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是大人體恤屬下，體恤餘家。”見李七夜如此說，餘太君只能是輕輕嘆息一聲。
對於她來說，只要大人一場令下，她願意再次出山，爲大人效忠，他們餘家也願意爲大人赴湯蹈火，只不過，大人卻沒有這樣做，他是言出必行之人。
“這是你該得到的，也是餘家該得到的。”李七夜笑着說道。
“只可惜，後輩無能。”餘太君無奈地說道：“不然，我又何至於此。大哥他老人家都不願意多看一眼這羣不肖的子孫，我這把老骨頭也只好是苟活於世。”
“正風的確還能活很久。”李七夜輕輕地點頭說道：“不過，他走的是厭世道，他不多看子孫一眼，那也是正常之事。對於他而言，餘家已經沒有什麼好讓他去牽掛了。”
“大哥他——”說到餘正風，餘太君不由嘆息一聲，說道。
在當世之中，只怕沒有人再記得餘正風這一號人物了，也只怕沒有幾個人知道在風聞城還隱藏着這麼一尊可以抗衡仙帝的存在。
但是，餘太君卻知道，他們兄妹自小就是感情極爲深厚，也正是因爲如此，爲了救她這個妹妹，餘正風纔會走上無敵之路。
“當年大哥並不是如此。”餘太君感慨地說道：“他是一個陽光積極的人，也是一個很開朗的人。但是，現在他卻無法邁過這一道坎，情場失意之後，他也是心神疲倦，不再過問凡塵之事。”
“不。”李七夜笑着搖了搖頭，說道：“當年與千鯉仙帝之間，你大哥也是看開了。他的心魔不是情場失意，他的心魔就是他自己本身，踏上了厭世道，就難以再回頭，走得越遠，就越回不了頭，他道行越深，就越是對凡塵世事索然無味，最後是神棄鬼厭，連倮咸於紤械檬兆咚 �
“大哥真的是隻能這樣了嗎？”餘太君不由問道。他們兄妹情深，作爲妹妹餘太君也不希望自己的大哥走到這一步，不希望自己大哥在未來的漫長歲月之中活在索然黯淡生活之中。
“他自己不走出來，誰都幫不了他。”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事實上，你大哥走厭世道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了，他也知道這是意味着什麼，也正是因爲如此，當年他纔會與千鯉仙帝一戰，但，千鯉仙帝卻不想殺死他。因爲殺死一個心都不跳動的人，那已經是沒有任何意義了。”
“大哥當年他得到了奇遇，得到了木琢仙帝的無上大道，爲了救我，他卻毅然走上了這一條道路。”餘太君不由苦澀一笑，她大哥爲了她，可以說是付出了很多很多。
“他當年也是創出了屬於自己的無上大道，事實上，他的無上大道已經是很了不起了，在當年他已經走出了厭世道，但是，最後，他還是走回了厭世道。”李七夜說道：“他的選擇，最後跟木琢仙帝一樣……”
“……木琢仙帝他已經是成就了仙帝了，他的造化，他的道行，比你大哥還要深，他比你大哥還要了不起，但，最終他自己還是走回了厭世道，把自己弄得神棄鬼厭。”說到這裏，李七夜只好苦笑地搖了搖頭，說道：“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誰都改變不了。”
“木琢仙帝又爲什麼要選擇這樣的一條道路呢？他已經擁有了仙帝之路了。”餘太君也想不明白，說道。
一位仙帝，已經是無敵了，他的大道已經足夠承載天命了，擁有了天命，仙帝是何等的強大，這樣的仙帝之路是何等的無敵。
但是，作爲仙帝，木琢仙帝最後竟然放棄了自己的仙帝之路，竟然走上了自己以前所創下的厭世道，這是讓人無法想象的事情。
“不知道，只怕真正的原因也沒有人知道，一些只是猜測而已。”李七夜笑了笑，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有人認爲，木琢仙帝這樣做，只是爲了活得更久，也有人認爲，木琢仙帝這樣做那是一種規避的手段。不過，我並不這樣認爲，木琢仙帝這樣做，只怕不是爲了活得更久，也不是爲了規避。”
“那是爲了什麼？”餘太君說道。
李七夜不由沉默了一下，最後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或者，最終的答案還要問木琢仙帝他自己，他會不會告訴外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1621章 固尊往事
