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安好。”李七夜笑了笑,說道:“你也清楚,舉世灰飛煙滅,那地方也不見得會被毀滅。”
“也是。”冥渡仙帝輕輕點頭,慢慢前行,望着遠處,說道:“偶爾之時,我是夢迴酆都,似乎又在那裏擺渡。”
冥渡仙帝就是出身於酆都城,本來他是不能離開酆都城的,最終是李七夜向祖流的主人求情,放冥渡仙帝離開,最終冥渡仙帝成爲了一代仙帝。
冥渡仙帝他出身於酆都城,這就意味着他與胁煌驙懰粚凫度魏畏N族,既不是人族,也不是鬼族,只不過在幽聖界,鬼族把冥渡仙帝納入他們鬼族的仙帝之中。
“有所思,必有所夢。”李七夜也漫步前行,徐徐地說道:“總會有一些東西會在心中揮之不去,沒有誰能真正做到斬斷一切。”
“是呀。”冥渡仙帝輕輕嘆息一聲,徐徐地說道:“大道擺渡,何處不是擺渡呢,只是心有飄泊,十界終究是十界,九界也終究是九界。”
“的確,九界太多值得人去思念的地方。”李七夜笑了笑,說道:“道路漫漫,走到你今日這一步,也唯有繼續前行了。渡陰陽,引生死,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輪迴呢。”
“猩f千,何以能渡盡。”冥渡仙帝不由感慨地說道。
“這就是每一個人不同的選擇了。”李七夜徐徐地說道:“就如聖人,猩鷥|萬,又何時能普渡完猩兀徽撌悄囊粭l道路,都是漫長無盡,我不也是如此。”
冥渡仙帝輕輕點頭,說道:“每次心有所慮,老師都爲我指點迷津,這一路走來,是老師成就了我。”
當年李七夜爲冥渡仙帝求情的時候,曾經承諾過不傳授冥渡仙帝任何功法,任何絕學,但李七夜還是指點過他,只不過這些指點都不涉及任何修煉,只是爲他指引道路前行而已。
“你能有這樣的道心,才能走出這樣的一條道路,引陰陽,渡生死,說不定有一天我也需要你接引之時。”李七夜笑了笑,目光望得很遙遠。
“舉世之間,何有老師熬不過的檻呢?”冥渡仙帝輕輕地搖頭說道:“老師遠慮,所籌稚髅埽瑹o需我來接引。”
“世間的事說不準。”李七夜徐徐地說道:“在未來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一戰到最後,我有我的信心,但大道有大道的艱難,否則的話諸賢也不會失敗。我只是作最壞的打算而已,或者那麼一天真的會到來。”
冥渡仙帝聽到這樣的一席話,他不由沉默着,最終徐徐地說道:“若這一天到來,我必會接引老師,爲老師引渡。”
“我知道。”李七夜徐徐地說道:“只要我們的世界還在,你們都會爲此而努力,這也是我一直最放心的地方。”說到這裏,他眺望着,輕輕地嘆息一聲。
“老師爲最終一戰而憂嗎?”看着李七夜,冥渡仙帝問道。
“或許吧。”李七夜最終收回目光,徐徐地說道:“勝負我也看透了,生死我也看夠了。只是在盡頭,我心中還茫然,畢竟還沒有人能走出來。”
“老師曾經說過,在人世間,只要有天地良心存在,一切都有希望。”冥渡仙帝徐徐地說道。
“是呀,人世間,莫過於人心。”李七夜輕輕地點頭,說道:“但,人心,卻讓世界難以承載。不然,世間又何謂輪迴,一個個的紀元從誕生到毀滅,種族交替,大世沉浮,千態萬姿,只是最終依然逃不過人世間的那顆人心而已。”
“老師還是放不下。”冥渡仙帝徐徐地說道。
“或許吧。”李七夜苦笑了一下,望着遠處,說道:“雖然說,我爲這世間種下了一顆種子,爲了那麼一天到來經營了很久很久。只是,我只是把它種下而已,未來開怎麼樣的花,結怎麼樣的果,我也不知道。”
冥渡仙帝看着李七夜,也無從說起,他們這一層次的存在有着他們這一層次的卓見。
“人世間,終究間逃不過我們的那一顆人心。”李七夜輕輕地說道:“光明永存,黑暗不滅,總會有着它的道理。它們並非是憑空冒出來的,也並非是無端出現,歸根結底,還是一顆人心。”
