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就是如此，眼前的小男人似乎高坐九天，統馭萬界，哪怕神皇駕臨，都必須站在一旁垂首等待。
就這麼一個小男人，初看，本認爲他狂妄自傲，再細看，卻讓人覺得他乃道韻無雙，宛如凌駕在九界之上。
此時此刻，他閉目養神，但卻給人一種感覺，似乎，當他閉眼時，天地爲黑，當他睜開雙眼時，天地爲晝。
女子觀看了好一會兒，心裏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眼前一個小男人怎麼可能高坐九天，號令九界？
不過女子也覺得奇怪，這地方偏僻，而且所居都是凡人，爲何眼前這個小男人偏偏跑到這裏來呢？而且，瞧他那樣，好像這裏是他的家一樣。但是，眼前這小男人怎麼樣看都不像是無家可歸的人。
所以，沉寂了一會兒之後，女子打破寂靜，她開口問道：“你可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李七夜這個時候才慢慢睜開雙眼，看着眼前女子，說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妳說呢？”
“我倒想先聽一聽你的想法。”女子笑了一下。她的聲音很好聽，清脆之中帶着三分的溫柔。
李七夜不由得笑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半臥在那裏，說道：“此處，乃是號令九界、馭遣諸神、統駕萬域之地。一令下，天下驚，一言出，萬族從。此處雖然是彈丸之地，但是九界萬疆、千族萬教皆望向此地，都不敢打擾此地的清靜。”
聽到這樣的話，女子不由得覺得想笑，但是她沒有笑。看着眼前的小男人，她覺得他這是入戲太深了，真以爲自己高坐九天，統馭萬界。
不過，女子也覺得奇怪，眼前小男人所說的一字一句都是那樣的自在從容，一點都不像是癡人說夢。
“可是，我所知道的並非如此。”女子開口說道：“據我所知，此處曾經是巨竹國始祖靜思之地。傳聞巨竹國始祖每當遇事不決之時，便會在此靜坐，以思對策。”
“曾經是。”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這裏也曾經是號令天下之地，諸神在此聽令，萬族皆景仰此處。”
“真的嗎？”女子見李七夜說得如此認真，一點都不像癡人說夢。她不由得開玩笑地說道：“若是這裏真的是號令天下之地，現在你高坐上首，獨佔鰲頭，那你是誰？神王之皇，還是一代仙帝？”
見女子不相信的模樣，李七夜莞爾。當然，女子沒把他當成神經病，這已經不錯了。看女子開玩笑，李七夜也不由得笑了一下，認真且鄭重地說道：“不，神王之皇、一代仙帝，這有什麼好當？當起來也覺得有點膩。萬古以來，仙帝又不少，沒什麼獨特，當着也覺得沒意思。”
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讓女子覺得無語。一代仙帝，當着也覺得沒意思？這只怕是她一輩子中聽過最囂張的話。
仙帝是什麼？無敵的存在，統馭九界，號令萬族，千百萬年以來，無數的修士、無數的天才前赴後繼，夢想着有朝一日能承載天命，成就仙帝！
現在到了眼前這個小男人口中倒好，一代仙帝當着也覺得沒意思。這樣的話讓其他人聽到，一定會覺得眼前這個小男人一定得了失心瘋！
女子乃是一個見識廣的人，也是一個虛懷若谷之人，她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也沒有嘲笑。她覺得有意思，笑着說道：“如果說，一代仙帝當着都覺得沒意思，那你覺得你是誰呢？或者說你當什麼才覺得有意思？”
“幕後的黑手。”見女子覺得有意思，李七夜不由得笑了起來，說道：“萬世的幕後黑手，千百萬年左右着萬世大局，操縱着九界之勢，這纔有點意思。”
“幕後黑手？”聽到眼前小男人這樣的話，女子不由得怔了一下，說道：“左右萬世大局，操縱九界之勢！”
這樣的說法讓女子呆了一下。這樣的想法的確讓人大喫一驚，仙帝不當，卻當幕後黑手，這樣的想法聽起來真是有點意思。
回過神來，女子不由得笑了一下，順着眼前小男人的話說道：“既然是幕後黑手，豈不是神皇都應該在此效命？”
