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十二变
腥艘黄饹]好氣地罵道:“兩倍喫藥只會死得更快,不會好得更快的。”
李道玄知道這貨也是個奈不住寂寞的,肯定不會乖乖在牀上躺着養傷,到處亂跑搞不好又會傷口崩裂,搖了搖頭,下令道:“給他弄個像諸葛亮一樣的輪椅,由鄭狗子推着他玩吧。”
這事兒對現在的高家村來說,一點難度也沒有,第二天輪椅就弄好了,趴地兔被扶到了輪椅上,鄭狗子推着他,終於從病房裏鑽了出來。
呼吸着新鮮空氣,趴地兔的精神也好了起來。
他一眼就看到兵營外面有一羣人正在扔手榴彈,這是一種練習用的手榴彈,裏面沒有裝填炸藥,而是鐵殼子裏面包裝沙土,外形和重量與手榴彈一模一樣。
高初五和鄭大牛站在這羣人的最前面,兩人用力一揮手,手榴彈呼地一下扔出了二十幾丈遠,看得後面那些新兵蛋子一臉懵。
高初五咧開嘴大笑:“好了,該你們了!天尊說了,扔不到十五丈以上的,一律不錄用,你們能不能成爲光榮的‘裝甲擲彈兵’,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後面的人一聽,頓時嗷嗷叫了起來,一個個摩拳擦掌。
原來,李道玄下了法旨,組建最新的裝甲擲彈兵營,這一營只用身材高大穿得起重甲、肩膀結實手臂有力能把手榴彈扔得遠的猛漢,對身體素質的要求可謂極高。
這樣一來,能不能成爲“裝甲擲彈兵”,就和“是不是猛漢”能劃上等號了。
這對於男人們來說,毫無疑問是個極爲重要的榮耀。
現役的士兵、還沒參軍的村中青壯年,從縣城的大民團那邊調派過來的青壯年男子,現在都將“成爲裝甲擲彈兵”作爲一種證明自己的手段。
一個壯漢子馬上出列:“初五哥,讓我先來試。”
“好!”高初五遞給他一個訓練用手榴彈。
那壯漢“嗷嗷嗷”幾聲怪吼,用力一甩胳膊,訓練用手榴彈被他遠遠地拋了出去,刷地一下直飛過了二十丈的草標。
腥瞬唤R聲歡呼:“厲害!”
高初五咧嘴笑:“過關,下一個。”
下面一個男子的身材就沒這麼好了,他看起來偏瘦削,不像是很有力的類型,拿起手榴彈的時候,心裏就有點虛,但他還是拼盡全力,吼了一聲,將手榴彈扔了出去。
高初五:“十四丈,淘汰!”
男人噗通一聲趴在地上,orz。
趴地兔一看這架勢,頓時躍躍欲試:“啊,讓本兔也去試試,本兔爺實力超羣,隨手一扔,起碼五十丈。”
鄭狗子大汗,趕緊把他按住:“別亂來,你現在這個身體,只要一使力,全身上下傷口迸裂,流血流死你。”
但趴地兔可是天尊欽點的“禍害”,哪有這麼容易按得住的,居然身子一歪,從鄭狗子胳膊底下滑了出去,摔在地上,艱難地向前爬:“讓本兔來……本兔來擲彈……”
李道玄看到這裏,真是啼笑皆非,這傢伙。
鄭狗子被惹生氣了,把趴地兔拖起來,拿繩子將他捆在輪椅上,這才拍了拍手:“我看你還怎麼折騰。”
趴地兔:“本兔能行的。”
鄭狗子:“你再廢話,我把你嘴裏塞個布團。”
趴地兔:“……”
這下安靜了。
鄭狗子推着趴地兔的輪椅,穿過了擲彈兵選拔營,走到兵營另一邊,就見到一大羣火銃兵,正拿着燧發火銃,拼命練習。
他們練習的動作很枯燥,就是“裝填”、“開火”、“裝填”、“開火”,這個動作無限的重複。
也不知道他們已經練了幾天了,所有的動作都已經很熟練,基本上可以做到三十次眨眼放一銃的速度。
在這羣人的旁邊,還有一個顯眼包,一襲白衣飄飄,正是白鳶,他手裏也拿着一把火銃,正在練習裝填、射擊這一套動作。
趴地兔一看到白鳶,頓時大喜:“白先生!您平安就好。”
第311章 在你頭上放個蘋果
白鳶聞言,轉過頭來,看到是趴地兔,也不禁大喜:“你已經能下牀活動了嗎?真是太好了,你……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來着?”
