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我甚至是可以把你割分得支離破碎,讓你永遠無法重新凝成一個完整的軀體,讓你永遠支離破碎。說真的,就算當年我想這塊土地,就算我殺不死你,我依然有很多方法讓你生不如死,我可以用世間最殘酷的手段逼得你放棄,放棄一切!”說到這裏,李七夜可憐地看着這個影子,說道:“但是,我沒有這樣做。”
“我沒有這樣做,不是因爲明仁仙帝仁慈,而是因爲我念你當年庇護人族的不世之功。”李七夜看着他,說道:“所以,我與明仁仙帝,只是把你封印,把這地下的力量封印而已。我只希望,你有一天能明白,能放棄這無所謂的仇怨!可惜,今天看來,你並沒有想明白。”
眼前這個影子,就是蘇玉荷的父親,當年人族的無敵大賢,一位離仙帝只有一步之遙的存在。
當年在那暴君時代,是他橫天而起,對抗暴君,最終,他以自己的女兒爲誘餌,嫁給了暴君,一步走錯,不止是害了他女兒終生,也讓他萬劫不復。
“放棄,爲什麼要放棄!我總有一天能歸來的。”這個影子厲聲大叫道。
李七夜看着這個影子,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搖了搖頭,說道:“每一個選擇,不管是對錯,都是需要作出犧牲!你今天的下場,你女兒的命撸罱K,都是因爲你的一念之間。”
“別說了——”這個影子厲叫一聲。
李七夜不理會他,淡淡地說道:“說真的,我敬佩你當年對抗暴君,我也敬佩你對人族的貢獻,所以,我認爲你是有資格被尊稱爲人帝,那怕你沒有成爲仙帝。”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着這個影子,說道:“但是,有些事情,已經成爲往事。我們今天不談庇護九界、守護人族這樣的偉業。我們談談個人的道心,個人的執念。”
“就以你當年來說,守護人族也好,庇護九界也罷,發展到最後,也就是成了你自己的執念。”李七夜緩緩地說道:“一位人族年輕天才,對抗暴君,一直堅持到了最後,成了白髮蒼蒼的人帝。說句真心話,我真的是很佩服你當年的堅持。”
“但,你後來有沒有想過,最終,這件事成了你與暴君之間的恩怨。”李七夜認真地看着這個影子,說道:“我這樣說,從你個人偉業上來說,我都覺得很誅心,我是變成了一個陰终撜摺!�
“但是,你自己自問一下,到了最後,你的執念是什麼?真的是守護人族嗎?真的是庇護九界嗎?”李七夜緩緩地說道:“走到那個時候,你只有一個執念,那就是打敗暴君,因爲你一生都想要的夢想!你想實現這個夢想!”
“滿口胡言!”這個影子冷冷地說道。
“是嗎?你真的覺得如此嗎?”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說道:“難道你打敗暴君只爲守護人族?你從一個少年走到白髮蒼蒼的人帝,走到那一天,你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力量,在那個時候,在你的召喚之下,人族已經有了足夠對抗暴君國度的力量。”
“我們可以談談一件事情。”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我們不談當年你的灰飛煙滅,我們只談一下你今天的不死。怨念也好,執念也罷,這裏面終究一個問題,在某一種程度上來說,這裏面的力量,能擁有讓人一直活下去的東西,雖然還不至於不死不滅。”
“哼,這裏面的玄機,是我領悟的,只有我才能領悟。”這個影子冷冷地說道。
“我沒有否認這一點。”李七夜說道:“但是,我就問你一個問題,當年,你從暴君中得到這地下的祕密,而暴君死了。你知道我想說什麼嗎?暴君,沒能領悟到這裏面的力量,說實在,他比你還老,他死那是遲早的事情,甚至可以說,他比你早死的機率更大。”
“哼——”這個影子冷冷地一哼。
李七夜說道:“我知道我這樣說是很誅心,雖然我們在討論這個問題,但是,這一點都不影響你對人族的貢獻,在我心目中,你夠資格稱爲人帝,你不愧被人稱爲偉大的先賢。”
“但是,這裏面的話,我們還是敝開來說。”說到這裏,李七夜冷冷地盯着這個影子。
“當年的事情,與其說,你想得到這地下的祕密,不如說,你更執着於打敗暴君,你希望在暴君死之前,打敗他,或者說你要親手殺死暴君!這是你一生的夙願,所以,最終,你作出了選擇。”李七夜看着這個影子。
“打敗他也好,守護人族也好,這有區別嗎?”這個影子冷冷地說道。
李七夜淡淡地說道:“說實在話,在這件事上,我並沒有指責你的意思,事實上,我也沒資格指責你。人非聖賢,孰能無錯?誰都有自己的慾念,誰都有自己的野望。”
