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十二变
朱存機點頭:“聖女大人本人在澄城縣高家村,這是通過仙家寶鏡,遠程與咱們見面呢。”
馬守應又嚇了一跳。
只見聖女面露微笑對着屏幕:“今天首先要播放一條國際新聞。幾天前,金國改文館爲內三院:內國史院,內祕書院,內弘文院,分任職掌。”
觀袀兟牭竭@裏,齊齊一懵。
馬守應也懵了:“這啥意思?”
聖女道:“我國有許多人,至今依然將金國當成野人國,以爲他們是一羣茹毛飲血的蠻子,但實際上金國正在勵精圖治,不斷地學習咱們的優點,向着先進的文明靠攏。我們應該收起傲慢,正視自己的敵人,切不可夜郎自大,否則必將被人超越。”
人羣中跳起一個年輕書生,大聲道:“說得好。”
“顧炎武,別跳起來擋屏幕,快坐下。”
“啊,抱歉!”那年輕書生又坐了下去。
聖女:“接下來開始國內新聞,河南再次發生大饑荒。饑民無糧,只得食樹皮、草葉。樹皮、草葉盡,乃人相食,唐王朱聿鍵奏河南南陽飢,甚有母烹其女以食者。皇帝乃下詔發三千五百金賑濟,並免被災州縣新、舊二餉。”
馬守應聽到這裏,臉上已經滿是驚駭:“這個高家新聞,每天就給大家說這些?”
朱存機:“是哦!”
馬守應:“那……那這裏的老百姓,豈不是足不出戶,可知天下之事,那他們的眼光見識,豈是別的地方的老百姓可比?”
朱存機:“確實,這裏的老百姓,眼光見識可不是蓋的,我跟你講啊,你在街上隨便抓個人來,也能給你天南地北的吹一番國家大事,一個個的什麼都懂。”
兩人說到這裏,旁邊的老百姓已經在議論了:“這次皇帝老兒終於知道救災了,還出了三千五百金呢,他是改邪歸正了嗎?”
“別被三千五百金騙了,那可不是三千五百兩金子哦,是三千五百個銅板。”
“啊?也就是三兩五錢銀子?”
“是的!”有人陰陽怪氣地道:“皇帝老兒可真是大方呢,南陽都餓得母親喫自己的女兒了,皇帝老兒居然拿了三兩五錢出來救災呢。”
“還不如天尊給的零頭。”
“朝廷就沒認認真真的救過災,就只會裝樣子,把老百姓逼得造反。”
“就是!當初我就是這樣造反的,還好被高家村抓到了,現在勞改出獄,纔算過上了好日子。”
“咱們的民團得加把勁啊,趕緊把河南流寇都抓回來勞改,這天下才能太平。”
馬守應:“……”
他轉頭看向朱存機,朱存機也在看他,嘿嘿笑:“放心,他們說的是抓那些做了壞事的流寇,你軍紀嚴明,沒做那些事,不用擔心被抓去勞改。天尊不是讓你自己選擇未來的道理嗎?這就已經是對你最大的肯定了。”
這時候,屏幕上的聖女高一葉,又開始講下一條新聞了:“現在是一條趣聞,一週前,黃蒲軍校組織了一場別開生面的軍事演習,由學生們分爲紅藍兩個小組進行對戰。”
她講着講着,畫面就變成了演習戰的現場畫面了。
只見趴地兔穿着一身紅衣,揮着寶劍,正在大吼:“衝鋒,拿下白貓的貓頭。”
一羣穿着紅衣服的學生,正跟着他衝鋒呢,鄭狗子也在其中。
而白貓穿着一身藍衣服,站在一個炮兵隊的旁邊,大聲叫着:“開炮,開炮,把趴地兔的兔頭轟個稀巴爛。”
大炮當然不會真的開炮,但是卻用巨大的竹筒,噴出去一股藍色的染料……
於是,鏡頭一轉。
只見趴地兔和鄭狗子兩人,垂頭喪氣地坐在練兵場旁邊,兩人身上還潑滿了藍色染料,看起來儆邢哺小�
孫傳庭孫校長正大聲宣佈:“這一次的演習,藍隊取勝。”
高一葉的配音講解道:“在這一次的演習中,藍隊的白貓利用炮兵陣地,取得了戰略上的優勢。紅隊的趴地兔和鄭狗子妄圖組織衝鋒攻陷炮兵陣地,但是很顯然,他們失敗了。”
一個女記者出現在畫面上,面對着趴地兔:“請問兔爺,你對這一次的戰敗,有什麼想說的嗎?”