說到這裏,李七夜望得很遙遠,徐徐地說道:“就如聖人和輪迴荒祖,聖人不會無端成爲光明,輪迴荒祖也不會突然成爲黑暗起源,這一切都是有着它的因果。聖人守護光明,輪迴荒祖起源黑暗,終究是在於人心……”“……就如在那光明中仰望黑暗,又如在黑暗中仰望光明,這裏面或者是出於本能,又或者是畏於死,但歸根結底,還是那一顆人心。萬古沉浮,人心依在,但卻不是誰都能去堅守,一切都在變,人心也在變。”說到這裏,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一聲。
“老師心有所憂。”冥渡仙帝說道。
“或者有所憂吧。”李七夜輕輕地說道:“如果說,我對自己有信心,對於未來有信心,但對於人心,我就不確定了。種下一顆種子,開什麼樣的花,結什麼樣的果,這不一定是種子所能完全左右的。”
“我相信老師。”冥渡仙帝認真地說道:“老師千百年的經營,必定是致詿o雙。既然老師種下瞭如此的種子,所開的花,所結的果,必定如老師所想要的。”
“或者會吧。”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未戰到最後,這一切都是未知,不到最後,又有誰會知道會開怎麼樣的花,結怎麼樣的果呢。我所做,也足夠了,我能執着的,也足夠了,未來還是交給猩驙懭诵牟辉陟段遥窃陟缎生。”
“老師說的也是。”冥渡仙帝輕輕點頭,說道:“生也好,死也罷,最終所能留下的莫過於人心。”
“所以說,我們無法普渡猩}人無法讓每一個人都做好人,輪迴荒祖也無法讓每一個人成爲黑暗,哪怕我們站得再高,哪怕我們再強大,都無法做到的事情。”最後李七夜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們所能做的,只是給這世間一個指引,給這世間一個希望,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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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3章 別離
最終,冥渡仙帝也離開了,李七夜坐在這個空蕩蕩的世界之中久久沉默。
最終李七夜也離開了這裏,在離開之時,李七夜不由輕輕地說道:“再見了,輪迴荒祖,你說得沒錯,黑暗永不滅,誰都無法讓黑暗永遠湮滅,但,不要忘記了,光明也是永恆。”說完轉身離開。
李七夜從祭臺中走出來的時候,無數雙眼睛望着他,充滿了敬畏,沒有人敢大聲喘一口氣。
隨着一位一位的大帝仙王離開,在遠荒之外的所有人都心裏面顫慄。
雖然說遠荒深處的驚天一戰世間的強者沒有資格也沒有實力去窺視,大家也不知道這一戰究竟是怎麼樣的,但在如此驚天一戰中有一位位大帝仙王、九仙仙帝前來助陣,百族、神、魔、天三族都有大帝仙王前來助陣,這已經足夠了。
舉世之間,有誰有這樣的情面能讓二十位大帝仙王前來助陣呢,雖然世間的修士沒有幾個人能知道李七夜是誰,但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已經足夠說明他的份量了,這是一尊無上巨頭,一尊足夠讓大帝仙王賣情面的無上巨頭。
對於世間的強者來說,知道這一點那就已經足夠了,至於李七夜的真身是誰,他究竟是怎麼樣的來歷,沒有人敢去追究,也沒有人敢去過多的探討。
雖然世間的修士強者皆不知道李七夜究竟是何來歷,但終究是有一些上神或古老的老祖聽過一些傳說,他們曾在大帝仙王口中知道過一些祕聞,他們也隱隱猜到了李七夜的身份。
但那怕他們心裏面已經猜到了,他們都不敢去多言,不敢去談論,也不願意去多說,因爲這是一個禁忌,而且只有強大到一定程度纔有資格去觸及的東西。
這些上神並不懷疑這個禁忌的恐怖,像獵帝戰役這麼遙遠的事情就不必去多說,眼前所發生的事情就已經足夠說明這禁忌的恐怖。
舉世之間,又有幾個人敢去一戰黑暗巨頭呢,但是這個傳說中的禁忌卻直接犁平了黑暗,這是多麼恐怖的實力,這是多麼威懾萬世的手段!