“但是,既然你自己作出選擇,不管你是灰飛煙滅也好,不管你是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也好。”說到這裏,李七夜冷冷地看着這個影子,說道:“那你忿怨什麼呢?忿怨暴君嗎?忿怨倮咸靻幔坑只蛘呤欠拊鼓阕约海俊�
“說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你忿怨什麼。”李七夜看着他,說道:“既然你作出了選擇,你就應該直面對自己的選擇,面對對這樣的結局,不管這結局是好是壞。”
“我沒有忿怨,我只是想見天日而己!”這個影子冷冷地說道。
“你這話你覺得有說服力嗎?”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你問一問你自己,你真的忿怨過嗎?”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着他,說道:“這裏面的力量,別人不知道,但,我知道。這裏面的力量,屬於負面的力量,屬於黑暗的力量。爲什麼當年暴君能無敵,爲什麼他能逆轉戰局,爲什麼你灰飛煙滅了,依然還活着?這都是因爲這地下的力量。”
“暴君的暴戾與野望,讓他能依託在這力量之上。而你,因爲忿怨,這才讓你成了今天這個樣子,你自己所認爲的不死不滅!”李七夜說道。
“那又怎麼樣!”這個影子冷冷地說道:“我忿怨了,那又怎麼樣,因爲我要與你爲敵,所以我不能忿怨嗎?”
“我也沒否認,當年我把洗顏古派建在這裏,我的確是有私心,因爲我也想拿到這地下的東西,但,後來我放棄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說真的,你忿不忿怨,我真的無所謂,但是,你的忿怨會讓這片大地淪爲魔土,毀滅這片大地的生靈,那麼,這就與我有關了!”
第1164章 梅瓶
對於李七夜這樣的話,這個影子冷冷一哼,冷聲地說道:“你憑什麼就認爲我會讓這片大地淪爲魔土!你憑什麼就認爲我會毀滅這片大地的生靈。”
“你自己心裏面比我還清楚,那只不過你是不願意去承認而已。”李七夜看着他,說道:“當年的暴君如何?你真的認爲你能比暴君更加能御駕這地下的力量嗎?你自己覺得呢?”
“或者,當年你還沒死的時候,你擁有強大的肉身,擁有堅強的意志,擁有無敵的力量,你或者還能壓得住這地下的力量。”李七夜說道:“但是,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你的一切都寄託在這力量之上。如果你真的出去了,到時候,你拿什麼來掙脫它,拿什麼來淨化它?你拿什麼來讓這片天地成爲一片樂土?”
對於這樣的話,這影子沉默起來,不再說話。
“所以,今天我來,我是想跟你講講道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在這裏,我也不想再打打殺殺,說真的,我有點累了,對於怎麼樣處理或封印你,我自己都有點膩煩了。我今天來,只希望你自己能明白,從哪裏來,就從哪裏去吧,地下最深處,就是你的歸宿,你沒有必要再出來了。”
“哼,誰說的?”這影子冷冷地說道:“我會重見天日的,我一定會凌駕九界……”
“看來,我說了大半天,完全是白費口舌。”李七夜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在這一點上,我真的是膩煩你了,多少年過去了,你自己一直不敢面對自己的選擇,不敢面對自己造成的結局。說真的,你連你女兒都比不上,她落下多麼悲慘的命撸洑v了多少別人無法想象的痛苦,這一切都是你所賜……”
“……雖然說,你女兒她是恨過你,但是,她沒有忿怨到現在,對於她來說,隨時間光的流逝,一切都隨之煙消雲散了……”李七夜緩緩地說道。
“別說了,別說了,住口!”一提到蘇玉荷,這個影子就厲聲大叫,不由抱着頭,不願意再聽,因爲這是他的心魔!
“我今天來,除了想說服你之外,同時,也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我已經把你女兒的屍骨埋葬在了她最安寧的地方,對於她來說,一切的執念,都已經煙消雲散,她已經是放下了過去,你也好,暴君也罷,她都不再怨恨,在未來,她通向往生。”
說到這裏,李七夜認真地看着這個影子,緩緩地說道:“或者,你也應該考慮一下,放下一切。暴君也好,你女兒也罷,那怕是心魔,這一切都隨它去吧,只有這樣,你才能得到解脫。”
“不——”這個影子不由抱着頭顱,厲吼道:“絕不,我一定能重見天日,重歸九界!”
