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第1982章 論萬古
對於輪迴荒祖的話,李七夜淡淡一笑,徐徐地說道:“我兩者都不是,我是那個把你斬於腳下的人。”
輪迴荒祖看着李七夜,目光深邃,笑着說道:“如果說憑我年輕時的脾氣,必定是立即出手,先折磨得你生不如死,再把你殺了。可惜,我已經老了,火氣不如以前了。”
“你是老了沒錯。”李七夜笑着說道:“不過,這個世界上能殺我的不是你,除了倮咸欤疫�真想不出誰能殺死我。”
輪迴荒祖雙目瞬間綻放光芒,當他瞬間綻放光荒的時候三千世界崩滅,諸天神魔灰飛,他沒有驚天的氣息,沒有無敵之威,但當他一雙眼定綻放光芒的時候,那怕是大帝仙王都爲之悚然,甚至可以說他的目光可屠神斬帝。
輪迴荒祖盯着李七夜好一會兒,最後是莊重地點頭,說道:“的確,這世間我已經殺不死你了,不復當年之勇。不過,殺不死,這對於我來說不一定會是一件壞事,把你拘禁起來,到時候,不死不滅對於你來說更是一種痛苦,你說落入我的手中,是多麼痛苦的事情?”
輪迴荒祖這話沒有絲毫的威脅,也沒有咄咄逼人,只是以很平淡的口吻去敘說一件事實而已,但就是這麼平淡的口吻,卻讓人毛骨悚然,讓人無法想象落入一尊這種黑暗巨頭手這將會有怎麼悲劇的下場。
李七夜反應很平淡,笑了笑,說道:“世間太多的痛苦,我都一一嘗過。曾經有過比你只強不弱的人也把我拘禁過,我相信,你能想得出來的手段,他也能想得出來,只可惜,後果那只有一個,我把他坑了,榨乾了他所有的價值!”
“我也能榨乾你的所有價值,不用當年那樣,我今天只需要把你鎮壓,便可以榨乾你的一切。”說到這裏,李七夜露出了笑容,他的笑容十分溫柔。
當李七夜那麼溫柔的笑容之時,讓戰王天帝他們心裏面發毛,反而輪迴荒祖的話沒讓他們發毛,是李七夜溫柔的笑容讓他們發毛。
因爲戰王天帝他們曾經見過李七夜這種溫柔的笑容,當李七夜露出這樣溫柔笑容的時候,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有意思,我還真的希望有人能把我鎮壓,歲月太久遠了,太過於枯燥了,如果真的有人能把我鎮壓,那還真是一件好事情,說明我還有事可以做,只可惜,一直以來沒有人能成功過。”輪迴荒祖笑着搖了搖頭說道。
“只能說,你是邭獠诲e而已。”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在這時間長河紀元之中,你不是最強的一個,也不是最了不起的一個。若是你真有那麼強大,你不會從始至終躲在黑暗之中,始終不敢與賤老天一戰。”
“明知不可爲,何必又爲之呢。”輪迴荒祖含笑地說道:“我只是以大智開局而已,萬古又誰能例外,與其道死身消,或者被鎮壓得不人不鬼,不如留得實力,他日再圖東山再起。”
“道心而己。”李七夜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未戰而先怯,最終無非是墮入黑暗而己。萬古長河,曾有無數人址ǎ饔星铮还苓@址ㄈ绾危辽贍懼!�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着輪迴荒祖,笑着說道:“如果你以爲你這是一個大智開局,但未來終世你都不能一戰,那你又焉能談得上大智開局?你在自己紀元一個又一個時代收割生命、吞食生靈,你這所做的一切那隻不是徒勞而己。若僅僅是爲了苟活,那你又焉能談得上是大智呢,那只不過是黑暗中的吸血鬼而己。”