所以,那怕已經猜出李七夜來歷的上神也不願意去多談李七夜,他們可不想因爲自己的一言不慎招來殺身之禍,甚至是招來滅族之災,所以那怕是強大的上神在這一件事上都是十分的慎言。
最終,李七夜離開遠荒,他離開之後,不由再回首一望,不由低聲地說道:“這個紀元也該落下帷幕了。永別了,聖人,希望聖光永照。”說完便離開了。
輪迴荒祖死了,聖人也消逝在時間長河了,遠荒的紀元也終於隨着他們的死去而落下了帷幕,聖人拯救不了自己的紀元,但輪迴荒祖也走不出自己的黑暗。
當李七夜回到了萬古號之時,萬古號裏裏外外跪得一地都是人,不論是在萬古號的旅客,還是萬古號的船員,全部都跪拜在那裏,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顱,沒有人敢大聲喘一口氣。
在萬古號上,甚至有不少人全身發抖,特別是曾經有人輕言議論過李七夜的修士強者,更是被嚇破了膽,他們全身發抖,冷汗涔涔,可以說他們都被嚇破了膽子了。
如果說此時李七夜要取他們的性命,不需要他出手,他只需要一句話就足夠了,絕對有人代勞。
“都起來吧。”李七夜輕輕地擺了擺手,也未去多看,回到了山峯上。
在屋前,齊臨帝女他們皆在,只不過此時他們都說不出話來,就是與李七夜最好的齊臨帝女都說不出話來,她張口欲言,千言萬語,都無從說起。
“未來還需要靠你們,好好修練吧。”看着齊臨帝女,李七夜輕輕地撫着她的秀髮,輕輕地說道:“你前途無量,但能走到怎麼樣的高度,就靠你自己了。”
“公子教誨,夢瑩永銘於心。”齊臨帝女輕輕地說道,千言萬語,最終她也唯有能說出這句話了,她心裏面明白,李七夜要離開了,畢竟他們是不同一個世界,李七夜的世界很廣闊,她只能是仰望而己,至少暫時是如此。
“齊臨帝家出俊傑。”李七夜含笑,點了點頭,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未來還能再見公子嗎?”最終,齊臨帝女忍不住問了一句,她心裏面很清楚,此一別只怕是永別了,他們兩個人的世界相隔得太遙遠了,儘管是如此,但她依然是忍不住問了這麼一句。
“有緣,自會相見。”李七夜笑了笑,說道:“大道漫漫,這一切都不是距離,跟着自己的本心走,能走多遠,就看你的造化了。未來充滿無數的可能,在這一個個可能中,你總會實現自己的追逐。”
“我明白。”最後齊臨帝女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這讓她心裏變得更堅定了。
至於釋魂林,他什麼話都不敢多說,他深深地拜了又拜,對於他而言,對面聖李七夜,這已經是無上的榮耀了,這已經是最了不起的奇遇了。
就算是平時頑世不恭的武七在這個時候也一樣是頭皮發麻,他自己都雙腿發軟,他並不是說僅僅是害怕李七夜那麼簡單。
想一想,在此之前,他與李七夜勾肩搭背,要與李七夜稱兄道弟,但現在想一想,他們龍城的老祖宗們,他們龍城的一尊尊的大帝仙王,都要自稱一聲晚輩。
如果說,他們的老祖宗都自稱晚輩,那他豈不是大不敬,如果讓他們老祖宗知道了這件事情,何止是把他的皮剝了,一定會好好教訓他一頓,所以想到這一點,武七都頭皮發麻,這一次回去一定會被狠狠地削一頓了。
“喂——”就在李七夜將離開之時,一直呆在一旁不吭聲的武鳳影對李七夜大叫一聲。
“我不叫喂——”李七夜轉過身來,笑了笑,說道:“我叫李七夜。”
“你就這樣離開嗎?”武鳳影此時一雙鳳目緊緊地盯着李七夜,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武鳳影的話那是把武七嚇得魂都飛了起來,這是捅破天的事情,如果被他們老祖宗知道了,一定會剝了他們的皮。
所以站在身後的武七不由暗暗地拉了拉她姐姐的衣袖,暗示他姐姐千萬不要把天捅破了,不然天真的會崩下來。
但是對於武七的暗示,武鳳影一點都沒有去理會,只是瞪着李七夜而己,她一雙鳳目能睜多大就睜得多大。
“不這樣離開,那該怎麼樣離開呢?”李七夜看着鳳目怒瞪的武鳳影,也不見怪,笑了笑說道。
