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十二变
劉八萬嚇了一跳:“哎呦,白善人,你這是做什麼?在練兵要造反嗎?”
“練兵造反?”白鳶搖頭:“我是良善老百姓,豈有私自練兵造反的道理,這是在操練民團,準備收拾小浪底另外幾十股小水倌亍!�
白鳶繼續道:“小浪底水僖汛胬m一千多年,官府屢剿而不得滅,說到底就是官府投入的人力太少,在下想了想,想要蕩平水伲詈玫霓k法還是發動大量的民團。民團人多力量大,地毯似地把整個小浪底掃蕩一遍,讓所有水贈]有容身之地。”
劉八萬仔細一想,似乎合理。
白鳶繼續微笑:“而且掃除了水僦幔�要派老百姓佔領水俚恼樱瑢⑦@些寨子變成老百姓們聚居的村落,如此一來,就再也不會有水倭恕!�
劉八萬再仔細一想:“妙啊!白善人說得對,會聚集僮拥牡胤剑际菦]有普通老百姓生活的地方,一旦生活在此的老百姓多了,僮泳蜎]有立足之地。唯有此計,纔可永久蕩平小浪底水僦肌!�
他趕緊對着白鳶行了一個大禮:“白善人大才。”
白鳶心裏卻在暗笑:但這些老百姓的村莊都聽我的,若是我掀竿而起造反,這裏所有的老百姓都會變成反倥丁_@個話,我就不和你展開來談了。
兩人正說到這裏,突然聽到哨兵大喊起來:“有水伲用嫔嫌兴過來了。”
這一聲喊,頓時把劉八萬嚇了一大跳,隨着他來的那二十名衙役和幫閒也嚇得瑟瑟發抖。
但水寨裏的人卻一點也沒帶怕的,只是不少工人停下了手裏的工作,向着水面上眺望。
果然,鷹嘴山下的水面上,出現了一片小舢板,大約二十來艘,每艘船上有五六個水伲悠饋泶蠹s一百來人,水俅线�撐着一面旗,上面寫着一個“李”字。
劉八萬:“哎?這是哪裏來的水伲俊�
白鳶早就已經調查過小浪底羣伲赜谐芍瘢⑿Φ溃骸翱礃幼樱瑧撌莵碜阅线吽颍睦洗螅欣畲篝~。這傢伙平時都是繞着咱們水寨走的,今天居然敢來附近晃了,看來是一直沒收拾他,他的皮開始癢了。”
第638章 白善人又除一大害
白鳶率軍攻破黃巾寨之後,一直都在尋找並且攻伐附近的水僬樱呀浭帐傲瞬簧偎了。
不過,池子大了,總會有些漏網之魚,這個名叫李大魚的就是其中之一。他平時盤踞在磨盤山的石寨中,那磨盤山不比鷹嘴山小,是個很麻煩很棘手的地方。
白鳶其實早已經派出斥候鎖定了石寨的位置,隨時打算攻打磨盤山了。但是突然聽說黃河又一次改道,孟津縣的水退了。
水一退,救援船就不能用了,白鳶趕緊把兵力拿去緊急打造泥橇。
也就因此暫時放過了石寨,沒想到自己沒打過去,對方居然敢打過來,真是膽大包天。
白鳶大聲道:“民團出發,水陸兩路一起打,把石寨給我打掉。”
他身邊本來看起來沒兩個人,正在修建的黃巾寨裏也看不到幾個兵,但他這命令對着周圍喊出去之後,旁邊的樹後突然就跳出一個民團士兵,大聲應道:“遵命!”
接着,周圍到處都有民團士兵冒出頭來。
一部份向着水邊跑,去操船出戰。
另一部份則留在陸地上,準備從陸路攻上磨盤山。
剛纔那羣在寨子後面,拿着木棍訓練的青壯年,也立即向着寨前奔去。
他們是才從災民中招募的新兵,所以沒有資格使用火銃,但給他們配發冷兵器卻沒有問題。他們跑到寨口,就見那裏有一隊民團士兵抬了個大籮筐出來,籮筐裏推滿了刀劍、長矛、弓箭一類的東西。
經過了簡單訓練的新兵們,自己在籮筐裏挑選武器。
有人挑了弓、有人拿起了長矛、有人左手盾右手刀……
不消片刻時間,一支人數上千的冷兵器部隊,就這樣組建起來了。
劉八萬看到這一幕,也不禁嘖嘖驚歎:“白善人,你這一轉眼間,就搞出來一個很厲害的民團啦。”
“厲害?哈!”白鳶仰天打了個哈哈:“這些歪七倒八,隨手拿個武器的民團哪算厲害,這也就剛入門呢。在下當年在澄城縣組織的民團才叫厲害,那可是打敗了不沾泥、白玉柱等人的。”
劉八萬嚇了一跳:“不沾泥和白玉柱可是著名的大寇!他們居然被你的民團打敗過?”