李七夜看着他,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我只能說,我很失望,本來,我是不想用這樣的手段逼你,可惜,這是你的選擇,希望有一天你能真正去面對自己的選擇。”
說着,李七夜拿出一隻花瓶,一個畫有梅花的花瓶,這是蘇玉荷臨別之時送給李七夜的。
“不——”看到這隻梅瓶,這個影子厲叫一聲,如同見鬼一樣,害怕得一步步後退。
這隻梅瓶曾經是蘇玉荷的最愛,她嫁給暴君之時,作爲父親的他親手交給了她!蘇玉荷在人生最痛苦的時候,她只能抱着這一隻梅瓶,向這隻梅瓶傾訴,企盼光明。
看到這隻梅瓶,讓這影子想起了一切,這是他的心魔,他最不願意去面對的東西。
“不——”這個影子厲叫道:“快拿走它,拿走它,不——”
“已經遲了。”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這是你的選擇,既然是你自己選擇了,那就去面對吧。”
“不——”這個影子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撲向梅瓶,欲打碎這梅瓶,但是,他一靠近梅瓶,他駭然,立即又一步步後退,瘋狂地搖着頭說道:“我不能,我不能,我不能這樣做,這,這是荷兒的最愛,我不能——”
“啊——”就在這個時候,這個影子慘叫一聲,他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撕裂他身體一樣,他掙命地後退,欲壓住體內的什麼東西一樣。
“不——”最終,這個影子依然是壓不住,一聲慘叫,他身體被撕開,體內鑽出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影子來,這影子一鑽出來,一口把他吞噬,瞬間逃入了巨洞之中,眨眼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轟——”隨着這影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所有的黑氣如潮水一樣退去,眨眼之間,全部退入了地下。
“這,就是心魔。”李七夜看着這個影子逃入了地下最深處,緩緩地說道。
看到這影子逃入了地下,這讓三鬼爺不由鬆了一口氣,幾萬年的對抗,終於要結束了,一切都隨之而煙消雲散了。
鬆了一口氣之後,三鬼爺不由說道:“他還會回來嗎?”雖然說,這個影子被自己的心魔吞噬,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滅亡,現在只不過是心魔佔據了他的意識而己,如果哪一天他能重新鎮壓心魔,他或者能重新回來。
“把梅瓶留在這裏,鎮壓住這裏,只要梅瓶在,他就不會出來,他對抗不了自己的心魔,除非他放下一切了。當他能放下一切的時候,他會明白怎麼樣去選擇。”李七夜吩咐地說道。
三鬼爺聽到這樣的話,他不由鬆了一口氣,按照李七夜的話去做。
當要離開地下的時候,李七夜冷冷地看了三鬼爺一眼,說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力量!就算你得到了這個力量了,你覺得你會是怎麼樣的下場呢?變成暴君?還是變成不人不鬼的東西?”
