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在大殿上首也沒有椅子皇座,只見那裏擺着一個麻團,麻團上坐着一個老者,他靜靜坐在那裏,一動都不動,好像是一坐就是億萬年。
這個老者穿着一身灰衣,灰衣已經是十分陳舊了,時光已經把這件灰衣打磨得泛白了,但那怕這一身灰衣被時光打磨了億萬年,它依然是十分的乾淨,一顆塵埃都無法沾在它上面。
老頭一頭灰髮,散披在肩上,灰髮乾枯,宛如失去了活力,已經沒有了生命。
這個老者肋下生有一雙翅膀,但這一雙翅膀已經敗落了,翅膀的羽毛泛灰色,沒有了任何光澤,一雙翅膀耷拉在身後,好像沒有力量支撐一樣。
這個老者坐在那裏,閉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一樣,甚至看起來還以爲他已經死了,而且是死了億萬年之久。
看着這老者,李七夜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取出團蒲,在他身前不遠處坐了下來。
“你這裏的神聖氣息又弱了一些呀。”李七夜坐定之後,張望了一下四周,感慨地說道。
在這個時候老者張開了一雙眼睛,當他眼睛張開的時候,突然綻放光芒,當這一縷縷光芒綻放的時候宛如一個個新世界誕生一樣,當他一張開眼睛,就是創造了三千世界。
不過,這一縷縷的光芒很快就消失了,他的一雙老眼讓人看得一清二楚,這是一雙昏花的老眼,好像視線已經糊模,已經看不清世間的一切。
“你就不怕我已經變了?”此時老者開口說話,他說話已經是有氣無力了,好像奄奄一息。
”變?能怎麼變?”李七夜笑了笑,說道:“你的一顆道心已經是打磨了大半個紀元,在最殘酷的歲月中你都堅持下來了,在這一個破碎的紀元之中你還有什麼好去變的,這已經不屬於你們的世界了。”
“說的也是。”老者喃喃地說道。這個時候他才真正仔細打量着李七夜,說道:“你這一世不止是拿回了真身,還擁有了好幾部天書呀。”
“這都是道外之物,只能是輔助而已,一顆道心,足可以讓我沉浮萬古。”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
“可惜,又有幾位先賢能像你這樣不忘初心呢,時間越久,越容易忘記自己爲了什麼,越記不得自己年少的模樣。”老者不由輕輕地說道。
“你不也是一直沒忘記初心。”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你一直都是你,死亡也未能改變過你,你依然是那個一直抗掙的聖人!”
第1942章 聖人
李七夜的話讓老者不由露出淡淡的笑容,整個人氣度是中正平和,他露出和熙的笑容,說道:“好久不見了,老朋友。”
“好久不見,老朋友。”李七夜也輕鬆愜意,感慨地說道:“時光流逝,帶走了世間的一切,卻未能帶走你我的道心。”
“大道遙遠,唯有你道心能見曙光,你的世界,你的紀元,都寄託在你的身上,我的朋友。”老者也溫和地說道。
“你想多了。”李七夜笑了起來,說道:“你是你,我是我,你是聖人,我是惡魔,你能救世,而我只不過是路人而已,世界雖大,那只不過是我眼中的浮萍而已。”
“那只是你自己認爲而已。”老者說道:“我入世爲聖,對抗黑暗,救贖大世,而你入世爲狂,只爲終極一戰,但走到最後,你我都是大道同歸,只不過道法不同而已。”
對於這樣的話,李七夜只是笑了笑,沒有去爭辯,他們兩個人相見,如兄弟,如親人,他們有着無比的親切感,因爲他們兩個人都是同一類的人。
俗話說得好,傾蓋如故,白首如新,說的就是他們兩個人。
他們兩個人都是同樣的存在,都有着一顆堅定無比的道心,都蹉跎了大半個紀元,都爲了一樣的目的而奮勇直前,他們得到很多,失去更多,但他們從不回首,從不後悔,依然是勇往直前。
對於他們來說,年紀不是鴻溝,老者比李七夜大得數不過來,他是一個遙遠紀元的倖存者,一直在這裏活到現在,但他們卻平輩論道,相交相知。
“我只怕是快不行了,歲月太久了。”老者溫和地說道。
“放心吧,雖然你這裏是聖光不再,但以你的神聖再活下去是不成問題。”李七夜笑着說道。
“我活着也只是如金石而已,除了心中的唯一執念,沒有什麼放不下的了。”老者笑容很溫和。
“又有誰能放得下那份執念呢。”李七夜平淡地說道。
他們說至此,又不免沉默起來,談起這個話題,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沉重了,這是壓在他們心裏面整整一個紀元的話題!