聽到這樣的話，餘太君也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她也很想幫助自己的兄長，她也希望自己的兄長有着不一樣的道路，不一樣的人生。
但是，在這一件事上，她卻無能爲力，她沒辦法幫助她兄長絲毫，因爲餘正風遠比她還要強大，可以說，在修道之上，餘正風比她有着更卓遠的見識。
餘正風他都不走出自己的大道，餘太君也完全沒有辦法幫助他。唯一能讓人欣慰的是，至少餘正風能活很久很久。
就如李七夜所說的那樣，餘正風現在已經是把厭世道修練到了神棄鬼厭的地步了，到了他這樣的地步，想死亡都難，甚至可以說，他在某種程度上是跳出了修士的範疇了。
“這也只能靠他自己。”在餘太君嘆息之時，李七夜說道：“在這一方面，外人很難幫助他，他自己若是想走出來，還是有機會的，這只怕是需要一個楔機，至於這個楔機是如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餘太君也沒能再說什麼了，過了片刻之後，她對李七夜說道：“大人歸來，可是要收回鎮天海城？”
“收回鎮天海城？”李七夜笑着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事實上，我從來沒有想過把鎮天海城收爲己有，鎮天海城是鎮天海城，我是我。只不過，我並不希望鎮天海城由固尊來主導而已，除了固尊之外，其實鎮天海城由誰來當家作主，我都不是很在意。”
“固尊——”提起這個名字，餘太君雙目一凝，說道：“固尊是不會死心的，過了三個時代了，他依然是死不放手。”
“這就是固尊了不起的地方。”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說道：“說實在話，有時候我都有點佩服這個小子，明知道我是誰，明知道與我爲敵，那無疑是以卵擊石，但是，他就不放手，他就是那樣的執着，依然是要想從我手中得到那些寶藏！貪婪的慾望沒有絲毫的減退……”
“……被削了造化，被塞了海眼，固尊依然是執迷不悟，依然是一路走到黑，依然是想虎口奪食，這一份道心，不可謂不堅，可惜，他這一份道心，卻未用在正途之上，否則的話，他是前途無量，會成爲一位極爲了不起的仙帝。”
對於這話，餘太君也不由點頭，固尊的天賦，這是毋庸置疑的，他號稱是萬古十大天才之一，可並非是浪得虛名之輩，可惜，他卻誤了自己的終生。
“他也知道大人不會殺他，這纔敢如此的放肆，敢如此執迷不悟，沒有黑龍王求情，他也早就化作了枯骨。”當年的內幕外人不知道，餘太君卻很清楚。
“黑龍王能求一次情，並不代表我能一直不殺他。”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我的容忍有限度，我的耐心有限，是他自己不珍惜，這一次他再犯在我手中，也一樣殺無赦，那怕是黑龍王重生爲他求情也一樣不行！”
餘太君也不由爲之默默地點了點頭，固尊當年被塞海眼之事，外界知道此事的人並不多，但是，她作爲黑龍軍團的第一戰將，當年此事她當然比外人更清楚了。要知道，當年此事她也是執行者之一。
“固尊只怕是不會放棄。”餘太君說道。當年這事她是一清二楚，最後由黑龍王求情，這才讓固尊有機會回來，但，以她對固尊的瞭解，知道固尊是一個不會輕言放棄的人。
“是的。”李七夜笑吟吟地說道：“可不是嗎？現在他的徒弟葉九洲已經掌執了鎮天海城的大權，雖然他不露臉，背後的一切都由他來操縱，葉九洲只不過是固尊的一顆棋子而已。”
“固尊雖然了不得，只要大人一聲令下，屬於願與諸將把固尊繩之於法，把他綁於大人座前，伏罪於他。”餘太君說道。
雖然黑龍王已經是名存實亡了，但是，千鯉仙帝時代、吟龍仙帝時代的老將，依然有碩存的。
“不。”李七夜搖了搖頭，說道：“此恩怨起於我手，也就結於我手吧。固尊若是依然是執迷不悟，那我就親手結了他，這也算是給黑龍王一個交待！”
餘太君不由感慨地說道：“萬古十大天才之一呀，固尊一念誤終生。有大人的點撥，又有黑龍王的護道，他本是可以成爲一代驚豔萬古的仙帝，可惜，他卻淪落於此等境地。”
這也難怪餘太君會如此的感慨，固尊當年的條件是無人能與之堪比的，他曾經受過陰鴉的指點，又有黑龍王這樣的無上巨頭護道，他本身又是擁有着舉世無雙的天賦，號稱萬古十大天才之一，像他這樣的條件，想不成爲仙帝都難。
