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十三号
……
伯班克，西爾弗影業公司。
副總裁蘇珊－萊文準時來到辦公室，開始一天的工作。
她剛剛30歲，卻在數個劇組擔任過聯合制片人和製片人職務。
助理這時敲門進來：“梅爾女士到了前臺。”
蘇珊起身前往會客室：“快請。”
拼盤電影項目，方方面面的關係和利益，她都要處理好。
會客室裏，兩個年齡相仿的女人見了面。
蘇珊略微驚訝：“露易絲，北非沙漠的風竟然沒吹乾你的皮膚，你狀態反而比以前好了，怎麼做到的？”
露易絲纔不會告訴她：“祕密哦。”她轉入正題：“我今天過來找你，主要爲新項目拼盤的事。”
蘇珊說道“投資方面，你不是與華納兄弟談好了嗎？”
露易絲扶了下黑邊眼鏡：“我爲男主角而來。”
“我無法保證一定給你。”到了她們這一層級，蘇珊不會胡亂承諾：“不說小投資商，有資格在劇組掛聯合制片人的拼盤公司就有九家，其中有四家推薦了男主角，這還不包括希爾頓家族的那位大小姐。”
露易絲剛與馬丁欣賞過錄像帶：“她也推薦了男演員？”
蘇珊提醒道：“她帶資進組，實際投資高於你的太平洋影業。”
露易絲點點頭：“我不讓你爲難，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蘇珊作爲項目實際負責人，不可能徹底搞砸影片，說道：“這點我能保證。”
露易絲準備告辭：“你忙，我就不打攪了，晚上出來喝酒。”
“這幾天沒空，過完聖誕節再說。”蘇珊忍不住多問一句：“我很好奇，什麼人值得讓你親自跑一趟。”
她意有所指：“很特別嗎？”
露易絲笑：“非常特別，你不會懂的。”
下樓，上了賓利，露易絲對司機兼助理妮基說道：“去調酒師協會。”
調酒大師露易絲剛剛調配出一種全新的雞尾酒，要通過調酒師協會繼續揚名。
路上，露易絲又聯繫到了《時尚先生》雜誌的主編，準備再上一次雜誌。
調酒大師跟藝術家一樣，需要花錢炒。
……
亞特蘭大，野獸之家。
還未到上班時間，伊萬抱着堆郵件進了大廳，路過吧檯時，取出其中一個包裹，扔給布魯斯：“老布，洛杉磯的快件。”
布魯斯接住，掏出匕首就拆：“終於到了！”
拆開包裹，裏面是一堆印刷精美的海報，這些海報都重點突出了一個位置。
還有一張簽名照。
斯嘉麗－約翰遜的側面照，身材火爆，曲線玲瓏。
布魯斯拿起來，四下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連連親吻照片。
那熱辣的吻，全部落在一個位置。
拍立得照出的照片，某個地方的色彩漸漸花了。
布魯斯過夠了癮，掏出手機，撥通馬丁電話：“東西我收到了，很滿意，我們的債一筆勾銷。”
“老布，慢點來。”另一邊馬丁故意說道：“小心鉛中毒，到時沒法從後門走。”
布魯斯收起相片：“你噴出的狗屎，總是又熱又臭。”
馬丁回應：“你聞過？”
習慣性對噴了幾句，布魯斯掛斷電話，手機卻又響了起來。
他看眼來電顯示，接通：“你找我有事？”
“我在你工作的俱樂部外面，出來聊聊。”
“等我五分鐘。”布魯斯收拾好包裹，出來俱樂部大門，看到了林奇的私人車輛，過去上了副駕駛：“林奇，你找我做什麼？想槓英國佬？”
來自DEA的林奇看了眼老夥計，說道：“我得到情報，上次打掉的南城那些老黑，與墨西哥方面有聯繫，他們損失非常嚴重，不敢報復DEA，但早晚會查到你頭上。”
布魯斯冷聲說道：“我會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塞進他們的屁股裏。”