三鬼爺伏拜,愧然,說道:“是我一時糊塗,害了整個洗顏古派,害得大家經歷了幾萬年的苦難。”
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一聲,什麼話都沒有說,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大戰結束之後,整個人皇界都變得平靜,老一輩沉睡不出世,年輕一輩不是閉關修練,就是低調得無聲無息。
大世將啓,天命將成,這本來是熱鬧無比的時代纔對,然而,現在的人皇界卻陷入了平靜,陷入了無聲無息之中。
人皇界的平靜,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是換作其他時代,大世將啓,天命將成,人皇界那絕對是熱鬧無比,天才輩出,諸多帝統仙門的老祖出山,只怕是所有的人都會爭奪天命而作準備。
在這樣的歲月裏,絕對是波瀾壯闊,讓人熱血沸騰,天才的對決,門派的撕殺,一切都變得那麼的熱鬧。
但是,在當下,一切都平靜下來。因爲天命之爭還沒有開始,就已經有了結果了,整個人皇界的人都知道,當世的天命非李七夜莫屬,已經沒有人能與李七夜爭天命了。
正是因爲如此,整人皇界變得異常的平靜,異常的安寧。
這一段日子裏,李七夜也未外出,他留在了洗顏古派,他不問諸事,安心修行。
在這一段日子裏,麻姑最後還是回了天道院,因爲她知道總有一天要離開的,離開人皇界,離開九界,她迴天道院,那是爲天道院留下遺產。
畢竟,對於麻姑來說,天道院是她的家,她當然希望天道院能源遠流長,能一直傳承下去,所以,麻姑希望自己在臨離開之前能爲天道院做一些事情。
李七夜留在洗顏古派修行,他除了指點李霜顏、白劍真她們修行之外,有時候連步憐香都向他討教。
事實上,走到今天,他已經沒有什麼好指點步憐香的了,他們相處在一起,很少談修練之事,對於步憐香而言,與李七夜相偎着,這一切就夠了。
當李七夜與步憐香在一起的時候,不由談到了銀河,步憐香不由對李七夜說道:“這東西,應該你拿去參悟,它留在我手中,乃是大材小用。”
“不,你留着。”李七夜輕輕地把她的秀髮掛於耳後,認真地說道:“這是你們步家的東西,是你們祖先留給你的,它是屬於你的。”
“但,你總有一天需要用到它。”步憐香不由說道:“當你再去面對的時候,你需要更加強大的東西。”
李七夜看着她,認真地說道:“我跟古冥時代已經不同了,我現在擁有更加強大的東西,而且,如果未來終於一戰,我會有着絕對充分的準備,銀河,還是留在你身邊,讓它伴隨着你。”
步憐香沉默起來,過了很久,她不由緊緊地握着李七夜的手,看着李七夜的雙眸,說道:“我不知道有什麼能留給你。”
“你不需要留給我什麼。”李七夜認真地說道:“對於我來說,這一生走到這裏,我已經很滿足了,該經歷的,我也經歷了,該擁有的,我也擁有了。就算真的那一天,我戰死在沙場,那麼,這一生我已經無憾了,沒有什麼好去遺憾的。”
“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步憐香忙是捂着李七夜的嘴,有些慌張地說道。
第1165章 情到深處
李七夜握着步憐香的玉手,看着眼前美麗無比的佳人,不由露出笑容,笑着說道:“有時候,我自己突然覺得,世界實在是太遙遠了,何必一直遠行呢,若是駐足留下,成家立業,或者,這是一個很不錯的想法。”
“不要這樣說。”步憐香手指輕輕地壓着李七夜,溫柔如水,說道:“男兒志在四方,不管是我,又或者是其他的女人,都不應該成爲你的羈絆,你應該是一直遠行,一直行到世界的盡頭。”
說到這裏,步憐香深深地看着李七夜,認真地說道:“如果說,是因爲我而拘羈了你的步伐,那麼,那我不應該出現在你的生命中,事實上,對於你來說,任何一個女人都是如此。”
李七夜不由笑了下來,說道:“這麼一說,恍然間,不知道是我絕情,還是大世無情。”
“不因爲你,也不因爲大世。”步憐香輕輕地說道:“事實上,我在心裏面,從未責怪過你。天地遙遠,你走了多少歲月,你經歷了多少艱難,你經歷了多少風雨。你一直前行,你的人生,就在那世界的盡頭,如果說,你突然駐足了,你突然放棄了,不管你是怎麼樣想,至少,如果說,是因爲我的話,那麼,我是個罪人,在修士史上的罪人。”
李七夜緊緊地握着她的手,看着她那美麗無比的明眸,說道:“歲月遙遠,有你這樣一說,還有什麼理由不堅持?”
步憐香溫柔,而又堅定,說道:“在這漫漫的歲月中,有多少人走過,有多少人是倒在了這一條路上,諸帝猩瘢嗌儆埽谶@一條路上化作了枯骨。在這一世,我相信,我相信你能走到最後,走出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全新的天地。混沌之後,全新的世界將會由你來開闢!”
“我知道。”李七夜不由沉默着,大道漫漫,何等的艱難,就如他以前所說的那樣,仙帝,那只不過是開始而己,這一條道路遙遠,走到盡頭,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這一條路上,有着多少枯骨鋪就,鋪就這一條路的,都是諸帝猩瘛�
步憐香溫柔地與李七夜手指相扣,溫柔地說道:“我唯一遺憾的是,我不能陪着你走到世界盡頭,在這一條路上,我無法一直陪着你走下去,只可惜,我不能親眼看到你人生最璀璨的時候。”
李七夜不由認真的看着她,說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再去一次,我有辦法讓你續命,至少能讓你活很久很久!”