可惜，固尊卻因爲貪婪而毀掉了自己光明無量的前途，被削掉了造化，被塞入海眼，最終若不是黑龍王求情，他早就是身首異處！
固尊若不是一念之差，只怕千鯉仙帝時代之後，成爲仙帝的有可能不是吟天仙帝或者是後來的踏空仙帝，在這兩個時代，終有一個時代是固尊成爲仙帝的。
可惜，固尊最終是耽誤了自己的終生，絕世無雙的天賦，被囚禁得無用武之地。
“吟天仙帝之後，固尊也曾是有過念想，他也曾是念想成爲仙帝，或者，他以仙帝之力反撲大人。”餘太君緩緩地說道：“或者，這一世他也有過這樣的打算。”
“仙帝又如何，就算他成爲仙帝，敢與我爲敵，我也一樣滅了他。”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以前的罪過，已經削去。但是，在踏空之時，他所犯下的罪孽，足可以讓他生不如死！”
“知道我爲什麼還沒有出手滅了他，或者讓他生不如死嗎？”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因爲黑龍王。”餘太君沉默了一下，輕輕地說道。
“沒錯，黑龍王奪回我的真身，他付出了代價，他也知道，我是不會放過固尊的，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是希望能給固尊一個痛快，而不是像當年那樣，讓他生不如死。”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一聲。
黑龍王爲了救出他，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這除了因爲黑龍王報恩之外，他的所作所爲，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爲了固尊！
“黑龍王仁義已盡，也是盡了情份，他爲了固尊，已經付出了太多了。”餘太君不由說道。
“在黑龍王眼中，固尊不值得他去付出，但是，他答應過固尊的姐姐，一定會照顧好他。黑龍王承諾過，只要他還在世間，就不會讓固尊出事。黑龍王認爲自己是欠她的，也正是因爲如此，纔會爲固尊求情。”說到這裏，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一聲。
固尊，是黑龍王的小舅子，也是黑龍王愛人在世間的唯一親人。當年黑龍王的愛人早逝，黑龍王自責於心，認爲自己欠她的。
也正是因爲如此，黑龍王答應過她，一定會照顧好固尊，只要他還在世間，就絕對不會讓固尊出事，絕對保固尊的平安！
也正是因爲黑龍王答應過她，纔會在固尊犯事之後向陰鴉求情，否則，固尊就算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死！
“黑龍王是個言出必行的人。”餘太君也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黑龍王乃是一個讓任何人都爲之欽佩的人，卻有了這樣的一個小舅子，不止未給他爭光，反而是拖了他的後腿。
“等我殺了固尊，也算是給黑龍王一個交待。”李七夜淡淡地說道：“看在黑龍王的情面上，我會讓他死得痛快的。”
餘太君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她能體會黑龍王那種心情，就像現在他們餘家一樣，子孫不爭氣，她這個做祖宗的也是操碎了心。
“我餘家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會敗在那羣蠢貨的手中。”談起這樣的事情，餘太君都不免感慨地說道。
“有十二音階在，有晶武十八炮在，後代子孫再無能，餘家就算是再沒落，外人想滅餘家，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們自己作死，惹了真正的橫擊仙帝了。不然的話，餘家還是能綿延傳承的。”李七夜笑了笑說道。
“這也就是我擔心的地方。”餘太君苦澀一笑，說道：“這羣蠢貨哪裏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爲有老祖宗的庇護，誰都會賣他們三分情面。也正是因爲如此，我不會把晶武十八炮交給他們，這是害了他們。”
