嚇了一大跳:“王將軍,建奴兇悍,不可輕敵,當從長計議……”

  回答他的,是一片火銃的響聲,手榴彈的爆炸聲。

  建奴在極短的時間裏就被打懵了。

  接着,那不會做人的馬守應,率領鐵騎一個突擊,打得建奴抱頭鼠竄。

  王樸腦子走了個神,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擊斬建奴一千一百零四人,俘獲一百四十三人。

第1043章 不能強攻

  王樸莫名其妙就立了個大功,看着一百多個俘虜,以及到手的一千多顆建奴的頭顱,王樸有點懵。

  他只好趕緊找到白貓:“王將軍、馬將軍,你們一來就立此大功,本將軍當上報朝廷,爲你們表功纔是。”

  白貓卻搖了搖頭:“這是王總兵你率軍有方,才能大敗清軍,咱們兩人不敢居功,這些功勞都應該是您的。”

  王樸還以爲他在說話試探自己呢,趕緊搖頭:“這哪行?不行不行,這是你們立的功,本將軍不能搶。”

  白貓:“王總兵,這次是你是主將,你率領我們來的,對吧?”

  王樸:“這個嘛……確實。”

  白貓:“打仗時,主將本來就不用衝鋒呀,但是部下立的功,那肯定也算是主將的呀。就像當年諸葛亮火燒新野,諸葛亮有親自上戰場砍人嗎?那肯定是沒有的吧,但是士兵們立的功,殺的敵,難道不算是諸葛亮的?”

  王樸仔細一想:“咦?好像是這個道理。”

  白貓道:“這一次大敗清軍,那就是王總兵你指揮有度。”

  王樸被他說得臉色有點紅了,總覺得哪裏不對,但是,這麼大的功勞,別人硬要送自己,自己不接的話,是不是有點傻?

  王樸肯定是不傻的,只好道:“好吧,既然兩位兄弟非要把這個功勞讓給本將軍,那本將軍只好卻之不恭了,反正,兄弟我得了賞賜,必定拿出一份來與兩位分享,說到做到。”

  白貓笑:“客氣了客氣了。”

  馬守應在旁邊哼了一聲,不想說話。

  王樸:“現在咱們把建奴西路軍打贏了一陣,接下來,可以考慮奪回昌平縣州城了。”

  這話一出,三人的眼光,都轉向了前方遠處的昌平州城。

  昌平州屬於京畿重地,正德年間升級爲州城,爲了做好京城的護衛,昌平州城建得高大巍峨,易守難攻。

  也不知道建奴是怎麼輕鬆將它攻下來的。

  剛纔被高家村民團打敗的建奴八旗兵,現在已經退回了城中,守在城牆上,城頭上還架起了金國自制的火炮。

  王樸只看了一眼這城牆,就搖了搖頭:“糟糕透頂了,這城牆我們很難攻得上去。”

  馬守應也對着白貓和王二道:“兩位,這城不好攻。我的騎兵在攻城時派不上半點用處。”

  白貓低聲道:“把咱們的大炮調過來,城牆不是個事兒。”

  王二卻搖了搖頭:“咱們高家村的特殊大炮,不宜在這裏使用。”

  白貓大奇:“爲啥?”

  王二低聲道:“守在城裏的,不是咱們大明朝的兵。”

  白貓奇了:“不是明軍,爲何就不可用炮?”

  他一句話說完,突然一下子明白過來:“糟糕,我懂了。城裏還有許多咱們大明的老百姓呢,咱們拿炮一轟,建奴就會把老百姓推上城頭,一排排的站好……他們可不會憐惜明朝的老百姓。”

  王二點頭:“沒錯,看來你想到了。”

  這大約就是被外族人佔了本國的城池,反過來防守時的麻煩所在了。

  城裏的老百姓是自家人,但守城兵卻是敵國兵。

  攻城攻得急了,只會害死更多的老百姓。

  白貓臉色有點尷尬:“這樣說來,別說用炮打了,咱們的火銃要是對着城牆上亂打,打得建奴冒不了頭,他們也會把老百姓推出來做靶子。”

  “是的!”王二:“咱們暫且不宜進攻了,甚至還得撤遠點,不要讓建奴感覺到威脅,千萬別把城裏的建奴逼急了。不然他們來個放火燒城,屠戮百姓,然後打開另一邊的城門逃之夭夭,咱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白貓鬱悶得不行。

  就在這時候,馬守應又湊過來了,低聲道:“我有一計,可救百姓。”

  王二大喜:“請講。”

  馬守應:“建奴攻下一個城池之後,其實並不會久守,他們會殺光反抗自己的人,然後把剩下的人全部押回遼東,給他們做奴隸。”

  王二眉頭一挑:“半夜下手?”