就在這一刻,武鳳影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膽量與魄力,竟然是一下子摟扣住了李七夜的脖子,壓住了李七夜的頭顱,強行吻了起李七夜來。
她強行吻起李七夜,動作十分的笨拙,十分的生澀,甚至可以說,十分的緊張,但她就是那麼的兇錳,狠狠地強吻了李七夜一次。
這樣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一下子讓武七他們都撼住了,他們都不由嘴巴張得大大的,這樣的事情完全讓他們意料不到,武鳳影所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兇猛了。
一時之間,武七他們都傻了眼了,久久回不過神來。
最終,武鳳影這才放開了李七夜,這一刻她反而是自己羞得無地從容,退到一邊的時候臉色通紅,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擺好。
就在剛纔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裏來的膽量,從哪裏來的勇氣,竟然敢如此的強吻李七夜,當她強吻之後,一時之間手腳發軟。
“我被你佔了大便宜都沒有害羞,你害什麼羞。”李七夜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
武鳳影一時之間粉臉通紅,緊緊地低着頭,在這一刻她反而如小女人的模樣,沒有了剛纔的霸氣和兇猛,完全像是變了兩個人一樣。
此時齊臨帝女他們都說不出話來,只怕武鳳影是他們見過的人中最霸氣的女人了。
“小丫頭,再見了。”最後,李七夜只是輕輕地吻了一下發呆的齊臨帝女的頭額,笑了笑,隨之飄然而去,眨眼之間,李七夜的背影消失在天邊。
直到李七夜消失不見,齊臨帝女一時間發呆地看着,久久回不過神來,就是武鳳影也是呆在了那裏,看着那一直消失不見的背影,都久久失神。
過了許久之後,齊臨帝女他們這才回過神來,齊臨帝女輕輕地對武鳳影說道:“我們回去吧,以後不知道要多久才會出來了。”說到這裏她是悵然若失。
武鳳影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但心裏面也滿足了。
“姐姐,滋味如何?”過了許久之後,武七這個調皮的小子又開始活絡起來了,拉了拉自己姐姐的衣袖,擠眉弄眼地說道。
被自己弟弟這樣一調侃,武鳳影頓時臉色通紅,緊接着她也暴走,怒視武七,摩拳擦掌地說道:“臭小子,你是不是皮癢,欠收拾了。”
“不,不,不是。”武七被暴走的武鳳影嚇得發怵,乾笑地說道。
看着他們姐弟打鬧,釋魂林也十分的感慨,說道:“我也該回去了,該是我頤養天年的時候了,沒有必要在出來拼命了。”
第2004章 陶村
一戰驚天,整個青洲經此一戰之後都陷入了寂靜,在短短的一夜之間青洲有卸啻蠼探畤娂娦麃逊忾]山門,其中包括了帝統仙門。
曾經有強大無匹的老祖警告門下弟子,不得外出,不得惹是生非,在這非常時期甚至有大教疆國甚至是斷了與外界的一切往來,更不允許門下弟子踏出山門半步,以免他們惹出什麼禍端來。
一戰之後,青洲顯得寂靜,本來金戈成爲天帝都是一件十分熱鬧的事情,但今天在青洲沒有人去討論金戈成爲天帝之事。
遠荒的一戰震撼着整個青洲,雖然說除了大帝仙王之外青洲的強者都無法親眼觀戰,但滅世級的力量波動這些強者還是清楚能感受得到的,而道行湹男奘扛硬恢朗前l生什麼事情,但卻被力量鎮壓。
一戰之後,強者不敢多去討論這件事情,三緘其口,弱者無處知道這一戰的來龍去脈,只聽人說不可多談。
所以這一戰之後導致了青洲無數修士強者都爲之沉默,就算是有晚輩想知道這一天發生的事情,但是宗門內的長輩都三緘其口,甚至再三警告,休得去探討,休得去追究,若有什麼不測,將會爲宗門招來滅門之災。
雖然說這一戰之後青洲沉寂,但是卸嗟拇蠼探畤忾]山門,這也帶來了好處,因爲年輕一輩都被禁足於宗門之內,使得他們都奮勇修練,在後來短短几年內使得青洲是人才傑出,俊傑卸唷�
在這一戰之後,李七夜離開了青洲,在戰王天帝、齊臨仙王他們聯手之下,爲李七夜打開了一扇通往於驕橫洲的小閘門,通過了這道小閘門,李七夜順利地抵達了驕橫洲。
