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十二变
建奴驚愕地看了看自己的刀,有點不理解。
那可不是普通的繩子,那是鋼索,而且是好多根細鋼索絞在一起紮成的粗鋼索,粗劣的鐵刀子怎麼砍得斷?
高家村的士兵不斷地沿着鋼索爬了上來,在城頭上開闢自己的立足之地。
火銃上刺刀!
一邊白刃戰,一邊偷空打一銃。
後世的日軍侵略我國時,就曾經吐過槽,說中國人很喜歡在白刃戰時突然開槍,太不講武德了。
他孃的,侵略者哪來的臉講武德?
打的就是你!
民團士兵們銃裏已經事先裝好了一枚子彈。
裝上刺刀,看起來一幅要和建奴拼刺刀的樣子,建奴還老老實實揮起長矛想要拼招呢……但是刺刀捅過去到一半的地方,民團士兵一扣扳機。
“砰!”
對面就倒下了一個二貨。
建奴哪裏擋得住如此“立體”的攻勢。
不消片刻,建奴全面敗北,雁門關易主……
守關的五百建奴,只從北門逃出去了兩百人,另外三百人,全都交待在了雁門關上。
高家村民團也不追,畢竟火銃兵是真不好追人,先打掃戰場吧。
很快,一個民團士兵就在屍體堆裏,發現了一個還沒斷氣的建奴兵。
“報,這裏有一個傷……唔……”
旁邊另一個士兵立即捂住了他的嘴,低聲道:“傷什麼傷?哪有人受傷?沒看見啊,只有死人。”他一邊說着,一邊用自己的刺刀,噗地一聲捅進了那受傷建奴兵的胸口。
先前發話的兵愣了愣:“你這……”
那殺人的士兵低聲道:“這傢伙活着送回去,肯定要進勞改營,你也不想高家村裏住進這樣的傢伙吧?《大淩河邊軍一小兵》的電影,你他孃的白看了?”
先前發話的兵猛地一醒:“對對對!”
許久之後,戰場清掃結束。
一個部下向高初五彙報道:“報告,戰場清掃完畢,一個俘虜都沒有抓到,敵人全死了。”
高初五:“哦哦,這些人真不經揍。一打就死呀?”
坐在他肩頭上的木偶天尊卻嘿地一聲笑出聲來:“你們當我不知道嗎?受傷的敵人都被你們補刀了。”
那部下頓時一臉尷尬:“這個嘛……咳……請天尊責罰。”
“我纔不罰你們。”木偶天尊道:“殺了也就殺了,沒什麼好罰的。”
木偶天尊話風一轉:“殺和不殺,都是道路,都可以走,不同的選擇,迎向不同的未來而已。不過我希望你們記住一點,歷史上從來沒有因爲屠殺,就能讓另一個種族徹底臣服和消亡的例子,從來沒有。天下何其廣闊,流着建奴血液的人何等之多,靠刀子殺得完嗎?冉閔屠胡,雖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也只是暫時的,終究沒能消滅胡人對中原的威脅。”
木偶天尊長長地嘆了口氣:“征服異族,最有效的手段,終究是——文化。”
士兵們恭敬地聽着,其實不太懂。他們這一代士兵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懂,但是等高家的新一代,像劉茂袍那樣的孩子成長起來時,就一定會懂了。
……
代州東北,大同府南。
黃草坪村。
雖然名字叫黃草坪,但這裏並不是平原,而是一片山區。山林幽森,崎嶇難行。
老南風,率領着固原邊軍舊部,以及在蒲州招募來的大量新兵蛋子,總兵力三千人,駐紮在黃草坪的山坡上。
山坡的下面,是大同府轄下的大平原,平原邊上有一個小村子,名字叫做“王家窯村”。
老南風從山頂上瞥了一眼下去,伸手指着王家窯村裏最大的那一戶鄉紳家堡,笑道:“走,咱們去把這戶人家給搶了。”
旁邊的固原老兵們嚇了一大跳:“南風哥,這事可不興幹啊,咱們那幾年勞改是爲了啥?現在花花世界混得不香嗎?我們可不想再回勞改營了。”
老南風笑:“你們想什麼呢?老子手上有個超賺錢的‘花花世界明星事務所’,還看得上這小小一家鄉紳那點家產嗎?我說的搶,和你們想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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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南風嘿嘿笑:“我們來給建奴做個局吧。”
半個時辰之後……
老南風帶着一大票手下,來到了王家窯村的那個大戶人家門外,大戶人家姓王,是本地望族,小有家資。
最近建奴在宣府大同附近亂搶,王家也嚇得不輕,也不知道建奴什麼時候搶到王家窯村來,心裏慌得不行。
便將王家窯村裏的所有老百姓,都叫進了自己的家堡裏,配發了武器,組織起來玩塔防呢。
就在這種情況下,老南風來了。
他叉腰在堡門口一站,對着堡牆上拿弓箭的鄉勇視而不見,大聲叫道:“這個堡子是誰說了算?出來說話!”
