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簡文帝一時之間靜靜地躺在那裏,他一言不發,在這個時候,對於他來說,時光宛如凝固了一樣。
“再見了,父親大人。”最後簡文帝輕輕地暱喃了一聲,不知覺間老淚溼了他的雙眼,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嘩啦、嘩啦……”隨着一陣水聲響起,簡文帝沉入了水棺之中,再一次進入了沉睡,一次長久的沉睡,或者他再一次醒來的時候,那是已經是漫長的時代之後了。
在彩虹城,有那麼一個地方,一個任何人都不能去的地方,甚至連很多很多人都不知道的地方,知道這個地方的人是寥寥無幾,就算是簡家也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個地方。
關於這個地方,一直都很祕密,知道這個地方的人,有人稱這個地方爲彩虹城最高的一座城或者最後的一座城,也有人稱這個地方爲雲端之上。
在這樣的一個地方,稱它爲城池並不適合,不如稱它爲雲端上的花園,事實上,它看起來也是一個浮於雲端上的巨大花園。
這樣的一個巨大花園,它不在聽龍城,不在龍井城,也不在龍泉城,它只是浮在了一個無人能知的雲端之上。
在這樣的一個巨大花園中,乃是奇花異蕊盛開,整個花園都飄動着迷人的花香,在這裏,有清雅的花香,有濃郁的花香,也有奇味的花香……?在這樣的一個花園之中,種着九天十地都爲之罕見的各種花蕊。在這個花園的中央有一座木屋,這樣的一座木屋搭建的十分精緻。
這樣的木屋精緻到讓人難於想象,或者在建造樣的一座木屋之時每一塊的木板、每一條的樑柱只怕都是稱量過,每一塊的木板、每一條的樑柱的重量、大小、模樣都有着嚴格無比的標準,重一兩不行,輕一兩也不行,精緻得宛如是一件藝術品。
在這樣的一個花園中,有着很多的人影在忙碌着,有人在給奇花澆水,有人在給異蕊除草,也有人在鬆土,還有人在捉蟲……
這樣的一個個人影在忙碌,仔細一看,這些忙碌的人都是老人,而且這些老人都不一樣,有老人穿着一身溕律眩灿欣先舜┳乓患笠,也有老人穿着背心……
這些老人模樣也不一,有老人看起來平淡無奇,也有老人看起來清瘦,有老人則是胖而不肥……
但是,如果你再仔仔細細去看,你會發現,這些老人儘管是不一樣,不管是胖還是瘦,不管是平淡無奇還是清奇神異,不管是他們穿着怎麼樣的衣裳。
你細細去研究,細細去體味的時候,你總會覺得這些老人有共同點,至於是怎麼樣的共同點,這很難說得出來,或者他們的共同點就在於他們的輪廓,似乎,他們的輪廓總是有點好樣的相似。
不管是從哪一個老人身上,他總會給你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好像你會感覺得到走到哪裏都見過這個老人一樣。
事實上,如果你再仔細想一想,只怕你會發現你的確是見過這些老人,比如說,渡口召喚彩虹魚的老者,聽龍谷收錢的老人,又或者彩虹軒的老掌櫃,他們身上都有這種熟悉感,好像他們都給人一種在哪裏見過的感覺。
此時,李七夜出現在了這個花園之中,這個花園是沒有任何外人能來,除非是得到了主人的允許,否則,不管你是多麼的強大,不管你是多麼的逆天,你都不能來這裏。
李七夜來到了花園之中後,看着花園中這些忙碌的老人,李七夜都不由露出了濃濃的笑容。
李七夜也沒有向花園中忙碌的這些老人打招呼,他只是徑自往木屋走去,而這些忙碌的老人也不理會李七夜,他們只是忙着自己手頭上的事情,他們依然是繼續除着草,依然是繼續澆着水,似乎根本沒有看到李七夜到來一樣。
在木屋前,擺着一張茶几,擺着兩張木椅。在這一旁邊,正有一個老人扇着火,煮着茶,他全神貫住,好像是目光隨着火焰而跳動一樣,對於李七夜的到來似乎是渾然不知。
李七夜看着老人全神貫住的模樣,他不由笑了笑,也沒有打擾這個老人,他緩緩地在木椅中坐了下來。
木椅坐着很舒服,坐下去就讓人想閉上眼睛睡覺,似乎這一張木椅是給李七夜量身打造的一樣,完全適合李七夜的體型,多一分太寬,少一分太窄,尺寸完美到無法挑剔。