“這說得也有道理。”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說道：“如果他們見識過了此物的威力，那還真的讓他們飄飄然，自認爲天下誰都惹不起他們了。”
“我這老骨頭，也不知道能活多久。”餘太君苦澀一笑，說道：“宗贏也是時日不多，餘家在這羣蠢貨手中，也不知道還能經營多久。”
宗贏，指的就是餘太君的兒子，也就是餘宗祖。
“世間，若沒有了牽掛，活着是一種痛苦，那怕是塵封，也是如此。”李七夜嘆息一聲，了結餘太君的心情。
餘太君不由爲之黯然，對於她來說，她丈夫去世之後，她也願意等着老死，但是，爲了子孫，她也只好繼續活着。
這對於她而言，活着是一種痛苦！
第1622章 餘家子孫
李七夜也不由沉默了一下，萬古以來，又有幾位老祖宗放得下自己子孫後代呢，也正是因爲如此，不少曾經威名赫赫神皇選擇了塵封，把自己埋在地下，過着不見天日的歲月，他們爲的就是讓自己活下來，憑藉着自己的威名、自己的實力庇護子孫後代。
“兒孫自有兒孫福，隨他們去吧。”最後李七夜也只好如是說道。
“也就是這一二世，以後就是隨他們去吧，將來我這老骨頭也應該埋入黃土之中，化作一抔黃土。”餘太君也是輕輕地嘆息一聲。
對於她而言，死去比活着更好，這纔是她最好的歸宿。
“歲月總是在變的。”李七夜笑着說道：“世間也沒有長青之樹，黑龍軍團威懾三個時代，最終也是落幕。”說到這裏，他也是不勝吁噓。
“是呀，除了隨黑龍王一戰之外，碩存的老將也坐化了，碩存於世的老將已經是寥寥無幾。”餘太君也是不勝吁噓。
遙想當年，黑龍軍團是何等的顯赫，何等無敵，就算是仙帝軍團也要退避三舍。
可以說，黑龍軍團隨着黑龍王威震三世，在這漫長的三世之中，並不是人人都能活那麼久，可以說，黑龍軍團的士兵是換了一代又一代，黑龍軍團的戰將也一樣是換了一代又一代。
從千鯉仙帝的時代，再到吟天仙帝時代，最後到踏空仙帝的時代，在這三個時代之中，黑龍軍團是更替了多少的士兵，揮別了多少的戰將！
餘太君乃是吟天仙帝時代的戰將，也是這個時代的第一戰將，到了吟天仙帝時代即將結束之時，她得到了李七夜的允許，與她的丈夫離開了黑龍軍團，歸隱於餘家。
像餘太君這樣的戰將並不在於少數，在千鯉仙帝時代，在吟天仙帝時代，乃至是在踏空仙帝時代，隨着他們壽元的流逝，他們也都紛紛解甲歸田，遁隱於世。
不過，就算再強大的人都承受不了時光的流逝，若不塵封於地下，再強大的人都難於活過一個時代，也正是因爲如此，這些解甲歸甲的戰將不少是紛紛坐化，碩存於世間的戰將並不多。
“諸將的音容猶在。”李七夜也不由感慨地嘆息一聲，有些悵然，說道：“諸多將士，再也難見一面了。”
餘太君也是輕輕點頭，也有着這樣的感慨，片刻之後，她說道：“當年解甲之時，大人親手所繪的百將圖依然保存在餘家，待屬下取來，給大人一觀。”
“百將圖呀。”李七夜也不由露出笑容，點頭說道：“也好，這也聊於藉慰。”
餘太君忙是起身入屋，去取百將圖。當年他們夫妻離開黑龍軍團的時候，李七夜曾親手所繪百將圖送於他們夫妻，以作留念。
在餘太君入屋之後，李七夜站起來，細細欣賞着殿中左右兩壁上的壁畫，在這壁畫之上刻着一幅幅關於他們餘家興衰的歷史。
當然，餘太君夫妻作爲餘家最強大的老祖，他們當是被記載入了餘家的家史之中。就在這壁畫之上，他們夫妻的畫像佔了很大的篇幅，只要他們夫妻參加過的戰役，都有着詳細的記載。
看着這畫璧上的一幅幅有關於餘太君夫妻兩人的一場場戰役，李七夜一時之間都不由看得入迷，都不由看得津津有味，恍然之間，又回到了那一段歲月，戎馬倥傯，徵南戰北，橫掃九界，這是一個璀璨的時代，至少對於黑龍軍團來說是如此。
在這樣的歲月中，黑龍軍團足足是稱霸了三個時代，甚至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黑龍軍團成了黑龍王的代名詞。
可惜，隨着黑龍王驚世一戰之後，九界陷入了道艱時代，從此之後，黑龍軍團也是銷聲匿跡，再也無人見過黑龍軍團的旗幟！
看着眼前這一幅幅的壁畫，李七夜也是不勝吁噓，黑龍王把他救出來，付出了太多的代價了，當然，他也明白，黑龍王在某種程度上也是爲固尊贖罪！
