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名利雙收 第5章

　　他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第二頻道與格雷影視製作公司合作，計劃拍攝一部種植園題材的戲，下週會在中城藝術劇院招募演員，我與選角導演取得聯繫，到時大家都會有出鏡機會。”

　　新加入的人很振奮。

　　羅伯特卻非常平靜，招募的只是臨時演員。

　　傑羅姆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賣弄：“你們都知道，我在好萊塢有些關係，剛獲得一個重量級消息，由金－凱瑞和凱特－溫斯萊特主演的一部投資上千萬的大製作電影，未來不長時間將在亞特蘭大拍攝，他們爲了壓縮成本，會在亞特蘭大招募演員，我相信瑪麗埃塔劇團能再出一個羅伯特－帕特里克。”

　　馬丁仔細回憶，肥溫和金－凱瑞合作過什麼電影？

　　噴香的魚餌拋出，傑羅姆開始拉魚線：“劇團是我們所有人的，公用設施我們一起使用，排練劇目需要開銷，劇院日常維護費用要靠我們一起承擔，因此劇團每個月會收300美元會費，這一點想必大家能夠理解。”

　　不是免費表演，而是交錢表演。

　　馬丁見多識廣，倒不奇怪。

　　橫漂的時候，他的一位老鄉小明星，爲了上一部劇的女配角，據說讓家裏賣了好幾套房子。

　　這樣的交錢上戲不是個例，很多人想交錢卻沒有門路。

第8章 又是一筆欠債

　　“劇團暫時不再排演新劇目，爲了你們前途考慮，工作重點將會放在爭取影視項目的角色上。”傑羅姆臉上慷慨激昂，心裏卻是另一番打算。

　　排練一旦動起來，花錢就像流水。

　　瑪麗埃塔社區劇團屬於非盈利性質，收入主要來自公益組織捐助和本地政府的文化資助。

　　比如劇院，所有權在市政廳手裏。

　　劇目排演與電影拍攝一樣，比較容易做賬，省下的錢自然流入以他爲首的幾個負責人口袋裏。

　　傑羅姆一副爲了你們的模樣，加重語氣：“未來一段時間，我會親自指導你們表演。相信我，在瑪麗埃塔市，不會有人比我更專業！”

　　馬丁邊聽邊在思考，面對影視劇組，劇團比個人有優勢，但每個月300美元……

　　他手裏的錢，可是拿斷臂之痛換來的。

　　斷臂的是哈里斯？他尊重哈里斯的付出。

　　馬丁沒看到好處，不會輕易扔出去。

　　新來的人也不是蠢貨，有人問道：“團長，你說的電影，爲什麼要來亞特蘭大拍攝？”

　　目前亞特蘭大在好萊塢影視產業鏈中毫不起眼。

　　傑羅姆自信一笑：“州政府新年前剛通過一項法案，凡是在亞特蘭大拍攝的影視作品，只要投資超過50萬美元，稅收優惠百分之二十，電影打上喬治亞州標誌，再優惠百分之十。”

　　他看得通透：“好萊塢的影視製作公司，絕不會錯過賺取更多利潤的機會，以後會有更多劇組來亞特蘭大拍攝。現在機遇來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另一個人問道：“我在論壇裏看到，演員找工作必須通過經紀人，我沒有經紀人。”

　　“不用管該死的經紀人，不用管演員工會該死的條條框框，加州佬的人才法案管不到亞特蘭大！”傑羅姆反問那人：“你想讓經紀人抽百分之十，還是想交3000美元加入演員工會，每年再交一大筆會費？”

　　那人情緒被傑羅姆調動，連連搖頭：“3000美元，我寧願換輛車。”

　　馬丁一直很安靜，即使看法不同，也不會貿然開口。

　　雞湯大會結束，劇團會計擺上桌子收錢，新招募的十個人只走了一個，其餘九個全都交了會費。

　　即便羅伯特這樣的老人，仍然選擇留在劇團，馬丁經歷過這種階段，明白他們的心理，與無數橫漂沒什麼區別。

　　馬丁聽到那兩個劇組後，一直在考慮，怎麼讓傑羅姆優先想到他。

　　特地等所有人離開，馬丁才拐着腿來到會計桌前，臉上堆滿羞愧：“米切爾先生，我……我沒錢了，交不上會費。”

　　傑羅姆－米切爾皺眉：“馬丁，不要讓我爲難。”