李七夜來驕橫洲是有他的道理的,除了要與從九界上來的南帝他們匯合之外,同時也是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驕橫洲,十三洲之一,也是百族興盛之地,在十三洲之中要以驕橫洲居住的百族最多,而且百族也是在驕橫洲紮根最久的地方。
在驕橫洲,百族十分的強盛,反而在這裏神、魔、天三族顯得弱小了不少。
百族在驕橫洲能有今天如此的強盛,除了先賢們的一代又一代的努力之外,最大的功勞也是屬於驕橫仙帝。
當年驕橫仙帝獨斷大世,強改洲名,把白洲改爲驕橫洲,而且同時宣佈驕橫族的所有百族都脫離神、魔、天三族管轄,從此之後奠定了百族在驕橫洲的地位。
所以驕橫洲的百族子民都銘記着驕橫仙帝這個名字,驕橫仙帝這個名字世世代代被傳頌着。
李七夜抵達了驕橫洲之後,並沒有立即卻與南帝他們匯合,他去了一個地方,一個很不起眼的地方。
這裏是一片起伏的山巒,在這裏古樹參天,鷹飛鹿走,飛泉瀑布處處皆是。
雖然說這片山巒大地有村落零星散佈,但更多的是人煙稀少,就算這十萬大山之中有村落,那也是小村落而己。
在這大山之中,李七夜此時背靠着石壁,遠眺着遙遠處的起伏青山和炊煙裊裊的小村莊。
李七夜此時是坐在一座高聳入天的山峯之上,這座山峯筆直,四周都是峭壁,凡人根本就無法攀登上來。
就是這樣的一座四周都是絕壁的山峯,在這山峯之上卻豎着一塊塊的墓碑,每一個墓碑只是寥寥幾筆的寫有名字,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這山峯上的墳墓上百座,每一座墳墓都是十分的普通,沒什麼裝飾,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這一座座的墳墓是靠着背後的石壁,遠望着前面起伏的青山和炊煙裊裊的村莊。這一座座的墳墓沒有人來掃過,但卻沒有多少的雜草在此叢生,只有三三五五的綠草從石縫中探出頭來,吹着徐徐的山風。
李七夜把美酒潑灑在土地上,然後背靠着石壁,遠眺着遠處,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着壇中的美酒。
“其實看着夕陽慢慢老去,有兒孫繞膝老死,這也不算是一件壞事。就像凡人所說的那樣,這是福壽雙全,人生也算是無憾了。”李七夜喝着美酒,看着裊裊炊煙,不由淡淡地笑着說道。
沒有人知道,這一座山峯上埋葬着一位位曾經威懾十三洲的存在,他們之中不少是上神級別的強者,他們都曾經是最強悍的戰將,曾經瀝血沙場,讓敵人聞風喪膽。
微風吹拂着,李七夜靜靜地坐在那裏,看着遠方,過了許久之後,他輕輕地說道:“人就是那樣,當你是如一隻小小螻蟻的凡人之時,你會嚮往修士,嚮往着那種飛天遁地、橫跨千山萬水的本事,嚮往着雲裏來霧裏去的生活,都羨慕着食霞餐露的日子……”
“……當你真正的成爲了強者之後,經歷風霜,參悟奧妙,看得太多了,知道得太多了,突然之間會覺得,做一個凡人其實是蠻好的,往往無知就是一種幸福,短短幾十年間由出生到死亡,無需經歷太多的折磨,有父母,有兒女,有生活,最後老死而去,這一切都足矣。”說到這裏,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過了甚久之後,李七夜不由灌了一口美酒,最終不由笑了笑,輕輕地說道:“說來,我也羨慕你們,至少你們能放得下,你們可以解甲歸田,可以放下一切,離開修士界,離開那橫掃八方的歲月……”
“……可惜,我不能,就算真的有那麼一天我想了,但我也不能。走上這一條路,我是註定着不能回頭,只能是一直走下去。不管現在是如何,未來是如何,我都只能是一直走下去,不能爲誰停步,不能爲誰駐足。”說到這裏李七夜苦笑了一下,嘆息一聲,說道:“誰讓我是李七夜呢!”
李七夜坐在那裏,喝着酒,看着遠處,一坐就好幾天,看着日起日落,看着雲捲雲舒,似乎這樣的風景讓他百看不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