李七夜不由得多看眼前這個有耐心的女子，笑着說道：“神皇？神皇算得了什麼，若我是那個幕後黑手，仙帝也出於我手，調教一、二位仙帝也只是平常之事。”
女子聽到這話，頓時無語。這話說得越來越狂了，萬古以來，誰敢說出如此狂妄的話來？調教一、二位仙帝？這簡直狂妄得無與倫比，萬古以來，誰敢這樣說？
到了這個小男人口中，似乎無敵的仙帝可以複製一樣，隨手就能教出一、二個仙帝，連女子都覺得世間已經沒什麼話比這話更狂。
然而，女子卻並不知道李七夜所說的都是真的，事實就是如此。當然，女子不知道，這也不足爲怪。千百萬年以來，多數時候身爲陰鴉的李七夜隱身於幕後，若不是他身邊的人，又怎麼可能知道他的所作所爲呢？
“這麼一說，能坐於這屋中的人都是無敵神皇、無雙真神、又或是仙帝？”女子不由得一笑。不過，她沒有嘲笑李七夜的意思，她覺得李七夜這樣的說法實在太有趣了，只怕沒有人敢像李七夜這樣說。
事實上，在女子看來，在當世石藥界中，雖然天才很多，但是隻怕沒有哪一個年輕人敢如此口出狂言，敢如此誇下海口，除了眼前這個小男人。
第636章 往事皆成風
李七夜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說道：“可以這樣說。可惜你未能生在那個時代，未能親眼看一看那個時代。”
女子見眼前的小男人說得如此認真，她不由得一笑，也跟着說道：“那個時代究竟是怎麼樣呢？”
李七夜看着她，笑了起來。他頓了一會兒，在這一刻，他宛如回到那個歲月，好一會兒之後，他徐徐說道：“那個時代，是無盡殺伐之後的寧靜，以九界血洗換得安定。在那個時代，我雙眼閉，便是天地黑，我雙眼張，便是天地晝！在那個時代，我愉悅，便是九界晴朗，我暴怒，便是萬族驚悚！傳說中的無敵之族，傳說中席捲九界萬域的存在，一樣退避三舍。不管是怎麼存在，只要是我的敵人，要不站出來讓我血洗，要不夾起尾巴蟄伏不出世！”
說到這裏，他雙目一張，瞬間寒芒一閃。
在這剎那間，坐在桌前的女子不由得產生錯覺。當李七夜雙目寒芒一閃瞬間，她宛如看到一個高坐九天的無上巨擘，似乎萬古無敵一般！這一刻，她宛如看到了驚世的一幕。
似乎，在眼前小男人身後乃是血海滔天，無盡哀嚎；似乎，百萬強敵也被他屠弒而盡，他橫推那個時代，將一切擋在他面前的存在全部推平，不論任何人，不論任何存在，似乎都無法擋住他的步伐，似乎在那一刻，他有屠盡天下的決心！
過了好一會兒，李七夜不由得閉上眼睛，輕輕嘆息一聲。他宛如在這一刻回到那個時代，不覺疲倦。
“爲什麼會出現如此殺氣呢？爲什麼會出現如此戾氣呢？萬族之間不也是和平相處嗎？”這個時候，女子感覺時光錯亂了，突然之間，這樣的一句話她脫口而出，好像眼前的小男人真的曾經血洗天下一樣。
這個問題脫口而出，女子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她這是跟着入戲了，這簡直就是入魔了。
李七夜緩緩地睜開雙眼，看了女子一眼，說道：“千百萬年過去，總是有不死心的種族想捲土重來；而總是有不知死活的東西，總是有一些愚蠢的種族與傳承，真的以爲某些存在會重建九界秩序！對於不死心的種族，對於九界中那些蠢物，沒什麼好說，只有血屠屠盡他們，才能讓他們明白這個世界是我們作主！”
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女子不由得苦笑一下。看着眼前小男人，這個時候，她不由得有種錯覺，她不知道這是真是假。她覺得在這個小男人的氣氛感染之下，她都變得入戲了。
回過神來之後，看着眼前的小男人，女子覺得自己入戲了。她不由得開玩笑地說道：“既然你說神皇都在這裏聽令，那麼，現在我坐在這裏算是什麼？”
女子這樣的話讓李七夜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莞爾一笑，說道：“你真要在這裏找一個位置？”說到這裏，他神態悠然，看着外面。
而女子也不着急，等着李七夜的話。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李七夜收回目光，看着女子，說道：“當年我有一頭神獸曾爲我拉車。如果你真想爲自己找一個位置的話，就當個車伕吧。”