趴地兔:“可惡!我手裏沒有騎兵罷了,我們的騎兵支援草原去了,若是本兔有一隻騎兵在手,定必能衝破白貓的炮兵陣地,勝利就一定是屬於我的了。”
“砰!”孫傳庭一個暴慄敲在了趴地兔頭上:“你也知道你沒騎兵啊?沒騎兵你還衝炮兵陣地?你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趴地兔:“本兔悍不畏死!”
孫傳庭:“所以你死了,還把鄭狗子也害死了。滾去操場上跑十圈。”
電視上最後一個鏡頭,是趴地兔圍着操場跑圈圈那寂寞的背影……
朱存機看到這裏,不禁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笨蛋兔子,咱們的民團,現在最缺的就是優秀的近戰騎兵,他採用了最不適合咱們民團的打法,真是蠢貨。”
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馬守應雙眼一亮:缺優秀的近戰騎兵嗎?嘿!
第1027章 新兵蛋子來了
幾天的參觀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一天大清早,馬守應坐上了從西安到天柱山的“長途太陽車”,大半天時間之後,當他回到天柱山的兵營裏時,立即毫不猶豫地對部下們道:“我決定了,加入道玄天尊教的民團,從今天起,我不再叫老回回了,我的名字叫馬守應。”
“各位有願意繼續追隨我的,就一起去。若是厭倦了戰爭,想要恢復平民身份的,也可以在這裏轉爲平民,我不會勉強大家。”
馬守應的命令下去之後,有五百人脫離了軍隊,跑去當良民去了,而另外的兩千五百邊軍鐵騎,則隨同他一起加入了高家村民團。
經過總教習程旭的一番研究之後,高家村民團就多出來了一個新的編制:鐵騎營!
該營由馬守應任營長,專門負責近身作戰,衝擊敵軍陣地。
用以彌補高家村民團的近戰能力不足,追擊包抄能力弱的缺點。
……
黃蒲軍校。
趴地兔和鄭狗子兩人,正在操場上跑圈圈。
大清早的,趴地兔又被罰跑圈了。原來他昨晚半夜,率領剛進校的幾個低年級學生,去練習“夜襲敵營”。
夜襲的目標居然是校長孫傳庭住的小樓。
幾個低年級學生才進學校,也不知道那幢小樓是校長的住的,傻乎乎的路跟着一起衝進去,圍攻孫傳庭。
好在孫傳庭文武雙全,戰力彪悍,夜間被偷襲居然也臨威不亂,操起一根棍子,把幾個“刺客”打得哇哇慘叫。
等到開燈了一看,雙方纔發現對方是什麼人。
於是趴地兔就被罰了……
鄭狗子因爲幫他求情,也被罰陪跑。
孫傳庭的原話是:“狗子,你這麼喜歡幫你的兔兄弟,那他被罰跑圈時,你也幫着一起跑吧。”
於是,兔子和狗子兩兄弟現在就一起跑起了圈。
正跑得滿頭大汗呢,兩人就看到校門口進來了一羣人,一羣五大三粗的漢子,每人都牽着一匹馬,很明顯是第一次來黃蒲軍校,他們在校門口探頭探腦的,似乎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向哪個方向走。
趴地兔一向熱心,很快就跑到了校門口,原地踏步跑着,一邊跑還一邊問:“喲,新來的啊?”
那羣人爲首的一個漢子,歲數不小了,但卻很禮貌,對着趴地兔抱了抱拳:“啊,我認得你……前幾天高家新聞裏面的……紅隊隊長,趴地兔。”
趴地兔嘿嘿笑:“沒錯,那就是本兔爺了,你呢?”
漢子道:“在下馬守應,才加入民團。因爲眼光見識不夠,對民團的各種新式武器不太熟,軍紀也不明白,所以來黃蒲軍校做個短期培訓。我身後這些,都和我一樣。”
趴地兔大笑:“原來是新兵,哈哈哈,好好好,本兔爺這個人最是急攻好義,喜歡罩新人。你們有什麼不明白的,只管來問我。”
馬守應拍了拍自己身後的戰馬:“我在電視上看到了,兔爺說要是有一隻騎兵隊,就不怕炮兵了。在下正好會騎馬,今後願爲馬前卒,衝鋒陷陣,幫兔爺拿下對方的炮兵陣地。”
趴地兔大笑:“好好好,下次演習,騎兵隊就靠你了,咱們去斬了白貓的貓頭。”
操作角落裏響起了白貓的笑罵聲:“少在那裏吹,下次還是我斬你的兔頭。”
“哈哈哈!”
