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裏的大明 第470章

作者:三十二变

  王徵:“這個我也有所耳聞。”

  李道玄:“我希望幾位加點油,設計一艘厲害點的蒸汽大戰船出來,然後我們通過史可法想辦法,在沿海地區,建一個造船廠,把技術和設備弄過去,在那邊試着造一造船看看。”

  宋應星:“天尊!咱們就算有了船,也沒有足夠的水手,海航與內河航行完全不同,這個方面……”

  “嗯,這方面我也會交給史可法想辦法。”李道玄:“你們着重解決科技方面的問題,別的問題,自有別的人去處理。”

  幾位科學家明白過來:“遵命。”

  ……

  施琅正坐在一艘江船上,向着安慶碼頭前進。

  此時已是夏末,氣溫開始下降了,但江上行船因爲長時間曬着太陽,依舊很熱,所以施琅也只穿了一身短褂子。太陽曬在他有點發黑的皮膚上,閃着油光。

  那划船的船伕瞅了他一眼,笑道:“公子爺,您這身子骨兒,和一般的公子爺可不一樣啊。”

  施琅笑:“從小不好讀書,唯好舞刀弄劍。”

  船伕:“您這年齡,就出來到處跑,父母不擔心麼?”

  施琅又笑:“我父親是盼着我闖出一番事業的。”

  施琅的祖先叫施柄,是南宋高宗時期評事官。但到了施琅的父親施大宣這一代,家道已經開始衰落。

  施大宣覺得兒子的臉大額頭寬是貴人之相,所以對施琅期望很高,一直盼着施琅日後成爲公侯將相,重振施家昔日的風光。

  所以他年紀輕輕就開始出來闖蕩,父親不但不阻止,反而加以支持。

  船伕道:“哦,要闖事業啊,難怪要去安慶府。”

  他這一句唸叨,倒是讓施琅注意到了:“怎麼?安慶府那邊有機會?”

  船伕道:“公子爺您不知道嗎?安慶那邊不太平哦!黃梅水僮鱽y,河南流寇南襲,連鳳陽都給燒成了平地。那地方現在戰事頻頻,朝廷短短幾個月在那裏換了好幾任官員坐鎮。現在右布政使司王大人,和一個新來姓史的,聽說是在陝西剿匪時立過大功的官兒呢,很厲害。”

  施琅:“咦?”

  他聽了不但不怕,反而有點興奮。

  自古亂世出英雄,安慶那邊越亂,施琅反而越有機會出人頭地。

  說話間,安慶港已經遙遙在望了。

  施琅遠遠地,一眼就看見了一艘龐然巨船。

  好大!

  好大的船!

  作爲福建沿海居民,施琅可是親眼見過弗郎機人的三桅大帆船的,但那大帆船比起眼前這船,還小了一大圈呢。

  “哇!果然,這裏真的有巨船。朱大叔沒有騙我。”施琅大喜過望:“快,快划過去,我要去那艘船上看看。”

  船伕笑着搖頭:“那是軍艦,豈有讓人隨便上去看的道理。”

  施琅:“你劃快點就對了。”

  兩人正說到這裏,那巨船突然開始動了起來,也沒見它揚帆,更沒見它劃漿,它居然就突然一下子加速,從碼頭裏衝了出去,向着上游去了。

  施琅大急:“哎?怎麼回事?我纔剛到,它怎麼就跑了?快追,快。我給你加錢!加錢!快追上它。”

  船伕一聽說加錢,兩隻手瞬間劃得飛快,那小舢板像箭一樣的在水面上竄。

  然而……

  前方那巨船更快,速度瞬間就拉到了二十節以上,向着上游像風一樣的竄出去。

  施琅眼看前面的巨船越跑越遠,急了:“船伕,你船上還有漿嗎?”