趴地兔:“趴地兔啊!”
白鳶:“啊,對對對,你叫趴地兔,我記得很清楚。”
趴地兔:“……”
白鳶:“上次真是多虧了你,死守住了房間門,不然我已爲僮铀Α!�
他雖然把人臉和人名經常對不上號,但是並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對於趴地兔爲他做的事,他是真的記得很清楚的,鄭重地給趴地兔行了一個大禮。
趴地兔道:“白先生在研究火銃?”
白鳶舉了舉手裏的燧發銃,道:“這是用鳥銃裝上燧發機關,製作成的燧發鳥銃,據宋先生說,鳥銃精度極高,足以射落飛鳥,故名鳥銃,但是……我用來用去,都射不中飛鳥啊,這玩意根本就毫無精度嘛,我正在爲此苦惱呢。”
趴地兔:“呀?你說這個我就不懂了。”
白鳶唉聲嘆氣:“這東西還沒我的弓箭準呢。”
趴地兔滿頭大汗頓時淋漓而下:“還沒您的箭準?那……那還是……不要用了……”
白鳶:“你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是想說我的射術不行嗎?可惡,射乃君子六藝之一,我可是很講究的。你信不信,我在你頭頂上放個蘋果,在百步之外,能一箭正中蘋果。”
趴地兔大驚:“這個……這個千萬不要嘗試,千萬不要。”
白鳶:“你這分明就是不相信我,來人啊,給他頭上放個蘋果。”
趴地兔嚇得不輕:“狗子,快逃。”
鄭狗子趕緊推着輪椅,一溜煙地跑了。
兩人遠遠地逃離了火銃兵的練習場,前方突然響起馬蹄聲,一隊一百餘人的騎兵隊,人人都披着甲,手上提着長矛,背上揹着開元弓,從他們面前呼嘯而過,爲首一員女將,全身披掛,看起來真是……熊啊!
趴地兔嚇了一跳:“這是何人?我們高家村有這麼一個女人嗎?乍眼一看還以爲是邢紅狼。”
鄭狗子:“那是我們在縣城保護聖女大人時加入高家村的女好漢,名叫皁鶯,現在統領騎兵營,很厲害的哦。”
趴地兔看着一百多名騎兵威風凜凜地衝過的畫面,不禁有點神往:“呀,本兔也想加入騎兵營,槍騎戰將實在是太帥了,你不覺得那符合本兔爺的氣勢嗎?”
鄭狗子:“你剛剛還說想加入裝甲擲彈兵營。”
趴地兔:“本兔先加入擲彈兵營,再加入騎兵營,然後本兔騎在馬上扔手榴彈,豈不是厲害到沒邊了?”
鄭狗子:“……”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但是總覺得哪裏不對?
兩人正想到這裏,就見到又一羣騎兵跑了過來,但是這一羣人看起來就不夠威風了,他們在馬背上顯出一股“很緊張”的模樣,臉色有點泛青。
鄭狗子道:“這些就是剛剛被提拔爲騎兵的傢伙了,你看他們稍稍把馬騎快一點,就魂不附體的模樣,想要騎在馬上作戰,還遠着呢。如果你加入騎兵隊,也會是這模樣,連想跟上前面的也不容易,談何威風?”
趴地兔:“哎呀,騎兵營在進山剿匪時也用不上,哼哼,本兔爺不打算加入騎兵營了。”
鄭狗子:“……”
……
陝北,米脂縣。
失業青年李自成的手上,拿着一把尖刀,刀上還在滴着鮮血。
因爲妻子韓金兒和人通姦,給他戴了綠帽子,他剛剛親手捅死了她。
侄兒李過推門進來,看到地上的屍體和叔叔手上的尖刀,不禁“嘿”了一聲:“叔,你把這賤人殺了?”
李自成:“殺了!留之何用?”
李過:“雖然這女人該死,但殺了她,官府也不會不問,咱們該怎麼辦?”
李自成:“跑唄,還能怎麼辦。”
李過:“咱們能跑到哪裏去?”
李自成很認真地想了想:“南方黃龍山裏,盤踞着一支義軍,頭領名叫王左掛,聽說他是一條好漢,手底下有上萬名弟兄,我們不如去投了王左掛吧。”
李過:“好!”