“未來是如何,又有誰能知道。”輪迴荒祖也不生氣,不動怒,淡淡笑着說道:“大道遙遠,未動而郑恢又焉能動。”
“說來說去,還是那顆道心。”李七夜搖了搖頭,說道:“就算你自認爲自己是大智慧大魄力的人,依然是未能守住那一顆道心。”
“你是如何定義道心的?難道你認爲堅守正義、堅守光明纔是真正堅定的道心嗎?”輪迴荒祖笑着說道。
“你捫心自問一下,當你的道心覺醒之時,你所追求的是什麼?”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不忘初心,那纔是堅定的道心,無關於堅守正義,無關於堅守光明。難道說,你道心覺醒,你的初心就是吞食天地,血洗一個又一個時代的生靈?舉世之間,除了特定的種族,又有誰一生下來就擁有着一顆黑暗之心。”
李七夜的話讓輪迴荒祖沉默了一下,最後他淡淡地笑着說道:“勝負未可知,現在下定論也早了點。”
“在我看來,今日已經成定局了。”李七夜淡淡地笑着搖了搖頭,說道:“遠荒該是易主的時候了,也該是成爲歷史的時候了,應該消逝於時間長河之中,不會再頑固地紮根徘徊於時間長河之中。”
“那就該你拿出手段的時候了。”輪迴荒祖笑着說道:“不過,以我看,不止是誘餌,就是你們都只不過我口中的美食而已。”說着看了看李七夜左右兩翼的十七位大帝仙王。
輪迴荒祖的話能讓遠荒之外旁觀的大帝仙王心裏面一凜,以大帝仙王爲食,也只有輪迴荒祖這樣的存在才能做到了。
但是,要知道,世間並不僅僅有輪迴荒祖,所以有了這樣的想法,讓大帝仙王這樣的存在心裏面都不由爲之一凜。
“那就來喫吧。”李七夜也很平靜,悠閒自得地說道。
“轟——”的一聲巨響,只見輪迴荒祖一張嘴,便把李七夜所煉化的那池仙血吞了下去,牙齒一磨,聽到“喀嚓”的聲音響起,咬斷了一條條的晶瑩璀璨的法則,完全把一池的仙血吞進了肚子裏。
與此同時,輪迴荒祖身體一亮,震動了一下,瞬間鎮壓與斬斷了一切因果。他淡淡地笑着說道:“你這個誘餌太美味了,既然你都拋下了誘餌,如果我不喫下,那實在是浪費你一番苦心。只不過惜,你這誘餌中的魚鉤太脆弱了,鉤不了我,鎖不了我,也無法潛入我的體內,這隻怕讓你失望了。”
李七夜煉出了這一池仙血,在這仙血之中李七夜是動了大手段的,它就像美味誘餌中的魚鉤一樣,只要魚兒吞下了這誘餌,就必定會吞下這魚鉤。
可惜,輪迴荒祖太過於強大了,瞬間鎮壓和斬斷了一切因果,這誘餌中的魚鉤在他的力量之下一下子粉碎,沒能釣到輪迴荒祖這一條大魚。
對於這樣的結果,李七夜也不驚訝,也不着急,他只是淡淡地笑着說道:“這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沒有什麼好驚訝的。”
“看來你是信心十足。”輪迴荒祖不由感興趣地笑着說道:“你自認爲真的能一戰到底嗎?說真的,我沒看出你一戰到底的底蘊。”
“是的,我是能一戰到底。”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這種底蘊不是你能看得到的,終究,你沒有一戰到底的決心,你沒去做過,又焉知能不能一戰到底。這是一場瞬間萬變的戰爭,沒有什麼套路可言,並非你想象那樣,也不是你所預帜菢印!�
“有意思。”輪迴荒祖不由笑了起來,說道:“你有信心也好,是吹牛也罷,我倒真想看一看。也罷,我今天也不爲難你,你要我遠荒寶藏中的什麼東西?絕世之器,又或者是其他的仙卷,只要我有的,都可以借給你。”
輪迴荒祖這樣的話都讓戰王天帝他們大喫一驚,輪迴荒祖這樣的存在根本就不怕大帝仙王,現在他竟然如此的大方願意借出重寶,這實在是太讓人震撼了。