  “有,在你後面那塊板下。”

  施琅翻開板,找出漿來,猛力划起。

  小舢板這一下竄得更快了,然並卵,施琅還是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巨船離自己越來越遠。

  “有沒有搞錯?”施琅:“這麼大的船,不可能這麼快,它不可能這麼快。”

  船伕哭笑不得:“可它就是有這麼快啊。”

  “追啊,別停下,劃!我再給你加錢。”施琅吼道:“追啊。”

  眼看就要追不上了……

  突然,前方響起了火銃的聲音,施琅猛地一驚,這才發現,已經快要消失在遠方水平面上的巨船,現在停下來了,它正在水面上與一羣小船交戰。

  船伕大叫起來:“是黃梅水伲≡瓉砟蔷薮桥艹鰜泶螯S梅水來了,難怪它剛纔跑這麼快。”

  “划過去!”施琅大喜:“近距離看水戰的機會可不多。”

  船伕:“公子爺別說笑,划過去就太危險了。”

  施琅:“怕危險還當什麼兵?”

  船伕:“我不是兵啊!”

  施琅把他父親給他的盤纏,全都拿出來,一袋銀子,嘩啦一下全扔給了船伕:“劃上去,都是你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船伕一看那銀袋的份量,操,我還怕個屁的危險?衝啊。

  很快,他們就越來越近了。

  前方有三艘槽船,正被大羣水傩〈鼑薮诓鄞赃咈屭s俅灰娔驱嬋痪薮D着到處亂撞,船舷上火銃響起,打得極爲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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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琅興奮得直跳腳:“我操,好厲害!好厲害的大船!這大船拿去打弗郎機三桅大帆船都不會落下風,太強了,太強了啊。”

  正吼得開心呢,嘩啦啦一聲水響,一個水偻蝗粡乃酌俺鰜恚p手攀住了船舷,一個翻身,跳到了船上來。

第953章 好厲害

  萬里陽光號上,江城和鐵鳥飛兩人,正在指揮着戰鬥呢。

  一個人負責着船首,一個人負責船尾,各帶着一隊水兵,對着水賮y打。

  在片混亂中,鐵鳥飛突然看到,下游的江面上過來了一艘小船,船上一個老船伕,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人。

  這邊在打仗呢,一般的民船都躲得遠遠的,但這艘小船不但不躲遠,反而不斷湊近。

  鐵鳥飛心中暗罵:哪來的不懂事的老人孩子,跑這種場面來亂摻合?

  正想到這裏呢,就見那船舷邊冒出一個水伲⒌匾幌路狭舜ァ�

  鐵鳥飛:“糟糕!那老船伕和孩子要出事了。這距離,幫不上忙啊。”

  ……

  這個翻上船的水伲莿倓倧囊凰宜船上掉落水的。

  原來,剛纔萬里陽光號拿火銃對着俅瑏y打,這水佼敃r正在一艘俅希瞎灿辛耍硗馕迦硕急换疸|打死了。

  這位仁兄發現船上連個躲子彈的地方都沒有,繼續留在船上只有像同夥們一樣被打死,於是就乾脆地跳下了江中。

  隨水一衝,他就飄向了下游,結果就到了施琅這艘船邊。

  伸手抓着船舷爬上船來,水匐S眼一掃,一個船伕,一個少年,嘿……

  “你們兩個,滾下船去,這艘船歸我了。”水侏熜ζ饋怼�

  船伕心裏哀叫了一聲:完了!

  他正打算往水裏跳。

  就聽到施琅哼了一聲道:“何方蠢伲诔隹裱裕磕悻F在放下刀子,可免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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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伕:“?”

  兩人有點懵,這小孩口氣好大。

  水傧蚯耙徊剑盅Y刀子揮起:“給爺死。”

  然後……

  他就死了!