“在剛纔我纔跟人說勇士變成惡龍的故事。”最終,李七夜笑了起來,說道:“雖然他們都知道,勇士變成了惡龍,但卻不知道那個跟着勇士去的村民最終是怎麼樣的命摺!�
“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命摺!崩险咧皇切πΓ呀浛吹煤艿耍f道:“我並不是唯一發現這樣一個祕密的人,也不是唯一親眼目睹這一切的人,世間清醒者又何其之多。”
“但真正的聖人卻只有你而已。”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世間是有人知道這樣的一個祕密,但又有誰能反抗的呢?就算能站出來反抗,又有誰能一如既往呢,蹉跎了大半個紀元,依然不願放棄心中的那一份執念!”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着老者,繼續說道:“所以,你是聖人,更多的先賢成爲了爪牙,或者變成了惡龍。”
“這條道路上也有很多先賢成了一具具枯骨。”老者不由悵然地說道。
“是的。”李七夜默默點了點頭,說道:“但,沒有死亡,哪裏會有曙光,沒有曙光,又哪來勝利?”“我的紀元完了,雖然他們依然紮根於這支離破碎的紀元中,但終究是完了,這個紀元再也無法延續下去。但,你的紀元還有機會,你還有一戰擊天的機會,只要你勝了,就能讓你的紀元延續下去,讓過往的一切都成爲歷史的塵埃。或者到了那一天,無數哀嚎的靈魂,無數不得輪迴的亡靈,才能平靜下來,才能消逝在這時間長河之中,不然大家都在徘徊,陰影永遠揮散不去。”
說到這裏,他神態不由爲之一黯。
“或者吧。”李七夜只是淡淡一笑,說道:“這些我沒有多去想,只是想捅破這天而已,不死不休,這一世一戰到底,是生是死,那都不重要了。”
“不,你一定要凱旋迴來。”老者認真地說道:“放眼你的紀元中,如果你都不能凱旋迴來,那麼你的紀元沒有希望了,雖然你的紀元也曾有人努力過,但沒有誰能像你這樣走得如此徹底!更多的是獨善其身。你若是死在世界盡頭,那麼你的紀元必定會陷入黑暗,血幕的輪迴必將會在你的紀元上演,一直到毀滅爲止。”
“我不是救世主。”李七夜搖了搖頭,說道:“我拯救不了世界,拯救不了人心,如果你希望我成爲像你這樣的存在,那隻怕就不可能了。”
“但,你能拯救你自己!最終一戰,你若不戰勝它,你就永遠回不來,那怕你死了,你的陰影會在這時間長河中徘徊。放眼去看這茫茫的時間長河,又有多少先賢不甘呢?又有多少人徘徊於這時間長河之上。你若不戰勝,就算你死了,你的那一份執念永遠不會消散,永遠都在那裏徘徊着,咆哮着!”
“所以,你覺得你這是爲了解脫而一戰,還是必勝而一戰!”老者神態十分的鄭重,目光十分的深邃,他一席話的一句話一個字都是真知灼見。
“我心有必勝之念!”過了一會兒,沉默的李七夜徐徐地說道。
“我相信。”老者溫和地點頭,說道:“你一直都在,你的心也都一直都在,正是因爲你的必勝之念,讓你能一直走到今天,也能讓你殺戮到今天!”