“遠荒可是有一件紀元重器!”戰王世家的一位天帝都忍不住問道,因爲他們一直在猜測,遠荒寶藏中很有可能有一件紀元重器,但一直沒有人知道是真是假。
“紀元重器呀。”輪迴荒祖露出笑容,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這只怕是讓你們失望了,我手中的紀元重器已經毀在了當年的毀滅之中。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借給你一件不遜色於我紀元重器的東西給你。”
說到這裏,輪迴荒祖是望着李七夜,很明顯,輪迴荒祖是看得起李七夜,對李七夜有青睞之意。
李七夜不由露出笑容,含笑,輕輕搖頭,說道;“我不否認,這一次我們來斬你,的確是爲遠荒寶藏而來。不過,對於我來說,寶藏那只是個附帶而己,我的目的還是要斬你!我只是讓這個世界明白,沒有我李七夜做不成的事情……”
“……黑暗中的巨頭也好,那些窺視者也罷,識相的就給我盤着,這是我的世界,這是我的時代,這也是我的紀元,誰想當收割者,誰想讓黑暗來臨,我是不會介意讓他的頭顱高懸在十三洲的上空的!”
李七夜這樣的一席話讓所有大帝仙王心裏面一震,這一席話有着大霸氣,這不止是威懾九天十地,那是威懾一個紀元,這樣的威懾要跨越時間長河,這種威懾在短時間是無法磨滅的。
第1983章 萬古仇敵
聽到這樣的話,輪迴荒祖也不驚訝,說道:“所以你找上了我,這也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至少我這個人跑不掉,怎麼跑都在遠荒之中。目標明確,殺雞儆猴,殺了我,足可以威懾整個紀元,換作是我,也的確會作這樣的選擇。”
“輪迴荒祖,曾經是一個紀元的黑暗起源,斬了其他的巨頭,我相信沒有比斬你更有威懾力,餘者不一定比你強,就算真的有比你強者,那也不見得比你有威名。”李七夜淡淡地一笑。
“說來,我是與之榮焉。”輪迴荒祖很雅氣,笑着說道:“犁平黑暗,從我開始,這實在是一個很有魄力的開局,也是很有智慧的開局。”
看着輪迴荒祖的那種儒雅,聽他的談吐,你很難想象他是一個吞食億億億萬生靈的黑暗巨頭,你很難把他這樣一個儒雅的老人與一個每一個時代都收割無數性命的人聯繫起來,你完全無法去想象眼前這個老人雙手沾滿了太多的鮮血了,他吞食過的性命、殺死過的人,那是數之不盡,甚至有可能他是在時間長河中殺過最多的人之一。
“世間魅魑魍魎太多,只不過有些人躲得太深而己,世間已經沒有他們的記載,也讓人難於尋其蹤。”李七夜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斬了輪迴荒祖,我相信很多人會掂量掂量一下的。”
李七夜此舉乃是威懾,以輪迴荒祖作爲開局,畢竟他不可能一直留在這個世界,未來誰都不知道會如何,所以他以斬了輪迴荒祖爲開局,以威懾這個時代。
“黑暗,我見得比你多。”輪迴荒祖笑着搖頭,說道:“你是無法想象黑暗是多麼的讓人甘之如飴。世間有光明,必有黑暗。如果沒有黑暗,又何來光明呢。沒有壞人,又怎麼能知道什麼叫做好人。就算你殺了我,也無法讓黑暗消彌於無形。萬古以來,它一直都在,不管你承不承認。”
“這個我知道。”李七夜點頭說道:“舉世間,又有誰能消彌黑暗於無形呢。我只是給大家點燃一個希望而已,黑暗並不是想象中那麼可怕,世間也不是誰都會墮於黑暗,依然有人堅守光明,那怕是蹉跎無數歲月。點燃你的黑暗,照亮這個紀元的光明!”