白鳶微笑:“沒錯!”
劉八萬心中再次驚佩莫名,既然他暴打過不沾泥和白玉柱,那當然是良善人家,更是可以信任的了。
兩人說了幾句話,高家村的大貨船已經開始出擊了,從藏身的蘆葦蕩中衝了出來。
劉八萬一看到那大平板船,又一次被驚得不要不要的:好大的貨船,這一船能叨嗌偌Z食啊?難怪白大善人能拿出大量的糧食救濟咱們孟津縣城。
只見幾艘大貨船衝向了水面上的水亵澹p方立即開始了激烈的交戰,從半山腰的黃巾寨位置俯視下去,只能看到大體情況,卻看不到戰鬥的細節。
“呯呯呯!”火銃聲響起。
“轟!”手榴彈炸了。
劉八萬看不到這兩樣武器具體的威力,只是聽到聲音:“火器?白善人……您這武器……是不是有點……”
白鳶笑:“你是想說,我這火器不合法?”
劉八萬尷尬地道:“有那麼一點點。”
白鳶:“你去混混陝西就知道了,不用點這樣的武器,怎麼擋得住流寇?”
劉八萬:“呃,這……倒也是。”
陝西前幾年鬧得有多兇,傻子都知道。而且江南鬧倭寇的時候,民間也自發使用火器抵抗呢,不合法,但朝廷也沒說什麼,事後基本沒有追究。劉八萬這樣一想,也就不以爲意了。
河面上的戰鬥很快就結束,那偾趵畲篝~被擊斃,餘刑由ⅰ6c此同時,走陸路的民團,也已經快速趕到了磨盤山下,斥候早已鎖定石寨的位置,民團不費吹灰之力就攻了上去。
站在鷹嘴山高處,遠遠地還能看到南方的磨盤山上亮起火光,火銃聲和手榴彈的聲音也在兩山之間迴響。
白鳶摸出個望遠鏡,對着磨盤山上看了一會兒,微笑:“很好,攻進石寨了。”
劉八萬:“哎?白善人,您能看得清?”
白鳶把望遠鏡交到劉八萬的手裏:“來,給你看看。”
劉八萬拿着望遠鏡向磨盤山上眺望,咦?這玩意居然能把遠處的景物拉近到面前,儆幸馑肌K囊暰�穿進了樹林,看到了一個躲在樹林中的寨子。
民團的士兵們正湧進寨子,將裏面的水賮y刀砍死。
這畫面看起來俳鈿猓�
劉八萬也忍不住捏起了拳頭:“殺!砍了那貨!哇,得勁,真得勁。看到水俦幌麥纾难Y莫名的開心。”
過了許久,磨盤山上響起了巨大的歡呼聲,在鷹嘴山上也能清晰可聞,戰鬥結束了。
劉八萬將望遠鏡還到了白鳶手裏,嘆道:“白善人又除一大害。”
白鳶微笑:“還早得很,早得很,這小浪底太大了,剿匪還需要很多時日呢。而且,小浪底還跨了孟津縣和新安縣這兩個縣城……”
劉八萬趕緊道:“白善人,新安縣那邊咱們管不着,但若是孟津縣這邊的事情,在下可代表縣尊大人給你說一句,您只管放手做,咱們孟津縣絕不給您下絆子。”
白鳶微笑:“那就好,那就好。”
劉八萬這下也沒有什麼可看的東西了,該看的都看到了,該說的都說了,對着白鳶抱了抱拳:“白善人,這邊的情況,在下都看到了,這就回縣城去向縣尊大人彙報。咱們孟津縣一定會盡快挖開通向橫水鎮的陸路,咱們今後,多親近親近。”
白鳶:“好!”
劉八萬率人下了鷹嘴山,回到橫水鎮,這邊已經給他留下了二十個泥橇,劉八萬一行人登上泥橇,在漫天的黃泥巴里劃呀劃呀劃,回到孟津縣城,向縣令覆命去了。
縣令聽完白鳶在鷹嘴山搞的事兒,仔細想了想,似乎,好像,聽不出來有什麼大毛病。罷了,別管了,有毛病又怎樣?自己還管得了不成?
