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這本書是編撰的故事,裏面談到一個人一直守護着人族,守護了一個又一個時代,而且裏面的一些人物是呼之若出,雖然說這書中談得很隱晦,沒有直接指出,但在隱約之間,能讓人把裏面的一些人物與十三洲的一些大帝仙王對上號。
“這只是一個故事而已。”李七夜淡淡地說道:“無非是拿一些仙帝、仙王作爲原型,東拼西湊,扭捏在了一起,在講述一個傳奇而已。”
事實上,這本書的作者想講的就是陰鴉,只不過他不敢去寫,只能是編寫一個故事而已,藉故事的人物去影射一些事情,看起來是假構,但有些卻是真實的。
“這也不一定哦。”本是七分順柔三分嬌怯的夜欣雪談到自己最喜歡的這本書的時候,她忍不住去據以力爭,說道:“這裏面的一些人物就是仙帝他們嘛,說不定這都是的。說不定我們百族背後一直都有一個人守護着,只不過我們不知道而已,世間本就是有救世主,只可惜我們這些凡人接觸不到而已。”
“世間沒有救世主。”李七夜笑着搖頭說道:“人世間的人都需要靠自己,如果指望救世主,那是活該被活生生地餓死。”
“但,但一定有救世主。”本不願與人爭的夜欣雪忍不住說道:“我,我看過一本古籍,記載過一個戰役,十三洲之中曾經爆發過一場所謂的獵帝戰役,這一場戰役中背後就是有人在組織,只怕這個組織的人說不定就是救世主。就像這本《人族的傳奇》寫着的那樣,人族背後一直有一個影子守護着,在危難之時他會拯救我們人族。”
看到夜欣雪和自己據理力爭的模樣,李七夜不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在這個時候也是有點意思,別人要提起自己的時候,自己卻否認了這樣的一個存在。
“這隻能是記載,無法以事實或鐵證去證實。”李七夜平淡地說道。
本是據以力爭的夜欣雪聽到這樣的話,她的熱情宛如被一盆冷水淋在了頭頂上,一下子蔫了。但她又有些不服氣,低聲說道:“其,其實書中記載很真切,或者可以去考覈一下。”
“那你爲什麼不去考覈一下呢?”李七夜笑了起來。
夜欣雪此時有些發蔫,有些有氣無力的模樣,沉默了好一會兒,她低聲地說道:“我,我,我是不能,因爲,因爲這要走很遠的路,要去很多很多的地方。”
事實上夜欣雪對於人族這個傳奇是不是真的存在,她心裏面是十分感興趣,她很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甚至有時候她心裏面誕生了去考研一下的衝動。
但試想一下,一個女孩子,不好好去修練,卻對這種虛無的東西如此着迷,這讓她家裏人又怎麼能同意呢?再說了,要去考覈這樣的虛無飄渺傳奇,只怕需要奔走於十三洲各地,這是需要大量的混沌石作爲傳送的費用,這也不是她一個女孩子所能承擔得起的。
看到夜欣雪那有氣無力的模樣,李七夜不由淡淡一笑,說道:“或者萬事都有可能,如你所想的那樣,有些事情不一定是虛無飄渺,只不過是你的心裏面有沒有去執着而已。”
“這,這,這麼說來,老師也相信這是真的了?”被李七夜這話一提起,夜欣雪也頓時來了精神,不由爲之小小興奮地說道。
“信則有,不信則無。”李七夜只是這樣平淡地回答,隨之,他便轉移話題,說道:“其他的兩位學生呢?”“其他兩位學生——”李七夜突然轉換話題,讓夜欣雪有些猝然不防,然後說道:“劉老爺子和王大哥,他,他們在學習,是的,他們在讀書學習。”
說到這裏,夜欣雪都有些心裏面發虛,說得不是很肯定,忙是低下了螓首,然後又偷瞄了一下李七夜,好像是怕李七夜發現什麼一樣。
夜欣雪這些小動作李七夜盡收眼底,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笑了笑,說道:“讀書學習呀,也罷,帶我去看看他們。”
“我,我,我——”夜欣雪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她低聲地說道:“要,要,要不我,我去把他們叫來。”
“不用了。”李七夜輕輕地擺了擺手,說道:“既然我都是在這裏任教了,那我也應該關心一下自己的學生,我就親自去看看吧。”
李七夜這樣說,夜欣雪沒有辦法,只好硬着頭皮帶李七夜去。