李七夜這話讓所有的大帝仙王都不由爲之一凜,李七夜這話是說給輪迴荒祖聽,又何嘗不是說給大帝仙王聽呢。
在這一刻,戰王天帝他們都真正明白,李七夜要斬輪迴荒祖,不是爲了自己私慾,不僅僅是爲了寶藏,他是在警示着十三洲的大帝仙王。
試想一下,當黑暗降臨的時候,如輪迴荒祖這樣的巨頭出手,諸位大帝仙王,這將會面臨着怎麼樣的選擇呢?抗爭到底,還是從於黑暗?
高位的大帝仙王,沒有一個不是擁有大智慧的人,現在李七夜如此坦然說出這樣的話,這在戰王天帝他們心中敲響了警鐘。
“敬光明。”此時輪迴荒祖神態莊重,沒有絲毫調侃的意思,徐徐地說道:“沒有光明,就沒有黑暗,沒有光明播撒於這個世界,又怎麼能讓生命豐盛成長,又怎麼能帶來豐碩的收割。敬光明,那怕他在黑暗中搖曳,它依然亙古不滅。”
輪迴荒祖這話聽起來十分的殘酷,帶着濃濃的血腥味,但他這話卻充滿了道理,沒有光明,又怎麼會讓這個世界繁榮成長。
“敬黑暗,有黑暗在我們心中徘徊,才能警示我們堅定道心,讓我們一戰到底,誰有不忘初心,才未辜負愛你的人與你所愛的人。”李七夜也神態莊重,徐徐地說道。
李七夜的話讓戰王天帝他們這樣的大帝仙王心裏面一震,若是黑暗來臨,世間的大帝仙王能守得住初心嗎?想一想自己愛的人,想一想愛自己的人,自己有沒有辜負當年的那一顆初心。
李七夜要斬輪迴荒祖,他們兩個人是生死之敵,但此時他們兩個人相談宛如是老朋友,促膝長談,頗有傾蓋如故之勢,可以說站在他們這樣巔峯的人,乃是有惺惺相惜之感。
“該我送你上路的時候了。”輪迴荒祖一笑,徐徐地說道。
“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李七夜輕輕搖頭,說道:“雖然今天我主導這個大局,必斬你。但,我不是斬你的主力!”
“好,我先斬你,再看有誰能阻我。”輪迴荒祖一笑,大手覆蓋而來。
輪迴荒祖大手覆蓋而來,沒有滔天氣勢,沒有驚世之威,但這隻大手覆蓋而來,讓大帝仙王都悚然,因爲這大手之下什麼都沒有,那就意味着一旦被這大手拍中,一樣是什麼都沒有,不管你是時光,還是空間,又或者是天地,或者是大帝仙王,只要是被拍中,都化作烏無。
這是一種無的大勢,這種大勢可以滅掉世間的一切,這樣的大勢已經不需要招式,不需要功法了。
可以說,這樣的大勢之手,可以說是斬大帝,滅仙王,一招屠帝,在輪迴荒祖身上並不是一句空話。
“啵——”的一聲,在這無的大勢之下,突然聖光綻放,瞬間充滿了這種空無的大勢,一下子磅礴飽滿,聽到“砰”的一聲響起,輪迴荒祖的大手被擋住了。
此時輪迴荒祖定眼一看,收回了大手,徐徐地說道:“這世間還有誰能擋我,我應該能想到纔對,老朋友,我們又見面了,一眨就是一個個紀元過去,如此久未相見,老朋友可好。”
此時已經有一個老者擋在了最前面了,正是他擋住了輪迴荒祖的大手。
這個老者一身灰衣,背生一對翅膀,這對翅膀已經破敗,他全身一塵不染,那怕他身上不散發出聖光,依然給人一種聖潔無比的感覺。
