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回去,要,要怎麼彙報?”在臨啓程回洗顏古派的時候,莫護法猶豫了一下,詢問李七夜說道。
李七夜看着莫護法,不由笑了一下,愜意悠然,說道:“這就是要看你怎麼樣選擇了,是站在我這一邊,還是站在長老他們這一邊。”
李七夜這樣的話讓莫護法心裏面爲之一震,李七夜說了一句從容的話,但是,這話的意義完全不同,莫護法不是一個傻子,他能成爲護法,他當然是見過不少的場面。
此時,南懷仁也不由望着自己的師父,南懷仁這個人就更加不用說了,他長袖善舞,八面玲瓏,揣摩他人的心思,他比他師父更擅長。
在這瞬間,南懷仁明白,不單是他,還有他師父,也一樣是站在了選擇路口。李七夜說出這一句話,那就意味着,要麼,他們投靠李七夜,要麼,他們依然站在六大長老這一邊。
如果說,他們一個是外堂的堂使,一個是護法,不論身份還是地位,在洗顏古派都不算低,特別是莫護法,他在洗顏古派中的地位更是不用說,十二護法之一,只低於六大長老!如果說一位護法,竟然投靠派中的一位剛入門的弟子,這聽起來是荒謬無比。
莫護法不作聲,而南懷仁在這剎那之間,感覺抓到了一縷的光明,在這剎那之間,他恍惚看到有一扇門在他眼前打開一樣。
“師父。”南懷仁深深地呼吸一口氣,最後輕輕地叫了一聲莫護法。
莫護法心裏面不由震了一下,南懷仁是他徒弟,他還能不瞭解自己的徒弟嗎?但是,這件事情,聽起來十分不靠譜,他堂堂護法,竟然投靠一個剛入門的弟子,這樣的事情,太荒謬了,除非他是瘋了!
“你一句話,我便照辦不誤!”最終,莫護法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作出了他人生最重大的一次選擇,一次意義非凡的選擇!
在這個時候,莫護法他都覺得自己是瘋了,他堂堂是護法,他的師父還是六大長老之一,他竟然投靠了一個剛入門的弟子,並且對這裏的事情有所隱瞞……
第25章 九聖公主(下)
一旦敗露,那可是欺師叛門的下場呀!這樣的事情,只有瘋子或者傻子才能做得出來,莫護法一樣覺得自己是瘋了,但是,直覺告訴他,如果追隨眼前十三歲的少年,未來前途無量!這僅僅是直覺。
南懷仁心裏面也不由爲之一震,此時是人生中重大無比的選擇,他師父說出這樣的話,他也知道意味着什麼。
“只要師兄一聲令下,我是赴湯蹈火!”南懷仁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沉聲地說道。
如果以前,他稱李七夜一聲“師兄”,那是因爲門規所限,但是,今天,他稱李七夜一聲“師兄”,那完全有着不同的意義!
一個十三歲光景的少年,敢叫囂九聖妖門,敢輕視可封王侯的九聖妖門長老,甚至是面對妖皇,都等閒視之!若是別人,這是無知,這是囂張,這是狂妄,這是不自量力。然而,李七夜穿亂心林,滅許護法,這讓南懷仁明白,李七夜根本就不是什麼無知狂妄,根本就不是不自量力!
十三歲少年,出身洗顏古派,殺了九聖妖門的護法,貶九聖妖門的公主爲婢,這是何等大的氣魄,從踏入九聖妖門那一刻,他已經是胸有成竹!他早就知道他能全身而退。
南懷仁八面玲瓏,在這瞬間,他想了很多很多,在洗顏古派,他一輩子努力,做到巔峯,那也只不過是長老級別而已,或者,李七夜的出現,將會是一個突破!
對於莫護法與南懷仁的投靠,李七夜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今天的選擇是你們人生最正確的一次決定!”
“回去該如何彙報呢?”莫護法沉吟地說道。這一次聯姻考覈,牽涉太多了,此時此刻,連他都覺得有些身不如己。
李七夜看着莫護法,笑了一下,說道:“既然雲長老都跟莫護法談了,我想,莫護法也是胸有成竹。”
李七夜這話,讓莫護法心裏面爲之一震,的確,在離開之前,九聖妖門的大長老找他談過,事實上,九聖妖門也不希望把守護神這件事情傳出去!不過,莫護法並沒有正面答應雲長老的要求。
若是在以前,他作爲洗顏古派的護法,根本就是見不到九聖妖門的長老,更別談是大長老了。事實上,洗顏古派的長老親臨,只怕也就是九聖妖門的護法接待而已!
