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世狂刀
少年原本在傑澎人中也屬於高大一類的身形,拔高至足足六米。
原本並不誇張的肌肉,此時一道道暴凸隆起。
有序銜接的肌肉羣,顯得那麼暴力卻又那麼和諧。
他龐大身形的每一寸區域都流溢着爆炸般的力量感。
投射在擂臺地面上的燈光陰影,彷彿是巍巍神山帶給蒼生的絕望黑暗。
原本已經足夠龐大的耀輝介一,在此時的神津玄師面前,彷彿是幼稚園中穿着紙尿褲的小嬰童一樣。
他整個人被神津玄師龐大身軀的陰影,直接覆蓋進去。
耀輝介一暴戾而又瘋狂的面龐,此時充滿了愕然。
他微微抬頭。
舞蹈場館穹頂上懸着的無數燈珠照射之下,只能看到李笑非的面目輪廓,而那處於一片陰影之中的五官,就好像是黑暗深淵一般,俯瞰凝視着他的靈魂。
怎麼會這樣?
耀輝介一眼皮狂跳。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眼前這具龐大身軀之中散發出來的能量。
那不是聖者的氣息。
但卻足以讓他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瘋狂地發出危險示警。
無數次戰鬥累積的經驗和直覺,也在瘋狂地刺激他的神經,告訴他眼前這個六米高的少年怪物是何等的恐怖,注意帶給他致命的危險。
“你不是話很多嗎?”
李笑非低頭俯瞰:“怎麼不說了?”
耀輝介一的人生之中,從未有一刻如此時般失語。
他的喉嚨連續聳動,但就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彷彿已經忘記了如何說話。
“是不是感覺到了害怕?”
李笑非緩緩地踏步,龐大的身軀如神山般移動,伴隨而來的是難以形容的視覺神經壓迫:“角色互換,是不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懦弱和膽怯?”
“八嘎呀路!”
耀輝介一終於被激怒。
燃燒的怒火似乎是點燃了他的勇氣。
咆哮聲之中,耀輝介一驟然出手。
聖者之力的加持之下,只是最簡單的刺拳,已具有石破天驚般的威力。
空氣驟然被轟出一片真空。
似是隕石天降一般的拳頭,轟響李笑非。
李笑非只是微微抬手。
左手五指張開。
如同握住一根輕飄飄的羽毛一樣。
握住了這石破天驚的一拳。
“聖者的力量……這麼弱嗎?”
李笑非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愕然。
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而這一絲愕然,落在耀輝介一的眼中,再配上那一句話,其嘲諷之力讓他瞬間血壓升高氣血衝頂。
他想要抽回拳頭再度出拳。
但右拳好像是焊死在李笑非的掌中一樣,根本無法抽回。
咔嚓。
李笑非五指發力。
耀輝介一的右手拳頭破碎,白骨如風化的朽木般不堪一握。
“啊啊啊……”
他驚恐地怒吼,揮動左拳,近距離轟響李笑非的左胸心臟位置。
砰!
這一拳,如願命中落實。
但耀輝介一的狂喜還未持續零點零一秒,就又化作了巨大的驚恐。
因爲……
想象中轟碎肌肉骨骼炸裂心臟的畫面,並未出現。
李笑非只是站在原地,硬接了這一拳。
毫髮無傷!
他低頭看了看,臉上也露出了意外之色。
“你沒喫飯嗎?”
爲什麼這傢伙身上流露出來的氣息是聖境,但攻擊力如此之弱?