書齋很大,事實上書齋並不止這些藏有書的樓宇古殿,整個書齋是指這片山河,因爲這片壯麗山河中建有不少的樓宇古殿,很多樓宇古殿都藏有書藉,甚至有一些絕壁上都鑿有石洞,這些石洞也一樣收藏有許多書冊。
可以說書齋這片天地,到處都是書籍,每一山每一河都藏有書籍。
在書齋這片山河之中,不止藏有海量的書籍,而且在這裏有很多石林、壁畫、雕像等等,在這裏的一山一河都記載了很多東西。
這些壁畫或者刻字多數是前人所留,一些是天神書院的天才所留,一些則是訪客所留,甚至有一些是仙帝、仙王的手澤。
在這些壁畫和刻字之上,有一些是匠心傑作,更多的一些是信手所作,臨時盡興,多數是與修練無關的東西,更多的是屬於吟詩賞月這一類的東西。
此時夜欣雪帶着李七夜走入了一片石林,只見這裏石林岣嶁,一座座石峯高聳,形態各型。
但就在這一座認石峯上,有不少是留有字跡,甚至有石峯是曾有人作畫。
仔細看這些字跡或作畫,多數是隨手而爲,並沒有用多少匠心去雕刻,而且這些都出自於不同人之手,有的是隨手寫一二句,有的是洋洋灑灑大篇述情。
也有的字跡下在留有名號,更多的則是沒留任何名號,屬於無名氏。
此時夜欣雪帶着李七夜走入石林深處,在那裏只見有一個人爬上一座石峯,用一張很大很大的布匹把石峯上的字跡全部蓋住,然後把上面的所有字跡都一一拓下來。
這個是看起來十分粗壯,中年漢子模樣,身體壯實,孔武有力,皮膚顯銅色,雙手臂上竟然戴着一對對的金環,看起來十分有力量的感覺。
“王大哥。”遠遠看到中年漢子,夜欣雪忙是高興地揚手打招呼。
“欣雪妹子,你也來了,喏,等一下,我就好了。”這個漢子忙着拓印,大笑說道,他聲如洪鐘。
“王大哥喜歡拓印東西,他把書齋的很多壁畫都拓印下來了。”夜欣雪露出笑容,低聲對李七夜說道。
李七夜站在那裏,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着這個漢子把石峯上的字跡一一拓印下來而己。
好一會兒,這個漢子把這座石峯上的所有字跡都拓印下來了,他這才跳下來,走了過來。
“喲,我們的欣雪妹子終於開竅了,不會整天呆在屋裏看書了,終於會出來和男孩子幽會了,進步很大,我們都看好你。”這個漢子看夜欣雪身邊的李七夜,豎起大拇指笑着說道。
第2019章 三個學生
“王大哥,莫胡說。”被這個漢子這樣一說,夜欣雪頓時粉臉一紅,忙是說道:“這是我們書齋的新老師,李公子。”
聽到夜欣雪這樣的話,這個粗壯的漢子不由愕了一下,再看眼前平凡的李七夜,他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他們書齋一直以來都沒有老師,現在突然冒出一個老師,這實在是太出於他的意料了。
雖然說壯漢是一個三大五粗的漢子,而且他的年齡看起來比李七夜還要大,但他是一個尊師之人,忙是上前,向李七夜乾笑一聲,深深地鞠了一下身子,說道:“請老師莫見怪,我是跟丫頭開玩笑開慣了,沒有想到搞出了這樣的誤會,請老師見諒。”
雖然說這個壯漢是三大五粗,但是他還是十分真盏模詫秹褲h的道歉李七夜也點頭接受了。
“學生王作棟,人稱金環鐵臂,入書齋有些年頭了,以後還請老師多多指教,請老師多多關注。”這個壯漢十分熱情,忙是自我介紹,然後還給了李七夜一個擁抱。
李七夜打量了他一下,反應平淡,徐徐地說道:“收拾好東西,今天就上第一節課吧。”
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金環鐵臂不敢怠慢,二話不收,立即收好了東西,跟上了李七夜。
書齋可以說是書的海洋,書的世界,只要你能找到有屋舍的地方,或者有巖洞的地方,都會擺放有書籍,甚至有不少岩石之下都藏有各種書籍。
而且書齋中的所有書籍乃至是壁畫、雕像都是向天神書院的學生開放,任何學生都可以來書齋閱讀任何的書籍。
只不過能來書齋閱讀書籍的學生那是寥寥無幾,原因很簡單,會有幾個學生會對歷史、風土人情的書籍感興趣呢,對於很多修士來說,查閱這些書籍那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唉,劉老爺子又來找書了,書齋的書數之不盡,就像汪洋大海一樣,不要說是他讀到畢業,就算他一輩子留在這裏都不見得能把書齋的書翻遍。”當夜欣雪帶着李七夜他們來到一個幽暗的大殿之時,金環鐵臂不由笑着說道。
