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世狂刀
算命瞎子冷笑,道:“老夫的掛籤,乃是性命交修之物,蘊養多年,不管吉凶,上面都只顯示一個字,從來就沒有什麼上上大吉……嗯?”
話音未落。
他猛然愣住。
因爲當他的手指摩挲到卦簽上的時候,居然真的摸到了四個字。
上上大吉。
算命瞎子頓時面色狂變。
一張老臉好像是被擠皺了的風乾橘子皮一樣。
“怎麼會這樣?”
他難以置信,彷彿白日見鬼。
這卦桌上的物件,不管是那一個,都是他辛苦祭練培育的法寶,以算卦的形式下咒,幾乎無往不利。
一旦進入他卦攤,只要起卦,就等於是中咒。
而一旦中咒,則生死操於他手。
像是這兩枚卦籤,其上最多也只能顯示一個字
或者是吉。
或者是兇。
至於到底是吉還是兇,其實根本不是什麼偶然。
也不是什麼邉荨�
而是全部都由他的心意來操控。
從來沒有、也不可能出現四個字。
難道是李笑非篡改了卦籤?
不對啊,這種性命交修之器,哪怕是有一絲絲的磨損,他身爲主人,都會在第一時間感知到。
不可能多出了三個字,而自己卻沒有任何的感知。
這一瞬間,算命瞎子的心徹底亂了。
李笑非將卦籤又拿回來,道:“告訴你一個祕密,其實我也會算卦,這樣吧,今天我就免費給你算一卦,你自己搖一搖試試。”
算命瞎子強行穩住心神。
他拿起籤筒,道:“呵呵,就算是會算卦,但用我的東西來算,只怕是不靈……”
啪嗒。
一根卦籤掉在了桌面上。
算命瞎子一呆。
怎麼回事?
剛纔他明明沒有搖動籤筒,怎麼卦籤自己跳了出來?
李笑非隨意掃了一眼,道:“哦豁,大凶,嘖嘖,看來你的邭猓任也疃嗔耍@一卦太兇險,我看你大概是活不長了。”
算命瞎子冷笑,道:“危言聳聽,我就坐在這裏,有什麼大凶我豈不知道?你……”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形,突然搖晃了一下。
然後僵直。
李笑非站起來,離開卦攤,牽着長毛老馬,朝着算命瞎子的身後走去。
啪嗒。
咔嚓。
籤筒碎裂。
物件崩碎。
就連卦攤的老木桌,桌面上也裂開了一道道的縫隙。
老怪物和李逸雲等人,霎時間覺得原本神祕詭譎的卦攤,此時完全失去了氣息,變得如同小城路邊算命騙錢的老騙子的攤子一樣普通。
“愣着幹什麼?”
老怪物捅了一下李逸雲,道:“已經完事了。”
“啊?”
李逸雲根本沒有看明白:“這就完事了?”
噗通。
算命瞎子突然之間從木椅上掉下來,臉先着地,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那一頭黝黑濃密散發光澤的長髮,突然之間好像是活了一樣,一根根頭髮扭曲掙扎,好似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蛇一樣,要從算命瞎子的身體中逃出去。
但在下一瞬間,火光閃現。
在一陣急驟的扭曲和吱吱的尖叫中,所有的長髮全部都被燒成了灰燼。
而算命瞎子的屍體,也在這一瞬間,冒起一股青煙,旋即化作了一具枯骨。
這樣的變化,讓李逸雲瞪大了眼睛。
事實上,他根本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隊伍跟在李笑非的身後,朝着下一座山峯走去。
李逸雲來到老怪物身邊,悄聲問道:“剛纔在卦攤上……到底怎麼回事?師父把那瞎子給說死了?”
