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固尊靜靜地坐在那裏,似乎就像是一個平常的老頭子坐在太陽底下瞌睡曬太陽一樣,他懶洋洋的模樣,好像是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固尊突然爭開了雙目,他笑了一下,說道:“戰天兄既然來了,就請坐。”
在這個時候,空間波動了一下,空間突然被打開,裏面走出一個人來,這是一個威武神氣的中年漢子,這個中年漢子整個人金光閃閃,宛如一條真龍一樣,擁有着揮斥九界的神威。
中年漢子走了過來,坐下之後,冷冷一哼,冷聲地說道:“固尊,爲人可不能這樣,你這是見死不救!我傲兒受了重傷,你卻不爲所動,沒有出手相助!”
眼前的中年漢子名叫龍戰天,人稱龍祖,世間知道他的人並不多,但是,知道他真正來歷的人那絕對會被嚇破膽子。
眼前的龍戰天乃是飛仙教當今真正的掌權之人,他是飛仙教年輕一代、青壯一代的領袖,位高權重,甚至是號稱可以改變九界格局的人。
龍戰天他雖然與龍傲天不是師徒,但卻有師徒之實,而且,龍傲天的飛仙體就是他親手教出來的。
龍戰天比龍傲天更加強大,龍戰天不止是道行上比龍傲天高了一個層次,更可怕的是他的飛仙體乃是圓滿大成,在這一點上是龍傲天比不了的。
“戰天兄稍安毋躁。”對於龍戰天的興師問罪,固尊依然是波瀾不興,十分平靜地說道:“龍帝子不也是平安無事?他也只是受了傷而己,以飛仙教的無上藥道,區區小傷算得了什麼呢。再說這對於龍帝子來說也是一種磨礪……”
“……對於我們修士而言,失敗,並不可怕,如果一次失敗便失去了自信,那纔是最可怕的事情。我相信這樣的失敗,對於龍帝子來說也算不了什麼。龍帝子出道以來,便沒有敗過,現在一敗,也是嘗一嘗失敗的滋味,這也是爲龍帝子未來而磨礪,畢竟,在未來成爲仙帝之後,龍帝子也將會面臨着各各的考驗,現在龍帝子還稚嫩,經歷一下風霜又有如何不可呢?”
固尊徐徐道來,他說得十分的有道理,龍戰天也唯有冷冷一哼。
龍戰天盯着固尊,冷聲地說道:“這個李七夜可真的是如你所說的那般?乃是明仁仙帝之子。”
“這只怕是十之不離八九,能擁有如此強大的血統,能擁有如此的天賦,又出身於洗顏古派,更是擁有了明仁刀、明仁戰鎧,不是明仁仙帝的兒子還有誰呢?”固尊笑了笑,說道。
“但世間有所傳言,明仁仙帝無後。”龍戰天冷冷地說道。
“這只是世間傳言而已。”固尊笑着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世人無知,又怎麼知道呢,世間的黑幕數之不盡,焉是那些凡夫俗子所能知曉的。”
說到這裏,固尊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明仁仙帝雖是無後,但當年他可是深愛着那個女子的,後來他們是偷偷地生下了後代,一直隱於洗顏古派,這等祕辛並不爲後人所知。”
“戰天兄也不妨多想一下,明仁仙帝曾受那人所厚愛,曾受那人所倚重,是他最看中的仙帝之一。若是這個李七夜不是明仁仙帝的後人,又怎麼可能得到那人的如此囂重,又怎麼能得到那人的如此傾囊傳授。”說到這裏,固尊神態認真。
“那人——”一提到那人,龍戰天雙目頓時發寒,露出了可怕無比的殺機!
“斬了李七夜,那人必出嗎?”最終,龍戰天冰冷地說道,甚至可以說他說出這樣的話之時已經是咬牙切齒了。
“必出!”固尊緩緩地說道:“他是出了名護短的人,若是你動了他培養的人,他必會出現,到時候就是該你們飛仙教創下萬古奇蹟的時候了,只要剷除那人,你們飛仙教必將一統九界,世間再也沒有人能撼動你們飛仙教……”
“……到時候你們飛仙教就是永恆不滅,九界只不過是你們囊中之物而已,你們可以培養出第六位、第七位……甚至是每一代的仙帝都可以由你們飛仙教調教出來,當那一天到來之時,你們飛仙教就是天地的主宰,九界那也只不過是你們飛仙教的後花園而已。”
固尊娓娓道來,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充滿了誘惑、充滿了煽動。
固尊如此徐徐說來,龍戰天都不由目光跳動了一下,他盯着固尊一會兒,沒有說話,過了許久之後,他才緩緩地說道:“但也不要忘記了,他可是九界的主宰,曾經的幕後黑手!”