坐在木椅之上,李七夜不由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宛如是睡過去了一樣。
而在旁邊煮茶的老者好像沒有發現李七夜一樣,依然是全神貫住地煮茶,而李七夜坐在椅子上,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樣,神態很輕鬆。
終於,老人的茶終於煮好了,投入茶葉,泡好香茗,然後他給自己斟上一杯,又給李七夜斟上了一杯。
當香茗斟好之後,茶霧嫋嫋升起,這升起的茶霧在杯上成形,如一條龍盤在茶杯之上一樣,甚至讓人隱隱能聽到龍吟之聲,十分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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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2章 老頭子
此時,李七夜好像睡醒了一樣,伸手端過了杯茶,輕輕地啜上一口,一口香茗下肚,有着說不出的舒服,溫度是剛剛的好,熱一分則燙嘴,冷一分則涼舌。
如此的香茗下肚之後,李七夜肚子裏都響起了龍吟之聲,好像李七夜是吞下了一條巨龍一樣。
“好茶,如此龍茶,也就只有在這裏能喝得到。”李七夜都不由讚了一聲,回味無窮。
此時,李七夜這才真正的張開了雙眼,當李七夜完全張開了雙眼之後,整個花園一片寂靜,剛纔在忙碌着澆水除草的老人全部不見了,整個花園只剩下了李七夜和剛纔煮茶的老人。
此時,剛纔煮茶的老人坐在另一張木椅上,慢慢地品味着香茗,是那樣的自在,是那樣的悠然,似乎,他所喝的是仙茶一樣,事實上,他所泡出來的香茗也的確是離仙茶不遠了,他的龍茶,仙帝都不一定能喝得到。
李七夜也是悠然地品味着香茗,直至一杯香茗喝完,他才滿足地長長吁了一口氣,而此時,老人也把杯中的香茗喝完了。
“老頭子呀,你這又是耐不住寂寞了吧,又在玩這樣的小把戲。”李七夜不由笑着說道。
老人也是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木椅之上,淡淡地笑着說道:“躺得太久了,老胳膊老腿腳都有些麻木了,所以活絡活絡,找點苦活幹一下。人生,總難免要操勞的時候。”
“操勞也是一件好事,我都還怕你清閒得慌呢。”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
老人笑了笑,看着花園的無數奇花,自在地說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折騰出什麼東西來,這一點你這隻烏鴉就放心好了,再說,我這把老骨頭,也離不開巨龍山,怎麼樣折騰,那也只是跑跑堂子、吆喝着買賣,做點苦力活而己。”
李七夜不由笑了笑,也看着花園中的奇花,也是依然自在,這種感覺實在是好,同樣級別的對話,而且還不是敵人,這是十分難能可貴的事情。
“我一直以爲,你這隻烏鴉會一直搞暗算的一套,我還會認爲你會繼續躲在幕後,一直到天荒地老才動手,沒有想到,你竟然在這一世爬了出來。”老人看着奇花,不由笑着說道:“你這隻烏鴉能捨得了仙魔洞的無上之物,這實在是讓人驚奇,我還以爲你這陰鴉會反陰仙魔洞一手,把仙魔洞的那東西弄到手呢。”
“我是那種人嗎?”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笑着說道:“我這個人,一向都是耿直,這種小九九的算盤,沒去打過。”
“耿直?”老人不由笑了起來,說道:“如果烏鴉都說耿直,那麼蒼天都會笑得流淚。”
李七夜不由笑了笑,最後他只好說道:“自從我脫離之後,仙魔洞的那傢伙也一直盤算着反撲,這一次被他琢磨出了一些道門來,讓我情況十分不穩定。小黑子心是急了一點,他是一怒之下轟了進去,他這是把自己都搭上了。”說到這裏,他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
“這小子一直把你當作父親來看待。”老人淡淡地說道:“除了他那丫頭之外,沒有什麼讓他如此看重了,他能不拼命嗎?”