“我明白了。”最終,莫護法心裏面有了全盤的說辭,這樣的說辭,既是對李七夜有利,也是對他有利……
最終,李七夜三人離開了九聖妖門,鬱河親自爲他們三人送行。作爲首席大護法鬱河,可謂是當今最強的王侯之一,他親自爲李七夜三人送行,這可以說是洗顏古派難有的事情。
開啓了道臺,豎起道門,相通九聖妖門與洗顏古派,最終,李七夜三人踏入了回家的路。當從道門中出來,踏入洗顏古派的土地之時,莫護法與南懷仁都不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呼吸着洗顏古派的天地精氣,他們都不由爲之恍然。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簡直就像是一場夢,黃梁一夢,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但是,這不是夢,這是的的確確發生過的事實!
回到了洗顏古派,莫護法作爲這一次聯姻的負責人,他立即要向六大長老彙報,而李七夜則是回到了孤峯。
站在孤峯之上,遠眺整個洗顏古派的宗土,他不由久久沉默。事實上,在當年,在明仁仙帝還在的時候,洗顏古派的宗土是百萬裏之廣!天地精氣更是如汪洋瀚海。
可惜,今天的洗顏古派已經衰落了,沒有精力駐守廣闊無比的宗土,所以,洗顏古派的宗土一直在收縮,而且,洗顏古派的天地精氣如同枯竭一般,站在這片宗土之中,任何人都感受得到,這裏的天地精氣已經變得稀薄無比。
今天的洗顏古派宛如是風中殘燭,宛如是垂暮的老人,隨時都會走到盡頭。
李七夜在心裏面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他沒選擇鎮天海城,沒選擇戰神殿,甚至是連九聖妖門都沒選擇,而是選擇了沒落的洗顏古派!
對於洗顏古派的歷代掌門,對於洗顏古派的歷代掌權者,化作陰鴉的李七夜一直都不待見。當年,他曾經是希望明仁仙帝的另一個弟子掌執洗顏古派,雖然那個弟子天賦不如大弟子,但是,他更看好這個弟子的賦性,可惜,後來,他沉睡出世之後,洗顏古派由明仁仙帝的大弟子掌執,從此之後,洗顏古派以大道正統居之,洗顏古派的風氣也是道貌岸然。
李七夜對於這種自認爲自己纔是正統的衛道者,一直不待見,所以從此之後,李七夜再也沒有回過洗顏古派,也再也沒有去過問過洗顏古派的沉浮!
在這一世,他奪回了身體,又回到了洗顏古派!當年,他親手培養出明仁仙帝,親手建起洗顏古派,今天,他會再一次把洗顏古派建起來,總有一天,洗顏古派在他手中橫掃天地,君臨九界!
李七夜站在孤峯之上失神了很久,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連南懷仁的到來都沒有發現。
“師兄,長老們要見你。”南懷仁見李七夜回過神來之後,忙是說道。
李七夜點了點頭,隨南懷仁去了祖殿,在祖殿之中,六大長老都在場,此時,六大長老都盯着李七夜。
一時之間,祖殿之中的氣氛變得詭異凝重。莫護法已經向六大長老彙報了此次聯姻的事情。
莫護法的彙報模棱兩可,莫護法只提到李七夜通過了這一次的考覈,他重點詳細地提到了李七夜穿過亂心林的事情,至於與徐琿的對決,他只是一帶而過,甚至是沒提打蛇棍、四象石人這事,他歸根結底,認爲李七夜能勝徐琿,那是巧合幸撸�
“你已經通過考覈了?”此時,大長老盯着李七夜,沉聲說道。事實上,對於這一次聯姻,六大長老根本就不抱希望!但是,不可思議的是,李七夜卻通過了這一次的考覈,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穿過了亂心林。
“回長老,是的,我想應該得到我的獎賞了吧!”李七夜沉着閒定地回答,對於這詭異凝重的氣氛,一點都不在乎。
“獎勵是有的,但是有些東西,需要你說一說。”大長老沉聲地說道:“我所知,徐琿在九聖妖門的年輕一代弟子中,可是佼佼者,道行甚至可以媲美我們的堂主,你剛入我門,未入道法,又怎麼可能打敗他!”
“回長老,道法繁蕪,武技簡潔,我修奇門刀術,走的是詭異之路,只要有一縷破綻,就能給敵人致命一擊。生死相搏,勇者爲勝。”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荒謬!”六大長老中的雄長老冷冷地一喝,冷聲地說道:“一個凡人,敢言殺死真命境界的高手,那是狂妄無知!”
