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世狂刀
甚至有點兒難以置信。
但直覺告訴他,黑衣少年並不是在敷衍欺騙自己。
難道這世上,竟然還真的有此等古之豪俠?
只因一個理念,就願意坦站S護志同道合者,願意爲之以身犯險,乃至於付出一切?
可他還這麼年輕。
黃甫籟突然覺得,眼前的黑衣少年,身影巍峨如山。
此時,黑衣少年道:“市首,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送我回去吧。”
一邊的安小虎,看向黃甫籟。
後者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道:“小虎,送這位小友回去吧。”
安小虎看向黑衣少年,眼中盡是崇敬之色。
黃甫籟的身邊,有不少人,都甘願爲他獻出一切,那是因爲他們或者深受其恩,或者因久隨被黃甫籟,自身利益早就已經與這位市首緊緊捆綁。
但像是這個少年一樣,僅僅因爲志同道合,才數次見面,初識之後就願意捨命維護的,絕無僅有。
古之聖賢,莫過於此。
當日下午。
難民隊伍順利渡橋。
太陽落山之前,終於到了海京城郊外。
消息傳到海京城內,引起輿論轟動。
徐城基地市陷落的消息,也是這兩日纔在民間傳播開來。
傳聞中,徐城基地市上下已經徹底死絕。
數十萬大夏子民葬身獸吻,無一生還。
現在竟然不可思議地冒出這麼多的難民倖存者,而且還千里迢迢成功地來到了海京城外。
這莫不是神蹟?
無數的自媒體,知名主播,電視臺,記者,都紛紛出城,進行採訪報道。
消息瞬間傳遍網絡。
而一直都對難民們緊閉着的海京城大門,也終於緩緩地開啓。
無數人歡呼。
難民們彼此相擁而泣,雀躍流淚。
到家了。
到大夏自己的基地市了。
終於安全了。
但在黃甫籟的眼中,這緩緩打開的城門,卻彷彿是深淵,彷彿是地獄之門。
對於他和少數一些人來說,危險纔剛剛開始。
果不其然。
他還未進城,就接受了海京城警務署的詰問,旋即那黑衣少年便以殺人罪名,被警務署直接重兵押走。
“希望我們,還有再見之日。”
黃甫籟心中默默地道。
第0436章 憑空消失
“說吧,黃甫籟是如何暗中指使你,殘忍殺害了孔老先生、沈會長和唐順之他們的?”
暗獄中。
一名典獄官,面色冷峻,眸光殘忍,盯着眼前的黑衣少年,一字一句地問道。
黑衣少年戴着特製的手枷和腳鐐。
身爲階下囚,在這樣的牢獄之中,下場註定悽慘。
但他卻神色輕鬆,饒有興趣地打量着昏暗陰沉的暗獄牢房。
都已經五百年後了。
但海京城的暗獄,卻還採取了封建時代的建築設計,各種刑拘充滿了冷兵器時代特有酷刑驚悚感。
有一些學者認爲,古代那些個直接作用於肉體,以破壞身軀,摧殘精神爲直接出發點的酷刑,在審訊犯人,尤其是在對付古武者的過程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我殺他們,是他們該死。”
黑衣少年淡淡一笑,道:“與黃甫籟有何關係?”
“胡說。”
典獄官厲喝一聲,冷笑道:“你這狂徒,分明是受了黃甫籟的指使,殘忍地殺害了孔老等人,還敢抵賴?”
黑衣少年歪着腦袋,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典獄官冷冷地道:“海京城四大刑官的【剝皮血判官】管中流就是我,自從我掌控這暗獄以來,海京城的囚犯,還沒有一個人能夠在我的手下抗住不開口。”
“聽起來很嚇人。”
黑衣少年笑了笑,道:“你有什麼特別擅長的酷刑嗎?說來聽聽。”
管中流被眼前這少年淡然平靜的態度所刺激。
他冷冷一笑。
“你看那頭銅牛。”
他指着旁邊一頭金燦燦的黃銅巨牛,道:“此牛名爲【阿格里真託之牛】,你或許不知道它的用法和可怕……”
“呵呵,你錯了。”
少年笑了笑,打斷道:“這個我還真知道,公元前550年,古希臘鐵匠阿格里真託發明的刑具,此牛中空,牛腹部的小門,可以打開,將犯人塞進去,然後加熱炙烤,能夠一點一點地將犯人活活烤死,傳說牛頭之內,還有一套聲管系統,犯人在牛腹內哀嚎之時,聲音會被轉化爲公牛哞哞吼叫之聲,其內熱氣會通過鼻孔噴出,因此處刑時,這銅牛彷彿是活了一樣在吐氣低吼……真的是無比殘忍,只要想一想,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啊。”
管中流有一些意外。
關於星獸時代之前的歷史,如今很多都缺失,而且也並不重要,對如今人類的生存毫無意義,所以並未被廣泛研究和傳播。
他自己也是偶然看到了一些殘存古籍資料,才知道了這種殘忍的刑具,欣喜之下,將其徹底重現。
“你知道就好。”
管中流看着黑衣少年,眼神中的狠毒彷彿是粘稠的毒液一般,道:“這頭牛,我纔剛剛打造完畢,如果你不老實招供,那就正好用你來實驗一下威力,呵呵,你實力不錯,肉身堅韌,怕是可以在其中堅持一天一夜,不過,時間越長越痛苦,那種滋味,用生不如死來形容,都顯得潦草了。”
“這種酷刑,並不人道,是大夏法律所禁止的吧?”
