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討論起葉初雲當年的事情,很多年輕一輩是越說越興奮,難於自抑。
水榭園,信於城中南邊,江河環繞,景色秀麗,而且乃是靈氣氳氤,這樣的一塊地方,不是凡人所能擁有的。
水榭園,此乃是一個大教門下的一塊產業,大宗主南巡至此,該門派立即讓出水榭園,以迎接大宗主的到來。
當李七夜趕到水榭園的時候,絕大多數的門派強者乃至是散修都已經靜候大宗主的到來了。
大宗主葉初雲南巡,任何修士都可以見,不管你是出身於大門派的弟子,還是草根出身的散修,都可以晉見。
所以,在水榭園擠滿了來自於這一帶的修士,有大門派大疆國的掌門皇主,也有出身低微的小修士……
對於進入水榭園的修士,可以說是沒有什麼要求,只要你是修士,都可以進去。
儘管是如此,水榭園依然有侍衛把守,這是以防有人搗亂。
“凡人不可以進去!”當李七夜趕到水榭園的時候,立即被守在門口的侍衛給擋住了,毫無疑問,李七夜被列入了不允許進入的一類人。
就算李七夜不是凡人,以他這番蓬頭污臉的模樣,也不可能進去,放這樣的人進去,那簡直就是有損他們南唐的顏臉。
“別擋我的道。”李七夜只是撩了一下頭髮,看着以長槍擋住他去路的兩個侍衛。
當李七夜平淡的目光照來的時候,兩個手持長槍的侍衛不由打了一個哆嗦,這平淡的目光沒有任何神威,卻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讓人雙腿發軟,產生本能的畏懼!
這兩個侍衛本來就是修行湥觞N能承受李七夜的目光,雙腿一軟,根本就不敢攔李七夜的路,任由他進去。
當李七夜進去之後,這兩個侍衛這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他們兩個人不由面面相覷,背脊發寒,都不由喃喃地說道:“這,這真是見鬼了!”
此時,在水榭園已經有很多修士靜靜地等待着大宗主的到來了。在卸嗟男奘恐校渲胁环σ唤讨L,一國之主,這些相識的強者是熱絡地打招呼。
而許多來晉見大宗主的散修或者出身於小門小派的修士則是有自知之明,他們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不敢與那些強者爭風頭,更不敢與那些掌門皇主搶位置。
當然,那些實力比較強大的掌門皇主也是坐於前面,他們擁有優先晉見大宗主的資格。
“那是誰——”當形徽崎T皇主相互寒喧問候的時候,有人看到李七夜從外面走來,不由驚愕地說道。
一時之間,在場的不少目光落在李七夜身,很多人看到李七夜那蓬頭垢臉的模樣,都不由直皺眉頭。
“哪來要飯的,怎麼這樣的人都放進來了。”有掌門見到李七夜,不由皺了皺眉頭,說道。
對於他們來說,晉見大宗主是一件大事,現在跑來一個要飯,這怎麼不讓他們不悅呢?
“哼,他跑來這裏幹什麼,這樣的地方是他能來的嗎?”看到李七夜竟然跑到水榭園來,一直對李七夜不滿的阿寶不由哼了一聲。
就算是伊川也沒有想到李七夜突然跑到這裏來了,他也是十分意外。
“小輩,你是不是走錯路了。”有掌門對李七夜徑自走進來,十分不滿,沉聲地說道,氣勢極爲懾人,若是一般凡人,在他這樣的氣勢之下,只怕是被嚇得雙腿發軟。
李七夜這才慢慢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這裏是水榭園嗎?”
“沒錯,這裏是水榭園,但,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這位掌門沉聲地說道,身上浮現皇威。
李七夜輕擺,打斷他的話,說道:“是水榭園就沒錯了,那我沒走錯地方。”
“喲,這不是伊川皇主的朋友嗎?怎麼,伊川皇主,你朋友要飯要到這裏來了?”此時,一個冷嘲熱諷的聲音響起,說話的人正是無相國太子。
當着腥说拿妫瑹o相國太子這樣說,存心是要讓伊川丟盡顏臉,存心是與伊川過不去。
第952章 再見故人
一時之間,不少人看向伊川,一些欲趕李七夜的掌門皇主也是不由看着伊川。
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伊川在南唐也是一個大人物,不管是誰,都要賣他幾分情面,像無相國太子這樣與伊川撕破臉皮的人還是屬於少數。
此時,伊川身後的阿寶這些弟子不由怒視李七夜,在他們這幾個弟子看來,李七夜這是丟盡了他們蘇杭國的顏臉,這是存心讓他們陛下無法下臺!