“這個我知道。”固尊笑着說道:“但是他已經不如當年了,否則的話,他就不會蜇伏得如此之久纔出世。當年與踏空仙帝大戰之時,便是已經耗盡了他的一切資源,這使得他已經沒有了當年的底氣了。”
“當年他不可一世,那是因爲有千鯉仙帝、黑龍王這樣的存在撐腰。踏空仙帝與之爲敵之時,就完全逆轉了,就改變了一切了。他現在沒有了黑龍王,沒有了仙帝,甚至連黑龍軍團都沒有,試想一下,就憑他一個人,就憑他培養三五個年輕人,最終能抵抗飛仙教這樣的龐然大物嗎?”
固尊如此不急不緩說來,可謂是絲絲入扣,句句入理。
龍戰天盯着固尊,並沒有立即表態,他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戰天兄也知道我的出身,戰天兄覺得是我對他了解得多,還是你們飛仙教對他了解的多?不要忘記了,我可是在黑龍王身邊呆了三世,可是曾受他的指點。如果我沒有把握,沒有底氣,會敢與他爲敵嗎?”固尊笑着說道:“正是因爲他現在是虛弱之期,所以我纔敢與之爲敵!這對於我們來說,是幹掉他的最好時機。”
“有一件事我卻沒忘記。”龍戰天說道:“他是你們鎮天海城的締造者,他更是培養了黑龍王,同時他也指點過你,也算是你的恩師吧。這就讓我不明白了,既然他對你們鎮天海城恩重如山,對你有授業之恩,那爲什麼你還要與他爲敵呢?”
“這些我都不否認。”固尊笑着說道:“他的確對我有授業之恩,但是戰天兄也不要忘記了,因爲他一句話,讓我一生受盡了苦難。”
“我固尊是怎麼樣的人?天賦無雙,萬古十大天才之一,就算他不指點我,世間也有很多名師指點我,以我固尊的天賦,那必成爲仙帝。”固尊說道:“但是,因爲他一句話,卻讓我受盡了苦難。他認爲我天生反骨,所以便派座下戰將抓我去塞海眼,更是削掉了我的造化,毀掉我的道行,讓我受盡三世之苦!”
“戰天兄,你覺得我受盡三世之苦與這區區一點授業之恩相比起來,這點恩情算得了什麼?既然他讓我受盡了三世之苦,此仇我固尊非報不可,就算他是九界的主宰,幕後的黑手,我也一樣要報此仇,我固尊是睚眥必報之人!”說到這裏,固尊也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在這裏面固尊是避重就輕,這一席話裏面有很多東西沒有說出來,更重要的是,他不止是爲了報仇,甚至可以說,他並不是爲了報仇!
固尊的話讓龍戰天沉默了一下,固尊這一席話也並非是沒有道理。
“經此一戰,戰天兄不會是心有退意吧?”固尊看着龍戰天,緩緩地說道:“也罷,若是如此,我也不勉強戰天兄,畢竟,戰天兄也是要爲飛仙教負責,更何況,戰天兄也不希望當年的事情重演!”
第1656章 固尊的恩怨
當固尊一提起當年之事時,龍戰天頓時臉色冷到了極點,他雙目一厲,露出了可怕無比的殺氣,他這殺人的目光連神皇都爲之顫抖。
“哼——”最終,龍戰天忍不住冷冷地哼了一聲,冷聲地說道:“我飛仙教怕過何人了!當年若不是千鯉仙帝開道、黑龍王殿後,我飛仙教怕叫他永不得翻身。就算是九界的主宰又如何,幕後的黑手又如何,總有一天,我們飛仙教必會讓他明白誰纔是九界真正的主宰!”