“或者你若有我一顆殺戮之心,說不定你早就結束了你紀元的一個時代又一個時代的輪迴了,說不定你的紀元得以延續下去。”李七夜笑着說道。
李七夜給齊臨帝女他們講了關於一個紀元輪迴的故事,在這個故事中每一個時代從開始到盛世都在收割着,也曾有人反抗過,但最終就像勇士與惡龍的故事那樣,勇士變成了惡龍。
但也有例外的,就是眼前這個老人,他就像故事中那個尾隨於勇士的村民那樣,他知道自己紀元中輪迴的祕密,知道自己種族高位者爲什麼會收割着百姓子民的性命。
是他站出來反抗,在那血色染滿天地的時代,他一直在反抗時,經歷了一個又一個時代,他是那麼的堅定,是那麼的不動搖,但最終他還是失敗了,他們的紀元淪陷入了黑暗,一直到毀滅!
“世間沒有如果。”老者輕輕地說道:“如果說,我能給你的忠告是,注意與自己同行的人,或者最終向拔刀插向你的,是那些一直前行的先賢。我相信,你也明白這個道理。”
說完了這句話,他神態顯得沉重。
事實上,又何止是勇士變成了惡龍呢,也有先賢也會變成爪牙,變成惡龍。
在這樣的紀元中,老者差點能終結這種收割的輪迴,但是最終卻失敗了,失敗的原因有前行的先賢插刀相見,曾經一同對抗黑暗的盟友最終卻成了黑暗中的巨頭!
“我會的。”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在開戰之前,該掃平的,我會一一掃平的,有異心者,殺無赦。我可沒有你那麼仁慈,你犯過的錯誤,我是不會重蹈覆轍。”說到這裏,他雙目露出了恐怖的目光。
老者輕輕地點了點頭,他們都是經歷過人生最殘酷時刻的人,人生的道理他們比任何人都透徹。
“我有什麼能幫到你,我的朋友。”最終,老者徐徐地說道。
“我要開戰。”此時李七夜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說道:“我要一場戰爭,一場徹底的戰爭!”
“就在遠荒!”老者目光跳動了一下,徐徐地說道:“敵人是誰呢?”“遠荒的巨頭!”李七夜笑笑着說道:“我說虛僞一點呢,可以說是爲你平定遠荒,了卻你心中的執念,說真實一點,我需要你們遠荒的東西,所以,我要一場戰爭,我要把地下的巨頭拖出來,斬了他,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你想要什麼?”老者望着李七夜,徐徐地說道。
李七夜目光一凝,十分的深邃,也十分的銳利,徐徐地說道:“我要你們紀元的這件紀元重器!”
老者沉默了一下,最終他徐徐地說道:“你要知道,這是大凶之器,大滅之器,殘忍程度,讓人無法想象。”
“哪一件紀元重器不是大凶之器呢?”李七夜平淡地說道:“但,有人握着大凶之器,我也需要一件!殘忍對殘忍,這是最直接的方法。”
“你要有心理準備。”老者徐徐地說道:“在當年毀滅還遠未開始之時,我便失敗了。這件重器有沒有在毀滅之時崩碎,我也不敢保證。在紀元崩滅之下,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就算沒有紀元重器,他們當年還是有其他的東西吧,他們能活下來,必定有其他的倚仗。有沒有紀元重器,那也不一定重要,總之,我需要物資,足夠強大的物資,這樣的物資讓我能夠在平亂之時足夠消耗!”李七夜冷厲地說道。
“物資肯定是有。”老者說道:“他們收割了一個又一個紀元,積累了太多的物資了,就算他們有所損耗,所留下來的也依然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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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3章 天藏金水 感謝黃昏的盟主
說到這裏,老者神態一黯,那怕是他經歷過太多的人,心裏面也不由戚然。因爲這海量的物資乃是由一個時代又一個時代的億萬生命所堆積出來的,整個世界一個時代又一個時代變成了煉獄,那是多麼恐怖的世界。
最終,老者抬起頭來,看着李七夜,徐徐地說道:“你有多少兵力,你們的紀元有多少大帝仙王支持你打這一場戰爭!”