很快,王家家主來了,趴在堡牆上,一臉畏懼地看着老南風:“這位將軍,您是?”
老南風哼哼道:“老子是邊軍大將,姓南。”
王家家主趕緊陪笑臉:“南將軍您好。”
老南風:“建奴馬上要來了,你知道嗎?”他伸手對着西北方向一指:“這個方向,有兩千建奴的遊騎部隊,正在四處搶掠,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就會來到王家窯村。”
這句話把王家家主嚇了個半死:“半個時辰?將軍救我!”
老南風:“老子才懶得救你,老子現在需要你把自己全家的命都奉獻給朝廷,幫咱們做誘餌。”
王家家主一聽這話,臉都黃了:“啊?”
老南風:“一會兒建奴來了,你拼命抵抗,死也不要跑,就在這堡子裏守好了,老子好帶兵從外面圍過來,攻建奴腹背,明白了嗎?”
王家家主臉的表情,頓時極爲精彩,彷彿在說:我奉獻尼瑪。
但是,表情歸表情,他嘴裏說的話卻是:“謹遵南將軍的吩咐。”
第828章 想不想做個明星?
見那王家家主應承了,老南風轉身就走。
很快就帶着手下,回到了南邊的黃草坪山坡上,在亂石和樹林中坐下。
隨着他一起去的部下,不禁有點懵:“南風哥,你剛纔的安排,兄弟我看不懂啊。”
老南風:“有啥看不懂的?”
部下:“那鄉紳不可能乖乖聽命令什麼爲國捐軀一類的啊,他絕不可能死守在堡裏。如果咱們不告訴他建奴還有半小時到,他也許還會在堡裏傻乎乎的守着,直到建奴騎兵到來,他來不及逃跑,只好死守家堡。但是你告訴他了建奴要來,他肯定要提前開溜,絕不會守堡了。咱們就不可能趁着建奴攻堡的時候在背後偷襲建奴了呀。”
老南風:“對呀,我知道呀。”
部下:“……”
老南風笑:“官兵口碑一向不好,咱們的民團在這大同地域又沒什麼名聲,亮民團的旗號,他也不會相信咱人,是不太可能好好配合咱們的。所以我就叫他爲國捐軀,他聽了之後肯定要跑,我就等着他跑進山裏來呢。”
部下:“啊?咱們不從背後伏擊建奴了嗎?”
老南風:“平原上伏擊建奴,有病!把建奴引進黃家坪的山裏來伏擊,才更好嘛。那鄉紳,就成了最好的誘餌了。”
部下:“哎?”
到這時候,他才猛地一醒,原來如此。
果然,王家家主可不會乖乖的守在堡裏“爲國捐軀”,等老南風走得看不見了。王家家主立即開始了全家總動員:“建奴還有半個時辰要來了,快,收拾金銀細軟,跑路,跑路,咱們跑到南邊的黃草坪山上去。”
王家男女老幼,連同被他們招進堡子裏來的周邊村民們,全都趕緊行動起來。
家裏的金銀細軟早就已經打好了包了,背起來就可以跑。稍稍值點錢的字畫古董,也趕緊卷好裝上手推車,還得準備逃亡在山裏躲兵災時要喫的糧食,也得裝上許多車……
一個大家族的人要全部遷移,還真不是件簡單事兒,光是準備工作就做了好一陣子。
等到王家的大車小車,向着黃草坪出發的時候,西北方的平原上,已經出現了建奴的斥候。
斥候遠遠地看到,前方的大莊裏,許多手推車推了出來,向着南方的山裏跑,頓時大急:“漢人要逃?”