這位雄長老在此之前還算是一直支持李七夜,但是,今天卻冷喝,對李七夜表現並不滿,反差十分大。
李七夜看了一眼雄長老,說道:“長老,我所說的是事實,別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說到這裏,他看着在場六大長老,淡淡地說道:“諸位長老,今天我是洗顏古派的功臣,如果懷疑我作弊,但是,這一切莫護法親眼所見,九聖妖門的人也是親眼所見!”
“諸位長老心知肚明,此次聯姻,可以說是凶多吉少,我去九聖妖門,那是等於去送死,但是,爲了洗顏古派的聲譽,明知去送死,我還是去了!今天,我作爲功臣歸來,諸位長老卻懷疑我?這是洗顏古派對於功臣的作風嗎?如果是,那實在是太讓人心寒了,以後還有誰人願意爲宗門效力,願意爲宗門送死?”
李七夜慢條斯理,沉聲緩重地說道:“此次聯姻之前,諸位長老與我有過約定,難道今天諸位長老是反悔了嗎?如果是如此,我只能說是拜入宗門是一個錯誤,我們洗顏古派,乃是萬古帝統仙門,諸位長老都言而無信的話,我們宗門還談何信用?”
“宗門的信用,毋需你來指責!”有長老沉聲冷喝道。
對於長老的發怒,李七夜從容自在,看着六大長老,說道:“我冒死入九聖妖門,功德圓滿,如果諸位長老履行當日的諾言,不懷疑功臣,我應得的獎勵,都給我,那不需要我來指責!如果不是,那我是應該指責,這是我用性命換來的。”說到這裏,冷冷直視六大長老。
“此語言重了!”此時,有長老咳嗽了一聲,說道,神態有些尷尬。
大長老也開口說道:“七夜,我們並沒有懷疑你,只不過,這事有些奇怪而已。徐琿這事也說得過去,但是,亂心林這事倒想聽聽你的想法。”說着,他目光暴漲,盯着李七夜,似乎要看透李七夜一樣。
第26章 神鴉峯(上)
此時,不單是大長老,事實上是其他的五位長老都盯着李七夜!如果說斬了徐琿還能說是一個奇蹟,畢竟人有馬有失蹄、人有失足的時候,退一萬步說,徐琿自大,沒有防備,被李七夜偷襲成功!
但是,亂心林卻不行,六大長老都知道,千百萬年以來,九聖妖門的年輕一代弟子從來沒有人能穿過亂心林,除非是大賢了!
六位長老盯着,此時,莫護法與南懷仁都不由爲李七夜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回長老,亂心林者,旨在亂心,這又不是考覈道行的地方,只要道心足夠堅定,就能穿過亂心林,這與道行高低無關!”對於大長老的質問,李七夜慢條斯理地說道。
“哼,你區區一個凡人,能比王侯的道心更堅定嗎?”雄長老不滿,冷哼地說道。
李七夜撩了一下眼皮,看了他一眼,說道:“長老,道心是否堅定,與道行又有何關!道行高,不代表道心就堅定!萬古以來,多少真人聖皇是因爲道心不堅,最終是走火入魔,玩火自·焚!”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真人聖皇,是你所能評論的嗎?”雄長老沉喝道。
李七夜都懶得再多看他一眼說,淡然地說道:“我所說,只是敘述實情而已,如果諸位長老認爲我所說有假,可以到九聖妖門求證一二!”
對於李七夜敢公然頂嘴,雄長老頓時怒目相視,正欲發怒之時,大長老咳嗽了一聲,說道:“這事就此作罷,不知你與李公主的婚事如何?”
就算殺死徐琿的事情說得過去,但是,穿過亂心林這事都無法說得過去,連聖皇都無法穿過亂心林,更別說是一個凡人了。但是,現在對於大長老他們說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九聖妖門與洗顏古派何時能聯姻!今天的洗顏古派需要九聖妖門這樣的巨擘作爲靠山!
“這個就需要問九聖妖門了,這事又不是我所能作主的。”此時,李七夜都沒興趣再談下去了,索性懶得再說。
“也罷。”大長老也無奈,他也不可能說強制讓李霜顏嫁給李七夜,他們洗顏古派還沒有那個資格與九聖妖門討價還價!
