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十二变
一聲“擲彈”的命令吼過,幾百個對手勁有自信的民團士兵率先出手,將火繩手榴彈對着流寇的楯車陣扔了過去。
手榴彈飛出一堆漂亮的拋物線,翻過了厚實的楯車,落到了後面的流寇陣中。
朱常洵:“幹嘛?扔石頭?”
他一句話剛說完,“轟轟轟”,爆炸聲響起。
一陣陣青煙冒起,數百顆手榴彈一起爆炸。
朱常洵:“啊啊啊,什麼東西爆了?快保護本王!”
他的親衛們向城外一看,大喜:“王爺,流寇被炸慘了。”
朱常洵鼓起勇氣,向外一探頭,這纔看到,剛纔那一連竄轟轟轟的聲音,原來是白鳶的人扔出去的小黑球發出來的,它們翻過楯車之後,在楯車後面的俦斜ㄩ_來。
俦鴤儽徽ǖ每薜澳铮芍^是慘不堪言。
從楯車的縫隙能看到,大片的俦沟兀撠熗茦J車的俦驳瓜铝耍瑤纵v楯車全都停止了前進。
而楯車一停,佘姷耐七M之勢立即就遲滯了。
朱常洵:“哇!哇?剛纔是什麼手段這麼厲害?”
親衛:“那小黑球應該是包成一團的火藥。”
朱常洵:“哎呦,原來火藥還能這樣玩?”
就在這時候,城外的佘娨才耍骺艿目偞髮⒚突⑶庙懥藨鸸模蠛鸬溃骸八麐模簿褪畮渍删嚯x了,別管楯車了。給老子衝,往前衝,弄死福王朱……朱啥來着?”
獨虎:“哥,是朱常洵。”
猛虎:“對對對,弄死朱常洵,他的錢都是我們的。”
他這命令一出,前排的悍匪們其實不想衝了。
剛纔一輪手榴彈,已經將他們的士氣炸至冰點,看着被手榴彈炸死的同伴的屍體,許多流寇的心裏都生出了退意。
猛虎的命令傳到前面來,前面根本沒人動。
但這時候猛虎的預備隊動了!
流寇人多的優點開始體現,又是一支生力軍,從後面衝了上來。
這些人將楯車向旁邊一推,不要了,高舉盾牌,開始了第二波衝鋒,還有人接過了手推車,繼續咦拍嗍n向護城河衝。
只要幾百車泥石能在同一個位置倒進護城河,分分鐘就能填出一條路來。
手推車後面,又出現了一大羣扛着木板的流寇。
如果泥石倒進河裏沒填上,他們還能再搭一些木板過河。
這一套戰術,他們在攻打澤州、遼州、懷慶府等城池時都用過,效果還不錯。
不過……
並沒有什麼用!
因爲,楯車一甩開,火銃兵就可以正常開火了。
“呯呯呯呯!”
密集的槍聲響起……
流寇們高舉的盾牌並沒有什麼卵用,他們用的大多數只是木盾牌,這樣的盾牌根本擋不住後裝槍發射的子彈。
盾牌被輕易洞穿,將一個個流寇擊斃在地。
那些推着手推車的悍匪,把頭埋在手推後面,弓着腰向前狂奔的,只要他們跑得離城牆夠近了,那從城牆上居高臨下看下去,就能看到他們碩大的一塊後背。
“呯!”
一槍打在後背正中間,那流寇便噗通一聲撲倒在地,手推車也傾倒在了一邊。
流寇來的時候有多兇狠,倒下的時候就有多狼狽。
最可怕的是,這火銃可不是打一輪就啞火的,它能不停的打,不停的打,彷彿裝填彈藥不需要時間一樣。
朱常洵看得目瞪口呆,他這才終於看懂了,爲什麼持續了一千多年沒被人收拾的小浪底水伲诎坐S手裏輕輕鬆鬆就被剿滅了。
原來這白鳶手下的火銃兵厲害到這個地步!