李七夜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當年我帶他去人皇界,只希望他有一天像雄鷹一樣遨飛九天之上,只可惜,有些東西他自己心裏面放不下,繼續留在人皇界。搞得發生這樣的事情,把自己都塔上了。”
“這也讓你喪失了陰仙魔洞一把的機會,你不是一直要盤算着仙魔洞的那件東西嗎?可惜,你卻失手了。”老人笑了起來。
“我是想要那件東西沒錯,只不過,我希望順順利利而己,並不是說爲了這件東西讓很多人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只能說是,只差一點。”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笑了笑說道:“只能說,很多事情在一飲一啄之中就已經註定了。”
“嘿,這也好,若不是小黑子把你救出來,真的讓你得到那件無上之物那還得了,那簡直就是老天爺都不長眼睛。你都得到了那件無上之物,還讓其他人怎麼樣活,倮咸於疾灰盍恕!崩先擞行┬覟臉返湹匦ψ耪f道。
“過去的也就讓它過去吧,反正活了這麼久,我都活膩了。”李七夜笑着說道:“既然小黑子把我弄出來,那就索性痛痛快快地活完這一世,大幹一場,該了結的也就了結,該了斷的也該了斷,走完這一世,是生還是死,我也沒有什麼太多的牽掛了。”
“是呀,活久了,也不由有些膩了。”老人也不由感慨地嘆息了一聲,看着眼前的奇花,淡淡地說道。
“我看你活得還不錯嘛,睡睡覺,跑跑腿,小日子多麼的愜意,多麼的舒暢。”李七夜不由打笑地說道。
老人不由瞪了李七夜一眼,說道:“倮咸彀盐艺垓v得這樣,我還能怎麼樣?要死死不了,要活也只能活在這裏!還好子孫沒給我這老骨頭丟臉,把血統傳下去,這也算是讓我沒多少遺憾了。”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看着老人,說道:“你就沒有想過,再來一次,轟上去,一直轟到世界的盡頭。”
“嘿,嘿,嘿,死烏鴉,不要把我拖下水,這是你的戰爭,不是我的戰爭,我現在只是一個平平凡凡的老頭子。”老人嘿嘿地一笑,說道:“我也就是過過小日子,跑跑腿,煮煮茶,偶爾打打那些不聽話的小猴崽子,這樣的日子,我這老骨頭已經是十分滿足了。”
“我還真看不出來。”李七夜睦着老人,笑着說道:“在那遙遠無比的年代,那條敢轟上九天、也與倮咸熳鲗Φ凝堁艿侥娜ィ俊�
“死烏鴉,不要用激將法。”老人也不生氣,笑了笑,說道:“我這老骨頭,已經沒有什麼追求了,願賭服輸,當年我輸了,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被釘在這裏,我也沒有什麼好埋怨的,畢竟,我還是沒有想象中的強大,輸了就輸了,這一場我還是輸得起的。”
老人的話讓李七夜不由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他不由點了點頭,說道:“這也是我最佩服你這個老頭的地方,看得開,也豁達,輸了就輸了,輸給倮咸欤驳拇_是沒有什麼可恥的。這一條路,艱難無比,千百萬年以來,多少人走過,多少人成爲了枯骨。”
“最終,又有多少人是耿耿於懷呢。”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拿得起,放得下,那纔是英雄好漢。我就是過不了這一條坎,我就是不服輸的臭脾氣,哪裏跌到了,就是從哪裏爬起來,不管是什麼,不管是誰,我總有一天都會重頭再來,再一次橫推,再一次把擋着我的存在全部推倒!”
“有時候,能放下,真的很好,很好。”李七夜不由躺在木椅之上,說道:“放下之後,或者會覺得世間沒有什麼事過不去的,或者事實上,很多事情在你的生命中是那麼的微不足道,只要你不去在乎了,曾經在你心中有着重要無比地位的事物,那也只不過浮雲而己,輕輕飄去,不值得一提。”
“死烏鴉,你不一樣。”老人也是笑了笑,說道:“我輸了,輸得徹底,所以我看開了,我是無所謂了,再說,我生命中還有其他的東西去守護,我還有子孫去企盼。”
“你如果放棄了,你就是浪費了你自己的不死。”老人不由有些感慨地說道:“既然都能賭得起,那就放手去賭吧,賭到最後,要麼你是最大的贏家,你贏了一切;要麼,就賭盡你手中的籌碼,要輸,也輸得精光。”
“當你真的輸得精光了,到了那一天,或者你也看開了,你也能放下了。”說到這裏,老人都不由笑了起來,說道:“反正你沒有什麼能賭了,你也只好是看開了。”
“或者吧。”李七夜也不由笑了起來,有些無奈,有些悵然,說道:“既然都坐在賭桌上了,那就賭到最後吧。就像文心那丫頭問我,爲什麼不能停下,說真的,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不能停下,或者,我還沒輸得精光吧。就像你說的那樣,我真的輸得一無所有了,說不定,我也輸下了,或者,就是我死!”