當你仔細看眼前這個老者,再仔細去看輪迴荒祖的時候,你會發現他們兩個人真的很像,他們之間很像並不是相貌,而是他們之間的一種氣度,他們都是有大氣度的人,都有大智慧的人,都有大魄力的人。
如果要說不一樣,他們中一個是代表着光明,一個是代表着黑暗,這就是本質的區別。
這個老者不是別人,正是聖人,當然舉世之間能認識聖人的人又是寥寥無幾。
“久違了。”聖人徐徐地說道:“我這身子骨硬朗得很,還死不了,如果你企盼着我早點死,那隻怕有點讓你失望了。”
“不,老友,你誤會了。”輪迴荒祖笑着搖頭,說道:“舉世之間,能與我一個又一個時代爲敵的人又有誰呢,能一個時代又一個時代力抗我的人又有誰呢?除了老友你,沒有其他人了。如果老友都不在人世間了,那我的時代豈不是太過於無聊。”
“是嗎?”聖人平淡,徐徐地說道:“待今天我送你歸西,你便不會無聊了。”
“甚久未見,老友何必如此大的火氣呢。”輪迴荒祖笑着說道:“想必老友是因爲被人插了一刀而恨我吧,這也不能怪我,只是她的選擇而已,世間要麼從於光明,要麼從於黑暗。在光明中看不到希望之時,也唯有仰望黑暗。”
“我不怪她。”聖人平靜,說道:“你說的對,每一個人的選擇而已。既然是從於黑暗,我也唯有淨化她,讓她的黑暗之心點燃光明。在漫天血色的歲月中,在那幼小的歲月裏,我曾發誓犁平黑暗,我也曾向她許諾過,我會犁平黑暗源泉。她未能堅守,但我沒忘記我的初心!”
“是。”輪迴荒祖點頭,不由有些感慨,說道:“剛纔李道友這句也說得對,對堅守初心,比什麼都珍貴。正是老友能堅持住初心,在這一個個時代輪迴中都能力抗我,還差點被老友成功,老友可以說是我這一生最敬佩的人。”
輪迴荒祖比聖人活得更久,聖人出生的時候,已經是鮮血漫天,那是一個收割的歲月,無數親友慘死,這讓幼小的聖人立下了犁平黑暗的宏大志願。
一路走來,無盡的蹉跎,無盡的困難,但聖人都一直在堅守,他從不忘初心。
他曾與自己最信任的人、最愛的人一路同行,可惜,最終她還是未能堅守住初心,在光明中看不到希望之時,只能是仰望黑暗,最終她忘記了初心,從於黑暗,曾在背後給了聖人致命一擊,否則的話,說不定當年聖人已經結束了這個漫長的黑暗紀元。
儘管是經歷了無數的苦難,經歷了無數痛苦,但聖人依然未忘初心,他依然前行,他並沒有像她那樣在光明中仰望黑暗。
“一個紀元,太漫長了,也該結束了,也該給哀嚎的猩粋�交待了,也該給倒在這一條道路上的先賢一個交待了。今天,不止是遠荒要結束,屬於我們紀元的黑暗,也該結束了。”聖人古井不波,聖潔無上。
“老友,並非是我輕視你。雖然當年我受天罰,但經歷了這麼漫長的歲月療養,我也該好得十之八九了,但老友卻江河日下,就算我未能重歸巔峯狀態,老友也不是我的對手。”輪迴荒祖搖頭地說道。
第1984章 聖者無敵
對於輪迴荒祖所說,聖人不爲所動,說道:“生死瞬間,誰能定乾坤,只有一戰到底纔可知。”“老友,我又幾時打過沒有把握之戰?”輪迴荒祖笑着說道:“莫說你現在已經遠不如當年,就算你重返當年,也未見得能打敗我,亙古以來,又有誰能殺得死我呢。就算老友能打敗我,自認能殺得死我嗎?”