“所以,趁他病,要他命!”固尊緩緩地說道:“現在是他最虛弱的時代,在以前他都是有仙帝撐腰,現在沒有仙帝給他撐腰,那就變得不一樣了,這是大好時機。如果說讓他羽翼豐滿了,讓他再培養了一位仙帝了,那他必將是再一次翻身,到時候,你們飛仙教想剷除他都沒有機會了。”
龍戰天臉色冷厲,過了好一會兒,他盯着固尊,冷冷地說道:“固尊,我飛仙教必會出手,但你也不要忘記了,這一場戰爭你也有份,既然我飛仙教能爲你報仇,你能從中起到怎麼樣的作用?”“戰天兄,不要忘記了,我固尊是什麼人,說句戰天兄你不愛聽的話,戰天兄你還有需要仰仗我固尊的時候!戰天兄仙體無敵,但,我固尊比戰天兄你只強不弱!”對於龍戰天氣勢凌人的話,固尊也不生氣,他只是笑着淡淡地說道。
龍天戰冷哼一聲,並沒有反駁固尊的話,他飛仙教不會與弱者合作,他龍戰天也一樣不會與弱者合作,如果說固尊不夠強大絕對不可能讓他與鎮天海城聯盟。
“就算你再強大,但這一場合作你也必須拿出找鈦怼!弊罱K,龍戰天冷冷地說道。
固尊並不生氣,笑着說道:“這一點戰天兄放心,我固尊是什麼樣的人?我固尊是言出必行之輩,既然是聯盟了,就是你我之間的事情。只要你引得出那個人,不需要戰天兄你多說,我固尊必是身先士卒,必先是把他拿下再說!”
“看來你倒是信心十足!”龍戰天盯着固尊,緩緩地說道:“如此說來你固尊是有底氣了?”這話說出口,頗有點玩味,或者說有點嘲笑之意。
固尊也是笑着說道:“我知道戰天兄的意思,沒錯,當年我的確是被鎮壓過,也被塞過海眼,這也沒有什麼丟人的事情。但是戰天兄,說句冒犯的話,我固尊這樣的萬古十大天才之一都不行,只怕戰天兄更是不行,我固尊的殺手鐧,也不是戰天兄你能揣測的。”
“哼——”龍戰天明顯對於固尊這樣的話十分不滿,冷哼了一聲。
“戰天兄放心,等引出那人,你必能見到我的底牌,必能見到我的殺手鐧。戰天兄不要忘記了,你我現在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同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們應該是共同進退!”固尊徐徐地說道。
龍戰天盯着固尊好一會兒,最終緩緩地說道:“固尊,我相信你。但我有一個條件,那個人不管是死是活,只要把他拿下,他就歸我們飛仙教!”
固尊看着龍戰天,笑了一下,緩緩地說道:“我明白了,戰天兄想從他身上壓榨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來,這麼說來,戰天兄是想抓活的了。”
“難道你固尊就沒有想過?”龍戰天冷笑了一下,十分自負地說道。
固尊自在,笑着說道:“戰天兄底氣十足呀,戰天兄所要的不止是與我分庭抗禮,看來戰天兄想要獨霸呀。”
“固尊,不否認你的確是很強大。”龍戰天傲然一笑,冷冷地說道:“但是,不要忘記了,我們乃是整個飛仙教,我背後是一個巨無霸,可不是我一個人。借你的一句話,我飛仙教又焉是你能揣測的。”
“我是明白了。”固尊不生氣,灑脫地笑着說道:“我聽到有消息說,傳言人賢仙帝的帝子從仙牢中活了出來,看來戰天兄一脈將會獨霸千秋萬載!”
“你明白就好。”龍戰天也毫不掩飾冷冷地說道:“械圩託w來,你固尊也知道這是意味着什麼吧!”
“我當是知道。”固尊笑着說道:“但是,戰天兄,不要忘記了,你們飛仙教的一些老頭子與那個人可是舊識,我是擔憂戰天兄一脈難於獨攬大權,若是被人掣肘,戰天兄又拿什麼來獨吞這樣的成果呢?”?“這一點不勞你固尊憂心,我們飛仙教乃是萬型模@一世沒有任何人會拖後腿。”龍戰天冷冷地說道:“你固尊也應當明白,當我們飛仙教五脈同歸一心之時那必將是舉世無敵。你覺得憑這一點我們飛仙教夠不夠獨吞這一場戰爭的成果呢?”