林奇卻說道：“你再厲害，一個人能對付幾個？”
布魯斯問道：“你想我怎麼做？”
“加入DEA，他們在美國不敢胡來。”林奇建議。
布魯斯點點頭：“我想坐辦公室。”
林奇跟他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當DEA的線人，DEA會保護你的安全。”
布魯斯直接否決：“我寧願面對他們的槍。”
“早知道會是這樣。”林奇沒有半點意外，說道：“DEA不可能保護你的安全，你不能每時每刻防範襲擊，我建議你暫時離開亞特蘭大，到他們勢力觸及不到的地方去。”
布魯斯在仔細考慮，他當過兵，知道個人面對多把槍械時有多無力。
林奇勸說道：“趁着他們還沒來，早點離開，沒必要跟那些爛人拼個你死我活。”
“謝了。”布魯斯下車，關車門時又說道：“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林奇擺了擺手，等副駕駛車門關上，發動汽車離開。
布魯斯雙手抄着衣兜，進了俱樂部。
撕下來的包裹外套，還在吧檯上面擺着。
布魯斯看了眼上面洛杉磯的地址，專門記了下來。
狗屎和狗屎才能天長地久。
第92章 浪子回頭
單獨的演員，比不上龐大公司掌握的資源，尤其威廉莫里斯這種老牌公司。
托馬斯按照程序進入公司內部系統，發出多份協助申請，短短兩天時間，收穫一大堆相關資料。
尤其蘇珊－萊文。
這是一個正迅速崛起的女性製片人，三十歲的年齡意味着她未來有無限可能。
蘇珊－萊文的履歷，工作上的夥伴，生活中的朋友，過往合作過的主要演職人員，威廉莫里斯都有詳細統計。
聖誕節前一天，馬丁和多名租客正在公寓樓頂幫助安東尼奧佈置平安夜派對場地，接到了托馬斯打來的電話。
“你來一趟公司，我們詳細談談。”
“你那邊不合適。”馬丁經過與托馬斯的磨合，覺得是時候揮動下鞭子，讓驢拉磨更積極：“夥計，不是我說，大廳那麼亂，你又沒有獨立辦公室，怎麼安心談事？”
托馬斯被暴擊，沉默了足足20秒，纔將破碎的心勉強歸攏到一塊，隨便用膠帶一粘，說道：“你說個地方，我過去。”
他想到馬丁強壯的身體和自身微禿卻小帥的容顏，趕緊補充一句：“酒店不行。”
馬丁站在樓頂邊緣，扶着護欄，說道：“北好萊塢提亞哥咖啡屋，我請你喝咖啡。”
托馬斯應了下來。
馬丁收起手機，找到球一樣的房東：“安東尼奧，我有工作要談，不能幫忙了。”
“記得晚上回來參加派對，入場券是飲品或者食物。”安東尼奧是個幸福的單身胖子，平安夜還爲租客搞了個小派對。他問馬丁：“找到演員工作了？”
馬丁含糊道：“正在爭取，能不能成不好說。”
安東尼奧翻了下衣兜，從名片夾裏找出一張名片，遞給馬丁：“我有過不少男演員租戶，大部分都用上了。”
馬丁以爲房東熱心幫忙，有特殊人脈，接了下來，低頭一看，私人醫生名片。
安東尼奧說道：“他最擅長肛腸科，人送外號鬣狗。”
馬丁下意識去撩外套，想做一次文明人，但文明人的名片落在了亞特蘭大。
安東尼奧完全出於好心：“他真的很不錯。”
馬丁收好名片，擺了下手：“晚上我會帶酒。”
下樓步行來到咖啡屋，等了二十分鐘，托馬斯揹着筆記本電腦，抱着文件袋進來。
馬丁點好咖啡，兩人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托馬斯取出蘇珊－萊文的資料，交給了馬丁：“公司有結論，她是個畢業於南加大的猶太人，南加大校友和猶太裔會有優勢。”