大長老點頭說道:“這一次你立了大功,按之前的約定,應該給你的,還是會給你……”
“古兄——”大長老這樣一說,雄長老不由臉色一變,忙是說道。但是,大長老輕輕地擺了擺手,制止了雄長老再說話。
大長老看着李七夜,說道:“一,等你達到了蘊體境界,宗門會給你準備一份皇體膏;二,宗門之中的功法,命功、體術、壽法你可以各挑一份,當然,你可以選擇其他的,但,不能超過三門功法!這樣你滿意吧。”
“可以,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當時宗門答應了我三個要求。”李七夜點頭說道。
大長老點頭說道:“可以,你說吧。”
“我需要一件兵器護體,所以,我在宗門之中,需要挑一件寶器或者真器!”李七夜沉聲地說道。
大長老點頭說道:“可以,下三層的寶器、真器,隨你挑一件,你也可以挑壽寶!”
“謝過長老。”最終,李七夜鞠了鞠首,然後轉身離開了。
“懷仁,你陪七夜去。”李七夜離開,大長老吩咐南懷仁說道。
當李七夜離開之後,雄長老沉聲地說道:“古兄,此子只怕是有問題,說不定是九聖妖門派來的奸細!”
“曹雄兄此話怎麼講?”有長老輕輕地搖頭,說道:“以我看不見得,九聖妖門今天比我們不知道強大多少,現在九聖妖門掌執古牛疆國,已經是龐然巨物,何需要派人臥底我們洗顏古派。”
“孫兄說得有道理。”有長老說道:“我們洗顏古派,還有九聖妖門所圖嗎?”
“那不一定,說不定九聖妖門,圖我們的帝術,特別是天命祕術!”雄長老沉聲地說道。
雄長老這樣的話,讓其他五位長老都不由相視了一眼,因爲洗顏古派的情況,他們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我覺得沒這個必要。”六大長老中排行第四的孫長老搖頭說道:“李七夜持洗顏古令,如果他真想奪我們帝術,他開口要便是,我們給還是不給呢?退一步說,九聖妖門真的要奪帝術,輪日妖皇親自出手,我想,我們洗顏古派難有人能擋!”
孫長老這樣的話,讓其他長老都不由爲之沉默,如果九聖妖門真心想奪他們洗顏古派的帝術,那絕對是可以屠滅洗顏古派,輪日妖皇親自出手,洗顏古派何人能擋?事實上,就是九聖妖門的長老出手,他們六大長老也不是對手!
“古兄,我認爲不得不防,小心爲好。”最終,雄長老沉聲地說道。
“此事向掌門彙報一下。”最終,大長老沉聲地說道,他也沒有再進一步表態。
對於這樣的話,雄長老只是輕哼一聲,或者,這是對掌門人的不滿。
“長老他們懷疑師兄是九聖妖門派來的奸細。”離開祖殿之後,南懷仁低聲地對李七夜說道。他八面玲瓏,最擅長揣摩他人的心思,六大長老所想,他當然能猜得出來。
“隨他們想去。”李七夜只是笑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洗顏古派沒落不是沒有道理的,六大長老,雖然是居長老之位,不單是道行無法登王侯,更重要的是,無法獨擋一面。
說到這事,李七夜就問道:“雄長老如何?”當日他要成爲首席大弟子的時候,雄長老還是支持態度,但是,今日這種態度反差太大了。
“小心雄長老。”南懷仁左右顧盼了一下,低聲地對李七夜說道:“二長老曹雄以前一直想與掌門人爭掌門之位,但是,一直沒有成功。後來,他曾經想讓他徒弟何英劍成爲首席大弟子的,可惜,被掌門人拒絕了。他對於掌門之位,一直沒有死心,他就算不能當掌門,也希望他的徒弟何英劍能當掌門。而且,曹雄背後有客卿支持。”
“我明白了,如果我是廢物,成了首席大弟子,也是沒機會當掌門。但是,如果我與李霜顏聯姻的話,就難說了。”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他明白爲何曹雄的態度前後會有如此大的反差了。
南懷仁輕輕地點頭,低聲說道:“以前曹長老一直關注掌門那邊,怕掌門收有天才弟子,首席大弟子之位一直空缺,他跟幾位長老商量了幾次,一直希望何英劍當首席大弟子,不過,掌門人卻一直不首肯。”
“那掌門人呢?”李七夜不由有些奇怪,他入洗顏古派之後,一直沒有見過掌門人蘇雍皇,蘇雍皇這個掌門人好像是透明的存在一樣。