“好,既然戰天兄有着這樣的信心,那我也無話可說。”固尊笑着說道:“既然戰天兄如此要求,那我也同意,只要成功了,那人就歸你們飛仙教。”
“很好,那成交。”龍戰天盯着固尊一會兒,然後緩緩地說道:“那我們現在來談談如何引出那人。”
“引出那人也不難。”固尊笑着說道:“不妨先拿明珠城來作突破口,只要捅了馬蜂窩還怕他不出來嗎?到時候只要戰天兄這般便可……”
固尊與龍戰天商量妥當之後,這才飄然而去。目送龍戰天去了之後,固尊露出淡淡的笑容。
當龍戰天走了之後,葉九洲身影一閃,他出現在固尊身旁。
“師尊,飛仙教會傾力一戰嗎?”龍戰天走了之後,葉九洲緩緩地問道。
“會的。”固尊露出笑容,說道:“當年被強制巡視,飛仙教引以爲恥。現在飛仙教是青壯派的天下,飛仙教中、青一代乃是野心勃勃,他們有問鼎天下之勢,所以他們纔不惜違背諾言,降臨於世,他們已經是準備大幹一場,對於飛仙教來說,誰擋他們的道,他們都會殺無赦!”
“但飛仙教老一輩纔是飛仙教最大的底蘊,飛仙教的仙帝戰將才是他們飛仙教的底牌,他們這些老祖只怕是不會願意與陰鴉大人這樣的存在翻臉吧。”葉九洲存疑地說道。
“那些戰將知道自己面對的是怎麼樣的存在。”固尊笑着說道:“但是他們都老了,人賢仙帝的械圩佣家褮w來,他們能從仙牢裏活着出來,那就意味着他們已經是可怕到不敢想象了。”
說到這裏,固尊露出濃濃的笑容,說道:“龍戰天,那只不過是打先鋒的人而已,飛仙教背後的黑手還沒出現呢。當年他強制巡視飛仙教,飛仙教多少人被嚇破了膽,多少人嚇得自殺,連人賢仙帝的兒子都逃入仙牢。這件事情絕對是與人賢仙帝的兒子脫不了關係,這一次人賢仙帝的兒子歸來,必會報仇。”
“如果飛仙教的那些老祖敢阻攔的話,飛仙教內部必將會有一場龍爭虎鬥,至於是誰勝出,那就不好說了,但是飛仙教必會招來滅頂之災,他必會滅掉飛仙教!”固尊笑着說道:“這不也正是我坐收漁利的時候嗎?拿下他,又滅飛仙教,九界也是我囊中之物。”
對於固尊的話,葉九洲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他輕輕地說道:“師尊一生所爲,並非是爲了稱霸九界。”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固尊不在意,笑着說道。
葉九洲認真地說道:“師尊若是有意稱霸,當年若是追隨大人,那也可成就仙帝,又何需與大人爲敵?師尊苦苦爲敵,三世煎熬,難道就只是僅僅爲了九界嗎?若是師尊只爲九界,那也眼界低了,仙帝都不眷戀九界,師尊也非是此般俗人。”
“九洲,你這可是對爲師不敬。”固尊板着臉說道。
葉九洲並沒有恐怖,他鞠了鞠身,說道:“弟子只是說實話而己,若是師尊覺得弟子所言不對,降罪於弟子便是。”
固尊看着葉九洲,最終緩緩地說道:“你追隨我一輩子,不是你欠我的,是我欠你的。我這一生有你這樣的弟子,在傳道授業上我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我唯一的遺憾是沒有打敗過陰鴉!在他眼中我就像一隻螻蟻一樣,他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中!”說到這裏,固尊雙目一厲,冷冷地說道:“既然我是一隻螻蟻,那也好,我就讓他知道一隻螻蟻也能讓大壩崩潰,就算是一隻螻蟻,也有一天會成爲他的心頭大患……”
“……他區區一個凡人,能主宰九天十地,他能凌駕仙帝之上,他能橫跨亙古,爲什麼我就不可以!我乃是萬古十大天才之一,他能做到的事情,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我也一樣能做到!他的成就,我有一天也一樣會達到!”
說到這裏,固尊的態度堅定起來,目光變得更加的銳利,整個變了模樣。
“師尊天賦之高,是無人能及。”葉九洲輕輕地說道:“但是陰鴉大人有今天的成就,他能橫跨亙古,並不是因爲他有怎麼樣的天賦,而是因爲他有一顆堅定不動的道心,他道心堅如磐石、硬如金玉,所以他纔有今日的成就。”
“九洲呀,說到道心,你的口吻就有點像他了。”固尊笑着說道:“道心,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積累,我也一樣能辦到的!”
葉九洲張口欲言,最終也唯有輕輕地嘆息一聲。
“怎麼了?”固尊看着自己愛徒,淡淡地說道:“如果你想退出,爲師不怪你,你這一生也爲爲師付了很多,如果你不願意去做,我也不強求你去做!”