一陣瘋狂的暴打之後,城外的流寇士氣撐不住了。
前排的流寇死活也不肯再衝鋒,後排的流寇也不敢向前,接着,崩緊的那根弦,突然一下子被切斷,所有流寇“哇哇”怪叫,向後撤了。
任由猛虎怎麼擂鼓,他們也不肯再向前一步。
佘娡藚s……
猛虎看了一眼眼前巍峨的洛陽城,知道這城池自己打不下來了。好吧,反正本來就是來試試的,打不下來就算了,他也不頭鐵,招呼了一聲弟弟獨虎,帶着敗軍,飛快地撤退,去找闖王、闖將部匯合,繼續挺進湖廣吧。
“佘娡肆耍 �
“佘娞优芾玻 �
洛陽城裏爆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
朱常洵左看看,右看看,確認安全了,哈地一聲大笑:“宵小僮樱蛔粤苛Γ谷桓夜ゴ蚵尻枺抗∮斜就踝傇诖耍銈冞@些宵小怎麼可能攻得進來?哈哈哈!”
第752章 立即革職
洛陽安全了!但李道玄看了一眼流寇撤走的方向,就知道情況不太好。
這些流寇並不是向着東邊的開封方向撤退的,而是向着南方稍偏東一點的方向撤的。
換句話說,流寇的主力部隊,應該在洛陽東南方向。
拿出地圖一看,流寇明顯是在從開封府往西南方向移動,所以纔會走到了洛陽的東南。
按照這個方向繼續推導的話,流寇肯定會繼續向西南方向前進,最終肯定會進入河南、湖北、四川、陝西四省交界之處。
然而,猜得出來並沒有用。
李道玄現在也缺乏擋住他們的手段……
他認真地考慮了幾秒,叫來白鳶:“寫封信,派人送去四川,川中白桿兵的老家萬壽寨,讓白桿兵早作提防……至少要想辦法擋住流寇入川。”
白鳶點頭,自去安排。
李道玄又轉過頭,看向了河南巡撫樊尚燝:“巡撫大人,流寇看樣子是向着西南方向在移動,照這個方向下去……”
樊尚燝馬上明白過來:“四省交界處?”
李道玄:“你也知道,朝廷的官兵有地域限制,流寇一旦到了四省交界處,肯定就會是四省官員扯皮,互相甩鍋的結局。”
樊尚燝嘆了口氣:“這……本官明白了,馬上修書一封,讓總兵張應昌儘快追擊流寇,爭取不給他們跑到四省交界處的機會。”
他嘴裏這樣說,但心裏卻明白,張應昌是肯定追不上流寇的。
李道玄:“我在官場上沒朋友,所以就看巡撫大人的人脈如何了,立即修書給鄖陽撫治,讓他也率軍出襄陽,在四省交界之處預作提防,或許會有收穫。”
樊尚燝:“嗯,本官試着給鄖陽撫治寫封信看看。”
李道玄把河南、四川、湖北都安排了一下,最後一個空缺,那就是陝西了……
陝西巡撫目前是王順行。
李道玄和王順行沒啥交情,但是和吳甡、史可法的交情卻不錯,如果拜託這兩位官員幫忙說話,讓陝西巡撫早做準備,說不定會有點效果。
他正在考慮此事,就見到朱常洵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剛纔他還慫得要死,現在卻顯得意氣風發了,拿出了“王爺的威嚴”,走到白鳶面前:“白先生,以前我和你合夥做生意,就知道白先生是個人才,現在看到白先生訓練的民團如此厲害,甚是欣慰啊。本王花五兩銀子一個僱傭他們真是太值了!我看他們一個能值十兩,十兩。”
他這突然開始說起白鳶好話了。
白鳶心中暗笑,拿出摺扇,刷地一下甩開,露出“君子”二字:“王爺,有話直說。”
朱常洵道:“當今天下,流寇肆虐,多年未得平息,今後搞不好這些流寇還要再來。本王只能擁有五百衛隊,而這裏的衛所兵半點屁用沒有。本王想和白先生打個商量,今後白先生就在洛陽城裏多訓練點民團,可好?哎呀,本王的安危,可就全靠你了呀。”
白鳶笑:“這一隊民團已經掏空了我的家底,哪裏還有錢‘多訓練’,訓不起,訓不起。”
朱常洵:“哎呀,瞧您說得,不就是錢的事嗎?本王贊助,本王可以贊助嘛。錢這東西,要是還沒來得及花就被流寇給搶了,那還不如拿來訓練民團呢。”
白鳶:“王爺,你出資贊助訓練民團,傳到皇上耳中,只怕……”
朱常洵嚇了一跳,趕緊正容道:“本王先聲明啊,本王只出錢,別的什麼也不管,這民團不是本王的!絕對不是本王的!都是你的!本王連一根手指都不沾。”
