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星武 第981章

作者:乱世狂刀

  李笑非繼續前行。

  漸漸地,他發現自己好像是進入了一個大型動物園。

  一路上,他遇到了很多正常的、不正常的動物。

  這些動物和那頭‘雪豹’一樣,全身上下都湧動着寂滅氣息,彷彿是那種毀滅氣息凝結而成,但卻擁有着自己的理智,並且並不殘暴。

  當然,它們之間也會爲了爭奪領地和食物而廝殺。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動物世界。

  弱肉強食。

  李笑非無暇仔細觀察,加快速度尋找司空雪母女。

  轉眼,又是小半個月過去。

  李笑非越發的焦急。

  這一日,他來到一片連綿奇秀的山嶺之下。

  這片山嶺並不巍峨,景色清秀,水如玉帶環繞,山似秀女多情,是難得少見的自然美景,令人一看之下,就心曠神怡陶醉其中。

  李笑非止步于山腳下。

  並不是因爲他沉迷美景想要駐足。

  而是因爲,一羣由不同種類和外形組成的獸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密密麻麻至少也有數千頭。

  組成了一個軍陣一般。

  爲首的是一頭雙首白獅。

  它身形雄壯,足足六米多高,皮毛銀白如雪,閃爍着柔和的微光。

  當然,吸引了李笑非注意力的,並非是這頭雄壯美麗的巨獅。

  而是一個站在獅背上的少女。

  一個活人。

  少女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

  一頭淡淡的栗色短髮,顯得有些雜亂,似乎是很隨意地用刀刃削割一樣,沒有什麼髮型可言,卻又偏偏有一種散亂的美感。

  她面容小巧,鵝蛋臉,五官頗爲精緻,皮膚光滑略帶小麥色,看起來健康而又美麗。

  最讓人難以忽略的,是少女那雙眸子。

  彷彿是璀璨的黑寶石,閃爍着亮光,有一種野性原始的光芒。

  她穿着雜色的獸皮裙,赤着腳丫,手裏握着一柄白色的骨矛。

  她靜靜地坐在巨獅的背上,一隻手握着銀色的獅鬃,彷彿是一個遺落在人間的小精靈。

  又像是稚嫩卻危險的女戰士。

  她歪着腦袋,盯着李笑非。

  周圍原本躁動的獸羣,在她擺手之間,就變得安靜。

  哪怕是那些不斷地噴吐着赤紅色信子的數十米巨型血蟒,也都乖巧地盤起來,伸着腦袋,簇擁在周圍,就像是一羣幼稚園的等待老師發糖的小孩子。

  李笑非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實際上,當他看着少女面容的第一瞬間,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讓他隱約猜到了什麼。

  這一刻,李笑非不由得難掩自己心中的激動。

  他張嘴了張嘴。

  卻沒有吐出哪怕是一個音節。

  仿若失語。

  “爸爸。”

  少女卻突然脆生生地開口。

  那張野性小巧的俏臉,突然露出笑容。

  她看着李笑非,狡黠野性的眸子裏,有着難掩親暱。

  “你……認識我?”

  李笑非語音滯澀。

  在妻女被劫走的時候,女兒還不到懂事的時候,沒想到她居然認得自己。

  “媽媽說,第一個來到這裏的男人,一定就是爸爸。”

  女兒從銀白巨獅的身上站起來,俏臉上寫滿了得意和親暱,道:“媽媽給我說過你長什麼樣子,我早都記住了……爸爸,你怎麼纔來啊。”

  李笑非的眼淚,猛然滑落。

  這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是世間任何力量和功法都無法對抗的。

  尋尋覓覓。

  如此之久。

  幾乎踏遍了聖墟。

  嚐遍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女兒。

  他緩緩地走過去。

  張開雙臂。

  少女從銀白巨獅的身上跳下來,直接衝到了他懷裏。

  小腦袋在李笑非的胸膛上蹭啊蹭。

  “對不起,我來晚了。”

  李笑非抱着女兒,似乎是想要將她身上的氣味,永恆地銘記。

  “爸爸,爸爸。”

  少女親暱地摟着李笑非的脖頸。

  在真正見面之前,李笑非曾經想過,時隔多年,已經長大的女兒再見到自己,會不會變得陌生,會不會生自己的氣,會不會不認自己。

  有個詞叫做近鄉情怯。

  其實近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但這一聲聲清脆熱情的‘爸爸’,卻一下子就讓一切的疑慮和忐忑煙消雲散。

  是啊。

  親人之間,哪裏會有什麼埋怨。

  “媽媽呢?”

  李笑非問道。

  少女重新跳回到白銀巨獅的背上,招手道:“爸爸快來,我帶你去找媽媽。”

  李笑非身形一動。

  也來到了銀白巨獅的背上。

  少女一揮手,又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百獸大軍頓時調轉,朝着遠處的秀麗山巒呼嘯而去。

第0902章 再見伊人

  外看秀氣奇麗的山巒之間,頗多幽谷。

  其中有一處,四面環山,只有一條兩米寬的一線天小道,直通谷內。

  谷內有溪水山泉,樹林流瀑。

  景色清麗,幽靜嫺雅。

  宛如世外桃源。

  這山谷也不大,佔地不過百餘畝地。

  地面平整。

  沒有亂石。

  被人開墾出大約十幾畝的地壟。

  栽種着一些青青綠綠的植物。

  李笑非掃了一眼。

  雖然不太叫得出來具體的名字品種,但應該是蔬菜和糧食之類的。

  山谷最中間,地勢略高。

  是一個籬笆院和四間茅草房。

  院子中間有一棵樹。

  樹高六米多。

  樹下有一顆尊兩米左右的人形雕像。

  雕像下面,有一張泥桌,幾隻木椅。

  一個身穿簡單獸皮袍子的清麗女子,坐在木椅上,手中拿着一支羽筆,正在一張白色的獸皮上寫着什麼。

  簡單的環境,美麗的女子。

  她握筆伏案的姿勢,有着筆墨難以形容的優雅。

  就彷彿是一名藝術家,正在全神貫注地進行最偉大的藝術創作一樣。

  陽光透過幽谷的天空,形成了一片淡金色的光幕,鋪灑在這小小的籬笆院裏。

  就彷彿是舞臺的光束。

  而這女子就是光束的中心。

  金色的微光將她整個人都徽郑瑢⑺磉吥浅B下肉眼不可見的灰塵照耀的纖毫畢現,絲絲點點的塵光在她周圍繚繞,彷彿是在頂禮膜拜朝聖,將她那如玉般的肌膚襯托的越發晶瑩剔透,猶如世之玄女一樣純淨無暇。

  李笑非止住了腳步。

  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微笑。

  而也是在這時,那正在書寫的女子,彷彿是感應到了什麼,抬頭朝着這邊看來。

  啪嗒。

  手中的羽筆掉落。

  那張清麗絕美的臉上,閃過驚喜之色。

  不是司空雪又是誰?

  但一閃而逝。

  下一瞬間,她的臉上恢復了清冷之色。

  重有低下頭去。

  拿起筆,繼續在白色的獸皮上書寫起來。

  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李笑非抬手招手的動作,僵在半空中。

  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不出所料,司大美人還是生氣了。

  換做是誰,都會生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