操場上到處都是學生們的笑聲。
類似這樣的吵鬧,軍校裏時常發生,學生們都習慣了。
馬守應環視了一圈,感覺到一股讓他欣喜的氣氛,這地方端的是好地方。這些都是軍人,但身上卻看不到半點痞氣,一個個都給人很舒服的感覺,啊,當然,兔爺除外。
趴地兔指着學校後面一幢樓:“新生去那裏跑到,哎呀,我好人做到底,我來帶你們去。”
他一路小跑帶着馬守應到了孫傳庭的小樓前。
這小樓昨夜還被他率領一羣新生“夜襲”過呢,攀爬牆壁時,在牆上踩了不少腳印,看起來頗有喜感……
馬守應心裏琢磨,這裏的房子爲什麼牆壁上也會有腳印?怎麼弄上去的?
正在懵呢,小樓的門開了,孫傳庭鑽了出來。
他早已經從天尊刺繡像那裏得知了今天有什麼要來,所以一看到馬守應,雙眼立即發了光。
馬守應也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孫傳庭也不多說廢話:“關於馬背上的東西,我沒什麼能教你的。所以,你的短期培訓,就重點放在對火器的瞭解,以及與火器的協同作戰上吧。”
馬守應報拳:“聽校長的。”
“喂喂!”趴地兔刷地一下跳了出來:“孫校長,他可是騎兵啊,你居然不教人家馬背上的戰術?反而教他了解火器?搞錯啦搞錯啦,我們的民團缺的是優秀的近戰騎兵,不缺火器部隊啦。”
孫傳庭:“罰你跑的圈還沒跑完,你就有空來插嘴了?”
“我還在跑呀。”趴地兔還在原地踏着步呢。
孫傳庭:“……”
趴地兔:“教他們馬上戰術呀,讓他們成爲優秀的騎兵呀,孫校長,你不要把好好的騎兵帶歪啦。”
孫傳庭:“你懂個屁,這幾個人不需要我教了。”
趴地兔:“盡瞎說,他們還是新兵蛋子呢。”
孫傳庭哭笑不得,轉向馬守應道:“喂,新兵蛋子,給你的前輩秀一段兒吧,省得這蠢貨真把你們當新兵蛋子了,謙虛過頭是沒有必要的。”
馬守應抱了抱拳,刷地一下,翻身上馬。
他這上馬的動作,簡直可謂行雲流水。
他身後一羣人,全是軍中百戶以上的頭兒,也跟着他一起翻身上馬,所有人上馬的動作整齊劃一。
這一下,趴地兔頓時就說不出話來了。
馬守應向前一揮手:“兄弟們,給校長看看咱們的本事吧。”
部下們:“好!”
一羣人同時夾了夾馬腹,縱馬衝向操場。
戰馬長嘶,騎兵隊瞬間像一把尖刀衝出去老遠,爲首的馬守應一個蹬裏藏身,後面的十幾人同時蹬裏藏身,躲到了馬腹下面倒掛着。
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的鏡像。
當他們從蹬裏翻身坐起來時,手上已經抄起了開元弓,扭身一箭,箭矢飛過來,在趴地兔身前的地面上,篤篤篤射成一個圓環形……
第1028章 南匯方城
趴地兔:“我操!”
鄭狗子:“哎呦我的媽。”
操場上的學生們個個看得目瞪口呆,佩服得五體投地。
孫傳庭轉向趴地兔:“被打臉了吧?還把他們當新兵蛋子不?”
普通人碰上這場面,怕是羞愧得要鑽下地了。
但趴地兔並不是普通人,他不但沒有生氣、鬱悶,或者感覺臉痛,反而大喜過望:“哇,原來他們這麼厲害?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馬兄弟,來我的紅隊,下一次演習,你來我的紅隊,哈哈哈哈,這一次,白貓的貓頭肯定不保了。”
他這表現,倒是又讓馬守應喫了一驚:咦?這人不但沒感覺到臉疼,也沒有嫉妒,反而爲我們的實力而感覺到欣喜?
此人度量好大!
馬守應先前還當他是小丑,現在突然覺得,此人可以結交啊。
……
“報!”一名信使跑到了盧象升的面前:“總督大人,有軍情來報。”
盧象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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