“師尊就是我的生父。”葉九洲徐徐地說道:“只是有時候我覺得師尊一生與陰鴉大人抗爭,實是浪費時光,陰鴉大人也並非是一開始對師尊抱着敵意的。”
“並非是一開始對我抱着敵意?”固尊冷笑一聲,說道:“如果他不是一開始就對我抱着敵意,就不會有所藏着掖着了,他手中掌握了《體書》,他又傳有我怎麼樣的體術?哼,他如果真的是對我傾囊相授,又爲何有意讓吟天成爲仙帝!他明知我比吟天更有機會成爲仙帝,但,他卻視之不見……”
“……嘿,就是因爲他覺得我生天反骨,所以才時時提防着我,連寶庫門都不允許我踏進一步!既然他認爲我是天生反骨,那好,我就反給他看一看,讓他知道我並非是因爲他一句話就能決定着我的人生!我就是與他爲敵,讓他不如意,讓他不稱心!”說到這裏,固尊冷冷地一哼!
第1657章 奇怪的師徒
聽到師尊這樣的一席話,葉九洲張口欲言,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說好,最終,他也唯有輕輕地嘆息一聲。
“哼,這一世既然他不能長生,那不是我死便是他亡!”固尊冷哼一聲,冷冷地說道:“這也是我今生唯一可以扳倒他的機會!”
“師尊,你欲與陰鴉大人戰爭到底,我是沒意見。”葉九洲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沉吟地說道:“但是,把飛仙教引入我們鎮天海城,只怕一旦出錯便是弄巧成拙,這必將會引狼入室,甚至將會讓我們鎮天海城萬劫不復。”
“這一點你放心吧,就憑龍戰天也想跟我鬥,他還嫩着呢,哼,他背後若不是有黑手支撐着,我遲早是滅了他!”固尊冷冷地說道,說到這裏,他雙目露出可怕的殺意。
葉九洲開口說道:“但這將會導致我們鎮天海城成爲戰場,這將會對我們鎮天海城產生極大的影響。”
“世間處處是戰場。”固尊淡淡地說道:“在這樣的大世之勢,沒有誰能獨善其身,想獨善其身那就永遠龜縮起來,不要再出現於世間。若是真的是如此,世間還有我們鎮天海城嗎?還是我們三世共尊的鎮天海城嗎?”
葉九洲張口欲言,但是最終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就算你想獨善其身,也是不可能之事。”固尊看着自己的愛徒,說道:“現在我們掌執着鎮天海城的大權,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們嗎?他會放任我們獨攬鎮天海城的大權嗎?在他眼中,鎮天海城那只不過是他的私產而已,又焉能容得我們染指?不管我們是不是與飛仙教聯盟,他都會把我們連根拔起,讓我們從世間消失!”
“既然我們不能獨着善其身,那就戰吧,看誰能笑到最後。”固尊露出笑容,緩緩地說道:“人終是有一死,就是仙帝也逃不脫宿命。若是我失敗了,慘死在他的手中,那也沒有什麼好丟人的事情,仙帝都曾死在他的手中,何況是我呢……”
“……但是,如果我成功了,那麼我這樣的一隻螻蟻就是咬死了一條巨龍,未來該是我跨越亙古了,該是我名垂萬古了!”說到這裏,固尊笑得很安寧,似乎這對於他來說他已經看透了生死一樣,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
葉九洲沉默了一下,他最終還是輕輕地說道:“師尊,你一生聰慧,但是陰鴉大人更是一生算無遺策呀。恕弟子冒昧,師尊與陰鴉大人一戰,只怕師尊沒有多少勝算。”
葉九洲這是說出了自己的實話,這也是他藏在心裏面的話,一直未說出來,今日他終於是說出來了。
固尊看着葉九洲,說道:“九洲,你心有懼念呀,這對你道心不妥呀。”
“是的。”葉九洲也不隱瞞,平實地說道:“回師尊,我的確是心有懼念,我並不懼怕死亡,陰鴉大人就算清算到我的頭上,也就是把我殺了而已,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面對死亡,對於我而言,死亡並不可怕!我擔心的是師尊,這一世師尊若是再出手,若是敗必死無疑,這一世只怕陰鴉大人是不會饒恕師尊的。”
固尊沉默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他笑着說道:“是的,我也知道,他必會殺了我的。我做的事他也不會饒過我,暴露仙魔洞的座標,把踏空引於其中,連我姐夫都不饒我,何況是他呢。”
說到這裏,他只是灑脫地一笑,並不放在心上。
同時,他口中所說的姐夫便是鎮天海城的創始人黑龍王!