“一個都沒有,只有我一個人。”李七夜笑着說道。
老者怔了一下,輕輕地搖頭,說道:“你是很了不得,但,在這裏不行,我比你更瞭解他,若是你獨自一個人,那怕是搭上我,也必死無疑。”
“不,是錯了,更準確說,是你。”李七夜笑着說道:“你纔是這一場戰爭的主力,我只是輔助而已,這一場戰爭是勝是負,一切都得靠你。”
“這隻怕讓你失望了,如果我能獨狙巨頭,我只怕早就成功了。”老者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我打不過他,只怕再加上你也一樣不行。”
“不要忘記了,你再加上我,兩顆絕世無雙的道心,你覺得會有怎麼樣的威力?”李七夜平靜地說道:“兩個道心齊鳴,能讓你飆上去,這會讓巔峯狀態的你飆升一倍!你自己想一想,當年巔峯狀態的你,飆升一倍,能不能戰勝他!”
李七夜的話讓老者心裏面震了一下,老者不由沉默了一下,他不得不考慮李七夜所說的這種情況。
“讓我們用道心來說話,它已經是蹉跎了大半個紀元了!也該讓道心來定下乾坤的時候了。”李七夜徐徐地說道。
沉默的老者再一次抬起頭來,說道:“以道心定乾坤!這不是不行,但,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我無法再重回當年的盛況,以我現在的情況,能發揮出當年五成的戰力,那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我知道,所以我特地爲你準備了一樣禮物。”李七夜淡淡一笑,從懷中取出了一樣東西,放在了老者面前,徐徐地說道:“這件禮物我可是尋覓了一個時代又一個時代,飽含着很多人的心血。”
放在老者面前的是天藏瓶,這是當年在千鯉河的黃金神柳之下千鯉仙帝留給他的東西。
老者拿起天藏瓶,拔開塞子,只見裏面盛着金水,這金水乃是天藏金水,天藏金水像是細膩無比的金沙在流淌,在這天藏金水之中有一隻東西,這東西好像會動一樣,而且它散發出了與天藏金水不一樣的金光,宛如一縷縷的金絲。
天藏金水和裏面的這隻東西,乃是李七夜在帝疆的時候從祕密神洞中得到的,而這個洞口曾由帝衛守着。
“這東西你都能找到。”老者看到裏面的東西之後,也不由爲之驚訝,抬起頭看着李七夜,說道。
“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當然,它無法讓你真正恢復,但它能讓你臨時恢復當年的巔峯狀態,我相信這個時間足夠了。”
“到時候就知道了。”老者點了點頭說道。
“既然如此,那該是我們開戰的時候了,斬了巨頭,這也是了卻了你的心願。”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
李七夜與老者商談了很久,他們把戰略的每一個細節都談得一清二楚,甚至可以說沒有說過任何的一種可能,畢竟他們面對的是極爲恐怖的存在,就算是十二天命的大帝仙王前來,都不見得能全身而退的存在。
商談完了所有細節之後,李七夜與老者最終敲定了方案,一切定下來之後,李七夜也該離開的時候了。
“你應該知道,這是必勝。”在李七夜離開的時候,老者徐徐地說道。
離開的李七夜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說道:“若這一場戰爭都不能勝,未來談何最終一戰呢,這只是未來最終一戰的開胃小菜而已。”
“是的,這只是開胃小菜。”老者也點了點頭。
李七夜再一次離開,但他又停住腳步,回頭,徐徐地說道:“老頭,你應該知道,你必死的。”
“我知道,你也知道。”老者並不驚訝,很平靜,說道:“我不死,又何贏此一戰!”