“就以老友今日的狀態,那怕是堪此一戰,甚至打敗於我,也改變不了什麼。”本是敵人,輪迴荒祖卻苦口婆心勸起了聖人,說道:“你今日的狀態,那怕打敗了我,只怕你在人世間也不久矣。我就算被打敗,依然是亙古永存,老友則是灰飛煙滅。我倒不希望老友就此灰飛煙滅,世間失去老友這樣的對手,未免是太寂寞了。”
輪迴荒祖這不止是苦口婆心勸說聖人,這也體現了他磅礴無敵的自信,他自有把握舉世之間無人能殺得死他,那怕是聖人也不能做到。
“以我死,結束黑暗,那也是死得其所。”聖人平靜,平靜中見冷漠。
“黑暗永遠也不可能結束。”輪迴荒祖笑着說道:“今日就算我輪迴荒祖倒下,世間依然會有第二個輪迴荒祖。那怕你能蕩平這遠荒,又焉能蕩平這世間的黑暗。”
聖人點頭,徐徐地說道:“我的確是不能蕩平萬古紀元的黑暗,但,那就讓我努力蕩平遠荒的黑暗吧。我生於這個紀元,立志於這個紀元,那就讓我來結束它吧。”
“也罷。”輪迴荒祖點頭,說道:“既然老友執意一戰,那我奉陪便是。萬古已經少有戰爭讓人期待了,今日就讓我期待一下,希望老友和你的同道莫讓我失望。”
說着他的目光也落於李七夜身上,李七夜今日在此,也不可以僅僅是旁觀掠陣。
“好,讓我們一戰到底吧。”聖人神態莊重,“譁”的一聲響起,他背後那已經破敗的雙翅緩緩張開,這雙膀翅收起之時沒覺得有多大,當此張開的時候,卻感覺它可以遮住天空一樣。
“轟——”的一聲巨響,就在這剎那之間,聖人全身爆發了聖光,在這一刻聖人身上的聖光轟了出來,瘋狂地綻放,每一縷的聖光都是那麼的真實,宛如實質一樣,而且每一縷的聖光充滿了光明,在這樣的光明中承載着一個又一個時代的億萬生靈的希望。
在聖光沖天而起的時候,聖人背後的雙膀乃是聖焰沖天而起,聽到“譁”的一聲響起,無窮無盡的聖焰瞬間遮住了亙古時光,跨越了空間領域。
在這一刻,聖人的一雙翅膀完全是變了模樣,它不止是神聖高潔,而且每一片的羽毛都是那麼的銳利,宛如它是天之神刃一樣,每一片的羽毛都好像是蒼天的裁製,它可以裁製任何的黑暗,可以裁製任何的邪惡,它的力量讓任何邪惡都會在本能上瑟瑟發抖。
雖然說此時聖人的這一雙翅膀並沒有變大,但是當無窮的聖焰沖天而起的時候,這一雙翅膀已經遮蔽了一切了,天地再大,也大不過這一對神聖的翅膀,一切都在這翅膀之下。
這一刻,聖人整個人變得神威無比,舉手投捉之間可以掌執億萬年的時光,他可以左右着一個紀元的大勢,在他的神聖力量之下,那怕是諸神械鄱紶懰]唱,萬古邢啥家獱懰8!�
“嗡、嗡、嗡”此時此刻,整個遠荒的天空都降下了一縷縷的聖光,每一縷的聖光懸浮在遠荒的每一寸空間,聖光的力量瞬間瀰漫了整個遠荒。
當這樣的聖光力量照耀着整個遠荒之時,整個遠荒的黑暗瞬間被蕩掃得一乾二淨,那怕是沉睡在地下的巨頭們都爲之顫抖,他們都怕聖光投照到他們心中,動搖他們一顆黑暗之心。
對於這些巨頭來說,他們最怕的不是被聖人打敗,他們最怕的是被聖人淨化。這就好像一尊無敵在光明中仰望黑暗一樣,當聖人的聖光動搖他們的一顆黑暗之心時,他們也難以逃脫在黑暗中仰望光明的命撸绻娴牡搅四且坏夭剑麄兙腿顼w蛾撲火,必將會灰飛煙滅。
看到聖光滔天,讓任何人心中都油然而生一股希冀,給人一種熱淚滿面的感覺,在這一刻讓人感覺光明是那麼的親熱,是那麼的讓人渴望,是那麼的讓人感動,這是充滿了希望的感覺,這能讓一顆麻木冰冷的心臟再一次鮮活地跳動起來,讓人感覺到活着的意義!