斥候立即拍馬衝了過來。
但王家也不是全無戰力的,家丁鄉勇,拿起弓箭,對着建奴斥候刷刷刷就是一陣亂箭射過去。
那斥候一看對方人多勢校豢繋昨T斥候顯然不能拿他們怎麼樣,趕緊打馬向回奔。
很明顯,搖人去了!
王家人這一下更急了:“快跑,建奴的斥候發現我們了,很快他們的主力部隊就要來了。”
“快啊!快跑啊。”
王家人拼了命的往黃草坪的山裏跑,但是老人小孩,手推車什麼的哪裏走得快,他們拼命的跑呀跑,也就是剛剛鑽進山坡裏一兩裏的距離罷了。
西北邊的平原上,響起了轟隆隆的馬聲,大隊騎兵出現了,騎兵後面遠處還跟着步兵。
“漢人想跑進山裏!”
“追上他們。”
“那些錢財都是我們的。”
建奴騎兵嗷嗷叫着追了上來……
他們這一次入關,沒有戰略目標,就是單純的爲了一個搶字,看到有肥羊在前面,哪裏容他們走脫。
嗷嗷叫着就殺了過來。
而與此同時,黃草坪山上的各個隱蔽位置,高家村民團的火銃兵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了。
散兵坑挖得到處都是,士兵們躲在坑裏,頭上蓋着草皮。
子彈已經裝填好,銃管從草皮下面伸了出來。
整個山坡上看不到半個人影,實際上充滿了殺氣。
王家的人和手推車,就從這些散兵坑旁邊的山路上跑過,有些人甚至離散兵坑極近了,但是高家村的兵硬是一動不動,像是不存在一般。
王家人慌着跑,也完全沒有留意……
“追!”
“追上他們,錢就是我們的了。”
建奴騎兵嗷嗷叫着,轟的一聲,衝上了山坡。
王家人已經進山兩裏了,騎兵倒也不能一蹴而就地追上他們,也只能沿着崎嶇的山路往上跑,山路還時有盤旋,沒路的地方都是亂石。
騎兵也不能往亂石裏衝,只能沿着盤旋的山路向上跑,一圈一圈的向上轉。
很快,他們就上了山坡一半。
前面的王家人嚇得哭爹喊娘,有些實在走不快的老弱婦孺,嚇得嚶嚶的哭喊起來。他們看得出來,自己跑不掉了,被建奴追上只是早晚的事情。
然而就在這時候,老南風嘿地一聲笑,猛地一下從自己藏身的散兵坑裏跳了出來,抬手一銃:“砰!”
打得太隨意了點,根本就沒中!
但是,他這一銃,卻拉開了交響樂的前奏曲。
山坡上各個散兵坑,同時開火。
“砰砰砰砰!”
槍聲幾乎是一瞬間就響徹整個黃草坪。
建奴騎兵只看到前面的山坡上到處都亮起了火光,冒起了白煙,接着就是自己胸口一痛,慘叫一聲,向後仰翻。
一瞬間就傷亡慘重。
而那些王家人,卻一下子懵了。
他們也沒想到,自己身邊的空地上,居然會突然冒出一羣人來,還拿着火銃,對着後面的建奴砰砰砰的亂打。
建奴瞬間就被打得人仰馬翻。
一個王家的老人,實在走不動了,本來正坐在邊路一塊草坪上喘着氣兒等死呢,卻沒想到,就在自己身邊不到半丈遠的地方,冒出了一個人來,還在對着建奴開火。
老人差點被嚇得直接去見了閻王,但等他搞明白髮生了什麼的時候,老人家瞬間狂喜,雙手捂着耳朵吼道:“殺,殺光這些狗日的建奴!”
“我們……這是走進官兵的伏兵陣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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