南懷仁搖頭說道:“掌門從來沒有居住在宗土之內,一直是在外面修行,事實上,我也沒有見過幾次。”
說到這裏,南懷仁見附近沒有人,特別低聲地說道:“派中有傳言在說,掌門是被長老他們逼走的,具體是怎麼樣,沒有人知道,總之,掌門很少在宗門之內,而且掌門離開宗土的時候,還帶走了一些護法、堂主。”
李七夜不由摸了一下下巴,說道:“這麼說來,我們派中還分爲好幾個派人馬了。”看來,洗顏古派的情況比他想象中還要複雜。
“有人說是四派人馬。”南懷仁說道:“有一部分護法、堂主是追隨掌門,有一部分堂主是追隨雄長老,他們這些人,一直希望雄長老當掌門,還有一部分人是出自於大長老一脈,說起來,其他的四位長老,多數只怕是居中立態度。”
“大長老想爭掌門之位?”李七夜問道。
南懷仁搖頭說道:“沒有人知道大長老怎麼樣想,聽人說,他不見得支持掌門人,但,他卻從來也沒有去爭過掌門之位,但是,大長老在派中的影響力很大,他掌執着派中的執法隊伍,他十分嚴厲,所以不少弟子都怕他三分。”
南懷仁這樣一說,李七夜對於洗顏古派的情況有了一定的瞭解,想到這裏,李七夜他是笑了一下,什麼都沒有再說。
神鴉峯,乃是洗顏古派的重地,甚至可以說是禁地,沒有掌門、長老的允許,任何弟子都不能上神鴉峯。
同時,神鴉峯也是洗顏古派最高最大的主峯,神鴉峯上有一座三角古院,這裏收藏着洗顏古派的一切功法祕笈、寶兵真器、奇金神石……
神鴉峯守護極爲森嚴,可以說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一隻蚊子都無法飛進來,整個神鴉峯乃是洗顏古派的精銳弟子守衛,而且,平時六大長老中會有兩位長老輪守神鴉峯。
對於洗顏古派來說,神鴉峯太重要了,甚至可以說,洗顏古派中的一切,都收藏在神鴉峯之中。
同時,關於神鴉峯也有着一個傳說,傳說,明仁仙帝還未成爲承載天命之時,曾得到天意的指示,一隻神鴉從天而降,落於此峯之上,明仁仙帝得到了神旨,所以,就建洗顏古派於此!
第27章 神鴉峯(下)
聽南懷仁介紹神鴉峯的時候,聽到這個故事,李七夜不由莞爾一笑,所謂的神鴉峯,無非是明仁仙帝部下的幾個神將爲了紀念他這隻陰鴉而取的名字而已。
神鴉峯頂上的三角古院不大,但是,整座古院卻是墨黑,整座古院宛如是用玄鐵所鑄一樣,沉重無比,事實上,洗顏古派歷代弟子也不知道此座古院是以什麼神材所築。
當李七夜與南懷仁站在三角古院之前的時候,李七夜看着眼前漆黑的三角古院,心裏面頗爲感慨,無數歲月過去,這座古院依然屹立不倒,當然,這座古院的神祕,也遠遠超出世人的想象。世人只怕根本想象不到這座三角古院的來歷!
就在李七夜不由爲之感慨的時候,但是,他的目光卻被三角古院前的那座巨大神龕所吸引了,在他印象之中,當年建此三角古院的時候並沒有此神龕。
李七夜的目光落在神龕之中,神龕之中竟然盤坐着一個人,一個身材魁梧無比的男子,此時,已經無法看清這個男子的年齡,他蓬頭亂髮,頭髮鬍鬚極長,亂糟糟的鬍鬚完全遮住了他的臉龐,此男子盤坐在神龕之中,也不知道是多少年沒有移動過了,因爲他身上竟然有野草生長出來。
男子閉着眼睛,如果不是他勻均的吸呼,別人還以爲他是一個死人!
這還不是讓人喫驚的地方,讓人喫驚的是,他手腳竟然被粗大的鐵鏈鎖住!別人或者不識貨,但是,李七夜卻是識貨之人,他知道這粗大的鐵鏈乃是以黑蛛冷鐵所鑄,這是極爲稀罕極爲珍貴的神鐵!
什麼樣的人,值得用黑蛛冷鐵來鎖在這裏呢,而且,眼前的男子,似乎是心甘情願被鎖在這裏,而不是被逼的!
見李七夜留意到神龕中的男子,南懷仁就低聲地對李七夜說道:“這是三角古院的守院人,沒有人知道他具體來歷。”
“爲什麼被鎖在這裏呢?”李七夜着盤坐在神龕之中卻一直閉着眼睛的男子,說道。
南懷仁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人知道,只怕在我們洗顏古派中沒有任何人知道,聽說,他被鎖在這裏很久很久了,連我師父都不知道他被鎖在這裏有多久。有人說,他是宗門內的弟子,是個罪人,犯下了滔天大罪,所以一直被鎖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