“不管怎麼說,贏了也好,輸了也罷,就算是死,也沒有什麼可怕的。”老人也笑着說道:“你這一輩子值了,放眼萬古,還有人比你活得更精采嗎?你這一生,該幹過的事情,都幹過了,該經歷的,都經歷了。那怕是一隻螻蟻,那也是值了!”
“天地間的那隻螻蟻呀。”李七夜不由感慨地一笑,最後他笑着搖了搖頭,神態堅定,說道:“就算我是天地間的那隻螻蟻,我也不會倦縮在天地間,有一天,我會站在這天地之上,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話我愛聽。”老人不由笑着說道:“就算是天地間的那隻螻蟻,也要做一隻了不起的螻蟻,而不是一隻卑微的螻蟻。”
“說得好。”李七夜不由大笑一聲,說道:“沒錯,就算是天地間的那隻螻蟻,也要做一隻了不起的螻蟻,而不是一隻卑微的螻蟻!”
第1283章 笑談萬古
說到這裏,李七夜與老人不由相視了一眼,然後兩個人大笑起來,兩個人縱情地放聲大笑,他們笑得很痛快,笑得很大聲,甚至連淚水都笑出來了。
他們蹉跎了無數的歲月,經歷了無數的磨難,都曾經是君臨天地,都曾經是站在世界的最巔峯,曾幾何時,他們如此縱情地放聲大笑過。
在外人眼中,他們不是深不可測,就是不苟言笑,或者是威懾天地,又有幾個人能見到他們如此的縱情放聲大笑呢。
他們兩個人笑了很久,很久之後,他們兩個人這才收住了笑聲,他們都笑痛了肚子。
“天地間的一隻螻蟻……”最後,笑意未止,老人笑着搖了搖頭,過了很久之後,他的笑意才消散而去。
李七夜笑着說道:“倮咸熘徊贿^是賤人而己!”說完了這話,他也是很久才收住了笑容。
他們兩個人都笑累了,最後坐在木椅上,閉着眼睛,都好像是睡着了一樣,似乎,對於他們兩個人而言,這樣的開懷大笑,就是一種縱情,一種放縱。
事實上,這樣的縱情大笑,對於他們而言是彌足而珍貴,他們都是凌駕天地的存在,很少在外人面前表露他們自己的真正感情,也只有他們同樣級別的存在,同在一起的時候,纔會展露出他們真正的情感。
“烏鴉,在這漫長無聊的歲月裏,能認識你,也是這一生的一大樂事。”躺在木椅之上,老人好像是睡着了一樣,過了很久之後,老人才笑了笑說道。
微風輕輕地吹拂着,清涼微風讓人無比的舒泰,宛如是忘記了世間一切的煩惱。
“老頭子,我自認爲,這一生能坐着促膝長談的人少之又少。”李七夜閉着眼睛,好像是沒有睡醒一樣,淡淡地笑着說道:“認識你老頭,又有何不可暢談呢。”
歲月太過於漫長,對於陰鴉來說也好,對於老人來說也罷,世間,能真正讓他們開懷而笑、促膝而談的人,那是寥寥無幾。
世間之大,又有幾個人有資格成爲他們的朋友呢。
老頭子不說話,躺在木椅之上,好像是睡着了一樣,李七夜也沒有說話,靜靜地享受着海風的吹拂。
過了很久之後,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老頭子,好像我這一次來,沒見你們巨龍山脈有推雲騰霧,你的子孫都乖乖呆在家裏了?”