　　馬丁情緒調動起來，掏出褲子和上衣口袋，只有7美元：“非常抱歉，我做上一份房頂維修工作，掉下來摔傷腿，治療花光了所有薪水，老闆不肯賠償，還辭退了我，會費能不能推遲一段時間。”

　　簡單且有過親身體會的戲他演起來得心應手：“我正在找新工作，等有了錢一定補上。對，下週不是有戲嗎？只要拿到角色薪水，我立即補交給劇團。”

　　前身馬丁－戴維斯在劇團一貫良好的表現，是他說這些的基礎。

　　傑羅姆看着馬丁的羞愧與無奈，想起了自己年輕最艱難的時候，竟然有一絲心軟：“不要讓我失望。”

　　“謝謝！”馬丁忙不迭感謝，目光掃過會計表單下墊的一本書，最新一期的《娛樂週刊》。他指了指雜誌：“米切爾先生，你知道我最喜歡好萊塢新聞，又沒錢去買，能不能……”

　　傑羅姆擺了擺手：“拿走吧。”

　　馬丁接過書，一瘸一拐出了劇院。

　　傑羅姆心軟也不會做虧本買賣，記下了馬丁的欠債。

　　沒人可以長期欠他的債，這個窮鬼還不上，找機會把窮鬼推出去幹活還上就是了。

　　在傑羅姆的潛意識裏，交了會費的人，可以往後排，畢竟這個月無法再榨油。

　　馬丁等了很長時間，纔等來破舊的中巴，找了個靠後的座位，翻看雜誌。

　　看了會雜誌，中巴車突然抖動，司機大聲喊道：“車壞了！”

　　包括馬丁在內，一片罵聲響起。

　　“這該死的公共交通！”馬丁只能跟着其他人一起下車。

　　路走一半，下一趟中巴可能等很長時間，亞特蘭大沒有滿城亂跑的出租車，想打的要專門叫車，馬丁乾脆步行。

　　一輛道奇皮卡從後方開來，停在人行道旁邊，車上噴繪着野獸之家的圖案。

　　右邊車窗降下，穿着夾克衫的布魯斯招了招手：“馬丁－戴維斯，要不要搭便車？”

　　馬丁看着他：“可以？”

　　布魯斯往前指了指：“我住克萊頓南邊的巴卡社區，順路。”

　　馬丁拉開副駕駛上了車：“這麼巧？”

　　布魯斯加油門：“剛幫老闆收了筆帳。”車子開出去幾百米，他突然說道：“差點忘了，你要付我5美元車費。”

　　馬丁拍下車門：“嘿，夥計，能不能做個人！”

　　布魯斯一手扶着方向盤，另一手撩開夾克：“老闆說過，野獸之家的員工，要做遵守法律的文明人。”

　　馬丁看到他腋下的手槍，認可布魯斯是個文明人：“到克萊頓再付錢。”

　　“成交！”布魯斯憨厚的笑。

　　馬丁不想跟他說話，拿起雜誌翻看。

　　布魯斯快速轉頭，正好看到封面：“娛樂週刊？我喜歡這本雜誌？雜誌上是《迷失東京》的海報！”

　　馬丁心念急轉：“斯嘉麗－約翰遜的影迷？”

　　布魯斯戀戀不捨的回頭：“我收藏了這部影片的海報，可惜壞了。”

　　馬丁問道：“怎麼弄壞了？”

　　布魯斯抿了下發乾的嘴脣：“海報不小心被風吹壞了而已。”

　　馬丁豎起拇指，學着哈里斯的口吻：“我現在百分之百確定，你是文明人。”他拿起雜誌晃了晃：“夥計，最新的《娛樂週刊》，亞特蘭大市面上很難買到，不止封面，裏面還有《迷失東京》的全套劇照。”

　　布魯斯伸手要拿，馬丁卻收回來：“車費免掉，10美元。”

　　“你是個奸商！”話這麼說，布魯斯卻頻頻去看封面。

　　馬丁再次捲起雜誌：“我鄰居卡特家的混球，也很喜歡這款海報，這本雜誌我拿回去至少能賣20美元。”

　　布魯斯摸出兩張5美元，丟給馬丁：“你贏了。”

　　馬丁收起錢，免費要來的雜誌交給布魯斯，隨口胡扯：“夥計，我是個演員，等將來我紅了，給你弄劇組簽名照片來……”