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讓女子心裏不悅。雖然她不是絕世之輩，但也位高權重，現在到了這個小男人口中，卻成了一個要趕馬車的車伕，這實在太侮辱她了。
然而李七夜一點都不在意，依然老神在在，說道：“我喜歡女孩子爲我駕車，女孩子心思細膩，速度掌得很好，坐起來舒服愜意。我身邊曾經有幾個女孩子爲我駕車，我都覺得她們都做得挺好，挺了不起。”
坐在桌前的女子不悅，想張口說話，但是，想一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心裏面的氣也消了。自己何必與他一般見識呢？看模樣，他只不過是入戲的小男人而己。
“如此職位我可擔當不起。”最後，女子只有這樣沒好氣地說了這麼一句。
若是別人，一定會認爲李七夜是瘋子，眼前這個女子算好，她是有度量之人，也沒有多計較。
“你覺得當車伕辱沒了妳？”看女子這神態，李七夜莞爾一笑，緩緩說道：“能當我車伕是一種榮幸。能留在我身邊的人，都是我的親信。在世間，大賢算得了什麼？建國封神算得了什麼？我隨便派出一人，哪怕是一個車伕，也一樣是鎮壓神王的存在。”
“好了，我知道你高坐九天，統馭九界，不過，我還真不適合出任這樣了不起的職位。”最後，女子沒好氣地說道。
李七夜看了一眼女子，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站了起來。李七夜站了起來之後，忍不住環視一眼這屋內的一切，最後悵然一嘆，心裏有着說不出的滋味。不管怎麼說，來這裏一趟，心裏好受多了。
最後，李七夜轉身而去，離開這古屋。
女子不由得爲之一怔，問道：“就這樣走了？”然而，李七夜連頭都沒有回，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讓女子愕然，一時之間回不過神。對她來說，這小男人所說的話實在瘋狂，若是別人聽到，一定會認爲他是瘋子。就算是她，都覺得他太入戲了。
但是，當這個小男人要離開的時候，他那神態，他那模樣，完全不像入戲，也不是一個瘋子，似乎，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一時之間，女子不由得坐在那裏發呆。今天晚上，這裏莫名其妙地冒出這麼一個小男人，宛如將這裏當作自己的家一樣，然後又說了一大堆聽起來十分瘋狂的話！
好一會兒，女子回過神來，她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將這些雜念全都甩了出去。她今晚來這裏，只是想散散心，只是想理清頭緒，每次遇到大事，她不免來這裏靜一靜，想一想。
李七夜離開了古屋之後，並沒有立即回國都。他漫步於這片山河之中，時而，踏江而上，時而，登臨巔峯，時而，出現在古城上空……
他傷勢已好，離開玉血山之後，好不容易能獨自而行，所以，今晚，李七夜漫行於巨竹國這片山河之中，追溯着當年的步伐。
每每想起當年，李七夜不免心裏悵然一嘆。當年，他就是在這裏遇到雁兒，後來，他培養了她，留在身邊。
在那段歲月，一開始時，對他來說是一段不愉快的歲月。在那之前，他統領諸多聖賢橫掃九界，指揮諸神王屠殺多少傳承、種族，這一場戰爭，一直到掃蕩完古冥族蟄伏於世間的餘孽爲止。
對他來說，這一戰在他的掌握中，他是勝券在握。千百萬年以來，再苦難的戰役他都經歷過，再悲慘的戰役他都參加過，特別是古冥時代，他更是步步血戰，身邊的無數人戰死，但是他都熬了過來。
這一次的掃蕩之戰，對於經歷一生戰爭的他來說算不了什麼大戰役。但是，這一戰血流得太多了，在他命令之下，屠殺的傳承包括人族、魅靈、石人等等諸多傳承門派！
在這一戰之後，他突然覺得特別疲倦。千百萬年過去，突然之間，他覺得累了。在最悲慘的時代、最艱難的時代，他沒有覺得疲倦，他沒有覺得累。因爲，那個時代，與他並肩作戰的是人族諸賢，而那一戰是將屠刀對準人族各族。
這一戰，曾經不少人不願意提起，但是他不得不親自下令，掃蕩九界。那個時候，沒什麼能擋得住他的決心，不掃平古冥餘孽，他誓不罷休，他不管古冥餘孽蟄伏於何族，隱身於何派，再強大的種族，再強大的傳承，只要擋他道路者，他都會掃平！