“惡人要來了,那羣小猴崽子可野着了,萬一他們不長眼睛,被你把他們教訓一頓,剝他們的龍皮,我這老臉往哪裏擱,所以,我讓他們乖乖地呆在家裏。”老人笑着說道。
李七夜也不由笑了起來,悠閒地笑着說道:“放心,你的情面我還是給的,就算剝了他們的龍皮,也是饒他們一命。”
老人笑了一下,過了一會兒,他才淡淡地說道:“烏鴉,你就不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
“嘿,算了,你還是別爬出來吧,你那模樣,磣人得緊。”李七夜不由笑着說道。
“嘿,你別把話說得太滿,說不定有一天你的模樣比我還要磣人,你這樣幹下去,倮咸觳粫胚^你的。”老人也笑了起來。
李七夜只是笑了一下,無所謂,說道:“等到了那一天再說吧,反正倮咸鞗]有饒恕過誰,我也不需要它來饒恕。”
老頭只是笑了一下,依然是閉着眼睛,靜靜地躺着,什麼話都沒說,好像是睡着了一樣。
李七夜也是靜靜地躺着,享受着寧靜,在這裏,似乎天地寬廣,一切都不用多思多慮。
“烏鴉,你要什麼?”最後,過了很久之後,老人終於開口了,他說得很平靜,說得很平淡,好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這就好像在老朋友之間在說平日裏的閉話一樣。
李七夜張開了雙眼,看着蔚藍的天空,看着悠閒地飄動着的白雲,沒有立即回答老人的話。
“仙龍符,還是我的兵器,又或者是你要我保命的東西呢?”老人平淡地說道。
這話說得很平淡,好像是在說微不足道的東西一樣,如果如果知道他們所談的驚世無雙的寶物,一定會嚇傻的。
“算了,你那點家底還是你自己留着吧,如果我把你那點家底都搶了,那就顯得太貪婪了。”李七夜只是笑着說道。
老人也只是笑了一下,並不在意,也沒有多說什麼。
“老頭子。”過了一會兒,李七夜這才淡淡地笑着說道:“當年不死仙帝那個小子來求過你吧。”
老人躺在木椅上,含笑不語,他沒有回答李七夜的問題。
“我不想去知道不死仙帝那小子在折騰什麼,也不想知道他是怎麼樣崩滅的,對於他留下的後手,我也沒有什麼興趣。”李七夜笑了笑,悠閒地說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沒錯,就像你這隻死烏鴉所說的那樣,我去過骨海。”老人笑了笑,也沒有隱瞞,大方地承認說道。
李七夜笑着說道:“我就知道,不死仙帝那小子的骷髏馬消失在這裏,我就知道一些事情了。不死仙帝那小子,還在琢磨着這些東西。”
老人也只是笑了笑,說道:“不死小子眼光還不錯,但是,比起你來,也是過於侷限,他的目光只放在長生不死之上,這些東西琢磨來去,都是那麼一回事,有些東西,要歸於源頭去尋找。”
不死仙帝,曾經是死了一次又一次都能復活的仙帝呀,在他的時代,多麼的讓人爲之敬畏。不過,在他們兩個人口中談起來,那也只不過是晚輩而己。
“老頭子,我要你開閘。”最後,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嘿,烏鴉,你說得倒輕巧。”老人嘿嘿地笑了一下,說道:“這裏面可是有着我不少的心血,雖然我一直沒能用上,但是,說不一定有一天我能用上呢。”
“我知道。”李七夜笑了笑,說道:“你也只是說不定有一天而己,那麼一天會不會到來都很難說,既然你現在用不上,就讓我來吧。”
“烏鴉,你想要什麼?”老頭說道:“你不會是打三叉戟的主意吧,這東西,可沒有那麼好上手的。”
“嘿,老頭子,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李七夜笑着說道:“三戟叉這東西的確是一件好東西,不過,走到今天,我也不會專程爲了三叉戟來折騰。這一世,我是寶物多着了,一件三叉戟,多它一件不多,少它一件不少,我沒有必要爲了一件三叉戟在那骨海里折騰來去。”
“骨海呀——”談起這話,老人都不由感慨地嘆息一聲,說道:“總有一天,天靈界該來的終究是要來的,有些東西是逃不了的。”
骨海,十二葬地之一,也是天靈界最兇險的地方,在這裏充滿了無數的謎團,這個地方曾經讓無數人前赴後繼。
“那地方,寒磣得緊。”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不過,也不得不承人,的確是一個好地方,這樣的地方,讓人垂涎呀。”
“嘿,垂涎?”老人不由嘿嘿地一笑,說道:“十二葬地,哪一個地方不讓人垂涎,這樣的鬼地方,有命活着享受纔行,不然,再好的東西也是空談而己。”
“這個無所謂了,反正我也沒打算找個老巢什麼的。”李七夜笑了笑,說道:“不過,骨海里有我需要的東西。老頭子,當年你去過,你也應該知道,被你這樣一折騰,這是徹底歇菜了,所以說,老頭子,我需要你開閘,只有你開閘了,我才能把這件事情弄成。”
老人躺在木椅上不說話,好像是睡着了一樣。
李七夜也是躺着沒說完,享受着輕風的吹拂,似乎他也忘記了自己的事情一樣。
“烏鴉。”過了好一會兒之後,老人終於開口了,說道:“你我之間,交情歸交情,就像當年我收簡小子和簡丫頭爲徒弟那樣,我是需要讓血統傳承下去,簡小子跟我家丫頭聯姻,這也正好彌補我家的血統不足。”
“我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老頭子,你需要什麼,你開口就是,只要我能拿得出來的東西,絕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