  馬守應嘿嘿笑了笑:“對,我們首先退選些,假裝放棄了攻城,建奴以爲我們退走了,就會把城中老百姓拿繩子捆成一串,派出一小隊人將他們押回遼東,而我們就在押咝£牷剡|東的半路上,突擊他們,從他們手裏把老百姓們奪回來便是。”

  王二:“他們拿老百姓做人質的話,又該當如何?”

  馬守應道:“用極快的速度,斬斷他們的頭尾,幹掉押吖伲唤o他下任何命令的機會。當官的沒有下令拿老百姓當人質,那下面的蠢蛋兵們,就不會大規模地做這件事了,頂多只會有幾個機靈點的兵拿老百姓當擋箭牌,損失就能減輕很多。”

  王二和白貓對視一眼,咬了咬牙:“這樣還是會有損失,但是比老百姓大量的損失要好,就這樣幹。”

  三人商量即定,拉上王樸,向着京城的方向撤退。

  城中的建奴剛纔被他們一波攻擊打得有點怕,慫慫的根本不敢出來和他們打了,見他們向京城去,還以爲這支強大的火器部隊要去護衛燕京,不由得鬆了口氣。

  建奴一邊派人去通知阿濟格,小說明軍強大的火器部隊,另一方面,城中的建奴兵在確定明軍已經退走之後,果然如馬守應所說,用繩子將城中的老百姓捆成一串,每個人都捆着一隻腳。

  然後派出五百人,打開了東城門,將老百姓們帶向東北。

  另外的主力軍,則放棄了城池,繼續尋找下一個搶掠的目標。

  他們的行動很小心,爲了防止那隻強大的火銃部隊假撤退,沒有走遠伏擊他們,建奴把斥候散得很開,很遠,大量的遊騎兵,遊離得分散出幾十裏遠。

  保證不會有任何敵人的斥候,能盯得住他們的主力部隊的動向。

  然而……

  他們不知道的是,高家村的熱氣球,正飄揚在數里之外的天空中,在高空中拿着望遠鏡俯視着大地,建奴的斥候分散得再開,也無法擋住這一雙從天空中審視下來的眼睛。

  一個竹筒,從熱氣球上滑落了下去,竹筒裏的紙卷很快落到了馬守應的手裏。

  馬守應:“我去把那些老百姓奪回來。”

  王二與他握了握手:“我去迎擊建奴的主力。”

第1044章 走吧,回家

  昌平州城,東北。

  馬守應攤開了一張不久之前,偵察員在熱氣球上手繪的周邊地圖。

  畫得很簡陋,比小兒塗鴉還要塗鴉。

  但圖上該標註的東西,都已經標註得清清楚楚了。

  他將這張地圖,展開來,給自己手下的幾個重要的干將看。

  “大家看好了,我們現在的位置在這裏……押送着昌平老百姓們的建奴部隊,在這裏……他們帶着很多老百姓,老百姓的腳上還纏着繩子,走得不快。”

  馬守應道:“所以,當我們從這裏跑到這裏時,他們應該會在這個位置。”

  他在地圖上的一個點上用手指狠狠地戳了戳。

  幾位重要干將齊齊應了一聲:“明白!”

  馬守應:“我們是騎兵,不像步兵那樣能悄悄摸摸的在草叢裏的摸近敵軍。當我們跑起來的時候,不可能避得過敵方斥候的耳目,所以,我要你們,跑得比對方的斥候還要快。”

  “當對方的斥候發現我們的那一瞬間,全員都給我拼命的跑起來。”馬守應大聲道:“我們要和對方的斥候同時回到他們的領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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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守應:“衝近之後該做什麼,各位應該不需要我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