書齋基本上是沒有什麼學生來,偌大的書齋也就欣夜雪他們,所以止是眼前這個大殿特別的寂靜,就是整個書齋都特別的寂靜。
當李七夜他們走入這個大殿的時候,遠遠就能聽到“咳、咳、咳”的一陣陣咳嗽之聲,這個巨大的書殿迴盪着久久不散的咳嗽之聲,聽到這樣的咳嗽之聲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
這個大殿十分巨大,但是你目光所及的都是書籍,無數的書架直抵殿頂,一排排的書架都排滿了書籍,整個大殿都瀰漫着獨一無二的書籍黴味,聞到這樣的書籍黴味,好像讓人感覺是處身於書的海洋一樣。
穿過了一排排的書架,最終在大殿最深的角落裏看到了一個老人,只見這個老人坐在書案之前,書案上放着一盞昏暗的油燈,燈火輕輕搖曳着。
燈光照在這個老人臘黃的臉上,更顯得發黃。此時老人僂着身子,在燈光之下,一頁一頁地翻着手中的書冊,一邊翻着書冊,一邊喃喃地說道:“金脾、金脾、金脾……”
而且他還時不時咳嗽着,而且咳嗽得特別厲害,咳嗽的時候佝僂的腰身就更彎駝了。
雖然此時李七夜他們都已經走進來了,但是老人太過於投入,實在是太聚精匯神了,依然沒有發現李七夜他們走進來。
“劉老爺子——”走近之後,夜欣雪不由叫了一聲。
“金脾、金脾、金脾……”老人太投入了,依然沒有聽到夜欣雪的話,一頁一頁地翻着手中的書冊。
“如果你想找’金脾玉石針炙篇’,那你就是走錯地方了。”就在老人十分投入之時,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啪——”的一聲,李七夜這句話宛如雷殛一樣,手中的書冊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一下子站了起來,雙目一下子盯着李七夜。
“劉老爺子,回神了。”在老人如雷殛一般之時,夜欣雪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叫道。
“你,你,你是怎麼知道的?”老人盯着李七夜,十分喫驚地說道。
“這書齋的事,我能不清楚嗎?”李七夜風輕雲淡地說道。
“不知道公子如何稱呼?”老人回過神來之後,打了一個激靈,忙是說道。
“劉老爺子,這對於你來說可是個好消息了。”金環鐵臂笑着說道:“這位公子是我們書齋新來的老師,以後你就要向老師多多請教了。”
聽到金環鐵臂的話,老人不由喫驚,他的第一個反應也與金環鐵臂一樣,但緊接着他打了一個激靈,因爲李七夜剛纔所說的東西震撼了他。
“學生有眼不識泰山。”老人忙是向李七夜鞠身,說道:“不知道是老師親臨,學生劉金勝,大家都叫我劉老頭。”他本就是佝僂着身子,當他身李七夜鞠身的時候,頭顱就彎得更低了。
李七夜笑了一下,點頭說道:“走吧,也該上第一堂課的時候了。”說完轉身就走。
李七夜走了之後,夜欣雪忙是跟了上去,金環鐵臂和劉老頭跟在後面,金環鐵臂向劉老頭擠眉弄眼,因爲他們三個人都熟了,他們有了自己一套的交流的方法。
金環鐵臂向劉老頭擠眉弄眼,他是想問一下劉老頭知不知道李七夜的來歷,畢竟在書齋三個人之中要數年紀最大的劉老頭見識最廣了。
若換作是平時,劉老頭一定會與金環鐵臂交流一番,但此時他神態顯得凝重,並沒有去理會金環鐵臂。
最終李七夜帶着夜欣雪他們三個人回到了主殿之中,李七夜坐在上首,作爲學生的夜欣雪他們三個人則是坐在了下面。
在他們三個人之中,除了夜欣雪之外,金環鐵臂和劉老頭看起來年紀都要比李七夜大,只不過,此時金環鐵臂和劉老頭他們都規規紀紀,不敢造次,也不敢怠慢,像是乖巧的學生一樣坐在了那裏。
李七夜看了看他們三個人,平淡地說道:“我來書齋任教有可能時間並不長,但,我這個人是這樣的,如果說某一個人是我學生,我可不想有一天聽到有某一個人怎麼樣,弱了我的名頭,所以,在我的任教期間,一切是我說了算,如果說誰心裏面想別點苗頭什麼的,我相信你們會很快明白,是龍你給我乖乖地盤着,是虎你也乖乖地趴着。”
李七夜這一席話讓夜欣雪他們不語,夜欣雪這樣的一個女孩子當然不敢對老師說什麼了,至少金環鐵臂和劉老頭,他們也不願意去說什麼,畢竟他們留在書齋是有他們的原因。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該你們說一說的時候了。”李七夜看着夜欣雪他們,徐徐地說道。