“可是——”葉九洲張口欲言。
固尊輕輕地擺了擺手,說道:“九洲,對於爲師來說死亡並不可怕,如果要讓選擇,與其拿我去塞海眼,我寧願讓他殺了我,把我塞在海眼,那是我人生最恥辱的歲月!也只有我姐夫認爲我活着總比死亡好!我就是敢與陰鴉爲敵,死亡又怎麼樣,死在這種存在的手中也不是丟人之事!”
“我姐夫讓我活着,那只不過是他向我姐姐保證過而已,哼,他讓我活着,還不是讓我生不如死!”固尊冷淡地說道:“我一生才華縱橫,天賦無雙,卻要徽衷陉庿f的陰影下生存,卻要仰仗着黑龍王的情面活着,這對於我來說活着與死亡又有什麼區別!”
“以我的天賦,以我的實力,以我的大道,如果沒有陰鴉的鎮壓,我早就成爲仙帝,早就躍於九天之上,早就成爲最璀璨最了不起的絕世之人!”說到這裏,一直都很平淡的固尊忍不住哼了一聲。
聽到這一席話,葉九洲張口欲言,但,最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是輕輕地嘆息一聲。
在這一件事上,他不願意評價自己的師父,對於他而言在這一件事上他師父是對也好,是錯也罷,最終他還是站在他師父身邊。
對於葉九洲來說,他師父就如同他生父一樣,給了他生命,給了他人生,他也爲之追隨一輩子。
所以,對於葉九洲來說,不論是什麼時候,不論是怎麼樣的情況,他都會站在他師父這一邊,那怕是與天下爲敵,那怕是與傳說中亙古無敵、幕後黑手這樣的存在爲敵,他都依然選擇站在他師父這一邊。
對於葉九洲而言,他並不怕死亡,但是,他擔心有一天自己師尊會身敗名裂,最後身死道消!
轟飛了龍傲天之後,李七夜繼續勘測北汪洋,最終,他已經把整個北汪洋的大勢瞭然於胸,每一個細節、每一條支脈都是一清二楚。
最終在大勢之下,李七夜構勒八方,借御天地,在黃絹中女子的指點之下,李七夜在大勢之中踏出了一步步。
“有點意思。”當李七夜踏出一步步的時候,緩緩地說道:“難怪以前我是沒有發現,原來在你們那個紀元,你們已經是留下了你們的烙印,再經歷時光歲月的打磨,滄海桑田,一切都變了模樣,後世之人也沒有看出這裏面的細節枝末。”
“哼,我們所在的紀元又焉是你能想象的,在我們的那個紀元天地玄黃……”黃絹女子頗爲得意地說道,說起他們紀元的璀璨,她也是以之爲榮。
“好了,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李七夜笑着打斷了黃絹女子的話,說道:“你們的紀元我知道,這樣的一個紀元是很了不起,但是,這裏玄機能傳存下來不是你們的紀元有多強大,更多的是因爲這地方得天獨厚,你們只不過是加於修飾而己。”
被李七夜貶得如此一文不值,黃絹中的女子不由免有不服氣,她冷哼一聲,說道:“你又不是活在我們的紀元,你又焉知我們的紀元是何待的精采,是何等的璀璨。哼,如果你是活在我們的紀元一定會被嚇呆,說不定你在我們的紀元之中是一個小角色呢!”
“如果你們紀元真的像你所說的那麼強大的話,那應該是倖存到現在纔對,而不是消逝在時間長河之中。”李七夜興趣缺缺,笑着說道:“你們的紀元與其他的紀元也沒有什麼區別,與我們現在也沒有什麼區別,若是有區別,那隻怕也就是修練上的區別而己。”
“哼,你懂什麼,我們的紀元已經是站在了時間長河中的頂峯了,我們那個紀元所出的強者,那不是你所能想象的,我們紀元的修行,也不是你所能想象的……”對於李七夜的話,黃絹女子十分不滿,立即是吹噓起自己的紀元來。
“是嗎?”李七夜悠閒地說道:“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麼你們的紀元爲什麼會消失,你們的紀元爲什麼沒留下什麼傳承,你們那麼厲害的修練之術,爲什麼現在一點痕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