“此一戰,不止是要贏,你也必死。”李七夜平靜,說出這樣的話顯得很冷酷。
“是呀,世間終需要有聖人,不論是處身於黑暗中的人,還是光明中的人,都應該知道,世間有聖人。”老者也是十分的平靜,平靜地述說着這件事情。
“是的,世間有聖人。”李七夜沉默,最終還是緩緩地說道:“只有點亮你這個聖人,才能照亮人心,不論是前行者,還是沉淪者。你就像一盞燈,照亮着人心,指引着心懷光明的人在黑暗中前行,威懾着在黑暗中的人,讓他們畏懼於光明。”
“所以,你來遠荒,不止是需要拖出巨頭,斬了他,奪走他的財寶。”老者徐徐地說道:“你還要我死,要我點亮這個世界。”
“是的,這也是我來遠荒的第二個目的。”李七夜輕輕地說道:“再多的豪言壯語,那都是蒼白無力,再美麗的許允,那都只不過是畫餅。在黑暗中,不論是心有動搖的人,還是心依然懷着光明的人,他們都需要一盞光明來指引着他們。”
“你點亮了我,爲你未來的最終一戰而作準備。”老者輕輕地說道。
“是呀,未來一戰,我需在太多了。”李七夜說道:“一個又一個紀元過去,有人會相信光明普照嗎?一個又一個先賢失敗,又有還會相信這條道路將會有盡頭嗎?在漫長的歲月煎熬中,誰都不敢說自己有沒有動搖過……”
“……所以,在這個時候,要讓前行的人知道,世間有聖人,他蹉跎了大半個紀元,那怕自己的紀元毀滅了,他依然不放棄,依然會堅持戰爭到底,黑暗不死,他便不滅!光明,會世代傳承,所以我要點亮你!”說到這裏,李七夜把話說得很輕很輕。
“這樣的事情終究是需要一個人來做,不是你,便是我。”老者波瀾不驚,露出溫和的笑容。
“我只是劊子手而已,我只是一個屠夫,所以就讓我這個屠夫來點亮你吧。”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如果未來有輪迴,或者我永世不得輪迴!”
“誰又會去渴望輪迴呢,不是我,也不是你。”老者也不由笑了起來。
李七夜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陰鴉——”在李七夜離開的時候,老者再一次叫住他,李七夜回過頭來,看着他。
“你一定能成功的,你必勝,告訴自己!”老者說得十分鄭重,神態莊肅穆。
李七夜深深地呼吸一口氣,指着自己的心臟,鄭重地說道:“我是會換得一片天空的,這世間沒有我戰勝不了的!”
老者露出了笑容,說道:“再見了,陰鴉,只怕以後我再也沒機會說這句話了。”
“再見了,聖人。”李七夜深深地呼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不願意再回頭。
他不願意讓人看到那溼潤的眼角,因爲點亮了聖人,也是點亮了他,他們是同樣的人,同樣的道心,只是不同的紀元而已。
聖人,救贖自己的世界,李七夜,屠儘自己世界的魅魑魍魎,一個是救世主,一個是屠夫,事實上他們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狂少天帝進入了遠荒的一個偏僻大地,在這裏羣山高聳,每一座的神峯就像狼牙一樣直插入天宇,一座座的神峯乃是犬牙交錯,整片天地看起來十分的森然,特別是那深不見底的深淵,宛如是可以直通地獄一樣。
當踏入這片天地之後,陰風陰陰,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好像是來到了地府一樣。
儘管是很多人都知道這裏一定是大凶之地,但是看到狂少天帝都踏入這裏,這讓後面的許多修士強者都忍不住跟了進來,他們都遠遠跟着狂少天帝的身後。
大家都知道,狂少天帝到這裏來,肯定是挖什麼寶藏的,所以大家都冒着風險跟來,說不定狂少天帝挖走寶藏之後有什麼遺漏的,大家好撿點破爛。
同時也有很多人跟來不止是想分點羹湯,大家也想看一看大帝仙王出手的威力,大家都想親眼看一看天命的威力。
畢竟,不是誰都有資格看到大帝仙王全力一戰的情況,如果能親眼一見天命的威力,那也不枉此生。
齊臨帝女他們在釋魂林的帶領下也跟了進來,也踏入了這片羣山之中。
最終,狂少天帝在一座山峯上停了下來,他張望了一下四周,說道:“就是在這裏了,與記載中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