在心款ヮブ拢链ú挥捎行⿲擂危α艘宦暎f道:“這位小友老夫的確是認識。”
在心款ヮブ拢链ㄒ膊环裾J,承認認識李七夜。
李七夜輕輕地擺了擺手,說道:“我來此,與伊皇主無關,我毋需形徊傩模蠹以搸致锞蛶致铩!�
“嘿,小子,若不是伊川帶你來,這樣的地方是你能來的嗎?”無相國太子冷嘲熱諷地說道。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陛下帶他來了!”阿寶不由怒視小相國太子,無相國太子非要這樣說,那是有意羞辱他們陛下!
“阿寶,不過無禮。”伊川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就算是老夫帶這位小友來此也無可厚非,大宗主南巡,就是會見各地修士。”
對於這樣的情況,李七夜只是笑了一下,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小輩,滾一邊去,這位置是你能做的嗎?這位置不是你能坐!”當李七夜坐下的時候,立即有皇主沉聲地喝道。
一時之間,不少目光冷視李七夜,在他們看來,李七夜這實在是太不知進退了,竟然一口坐在最前面。
在很多人看來,像李七夜這樣蓬頭垢臉的人,只能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甚至連散修都不願意跟他坐在一起。
現在李七夜倒好,直接坐在了最前面,如此奪人矚目,簡直就是有損瞻容。
李七夜緩緩地轉過臉去,平視這位皇主,從容閒定地說道:“九天之上我都能坐得,何況這個位置,給我閉上你的嘴巴!”
“你——”這位皇主不由氣得哆嗦,怒視李七夜,被這樣的一個無名小輩如此斥喝,這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嘿,看來有人是仗了伊川皇主的神威,所以纔敢如此囂張霸道。”此時,無相國太子冷笑地說道。
無相國與蘇杭國一直以來都不和,此時無相國太子煽風點火,就是要讓伊川難堪,讓伊川難做。
“伊皇主,若是你門下弟子,好好管教一番,以免在大宗主面前丟人現眼!”剛纔斥露李七夜的皇主沉聲地對伊川說道。
如果李七夜是伊川的弟子,他是不方便出手管教李七夜,所以,他給伊川施壓。
“伊皇主,這樣的弟子應該好好管教,這成何體統!小輩,速到你長輩身後去,這裏焉有你坐的地方!”也有掌門對李七夜這樣的行爲十分不滿,冷冷地說道。
此時,阿寶他們幾個也不由怒視李七夜,李七夜這樣的行爲讓他們陛下里外都不是人,讓他們陛上丟盡了顏臉。
伊川不由有幾分尷尬,他也無可奈何,向李七夜招了招手,說道:“小友,到我身後來坐吧,你所坐的乃是掌門皇主之位。”
伊川這樣的舉動,可以說是對李七夜是十分的友善,換作別人,根本就不會去包庇李七夜。
李七夜坐在那裏是穩如磐石,安然不動,他笑了一下,說道:“伊皇主,多謝你操心了,我這裏坐着很好。”
李七夜這樣說,伊川苦笑了一下,阿寶是忿忿不平,說道:“陛下,這種不知好歹的人,管他幹什麼。”
在場的很多人都看着李七夜,各種神態的都有,有人覺得這小子瘋了,有人覺得這傢伙蠻有意思的,至於一些皇主掌門,對於李七夜這樣一個要飯模樣的人竟然敢搶坐皇主掌門之位,這簡直就是挑戰他們的權威。
“小輩,若還不知進退,本座把你扔出去——”剛纔那個皇主冷聲地說道。
“閉嘴——”李七夜閉着眼睛坐在那裏,打斷了他的話,冷冷地說道:“再在我耳邊嗡嗡叫,我就把你扭是麻花!”
這個皇主被李七夜這樣的話氣得吐血,頓時大怒,一下子站了起來,血氣滔天!