李笑非皺眉。
他意識到,耀輝介一的變身,只是擁有了一絲聖者氣息而已。
並非是真正的聖者戰力。
一個銀樣鑞槍頭的傢伙。
而耀輝介一此時,鬥志終於全面崩潰。
“我認輸。”
他大聲地道。
自己全力一拳,連對方的胸肌都無法撼動。
這之間的差距,是鴻溝天塹。
戰鬥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純粹是單方面的碾壓。
如果繼續下去,等待他的唯有死亡。
“不是你說,既然登上了這象徵着榮耀的擂臺,就要做好死亡的覺悟嗎?”李笑非輕輕搖頭,道:“你認輸?不,我拒絕。”
說完,右手握拳。
握爆了一片空氣。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拳風,死亡的恐懼瞬間擊穿了耀輝介一的心理防線。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懼怕死亡。
見慣了鮮血和殺戮,不知道親手將死亡賜予對手多少次的他,在這一瞬間,突然明白,原來自己之所以不怕,並不是因爲他比別人更勇敢。
而是因爲以前死的從來都不是他自己。
“不要殺我,不要……”
耀輝介一哀嚎。
龐大的身軀顫抖。
旋即一股尿騷味出現。
李笑非的拳頭停下。
然後隨手一甩。
將徹底崩潰的耀輝介一啪嗒一聲,丟在十米開外的地上。
然後厭惡地擦擦手。
比武結束。
月華家族再贏一場。
這一場戰鬥的含金量之足,讓之前在光網上瘋狂叫囂貶低李笑非的人,徹徹底底的被打腫了臉。
不是說神津玄師是個懦夫,是個一無是處的小白臉嗎?
爲什麼爆發出聖人之力的耀輝介一,在這個小白臉的面前,弱小的像是一隻剛從蛋殼裏孵化出來的小雞崽。
所以說,這段時間,以《傑澎日報》爲首的媒體矩陣,到底說了多少的謊話?
比賽轉播是實時的。
無數觀戰的民校吹阶钺幔瑤缀醵急徽鹕盗恕�
而同樣被震傻的,還有坐在貴賓包廂之中的上杉儲龍。
在耀輝介一被嚇尿的瞬間,他就再無絲毫鎮定和風度,猛然起身,衝到了包廂玻璃前,雙手按住玻璃,幾乎要衝上擂臺。
被耍了!
神津玄師根本就不是什麼怯戰的懦夫。
他就是月華家族那個從未露面過的神祕隱聖。
他就是月華刃最爲依仗的武力支撐。
之前什麼‘便祕保鏢’、‘廁所護衛’,還有面對挑釁時不斷退縮色厲內荏的表現,哪怕是在被媒體瘋狂潑髒水後表現出的無力反駁,都只是在演戲而已。
上杉儲龍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他一瞬間就想清楚了月華刃所有計劃的前因後果。
但這又有什麼用?
輸掉這場比賽,意味着紅杉財團引以爲傲的‘蒸餾研究所’,從此就要徹底成爲月華家族的產業。
對於紅杉財團來說,不啻於斷掉一臂般難受。
但這就是擂臺賭鬥。
沒有任何反悔的可能。
誰能想到,一個堂堂的隱聖,爲了演戲,居然能夠將身段放的這麼低,心甘情願地在廁所裏一躲就是五六個小時呢?
這一點,纔是真正讓諸大家族徹底打消疑慮進而中計的真正原因。
深深地吸一口氣。
上杉儲龍緩緩轉過身。
他的表情已經徹底恢復。
臉上甚至出現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恭喜你,月華侄女,你贏得很漂亮。”
他風度翩翩地位對手送上祝福。
月華刃微笑着點頭,道:“多謝上杉叔叔送的這一份大禮,我很喜歡蒸餾研究所,畢竟它是帝國最尖端的機械人體改造基地,就算是花費五十年的心血,也未必可以再次打造出一個。”
語機交鋒。
暗含鋒芒。
上杉儲龍笑道:“神津玄師這麼年輕的聖者戰力,在整個帝國之中,也是屈指可數,我想各大家族和皇室,一定都會對他非常感興趣,月華侄女,你可要好好拉攏住他哦,小心被別人搶走。”
“不勞上杉師叔費心。”
月華刃淡淡地道。
上杉儲龍簽完最後的賭約移交程序,轉身離開了貴賓包間。
出門的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
上一篇:帝霸(上)
下一篇:无敌宗主:开局魅魔弟子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