就在李七夜看着壁畫津津有味的時候，殿外響起了一陣動靜，此時一排人魚貫而行走了進來，這一排人有老有小，他們整齊地排成了一隊，從外面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
在這一排餘家弟子中，爲首的正是一頭銀髮的餘宗祖，他身後便是餘祖，除此之外還有幾位是餘家重量級的老祖，隨後便是餘家主這些比較傑出的年輕一輩，在最小一輩中，餘玉蓮和餘展都在隊伍之中。
今天是餘太君出關的日子，餘宗祖帶着餘家子弟前來拜見，讓晚輩見一見老祖母。事實上，在餘家年輕一輩都沒有見過老祖母，他們只不過是知道有這樣的老祖母而己，並沒有親眼見過，連餘家家主都沒見過。
那怕是餘祖這樣的神皇了，他從小到大，見過老祖母的次數用五根手指都能數得過來，在餘家見過老祖母最多的也就是餘宗祖了。
“何人——”當餘家子弟都進入大殿之後，看到李七夜站在那裏欣賞着壁畫，所有的餘家弟子都不由大喫一驚，爲首的餘宗祖更是臉色一沉。
這裏乃是他們餘家的重地，外人根本就進不來，現在一個人無聲無息出現在這裏，這對於負責此處安全的餘宗祖而言，又怎麼不大喫一驚呢，瞬間，他是雙目一寒，死死地盯着李七夜。
“就是他——”一看到李七夜，餘展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臉色發白，指着李七夜尖叫一聲。
餘展都被李七夜打怕了，一見到李七夜之後，他都不由後退了好幾步，但是，想到諸位老祖皆在此，他又壯了壯膽氣，不由挺起了胸膛。
“第一兇人——”見到了李七夜，餘祖和餘家主都不由臉色大變，他們都沒有想到李七夜會出現在這裏，雖然他們都知道李七夜會衝着他們餘家來，但是，沒有想到，第一兇人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李七夜不理會其他人，轉過身來，他的目光落在了餘宗祖的身上，淡淡地一笑，說道：“宗贏是吧。”
“你是——”這一刻，輪到餘宗祖臉色大變了，因爲宗贏正是他的小名，不要說是當代之人，與他同代的人知道他這個名字的人那也是寥寥無幾，現在一個陌生人竟然是一口叫出了他的小名，這怎麼不讓他臉色大變呢。
“怎麼了？”就在這個時候，餘太君已經從屋內取圖回來，看到眼前一幕，緩緩說道。
“老祖宗。”看到餘太君，餘祖又激動又震驚，立即伏拜於地，激動得大聲說道：“玄孫拜見老祖宗，給老祖宗請安了。”
“老祖宗——”其他沒有見過餘太君的餘家弟子都紛紛跟着餘祖跪拜在那裏了。
唯有餘宗祖，也就是餘宗贏他是看着李七夜發呆，他有些駭然，在這剎那之間，他想到了一些事情。
“起來吧。”餘太君點了點頭，說道。
餘祖帶着卸嗟茏诱玖似饋恚蠹叶汲聊艘幌拢N祖忍不住多看了李七夜一眼，低聲彙報地說道：“老祖宗，此人乃是當世第一兇人，他是衝着我們餘家而來，他已掌握了十二音階的力量。”
“老祖宗，也便是此人羞辱我們餘家威名，殘害餘家子弟，爲了打擊我們餘家，他還碾碎了弟子的全身骨頭。是弟子無能，未能保全餘家聲名，被他羞辱。”餘展機靈，見餘祖都有意與李七夜爲敵，立即爲餘祖的話提供證據，以添增說服力。
就是餘玉蓮也是十分喫驚，她也做夢都沒想到，第一兇人竟然是如此的膽大包天，敢闖進他們餘家的禁地，敢挑釁他們老祖宗這樣的橫擊仙帝存在，這未免是太大膽了吧，這簡直就是喫了老虎心豹子膽。
“第一兇人目中無人，自視無敵，請老祖宗出手，以鎩他的氣焰，以懲罰他瀆辱我們餘家之罪……”餘展第一次見老祖宗，欲在老祖宗眼中留下印象，大膽地站出來，敘述李七夜的惡行。
“住口，掌嘴！”餘太君神態一冷，冷聲地說道。
餘太君這話一出，餘展一下子傻了，餘祖也是呆了一下，事實上在場的餘家弟子也不由呆了一下，沒有想到老祖宗今天突然袒護外人。
“啪、啪”此時，餘宗贏回過神來，給了餘展兩個耳光，打得他鮮血直流，只是大手一壓，說道：“跪下。”
此時，餘展身不由己，跪在了那裏。
“母親大人——”懲處了餘展之後，餘宗贏這才向餘太君深深一拜，儘管是如此，他依然是有三分驚悸地看着李七夜，因爲他猜到了一些。
“宗贏，你還小之時，當年在海城，你還記得坐鯨觀日之事？”餘太君緩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