馬丁謹言慎行：“我不是猶太人，高中沒讀完。”
他快速翻看蘇珊－萊文的資料，在個人生活欄目上，赫然寫着蘇珊－萊文的現任男友是去年剛出獄的小羅伯特－唐尼。
屎大顆！
馬丁再返回去看照片，終於想了起來，這是小羅伯特－唐尼的老婆。
他問道：“唐尼怎麼追到的她？”
“具體我不是特別清楚。”托馬斯仔細回憶：“我記得圈內有過傳聞，她被唐尼嚐遍生活辛酸苦辣後的浪子回頭打動了。”
馬丁說句實話：“唐尼的經歷叫嚐遍生活酸甜苦辣？我豈不是狗屎堆裏出來的。”
托馬斯說道：“本來就是，富二代星二代幹那些爛事叫體驗生活艱辛，生活稍微正常點就變成了價值千金的浪子回頭，別心理不平衡，等你成名走紅，你在狗屎堆裏的經歷，自然會成爲勵志傳奇，還能拿出來賣錢。”
這話太有道理，馬丁無法反駁，繼續翻看資料。
蘇珊－萊文爬上大權在握的製片人時間並不長，正規電影作品只有三部，《幽靈船》、《鬼影人》和《致命搖籃》。
她親自敲定的主要男演員有三個，戴斯蒙德－哈靈頓、小羅伯特－唐尼和湯姆－阿諾德。
馬丁又要這三人的資料。
托馬斯掏出來給他，說道：“一個年輕人，一箇中年人，一個老年人，按照這個規律，她這次應該選個兒童或者死人。”
馬丁問道：“其他的沒有？”
托馬斯打了個呵欠，揉了揉黑眼圈：“公司提供資料，具體我們自己分析。”他喝咖啡提神：“我連續加班三天，腦袋一團糟，別問我。”
善於鑽營者，總能從看似普通的人和資料當中，找出最特殊的地方，馬丁翻看一遍，說道：“原來是這樣，三個浪子回頭。”
托馬斯問道：“另外兩個也坐過牢？你先把自己弄進監獄？”
馬丁拿筆在三份資料上圈了出來，推給托馬斯，說道：“哈靈頓青少年時期是個麻煩傢伙，曾因打架鬥毆被迫退學，做過一陣酒保，加入過街頭叻謳团桑θ恍盐虍斄搜輪T。湯姆－阿諾德情況差不多，當過地下酒吧的保安，賣過分和藥……”
托馬斯把握到了關鍵點：“唐尼與他們不同的是，出身和家庭很好。”
馬丁回頭又去看蘇珊的履歷：“她中學兩次轉校，爲了進入南加大，作爲校友的父親捐了一大筆。”
托馬斯反應極快：“蘇珊以非常優異的成績從南加大畢業，並且得到卸嘀淌谂e薦。”
這就對上了，馬丁說道：“個人經歷造成偏好，托馬斯，偏好對一個製片人的職業素養影響有多大？”
托馬斯相當慎重，仔細思考回憶一番，問道：“基礎條件相差不大的話，你會選擇順眼的人，還是討厭的人？”
他提醒道：“最好確認一下，如果搞錯了，很麻煩。”
馬丁取來哈靈頓的資料：“這人在佐州薩凡納長大，我想辦法聯繫他。”
他想要前進，只能讓托馬斯負重：“劇組那邊其他的事，全交給你了。”
托馬斯又說道：“佐米－希爾拉是個新人導演，此前只拍過MV和廣告，主要角色上沒有任何發言權。”
馬丁說道：“夥計，我們動起來吧，時間不等人。”
托馬斯點頭，夾起公文包，離開咖啡館，前往華納影城，中午他約了可能擔任選角導演的瑪麗－蓋爾喫飯。
馬丁慢悠悠的喝完一杯咖啡，繼續看哈靈頓的資料，然後掏出手機，撥打了羅伯特－帕特里克的私人電話。
兩邊約好，聖誕節之後馬丁登門拜訪。
中午，馬丁去謝爾曼奧克斯陪露易絲喫午飯，專門聊起蘇珊－萊文。
“我們都是富家女，叛逆期無法無天很正常。”露易絲多少了解一些：“有些就此沉淪，有些迴歸正途，我聽蘇珊提過一句，她那段時間鬧的比較兇，好在大學就醒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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