夜欣雪低着頭,她本來就不是很自信的人,在課堂上她絕對不是一個主動發言的人,而劉老頭更是沉默是金,不願意開口。
“老師,你要我們說些什麼呢?”最後還是比較活金環鐵臂問道。
李七夜看着他們,徐徐地說道:“天神書院一共有五個書堂,其他四個書堂我就不多去說了。我只說一說我們的書齋,和我們的書齋相比起來,其他的四個書堂更加純粹。既然你們是選擇了留在書齋,那必定有你們的道理,我想聽一聽你們留在書廟的原因。”
李七夜這話說出來,頓時讓夜欣雪他們三個人相視了一眼,接着他們三個人也跟着沉默起來,他們誰都不願意開口。
“也好,我給你們獨自說話的機會,現在你們站在外面,一個個進來。”李七夜輕輕地擺了擺手。
片刻之後,夜欣雪他們三個人都站在了主殿外面,一時之間你看我,我看你的,誰都不願意進去。
對於劉金勝和劉老頭來說,看起來他們年紀都比李七夜大,但不知道爲什麼,打心底裏起,他們兩個人心裏面就對李七夜十分忌憚,他們也說不出原因。
“嘿,劉老,你見多識廣,對於我們的新老師一定有獨一無二的見解,你老人家先去會會他如何?”金環鐵臂心裏面發虛,嘿嘿一笑,對劉老頭說道。
平時他都是“劉老頭”、“劉老頭”地叫的,但現在他卻恭敬起來,要把老頭往火堆裏推。
劉老頭乜了金環鐵臂一眼,說道:“你心裏面藏得那點小九九是怕被發現吧,要上你先上,反正看誰能在外面站最久了。”說着他也厚着臉皮往金環鐵臂身後一站。
“劉老頭,你這是什麼意思?”金環鐵臂扭頭瞪了他一眼,說道:“我可沒有什麼小九九不可告人的。”
“還,還是我先進去吧。”在金環鐵臂和劉老頭相互推委的時候,有三分嬌怯的夜欣雪硬着頭破說道。
說完,夜欣雪壯了壯膽子,往殿裏走去。
“唉,我們兩個大男人今天總算是丟臉丟大了,連一個小姑娘都不如。”金環鐵臂搖頭晃腦地說道:“這是怕被人發現心裏面的小九九吧。”
第2020章 每個人都有小祕密
當夜欣雪走入書齋的時候,李七夜不由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兩個大男人卻不如一個女孩子,這就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夜欣雪在李七夜面前坐下,她是有着三分的嬌怯,但她還是抬頭看着李七夜,最後輕輕地說道:“老師,我留在書齋,就是爲了學習的。”
事實上,一直以爲沒有幾個學生真正願意留在書齋的,如果說有學生願意留在書齋,不是有其他的目的,就是把書齋當作跳板,然後往其他的書堂轉跳。
“我知道,這我也的確是相信你。”李七夜淡淡地一笑,說道:“比起他們兩個來,你留在書齋就更純粹,你留在書齋,的確是爲了有更多的雜書可看。”
說到這裏,李七夜盯着夜欣雪,說道:“但是,你有想過問有,在你選擇這樣的一條道路的時候,其實內心裏面也是一種逃避?”“內心裏面的一種逃避?”夜欣雪不由爲之愕了一下,她自己都怔了怔,說道:“我,我不是的,我真的喜歡讀書。”
“這個我的確不懷疑,我也的確相信你喜歡涉獵各種雜書,但這也是你的一個堡壘,這是你心裏面的一個結。”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你出身於怎麼樣的世家,我就不去多說了。至少在你們家族裏面,你天賦不如其他人,在一個大家族之中作爲一個長女,這隻怕給了你很大的壓力……”“……在這樣的壓力之下,作爲一個女孩子,特別是你這種個性不是很強,有些嬌弱的女孩子來說,面對竟爭的時候並不是迎難而上,選擇了逃避。而你喜歡看書,看了雜書也多,這給了你藉口,有這樣的藉口,讓你自暴自棄,在修道之上是滯停不前。同時,這樣的一個愛好也讓你有了一個堡壘,只有你遨遊在書海中的時候,你纔會得到安慰,纔會忘記讓你感到害怕的竟爭。”
李七夜娓娓道來,對夜欣雪的情況作了一個作面的剖析。
李七夜這樣的一席話頓時讓夜欣雪震驚了,整個人是呆如木雞,對於她來說,她來書齋不是因爲繳不起學費!也不僅僅是因爲愛看書那麼簡單,就如李七夜所說的那樣,這是一種逃避。