“不——”步憐香手指輕輕地放在李七夜的嘴脣上,溫柔如水,輕輕地說道:“我並不是你大道上的羈絆,就算你能讓我活得很久很久,那又如何?世間的一切,都是需要有代價的。這不是我一個人的選擇,在這一條路上,我只希望你無所顧忌,無所牽掛地走下去!”
說到這裏,步憐香深深地看着李七夜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我相信,千百萬年以來,我並不是唯一的選擇,不止只有我是這樣選擇。你身邊的人,你愛過的人,愛過你的人,只怕都作過如此的選擇。在這遙遠的大道中,我也好,他人也罷,都並不希望因爲某一個人而駐足,而止步!”
步憐香的話,讓李七夜不由沉默起來,心裏面有着說不出來的感覺。
“永生,太遙遠了,太遙遠了,放棄,並不是一件壞事。”步憐香輕輕地撫着李七夜的臉龐,認真地說道:“在這一條路上,沒有什麼人能陪你一生一世,沒有人能一直分享你的痛苦,沒有人能從始到終分享你的快樂,這一切,都需要靠你自己,只有你自己的堅持,才能走到最終!至於其他人,都會在這漫長的歲月中而慢慢消逝。”
“如果說,因爲某一個人成了你的轉羈絆,讓你停止了腳步,你覺得值嗎?”步憐香認真地說道:“在這世上,沒有人能值,你明白嗎!如果你放棄了,就沒有你自己。你就不再是那個鎮壓九界的仙帝導師,你再也不是橫推諸帝猩竦年庿f,你再也不是那個無所畏具的男人!”
“大道漫漫——”最終,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了一聲,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千百萬年,歲月漫長,在這漫長的歲月之中,多少人是一一離開了他,在他身邊,曾有人可以續命,但是,他們都放棄了。
有時候,對於有些人來說,長生,那並不是一件快樂的事情,萬事,都需要代價。
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他曾一一送他們遠去,甚至是親手埋葬他們,到了最後,他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了,慢慢地,別離麻木了他的心臟!
“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步憐香輕輕地說道,此時,她摟着李七夜的脖子,柔情似水,媚波秋水,輕輕地說道:“雖然,我不能給你留下寶物,但,我可以爲你留下子嗣。”
聽到這樣的話,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託着她那美人而精緻的下巴,輕輕地說道:“傳承我的一切,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世事多艱。”
“我知道。”步憐香一笑,是那麼的堅定,又是那麼的美麗,在這一笑之中,還帶着女人的嬌羞。
李七夜低首,吻向她飽滿嫣紅的朱脣,步憐香緩緩地閉上秀目,緊緊地摟着愛人的脖子,迎了上去……
人皇界平靜,洗顏古派則是欣欣向榮,在這片疆土之上,洗顏古派建立了屬於自己的疆國。衰落幾萬年之後,洗顏古派再一次迎來了中興時代。
對於洗顏古派建疆之事,李七夜都已不過問了,這些日子裏,他開始閉關,苦修功法,這一次修練,李七夜是重點放在了《空書》之上,他必須把《空書》的修練趕上《體書》和《死書》。
爲了修練《空書》,李七夜是閉關了好一些日子,當他出關之時,古鐵守就立即找上門來了。
“賢侄,掌門出身的蘇家來人了。”古鐵守一見到李七夜,立即說道。
“蘇家的人?”李七夜聽到這樣的話,目光頓時不由跳動了一下,天涯蘇家,他們一直以來都不問世事,現在蘇家突然來人了。
“掌門回來沒有?”李七夜問道。
古鐵守搖頭說道:“沒回來,蘇家的人就是爲此事而來,掌門也不在蘇家。”說到這事,他也不由擔心起來。
洗顏古派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有能力有天賦的掌門,古鐵守也明白,蘇雍皇絕對能率領洗顏古派走向耀煌。
現在如果說蘇雍皇出了什麼事,這對於洗顏古派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我知道了,讓蘇家的人來見我。”李七夜點了點頭,緩緩地說道。
古鐵守應了一聲,立即去張羅。不一會兒,蘇家的人前來見李七夜,那是一個老者,長得很儒雅,眉目中隱隱有蘇雍皇的風采。
“賢侄大名,老夫如雷貫耳。”這個老者見到了李七夜,鞠首,拜了拜。
“尊駕一定是蘇家主人。”李七夜看着眼前老者,一看便知道眼前這老者是蘇雍皇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