“大宗主到——”就在這位皇主要出手的時候,門外傳來一聲通報。
“大宗主來了。”一聽到這話,園內的所有人都紛紛站了起來,以迎接大宗主的到來。
本欲對李七夜出手的皇主冷哼一聲,忍下了心目中的怒火,忙去迎接大宗主的到來。
在腥讼嘤拢K於當今南唐疆國的君皇、清蓮宗的宗主葉初雲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拜見大宗主。”見到葉初雲,腥硕技娂娚锨皶x見,對於腥硕裕恢故且驙懭~初雲是南唐的大宗主,同時,也是因爲今天的葉初雲已經是一尊了不起的大賢。
放眼南赤地,年輕一輩登臨大賢的人並不多,可謂是屈指可數,葉初雲在好些年前就成爲大賢,可以說足夠強大,足夠讓人爲之驕傲,也足夠讓人爲之敬畏。
李七夜向腥怂負碇械娜~初雲望去,多少年過去,葉初雲風采更勝當年。
她依然是溇G色袖水衣裳,杏眼嬌媚,在三分嫵媚之中,有着七分的貴氣,貴胄皇氣,端莊雅緻,一衣袖水,帶着山川河澤的靈氣,她柳眉在顧盼之間有着說不出來的嬌柔。
與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的葉初雲在舉動之間,有着一股捭天闔地的氣勢,有着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神威。
毫無疑問,一日登上大賢,就意味着凌駕天穹,踏入無上大道,他日能問鼎神位!
在此時,卸嗷手髡崎T都紛紛擠上前去拜見葉初雲,就算是出身小門小派的修士或者散修也找個機會一一擠上前去拜見,欲給葉初雲留一個好印象,未來若是有求於南唐疆國或者清蓮宗至少也能混一個熟臉。
伊川也忙是帶着自己的晚輩上前去晉見葉初雲,如阿寶他們初次見到葉初雲都不由爲之興奮,對於他們來說,不分男女,大宗主是他們仰視的神女,能見到她,乃是他們的榮幸。
葉初雲沒有薄此厚彼,都是一一頷首相見,當葉初雲一一相見之後,她身邊已經是圍滿了卸嗟恼崎T皇主。
在這個時候,葉初雲的目光停頓了一下,不經意間,她看到了那空空如野的卸辔恢蒙献乓粋�人,一個蓬頭垢臉的人,但是,那身形,那背影,太熟悉了。
葉初雲不由震驚,因爲他已經失蹤了很久了,沒有人知道他下落,今天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這實在是讓她太震驚了!
“陛下,這要飯的是混進來的,讓在下趕他走!”無相國太子以爲李七夜這樣一個要飯的人出現在這裏讓大宗主震怒,立即邀功,忙向李七夜走去。
“臭發飯的,滾出去,休得玷污了陛下的視野!”無相國太子沉喝一聲,大手向李七夜抓去。
“啪——”的一聲響起,無相國太子還未抓到李七夜,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沒有人看清楚李七夜是怎麼樣一個耳光抽在小相國太子的臉上,無相國太子“噗”的一聲,張口噴出了一口鮮血,牙齒都被打碎了。
“小畜生——”無相國太子狂怒,欲斬了李七夜。
“退下!”此時,震驚的葉初雲回過神來,沉喝一聲,身爲大賢的她,一聲沉喝,頓時無相國太子咚咚咚連退好幾步,單是一聲沉喝,就鎮壓得無相國太子站不起來,雙方實力相差太遠了。
李七夜依然老神在在地坐在位置上,依然是蓬頭垢臉,看着葉初雲,悠閒地一笑,說道:“葉姑娘,久違了。”
這樣的稱呼一出,讓不少人爲之窒息,在南唐有誰敢如此直稱大宗主,除非是老一輩的大賢了。
葉初雲快步向李七夜走去,說道:“李兄,好久不見了,未想到李兄大駕光臨,李兄若是通知一聲,小妹親迎。”
看到這一幕,讓在場的掌門皇主爲之窒息,能讓他們大宗主如此客氣,可想而知對方的身份了。
伊川身後的阿寶他們這些晚輩更是不可思議地看着這一幕,蓬頭垢臉的李七夜不論從哪一方面看,都不值得他們大宗主如此的客氣。
李七夜笑了一下,輕輕地搖頭說道:“葉姑娘客氣了,我也是剛回來而己,正好途經南唐,想有一件事託於姑娘。”
葉初雲看李七夜,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但是,她明白李七夜曾經是經歷了波瀾壯闊的大事,試想一下,當年眼前的男人風輕雲淡就能屠滅一宗一派,舉止之間就可以坑殺帝統仙門的無數老祖。
“李兄需要有什麼需要,小妹必鼎力相助。”葉初雲忙是說道:“李兄風塵僕僕,不介意的話,李兄在小妹寒舍小住一二日如何?”