所以感受着聖人的聖光,那怕是大帝仙王,心裏面也爲不由爲之一震,如果是生在聖人的那個時代,那怕是作爲大帝仙王的他們,只怕都會臣伏於聖人的座下,都有可能成爲聖人的聖徒。
雖然外界的人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那怕有很多人在觀望遠荒,但是遠荒深處被光膜所遮擋,無論是誰都看不清楚這裏面發生的事情。
但是當聖人的聖光沖天而起的時候,神聖的力量感染着每一個人,在這瞬間那怕是再頑固的惡人都有放一屠刀的覺悟,一股神聖的力量由他們心中油然而生,讓他們有着熱愛生命的衝動。
一時之間,無數修士強者膜拜於地上,五體投地,在眨眼之間,青洲無數的生靈是伏拜於地上,這種影響力直接幅射到了十三洲的很多地方,那怕十三洲已經關閘,但是神聖力量依然是滲透了空間。
當無數修士五體投地膜拜於地上之時,他們心裏面誕生了聖潔的感悟,這種感悟不僅僅是短短的停留,甚至是影響着他們一生,在這樣的神聖力量之下,有不少的惡人改邪歸正。
此時,膜拜於地上的無數生靈,一時之間都沐浴在聖光之下,心有希冀,希望在每一個人的心中燃起,讓不少人是熱淚滿面,渴望生命,珍惜生命。
在戰場中,輪迴荒祖也是沐浴在了這神聖的光芒之中,他沒有抗拒聖人的聖光,反而去接受它,容納他。
輪迴荒祖閉着眼睛,享受着聖光的沐浴,感慨地說道:“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讓人終生不忘,在黑暗中希冀於光明,莫過於此。難怪有人明明已經是在黑暗蹉跎了千百萬年了,但當光明普照之時,依然如飛蛾撲火一向地嚮往着光明,那怕是在光明中燃燒着自己的黑暗之心,那也在所不惜……”
“……如果我不是道心已經堅不可動,這也能讓我希翼光明,也讓我能飛向光明,明知道這會燃燒自己,也無怨無悔。所以說,當年對於那些如飛蛾撲火一般撲向光明的信徒們,我並不怪他們,這也就像有一些人在光明中仰望黑暗一樣。”
說到這裏,輪迴荒祖睜開了雙眼,看着聖人,十分真盏卣f道:“老友,感謝你,每當沐浴在你聖光之下,都提醒我還活着,都警醒着我,我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你活得太久了,也該結束了。”聖人冷淡,說道:“今天就讓我們來結束這個紀元吧!”
“如你所願,但願你能做得到。”輪迴荒祖也不生氣,含笑,話一落下,雙目一張,瞬間滅世,在這剎那之間,他的一雙眼睛無比的黑暗,那是一個純正的黑暗世界,在這裏只有黑暗,任何生靈任何存在一旦墮入了這個世界,永遠都不能逃離。
如此的一雙黑暗之眼,那怕是大帝仙王一看,也爲之怵然,心裏面也爲之悸動,這樣的黑暗只怕是他們一生中見過最可怕的黑暗,也是最純粹的黑暗。
“轟——轟——轟——”就在這剎那之間,這一雙眼睛中衝出了十兇,這十兇來自於黑暗,每一兇都是可以吞地滅地的存在。
這十兇不是一種生靈,它們就是黑暗的化身,有黑暗,它們更亙古以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