就算血洗天下，他都一樣會屠滅古冥餘孽！他可不想再回到古冥時代。結束這個時代，可是無數枯骨換來，爲了換來諸帝時代，萬族中，多少先賢前赴後繼，多少的大賢神王慘死在一場場戰役中，最終才結束了古冥時代，迎來百花齊放的諸帝時代！
所以，雖然那一場戰役雖然對諸族舉起屠刀，但，敢於庇護古冥餘孽的存在他一樣掃平！
正是因爲如此，這一戰之後，他覺得特別疲倦，特別累，他獨自離開，漫無目的地行走在九界中。
那個時候，他的脾氣特別的臭，正如他所說，他若是愉悅，便是九界晴朗，若是暴怒，便是萬族皆驚。
後來，他來到這片天地之間，遇到一個女孩子，一個柔情似水的女孩子，一個充滿樂觀、包容的女孩子，一個體貼細膩的女孩子。
遇到他時，從一開始的好奇、到照顧、到包容體貼……在這一段歲月中，這個女孩子一直照顧着他，就算他脾氣再臭時，依然包容着他。
在那段歲月，當他暴怒時，只怕沒有幾個人留在他身邊，而這個女孩子卻留在他身邊承受着他的暴怒！
這個女孩子，身爲陰鴉的他將她留在身邊，培養着她！直到好一段很長的歲月過去，他從不愉快中走了出來，這個女孩子一直追隨着他。
第637章 高傲的少女
直到後來，身爲陰鴉的他狀態不理想，開始進入沉睡。最後離開時，他特別召來女孩，對她說，如果她想塵封，一直沉睡下去，他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而女孩子溫柔地說道：“少爺，世間艱難，大道多艱，曾經陪着少爺一起快樂過，我已經很滿足了，見過世間的精彩，我已無所求，何必爲了活下去一直將自己埋在地下不見天日呢？”
後來，李七夜沒有勉強，進入沉睡，從此之後，李七夜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女孩。
李七夜沉睡之後，女孩回到當年的地方，建立國度，爲當年一些隨同他們出征的小將士卒創建了一個疆國，後來，這個疆國名叫巨竹國！
踏行山河，月下漫步，李七夜心裏的感慨久久才平靜下來，多少的感觸，最終古井不波，消失得無影無蹤。
千百萬年都過去了，經歷多少的起伏，經歷多少的風風雨雨，傷痛在他心裏已經化作一層層老繭，將他最熾熱的一顆心包裹在這層層的老繭上。
千百萬年過去，無數風風雨雨，無數生死別離，無數殺伐屠戮，這一切他都已經習慣了，對他來說一切都是平常之事。
今日感慨，只是多少年之後再故地重遊，被觸入層層老繭之下的那顆熾熱之心。
最後，李七夜高臨天穹，遙看這片天地，最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一切愁思都在這一笑下隨風而去。
“砰、砰、砰……”在李七夜遙看這片天地時，突然身後一陣轟鳴之聲響起，李七夜轉過身一看，只見一輛古老的馬車踏空奔馳而來。
這輛古老的馬車烙有弓箭標徽，古老無比，似乎經歷了無數的歲月。
一陣轟鳴，這輛古老馬車狂奔而來，速度無與倫比，風馳電掣，瞬間奔馳而至。
“閃開——”眼看這輛古老的馬車就要撞上李七夜，坐於馬車前的車伕沉喝一聲，長鞭如靈蛇，“啪”的一聲向李七夜捲去，不管他要抽飛李七夜，還是要扔出李七夜，都未能如意。
抽來的長鞭瞬間被李七夜捉住，李七夜目光一凝，用力狠狠一拉，瞬間將另一頭握着長鞭的車伕拉得飛出來，“砰”的一聲，這個車伕還未回過神來，連人帶鞭被李七夜抽了出去，從虛空中掉落。
而在這剎那間，狂奔的馬車瞬間撞向李七夜，李七夜連看都未多看一眼，衣袖一掃，“砰”的一聲，整輛馬車連馬帶車都被李七夜一袖掃上天穹。
眼看這輛馬車要被摔得粉碎，馬車內響起一聲冷哼，突然，馬車內血氣一增，瞬間穩住被掃飛的馬車，接着，馬車內血氣狂飆，如狂浪一樣瞬間席捲天地，強大凶猛的血氣瞬間向李七夜衝去，就像驚濤駭浪一樣。
李七夜連動都未動，宛如擎天之柱，平靜地站在那裏，“砰”的一聲，哪怕血氣如滔天巨浪，依然未能撼動李七夜。
“難怪敢動我的座駕，原來是有一點本事。”此時，馬車內響起冷傲的聲音，這聲音清脆冷傲，宛如冰珠在玉盤中滾動一樣，聽這聲音，讓人感到幾縷寒意。
此時，馬車門“吱”的一聲打開，一個少女站了出來，傲氣凜然，氣勢凌人，特別她居高臨下時，更高傲得不得了。
這個是一個女子，用花容月貌也不足以形容她的美麗，她宛如一隻高傲的鳳凰，高貴而傲氣。就這麼一個少女，一身箭衣，在傲氣中有着三分的英氣。她有一雙如晨星一樣的秀目，她這麼一雙秀目在夜色中顯得特別明亮。