“也罷,既然葉姑娘如此盛情,恭敬不如從命。”李七夜含笑,輕輕地點了點頭,說完欲站了起來。
葉初雲終究是一位大賢,忙是扶起李七夜。她對身邊的弟子吩咐幾聲之後,就扶着李七夜離開了。
第953章 葉初雲
一時之間,水榭園寂靜無比,大家都目送着大宗主親自挽扶着李七夜離開了。
無數人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了,沒有人知道這個蓬頭垢臉的青年是何來歷,他們大宗主竟然親自挽扶,這不止是客氣,更多是恭敬!
一時之間,很多人是腦中一片空白,窒息得久久喘不過氣來。大宗主不止是掌執着南唐大權,更是一位了不起的大賢,放眼南赤地年輕一輩,她都是最頂尖的天才之一。
今天,他們大宗主竟然親自挽扶這個蓬頭垢臉的青年,舉止之間,不失恭敬,這可想而知這個青年在大宗主心目中的地位何等之高了。
這樣的事情,在場的任何人都無法相信,就算是伊川都想不到,他還以爲李七夜是一個普通散修而己。
至於阿寶他們這些晚輩更是嘴巴張得大大的,一時之間是久久合攏不上,對於他們來說,大宗主乃是他們所仰望的神女,高不可攀,但是,今日,大宗主卻親自挽扶李七夜,神態恭敬,這太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在此之前,阿寶他們這些晚輩還對李七夜是種種不滿呢,現在仔細一想,真正無知的是他們!
“完了——”無相國太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頓時臉色煞白,失魂落魄,連他們大宗主都如此的恭敬,然而,他卻把對方完全得罪了。
就是剛纔欲對李七夜出手的皇主也不由冷汗涔涔,他也沒有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乞丐竟然有這樣驚天的來歷。
在這個時候,有些人想到了伊川,在場中伊川唯一與李七夜交好的人。
“伊兄,剛纔那位公子是何來歷呢?”此時有不少皇主掌門紛紛向伊川打探李七夜的消息,他們還以爲伊川知道李七夜的來歷。
伊川也不由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這位公子的具體來歷。”
李七夜坐於葉初雲的馬車之中,葉初雲見李七夜狼狽的模樣,不由關心地問道:“李兄是發生什麼事了呢?”
她終究是一位大賢,從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李七夜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是剛從石藥界回來,有些狼狽而己。”
李七夜說得如此風輕雲淡,葉初雲都不由爲之動容,九界通道未開,欲強行闖界璧,那絕對自尋死路,就算是神王都沒戲!
“李兄不要緊吧。”葉初雲不由擔心地說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輕輕搖頭,說道:“葉姑娘無需擔心,小事一樁,只是跟人打了一個賭而己,道基被鎖,小事一樁。”
葉初雲當然明白,他口中的“小事一樁”,對於任何人來說,那絕對是驚天大事。
葉初雲把李七夜迎入了清蓮宗,安排最好的住處,以最高規格的貴賓待之。
當李七夜洗涮一番之後,葉初雲已經在廳內久等了,她見到李七夜進來,立即站起來,對李七夜拜了拜,說道:“當年離開匆匆,未能好好感謝李兄,今日請李兄受小妹一拜。”
李七夜輕輕地擺了擺手,笑着說道:“都是過去的老黃曆了,無需再提了,當年你也是謝過我了。”
“不,當年若不是李兄的提攜,只怕沒有小妹的今天。”葉初雲執意地拜了拜,認真地說道:“小妹有今天成就,多半也是李兄所賜。”
當年李七夜帶她上世界樹,她得到了不小的機緣,這讓她回來之後,修練是突飛猛進,甚至是被人稱爲道艱時代結束之後年輕一輩的第一位大賢!
當年葉初雲匆匆離開,未能好好拜謝李七夜,今日再見李七夜,她莊重地拜了拜,以表達自己心中的感激。
見葉初雲如此執意,李七夜坐定之後,也是坦然地受了葉初雲的大禮。
葉初雲拜了拜之後,與李七夜同坐,李七夜看了看她,含笑地說道:“葉姑娘也是熟人了,我也不客氣,首先,我是想問一問我洗顏古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