白鳶心中暗樂:“既然王爺慷慨解囊,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朱常洵心中也暗樂:嘿!這下本王不用害怕流寇了。
……
Test-03-03天尊,跟在吳甡和史可法的後面,走進了陝西巡撫衙門。
陝西巡撫王順行是個挺低調的巡撫,上任陝西之後,沒做啥大事。基本上就一直在搞農業、搞商業、修路、修水利、修橋、修寺廟、給廟裏撰寫碑文……
他還在碑文上親手寫下:曹操是漢伲瑢O權更是漢佟jP羽不是隻忠於劉備,更是忠於漢室。
總的來說,還算是個正常的官兒。
此時,他又在寫請求朝廷減免稅賦的小作文了:“三秦當兵荒之後,催科之難,(各)府皆然,而平、慶、延不甚,就平、慶、延之中,延安爲尤甚……督臣題請緩徵,猶望秋成徵解,乃九夏亢腸,已非登豐之象,而延安赤地千里,更甚於二府……”
總結起來就一句:“陝西征不了稅,沒有沒有,要稅沒有,要命一條,皇上你自己看着辦。”
正寫得開心呢,就見吳甡、史可法、Test-03-03天尊連袂走了進來。
王順行放下了手裏的筆:“三位,有何要事?”
史可法黑着一張臉道:“巡撫大人,下官剛纔收到消息,流寇自開封府渡河之後,繞過洛陽城,向西南方向挺進。很有可能會進駐到河南、湖北、陝西、四川四省交界之地。”
王順行:“哎呀?這可如何是好?”
史可法:“巡撫大人,咱們陝西應該提前做好準備,派出陝西總兵賀人龍,提前到四省交界處設防,以拒僮尤肭亍!�
原來,這時候賀瘋子賀人龍已經被任命爲陝西總兵了。
只是,他雖然掛着陝西總兵的頭銜,卻一直在山西追着流寇砍,流寇渡河入了河南之後,他也沒回陝西來,還在山西駐紮着,防止流寇殺個回馬槍又重新入晉。
王順行聽了一通史可法的分析,也覺得有理:“好的,本官立即寫一份手令,要賀人龍從山西回來。”
他提筆下令……
剛寫了不到十個字,突然見面外跑進來一個信使,對着王順行行了個大禮:“巡撫大人,吏部的文書到了。”
王順行:“吏部?”
他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覺,接過文書,展開來一看。
陝西巡撫王順行,在任期間,稅賦不齊,政績不佳。胡言亂語,欺矇聖上,立即革職!
王順行:“……”
第753章 讓石堅幫你
王順行放下手裏的文書,長長地嘆了口氣:“這稅賦不齊,政績不佳,本官倒也沒有意見。但是‘胡言亂語,欺矇聖上’八個字,從何說起?本官何時胡言亂語,欺矇過聖上?”
吳甡和史可法兩人面面相覷,也不明白。
王順行:“罷了罷了!其實有沒有做過,也不重要了,上面既然決定了要革職,那就沒有辯駁的餘地了,本官也就只能卸任回家喫老本去羅。”
說到這裏,他倒是突然笑了起來:“也挺好!本官兩個字今後也不必再用了,自稱老夫,聽起來豈不是更有味道?哈哈哈哈。”
吳甡有點急:“大人,您別直接就走啊,剛纔那個重要的調令……讓賀人龍回來的……”
王順行嘆了口氣:“沒用的!我現在就算把這封調令寫完了,發出去了,等它送到賀人龍手上時,老夫被革職的消息也早已經傳到他耳中了。他還會聽令?”
腥耍骸啊�
這話在理!
官場上,牆倒腥送啤D阍谌螘r,萬人拍馬屁,等你被革了職,人走茶涼,誰都把你說的話當成放屁。
王順行現在寫任何調令都沒屁用了,各部門肯定都不會配合,只會等到新任巡撫上任之後,纔會再次正常咿D了。
吳甡大急,抓住信使的肩膀一陣搖晃:“新任巡撫是誰?現在走馬上任了嗎?走到哪裏了?”
那信使一臉尷尬:“小人只是一個弱小又無助的信使,不知道這種事啊。”
吳甡:“!!!”
“這下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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