兩人趕緊收拾東西,逃出米脂縣,向着黃龍山去了。
崇禎二年,因爲妻子出軌,失業青年李自成憤而殺之,走上落草爲寇的道路……
……
就在李自成殺妻落草,向着黃龍山而去的同時。
一騎快馬,飛也似地來到了高家村,筆直地衝到了白鳶面前,馬上騎士居然是巡檢方無上。
他這一下陡然跑來,還真是讓白鳶嚇一跳。
正在箱子邊坐着啃着牛大骨的李道玄,也不禁“咦”了一聲,這方無上又是單槍匹馬跑來啊?後面不會還跟着人吧?
向着高家村西南邊掃了一眼,果然,一百多個兵,還在很遠的地方嘿呦嘿呦地向着高家村跑呢,方無上這急性子就沒等過他們。
白鳶:“方將軍這是怎麼了?”
方無上急吼吼地道:“白教習,你還在高家村這裏玩什麼呢?趕緊把所有民團全部調集起來,各村各鎮,都要打仗了。”
這話讓白鳶嚇了一跳:“又怎麼了?”
李道玄也皺了皺眉頭。
方無上:“就在幾天前,陝西總兵王承恩,奉新任巡撫劉廣生之命,在合陽縣大敗流寇翻山月。那翻山月喫了一個大敗仗之後,慫了,乖乖地接受了招安。”
白鳶:“咦?招安是好事嘛。”
李道玄心裏卻道:好啥事啊!招安過來沒有足夠的糧食安撫,沒有田地可供耕種,那就和沒招安一樣。
方無上道:“招安雖然成功了,但是翻山月的部下們卻不安份,他們在返回自己老家的路上,佔據村莊,縱其黨校饴铀泥l,謂之打糧。朝廷派去的人問他們明明接受了招安,爲什麼還要亂來,他們說回家路上沒喫的,只能一路搶回去。”
李道玄聽到這裏,不禁嘆了一聲,心想:果然!就和自己想的一樣。
白鳶皺起了眉頭:“這……”
方無上:“現在不是感嘆這事的時候,翻山月雖然主要在合陽縣活動,但他的部下也有許多來自咱們澄城縣,或者是隔壁的白水縣,這些人在返回老家的路上,也會在咱們澄城縣搗亂。”
白鳶猛地一下明白過來:“需要組織民團,制服這些傢伙。”
……
野史記載李自成殺妻之後先投了甘肅邊軍,做了一個把總,後來兵變再投的王左掛。
顧盏摹睹髂┺r民戰爭》之中,李自成起義直接投了不沾泥……
記載一片混亂!沒有誰是權威。
公公誰也不取信,自己瞎寫,讓他直接投王左掛了。
第312章 返鄉流寇
方無上拿出一份地圖,與白鳶兩人詳細地分析起來。
翻山月是在合陽縣受撫的,他的部下解散之後,會分裂成無數的小股部隊,返鄉。
其中大部份返回合陽縣的各村各鎮,但還有一部份,則會返回白水縣、澄城縣、韓城等地方。
方無上的手指,沿着合陽縣與澄城縣交界之處的山脊,從北到南劃了下去……
“白先生,這一條線上的所有村莊,都有可能遭到受撫佘姷囊u擊,打糧。”
方無上:“我居中策應,哪裏賱荽螅揖腿ツ难Y增援。而平時,所有村莊都得靠你的民團守,你需要將各村各鎮的民團教習都分配好,讓他們守住各方。”
這事兒不消方無上說,白鳶也懂。
他從北向南一路看下去,首先看到的就是鄭家村,翻山月曾經在鄭家村與民團血戰,隨風熊和二蠢都死在這裏,他的人很有可能再次從鄭家村進入澄城。
再向南看,北寺村、時家溝、半溝村、北坡村、張家河村、泉溝村、常家河……
方無上伸手點了點泉溝村:“我會駐紮在這裏,隨時準備策應別的村子。”
白鳶點頭:“那別的村子,都由我調派民團去駐守了,方將軍放心吧,我會好好調派民團的。”
方無上:“受撫佘姴煌镀胀ㄙ軍,他們在名義上已經受撫,已是朝廷認可的‘白身’,現在只是在‘返鄉路上’,因此我們不能主動出手阻攔或者攻擊他們,必須等他們出手作亂時,我們才能出手制止,這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白鳶皺起了眉頭:“確實!”
以前翻山月的人爬山攻向鄭家村,高家村民團根本不需要說廢話,直接把滾木擂石砸下去就完事,但這一次卻不行了,對方爬山時,不能砸,因爲人家是“返鄉”,並不是“進攻”,民團只要出手一砸就失了道義,佔不住理了。
這就相當的被動!
萬一佘娊遄拧胺掂l”的名義,先爬上山來,過了“天險”,再暴起發難,那還真是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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