根本就沒有看到兩人交手。
這個問題,讓周圍的其他人,也都豎起了耳朵。
老怪物道:“其實我也沒有看太明白,那老瞎子打着算命的幌子下蠱,手段很是兇殘,他的一身蠱毒,都聚焦在那一頭黑色的長髮之上,也幾乎吸乾了他身體的能量,這是種可怕的邪術,威力驚人,往往可以殺人於無形,但他遇到了師父,所謂的蠱毒下咒,反而是被師父的‘言出法行’之術給反彈,所以他死了,師父不是算卦,但他的話,的確是可以殺人。”
李逸雲聽得兩眼冒光:“師父果然厲害。”
周圍腥松畋碣澩�
昨夜,他們還都在肅穆之中抱有悲壯的赴死之心,想要跟隨李笑非,爲這仙道,爲這師道殉葬。
但現在,他們發現,自己等人真的是想多了。
這一路走來,根本輪不到他們出手。
也沒有經歷過任何的危險。
老師只需要輕輕出手,就已經是這個分段的極限。
一雙雙狂熱崇拜的眼神,看向李笑非。
騎在長毛老馬身上的白衣背影,此時是何等的偉岸。
等所有人都消失在這個狹小的孤峯上,突然空氣裏紫色微光一閃。
紫色長髯老者出現了。
他看着破碎的卦攤,看着已經化作白骨的算命瞎子,臉上不由得露出驚容。
從山腳下到天鼓山,這十道關卡十道擂臺,從一開始就沒有想着說是要將李笑非給攔住。
因爲仙門自有判斷。
李笑非的實力的確是很驚人。
就憑這十人,根本攔不住他。
這十道關卡的真正目的,是想要逼出李笑非的一些底牌,消耗其實力和意氣的同時,讓他不經意之間露出自身功法的破綻。
此外,這十人之中,如卓景,算命瞎子等人,都是有着特別的神通,可以通過棋局和算命,來看透對手的信息,獲取到一些連對手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報。
總之,這十關,就是爲了更瞭解李笑非。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但沒想到,一直到李笑非闖到了第七關,他們竟然沒有從李笑非的出手過程中看到任何的破綻和缺陷。
反而是對方那種舉手投足時間,隨便就解決了一切敵人的手段,讓仙門腥烁杏X到驚悚。
這七關的高手,在李笑非的面前,弱小的如同還沒學會走路的孩童一樣。
全部過程,都讓紫色長髯老者感覺到心悸。
他都有些害怕了。
面對這樣深不可測的敵人,如何才能戰勝?
“還剩下最後三關,希望可以起到一點作用吧。”
紫色長髯老者自言自語道。
他在破碎卦攤前面停留片刻,很快收到了某個消息,當下立刻趕往第八座山峯關卡。
等他趕到時,守護這座關卡的飛音宗長老【血琴觀音】喬曉諾,已經昏倒在了‘血琴’面前,氣息孱弱。
但好在並未死去。
“這李笑非,也並非是一味仁慈。”
“本以爲他是君子,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誰知道,他一旦動怒,出手也絕對不會留情。”
“這樣的人,更難對付。”
想起死去的血魔、算命瞎子等人,紫色長髯老者輕嘆一聲,走過去,拿出丹藥,喂到了【血琴觀音】喬曉諾的口中。
很快,這位飛音宗的長老,悠悠轉醒。
看到紫色長髯老者,她心中陡然一驚:“鄒使?您怎麼會在這裏……那些人呢?嗯?我剛纔……他們已經過關了?”
這模樣,分明是根本都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迷迷糊糊就被李笑非給破關了。
“你遭遇了什麼?”
紫色長髯老者嘆了一口氣,問道。
喬曉諾道:“我按照計劃,提出賭約,要是他可以承受的住我一曲‘血衣洗世曲’,就可以過關,他答應了,走入琴音範圍之內,我奏着奏着,突然之間就沒有了意識,一直到鄒使您剛纔救醒我。”
“他只是站着,你就昏迷了?”
紫色長髯老者皺眉道。
喬曉諾道:“他好像哼了一個什麼小曲兒,調子很怪異……”
“嗯?你仔細想想。”
“好像是……好像是……每天多喫一粒米,都要說聲對不起,不知道什麼什麼意思,還有什麼卡路里之類的,很奇怪。”
……
……
轉眼之間,李笑非來到了第十座山峯之上。
之前的第九關,是一個大着肚子的老酒鬼,非說要和他比喝酒。
李笑非問他是想要單挑還是羣毆。
老酒鬼看着他身後的一萬人,面色微變之後,選擇了單挑。
於是場面就變成了他一個人單挑李笑非等一萬零一人,最後哪怕是功力深厚,對於喝酒有着獨特的天賦,但最終還是被喝的醉倒在了第九峯之上。
據說,人喝醉了就容易說真話。
所以,到了此時,第九峯之上,還傳來老酒鬼的鼾聲和自語聲:“媽的,讓我做這種事情,我的酒……喝醉都逃不了,什麼狗屁老祖啊……”
李笑非騎着長毛老馬,踏上了第十峯。
第十峯的守擂者,正是紫色長髯老者。
“怎麼算是過關?”
李笑非騎在馬上,俯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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