但是她卻傲氣凌人，宛如目無餘子，世間無人能入她法眼，特別是她那凌人的氣勢，更讓人覺得她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乃是頤指氣使之輩。
這麼一個少女就像一隻剛剛離開自己黃金神巢的鳳凰，擁有着高貴血統的她，似乎世間的一切在她面前都低了一等，傲視世間。
但是，眼前這麼一個高傲的女子可不是那種徒有一身漂亮羽毛的鳳凰，不只是天生高傲、氣勢凌人，而且本身就擁有高傲的資本，更莫說她美麗動人，擁有起伏如山巒溝壑的美妙身體。
就是她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如她那滾滾如滔天巨浪的血氣，足以說明她的強大。
眼前的少女不只是出身高貴，她本身也十分強大，難怪高傲無比，氣勢凌人，她的確有這樣的資本。
事實上，一看眼前這個女子，就知道她出身高貴，甚至可以說出身來歷嚇死人。
李七夜一看之下，便知道這個女子出身於石人族。要知道，一個石人族，擁有完整的血肉之軀，而且是先天的血肉之軀，可想而知她的出身是多麼高貴了。
一出生就擁有先天的血肉之軀，貴不可言，這說明她的祖上是一位逆天到無與倫比的存在，或者是一位仙帝。
“我跟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見李七夜站在那裏沒有回應，這個高傲的少女一雙明眸一凝，冷冷地說道。
當她明眸一凝時，目光宛如利箭，銳利無比，同時，好像絲毫變化都逃不過她一雙明眸的捕捉一樣。
聽這位高傲少女那氣勢凌人的話，李七夜這個時候才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懶洋洋地說道：“聽到了又怎麼樣？”
高傲少女秀目一寒，目光如利箭，冷冷說道：“竟然敢擋我的去路，掀我的座駕，你覺得該如何懲罰呢？你是自行跪下認錯，還是我親手卸下你一隻手臂？”
如此冷傲兇蠻的少女，讓李七夜翹了一下嘴角，懶洋洋地看着她，說道：“是嗎？妳哪隻眼睛看我擋你去路了，這裏天大地大，怎麼說這裏就是你的去路？難道說這是你家的？我好好站在這裏，是你自己不長眼睛撞上來，自己活得不耐煩，別把別人的性命搭上去！
“再說，我好好站在這裏，你往我身上撞，竟然變得你有理。是覺得你自己天下無敵，還是你家族強大，可以如此橫行霸道？當然，如果你覺得都可以，那我也不介意，既然你不知死活敢惹我，那你覺得是自己自斷雙手，還是我親手取下妳的頭顱？”說到這裏，李七夜懶洋洋地攤了攤手。
論囂張，世間還有人比他囂張嗎？反正他今天心情不好，有人想撞上來自尋死路，他也不介意成全對方。
冷傲的少女被李七夜這樣的話氣得發抖。她一向高傲，而且她夠強大，不論去到哪裏，不論是年輕一輩還是老一輩，不是對她承奉簇擁便是敬而遠之。
今天一個莫名其妙的小子竟然敢口出狂言，這怎麼不讓這高傲的少女氣得發抖？
“好，好，好，說得夠好。”少女怒極而笑，冷視李七夜驕傲地說道：“說起來好像我橫蠻不講理一樣。那好，如果你想講理，本小姐奉陪就是，別以爲本小姐只會以強欺弱，以我家族欺你一個無名小輩！”
“以強欺弱？”李七夜笑了起來，說道：“好吧，你說要講理，那就講講理。”
說到這裏，他慢吞吞地看了高傲少女一眼，說道：“橫行霸道，你覺得妳還有理是吧？一個女孩子不好好修心養性，整天像只鳳凰翹起尾巴，不覺得讓人厭嗎？”
“橫行霸道？”高傲少女毫不示弱，冷笑一聲，看着李七夜高傲地說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橫行霸道？我此乃由北往南，長驅而至，何來橫行？霸道？此乃是天穹一方，大道無數，我只走一條，何來霸道？”
這高傲的少女這樣一說，連李七夜都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高傲的少女還不是一個草包，反應極快，脣齒伶俐。
“再說，我像鳳凰一樣翹着尾巴關你屁事？你只不過是路人甲路人乙而己，我愛怎麼樣就愛怎麼樣，這是我說了算，難道需要你過問不成？”高傲的少女冷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