夜欣雪從來沒有跟外人說過自己的情況,就算是金環鐵臂和劉老頭劉金勝,她都沒有跟他們說,在天神書院沒有人知道她的情況,但現在卻被李七夜道破。
更讓夜欣雪呆如木雞的是李七夜對她的剖析是赤裸裸的,好像他一片一片地切開了她的心臟,把她整個人看得一清二楚,連她內心最柔軟的東西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你怎麼知道的——”這把夜欣雪嚇住了,她不由一下子跳了起來,下意識地捂了一下身子,在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完全赤·裸一般站在李七夜面前。
“沒有什麼事能逃得過我的眼睛,這又有何難呢。”李七夜平淡地說道。
夜欣雪被震驚得站在那裏,久久回不過神來,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她心裏面的震驚才慢慢緩過來,她驚悸未定地看着李七夜。
“放心,我不是偷窺狂,只不過這種小事情逃不過我一雙眼睛而己。”在夜欣雪驚魂未定的時候,李七夜不由淡淡地說道。
好不容易,夜欣雪緩過神來之後,她重新坐在李七夜面前,儘管被李七夜說中了心中最柔弱的地方,但她依然有些不甘心,有些不服氣,辯解地說道:“我,我,我真的喜歡讀書,這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
“但,你也是在逃避。”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喜歡看雜書,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並沒有什麼錯誤。但,如果你把它作來一種逃避的手段,退縮的堡壘,那就是你對息的愛好不夠徹底,它還是你的工具,不是你的喜愛。”
說到這裏,李七夜盯着夜欣雪,說道:“所以,今天我在這裏,我作爲老師,在我這裏,你可以作一個選擇。愛好,依然是愛好,但這是十分坦然的愛好,我的確喜歡看雜書,只不過這不是逃避。你既然以坦然去熱愛着自己的愛好,也能坦然去面對自己的修練,讓自己走出這個堡壘,不再是讓自己的修行滯停不前。”
“並不是說,愛好某一件東西,就一定需要去放棄某些事情。”李七夜徐徐地說道:“愛好看雜書,和努力修練,並不衝突。如果說,愛好只是你逃避的藉口和堡壘,那就是你在玷污自己的愛好,熱愛的不夠徹底。當你努力修行之時,依然愛好着自己的愛好,這纔是你要走的道路。”
李七夜這樣的一席話讓夜欣雪陷入了沉默,她的確是家族的長女,比起兄弟妹姐來,她的天賦差得不小,自小給了她很大的壓力,這讓她逃避入了書海的世界,這也讓她逃到了書齋。
“不論是做什麼事情,想走得更遠,莫過於一顆道心,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李七夜徐徐地說道:“只要你克服了自己心裏面的畏懼,你纔會發現海闊天空,到了那個時候,你想看什麼書都行,你想去哪裏找什麼書或者是考研什麼人族傳說的事蹟都行。”
“我,我,我……”夜欣雪艾艾期期,說了大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走出自己心裏面的畏懼,還需要靠你自己。”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你是繼續龜縮在自己的書海中,還是想走出這個堡壘,去擁抱自己的畏懼,那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你可以考慮一下,並不急着一下子答應我。”
夜欣雪一時之間答不上話來,最後只好沉默着。
“去吧。”李七夜輕輕地擺了擺手,對外面叫道:“下一位。”
夜欣雪站了起來,默默地離開了。而站在外面的金環鐵臂和劉金勝他們兩個人本是都想讓彼此先進來,但是劉金勝年老臉皮厚,站在最外面,當作什麼都沒聽見,這隻好輪到前面的金環鐵臂了。
金環鐵臂走進來之後,向李七夜深深一鞠身,滿臉笑容地說道:“老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