　　布魯斯不想再跟這人說話，這人就不是個人，乾脆搬出殺招：“想想怎麼還錢吧。”

　　“我記得。”馬丁計劃暫時留在亞特蘭大，這筆賬必須想辦法處理。他說道：“我想見你老闆。”

　　“明天晚上，老闆在野獸之家。”布魯斯晃了晃手上的雜誌：“看在它的份上，告訴你一件事，你能向老闆證明自身價值，會獲得優待。”

第9章 我爲什麼沒小費

　　野獸之家坐落在亞特蘭大環內的西條大道上，處於市區西部邊緣，馬丁剛下中巴，就看到了夜空中閃爍的巨大招牌。

　　俱樂部門面豪華氣派，很上檔次。

　　稀稀落落十幾個女人沿着人行道排隊，等待買票進場。

　　相比之下，對面懸掛“BLACKED”霓虹的酒吧更爲熱鬧，最少有四五十個男人在排隊。

　　女人不用排隊，免費進場。

　　馬丁來到野獸之家門口，對收錢的高個子青年說道：“我找文森特。”

　　伊萬點頭：“門票，20美元。”

　　馬丁不想給錢，扯出文明大旗：“我是布魯斯朋友，給文森特送錢。”

　　伊萬伸出手：“不是野獸之家的人，進門必須買票。”

　　給人送錢還要買入場券？馬丁指着路對面黑色酒吧前排起的長龍，說道：“知道爲什麼那邊人多，而你這邊人少嗎？那邊讓姑娘免費入場！”

　　伊萬腦袋一根筋：“你不是姑娘。”

　　“他們的顧客是男人，所以讓姑娘免費入場。”馬丁指着自己胸口：“你們的顧客是女人，應該讓我這樣的帥哥免費入場，幫你們吸引顧客。”

　　伊萬的夥伴金毛小子接話：“有道理。”

　　旁邊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仔細打量馬丁，口水即將漫堤：“帥哥，你不是舞男？”

　　來這種俱樂部消遣的女人，肯定飢渴成河，馬丁反應超極快：“我來應聘。”

　　中年女人當即抽出兩張20美元，騷氣沖天：“他的門票我出了。”接着跑過來，挽住馬丁胳膊往裏走：“你今晚登臺嗎？100美元豪華包間，我包兩支膝上舞！”

　　馬丁一本正經說道：“我來應聘，老闆不一定收我。”

　　中年女人摟緊馬丁胳膊，帶球亂蹭：“我相信你會成功，除非老闆眼瞎！我們說好，你前兩支膝上舞必須給我。”

　　她挑起一條眉毛：“想不想賺更多，跟我……”

　　馬丁悄悄抽出胳膊，隨手一指：“我去找老闆應聘，不能遲到。”

　　中年女人連忙說道：“我叫蘇珊。”

　　馬丁自動忽略，雖然窮，但付出與收穫不成正比，絕不考慮。

　　他沒有去吧檯那邊，找了個無人關注的角落，默默觀察這傢俱樂部。

　　欠下6000美元高利貸，遠不止還6000美元。

　　那可是複利。

　　總要想點辦法。

　　馬丁白天特意找人打聽過，布魯斯的話，有一定可信度。

　　可能開業不久，容納數百人的場子，頂多坐了四十個顧客。

　　即便如此，氣氛仍然火爆，女人瘋起來，男人坐火箭也追不上。

　　環形舞臺邊頻頻上演一些大尺度畫面。

　　所謂的行業規定，只能保證在俱樂部內維持最後一條線。

　　出了俱樂部，屬於個人自由。

　　一曲舞罷，幾個女人去吧檯邊喝酒休息，馬丁目光轉過去，發現酒保竟然是文明人布魯斯。

　　不，應該是舔紙狂魔。

　　他把斯嘉麗－約翰遜的海報舔沒了屁股。

　　那本娛樂週刊的悲慘命呖梢韵胂蟆�

　　馬丁在吧檯另一側看到了文森特－李。

　　這是個戴着卷邊牛仔帽的白人，二十七八歲，大號的鷹鉤鼻子能啄人。

　　馬丁的目光引起文森特注意，文森特斜眼看向他這邊。

　　開得起這種俱樂部，又敢放高利貸，馬丁不會蠢到把文森特當成商人，迅速做好心理建設，大步走了過去。

　　文森特單手按在吧檯上，瞥了一眼：“老混蛋傑克的兒子馬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