現在要管好這個受了災的縣城,都已經竭盡全力了。
第639章 朱存機的煤礦
西安灞橋煤礦,有兩個礦坑,分別由兩個工廠在管理。
一個叫“灞橋煤窯”,一個叫“灞煤一廠”。
一看這命名方式就知道了。
“灞橋煤窯”是秦王府的產業,從數百年前開始,就由秦王府在負責挖掘了。
“灞煤一廠”則是高家村的人來了之後,秦王府讓出一個有礦脈的地方,由高家村的人從零開始挖出來的一處煤礦。
由於秦王府與高家村李氏暫時處於“合作狀態”,所以高家村不光在“灞煤一廠”裏使用了最新的技術,同時也將這些技術應用在了“灞橋煤窯”裏面。
由一個齒輪組拉動的滑軌小車,從礦洞門口直通地底,能幫助煤礦裏的工人們用最快的速度將煤礦石送出坑外,極大的節省了人力物力,使得秦王府那古老的“灞橋煤窯”產量爆增。
一開始,秦王府還樂於交出所有控制權,讓高家村的地管理兩個煤礦廠,秦王府只負責分走四成利潤就行。
但是……
人這個東西啊。
幾個月之後,秦王府的人感覺自己已經學會了高家村的技術,而且還覺得高家村的人管理得太溫柔了,所以他們就開始頻頻試探,想要奪回“灞橋煤窯”的實控權。
而李道玄一開口,高家村就真的將這個煤窯的管理權還給了秦王府,撤走了所有的管理人員和技術人員。
秦世子朱存機大喜,立即派來了自己的管事,接管煤窯。
不過……
從那一天開始,朱存機的惡夢就開始了。
新來的管事,新官到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就是——剋扣工錢。
在管事的眼中看來,土包子工人們居然一個月賺三兩銀子,真是太便宜這幫子土貨了,於是隨便找了點莫須有的理由,就把工人的工錢扣成了二兩。
至於扣出來的那一兩銀子,當然就收入了掌櫃和管事的腰包。
煤礦工人們被這樣一扣,當然不滿,大量辭職走人,不願意再待在這個廠子裏的,全都跳槽去了高家村實控的“灞煤一廠”。
第二,管事的第二把就跟着燒過來了——喫空餉。
這可是軍隊裏的武將們拿手絕學,一千人的編制,只實招六百人,多餘的四百人的軍餉全部進武將的腰包。
現在這一招直接套到了煤礦頭上,辭職走人的工人造成了的職位空缺,但管事的並不去招募新的工人,而是任由那位置繼續空缺着。
這些空缺位置的工人的工錢,當然就落進了管事的腰包。
但如此一搞,煤礦工人少了,煤礦勢必會減產。
減產了又該怎麼辦呢?
那當然就是第三把火——謊報。
秦世子朱存機天天都會聽到灞橋煤窯傳來不好的消息:“煤礦工人們打起來啦,今天的產量減少了多少多少。”
“今天天降暴雨,雨水在坑底淤積,連續五天無法開工,導致產量大減。”
“我們的煤礦石咻斳嚥恍以诎肼飞蟼确瑵L入山溝,損失多少多少。”
朱存機:“啊啊啊啊!”
鏡頭一轉……
畫面切到了吳甡的臉上,原來,前面那一大堆,都是吳甡眉飛色舞的說出來的。
此時吳甡、史可法、Test-01天尊,正坐在西安最大的酒樓雅間裏,點了一桌子菜,三人正在“把酒言歡”呢。
吳甡拍桌狂笑:“朱存機這次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笑死我,哈哈哈,他在秦王府裏足不出府,外面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被自家管事忽悠得像個傻子,哈哈哈哈哈。”
史可法也笑:“灞橋煤窯大量減產,可把朱存機給愁壞了,要知道,他的紡織廠也引進了許多高家村製造的蒸汽紡織機呢,現在煤礦減產,導致蒸汽機也不能全力工作了。他居然還得派人到‘灞煤一廠’這邊來買煤礦,才能勉強夠用,笑死我也。”
兩位文官笑得拼命拍桌,桌上的酒杯被震得晃呀晃呀,酒水都差點灑了出來。
李道玄卻沒笑,臉上帶着個奇怪的笑容。
兩位文官見他態度古怪,不自禁地收起了笑:“李員外,你好似有話要說?”
李道玄攤手:“兩位大人,咱們不妨,把秦王府這次碰到的事情,稍稍擴大了點來說。”
兩位文官:“哦?如何擴大?”
李道玄:“假如把秦王世子當成皇帝來看,再把灞橋煤窯,當成這個天下來看,再把秦王府的管事,當成朝中官員來看……兩位以爲如何?”
這句話一出口,兩位文官的臉色同時大變。
這……
這他孃的……
坐在秦王府裏足不出戶,被手下的管事唬得像個二逼的秦王世子。與坐在紫禁城裏足不出宮,被滿朝文官唬得像個二逼的皇帝。
他們有什麼本質區別?
吳甡的汗水嘩啦啦的流。
史可法的汗水嘩啦啦的流。
好一會兒,史可法突然開口道:“不忙,且聽我狡辯……啊……不對,是且聽我解釋!皇上爲了防止被奸臣愚弄,組建了逡滦l,我史可法作爲一名光榮的逡滦l,就是爲了幫助皇上看他看不到的事,聽到聽不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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