黑衣少年好奇地道:“你身爲典獄官,卻知法犯法,想要屈打成招,是不是收了孔家的錢,想要利用我來趾S甫籟?”
“大夏律法?”
管中流大笑了起來:“你和我說這個,我就想笑……”
他揚起手中的刑鞭,得意而又跋扈地道:“沒錯,我的確是收了孔家的錢,在這海京城中想要黃甫籟死的,可不只是孔家,你如今不過是個階下囚,就算是知道又能怎麼樣?老子擺明了就是要利用你弄死他,你又能怎麼樣?”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黑衣少年也並不惱怒。
他走到銅牛面前,緩緩地道:“典獄長大人,你既然知道‘阿格里真託之牛’,還把它製造了出來,那你一定知道,第一個享受它的人是誰吧?”
管中流一怔。
這個還他真的不知道。
那本古籍殘篇之中,只是介紹了發明之人和製造之法,但卻沒有後續故事的敘述。
黑衣少年手指輕輕地撫摸着金燦燦銅牛的身體,緩緩地道:“鐵匠阿格里真託將自己發明的銅牛,獻給了殘暴的城邦君主法拉里斯,後者聽完介紹,問道:這個刑具我很滿意,但誰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說一般神奇?於是將這個鐵匠裝入銅牛之內,活活烤死……【阿格里真託之牛】的第一個受刑者,就是它的製造者自己啊。”
管中流一怔。
突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正要問什麼。
眼前驟然一花。
黑衣少年突然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幾乎臉貼臉。
少年的眸子犀利冰冷,殺雞沸騰,彷彿是刺穿人心的寒冰利劍,要將管中流的眼眶洞穿。
怎麼回事?
管中流大駭。
黑衣少年不是帶着封炁手枷腳鐐嗎?
怎麼還能動用功法?
管中流一怔之下,戰鬥本能讓他毫不猶豫地一掌拍出。
身爲五靈境的典獄官,他的戰力可不弱。
但才一出手,手臂卻是驟然一酸,然後軟綿綿地垂下去,再也抬不起來。
同時他一身功體,瞬間被廢。
黑衣少年已經輕鬆地掙脫了枷鎖,抬手就掐住了他的脖頸。
爲了祕密審理,所以此時的刑訊室中只有他們兩人,關閉了所有的監控設施,且完全隔音,沒有管中流的命令,外面駐守的獄卒根本不會進來。
他瘋狂地手腳揮舞掙扎。
但卻無濟於事。
他的身體被一點一點地塞進了銅牛之內。
當他洋洋得意的復古發明創造,慘絕人寰的酷刑,要作用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那種巨大的恐懼,幾乎令他瞬間崩潰。
管中流的眼中,滿是絕望和祈求之色。
甚至因爲懼怕而面容扭曲,流淌出鼻涕和眼淚。
但黑衣少年的眼神始終冰冷。
最終他整個人徹底被塞了進去。
關上牛腹的小門。
然後打開銅牛身上的開關。
接通了電源。
銅牛就開始自動加熱。
很快。
牛的鼻孔之中噴出熱氣。
也發出了哞哞哞的低吼聲。
宛如被賦予了生命一般。
足足半個小時,才逐漸停止。
此時的【血手剝皮判官】管中流,已經在牛腹內徹底化作了一堆焦炭。
“惡人自食惡果。”
“但這種殘酷刑具,泯滅人道,終究還是不該出現在世間。”
黑衣少年喃喃自語,手掌按在了銅牛之上。
一股金色火焰在手掌內泛動。
下一瞬間,銅牛連同其內的焦屍,徹底化作了齏粉氣流,消失在了房間之內。
同一時間,他整個人微光一閃。
上一篇:帝霸(上)
下一篇:无敌宗主:开局魅魔弟子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