  施琅藉着船隻搖晃的時候,身子跟着船身一晃,輕輕鬆鬆躲開他的刀子,同時抽出了自己腰間的腰刀,一刀就劈掉了水俚哪X袋,動作之乾脆利落,簡直不像個孩子。

  船伕整個人都懵:“公子爺好身手。”

  施琅:“哼,都說了我要去參軍。這蠢龠�送來一顆頭顱,倒是幫了我的大忙,連投名狀都有了。”

  ……

  鐵鳥飛:“咦?那孩子好利落的身手。”

  這可不是在陸地上,而是在小舢板上,那舢板本來就不穩,搖搖晃晃的,北人光是站在船上都喫力,但那少年在船上居然還能輕鬆閃避還擊,還利用了船身的搖晃。

  就這一招,就可以看出來他的水性了得。

  鐵鳥飛也不禁感嘆:“南方人真是天生的水上戰士,我北方人差得遠啊。這孩子將以培養的話,肯定是一員水軍猛將。”

  南船北馬可不是說着玩兒的!

  “鐵員外,小心左舷,有人要爬船。”

  鐵鳥飛趕緊收回自己的感嘆,將注意力收回到打仗上,衝到左舷邊,對着下面“砰”地就是一銃,爬船舷的水賾K叫一聲,落回了水中。

  遠處的施琅看到這一幕,也不禁感嘆:“好厲害的大船,功夫在這樣的大船前根本沒有用武之地,連爬上船舷都做不到。”

  沒用多長時間,戰鬥結束了。

  水俚男〈_始四散而逃,三艘槽船得救了,像小跟班一樣跟在萬里陽光號後面,向着安慶碼頭駛去。

  大批被捕的水俜敚谎荷狭巳f里陽光號,捆起來丟在船艙裏,準備帶回去勞改。而被繳獲的水傩◆澹寄美K子拖在槽船後面,拖了一大片。

  就在水兵們忙着打掃戰場的時候,鐵鳥飛注意到,那老船伕和少年人的奇怪組合,也靠近過來了,到了萬里陽光號的船舷下面,少年仰起頭,大聲叫道:“船上的英雄,你們好,我叫施琅,請讓我上船,我有介紹信……”

  他前面幾句話,大夥兒還沒當一回事,但說到最後三個字“介紹信”的時候,船上的人們卻微微一楞,咦?

  介紹信這個東西,很有高家村風格啊。

  高家村的技術工人們轉崗的時候,就會拿着原單位的介紹信去新單位報道呢。

  這少年說得出介紹信三個字,就直接被當成半個自家人來看了。

  一個水兵從船舷上探出頭來,笑道:“我丟條繩子下來,你能爬得上來嗎?”

  施琅自信地道:“有條繩子足夠。”

  水兵一甩手,一條長繩丟了下去。

  只見施琅雙手攀住長繩,雙腳則踩在船舷上,彷彿橫起來走路一般,不消片刻就走上了萬里陽光號的船舷,穩穩站定。

  水兵們也不禁齊齊叫了一聲:“少年好身手。”

  鐵鳥飛從水兵羣裏擠了出來,他剛纔已經見過少年的身份,現在見他上船的功夫也就不意外了,笑着道:“你說你有介紹信?”

  施琅伸手從背後一摸,拿出來一個水俚哪X袋。

  水兵們:“……”

  鐵鳥飛笑着搖頭:“這東西可不是介紹信。”

  施琅:“投名狀還沒介紹信有用呀?”

  大夥兒都笑。

  施琅這才伸手入懷,摸出了朱飄零給他的介紹信,雙手遞到了鐵鳥飛手裏。

  鐵鳥飛展開一看,嘖,是那不靠譜的大俠朱飄零寫的,但是內容卻讓他不得不重視,這少年居然是天尊看上的人物。

  但是……

  天尊特意囑咐了一句:“需加強他的思想品德教育,民族大義教育。”

  鐵鳥飛將介紹信收起,臉上掛起了微笑:“原來是朱飄零介紹來的,行,那咱們這艘船,你可以隨意參觀,不設任何限制。”

  施琅大喜:“哎?朱大叔的介紹信這麼有用?他……他是個這麼了不起的人嗎?我還以爲他只是個不靠譜的大叔,他還說十倍紈絝。”

  鐵鳥飛笑道:“他不靠譜這個沒錯,但不靠譜的人未必不能推薦出靠譜的人,你能不能在我們這裏混,關鍵還是看你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