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下) 第916章

作者:厌笔萧生

  “這個也的確是。”熊仙不由認真地說道:“弟子一路走來,也知道成仙不難也。弟子能成仙,並非是弟子天賦有多高,只是有公子提攜,有師父他老人家厚愛罷了。”

  “這都只不過其因罷了,並非是主因,若是無主因又能得其果呢。”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再驚才絕豔之輩,拜仙求道,那也僅是想成仙,這已經是最大的野望。你想成什麼呢?”

  熊仙認真地想了想,說道:“弟子常聽師父他老人家說渡彼岸之事,雖然道海茫茫,無窮無盡,終身難渡,但,弟子還是有所向往。雖然弟子只是一隻熊精成道,但,修道之樂,弟子未曾忘記,就如我以熊羆吞朝氣、拜東西只求成精,其中之樂,弟子一輩受益無窮,也是願樂在其中。”

  “一個有志向的熊。”李七夜點頭,讚了一聲,說道:“所以,你也是想去試試。”

  李七夜的話讓熊仙不由老臉一紅,乾笑地說道:“說來,也讓公子見笑。弟子,從始至終,也都是一隻熊羆。能得師父他老人家厚愛,此乃是大恩大德。但,弟子很清楚,師父他老人家是先天之姿,我只是郊野之獸罷了。我無法像師父他老人家那樣大道仙絕,我這隻熊羆,只能是一步一步爬行而已。”

  “你所想,的確是有道理。”李七夜笑了笑,輕輕地點頭,徐徐地說道:“老頭也是大方,把傳承之物給了你,當然,他是一個死人,留着也沒有用。但,他的先天太初之質,不是你所能效仿的。你想要走更遠,那就的確是需要再一次脫胎換骨,雖然老頭的傳承之物,能讓你如虎添翼,但是,它不能助你斬因果,不僅僅不能讓你斬因果,因爲它實在是太強大了,未來將成爲你斬因果最大的累贅。”

  “弟子想得太遠。”熊仙如實說道:“弟子還只是一個小仙,但,還是想先看一看,是否有機會是傳承之物。”

  熊仙,雖然僅僅是大羅仙,連大羅金仙都不是,但是,他師父卻是先天太初仙呀,而且還是渡了彼岸的先天太初仙,雖然老頭是吞天噬地,過去有着種種的不堪,但,他對於大道的先天見解,那的的確確是獨一無二的,這種先天見解,同樣是天境的太初仙,也是無法相比的。

  而熊仙在老頭身邊呆了很長很長的歲月,雖然他離開之時,遠還未成仙的地步,但,在老頭的傳授之下,他早早就有了對仙道的遠見了,這一點,他就擁有了其他成仙的人所沒有的優勢。

  很多成仙之人,哪怕出身很強大,但是都無法與這種出身上比的。

  熊仙如此師門,可以說是驚絕萬古了,人世間少有人能與之相比,但是,熊仙並非因此而自滿自傲,他始終不忘自己是熊羆出身,並未有他師父那樣擁有着先天太初之質,所以,他每走一步,都是十分紮實,不僅是走得紮實,而且也是望遠而行。

  換作其他人,能出身於此師父,那就輕輕鬆鬆修煉,成爲仙人,那就已經是驚豔萬古,已經在人世間留下不可磨滅的傳說了。

  但,熊仙並非是如此,對於他而言,他不僅每走一步要紮實,而且,也不能有負於他師父對於他的栽培,就像老頭所說的那樣,這樣栽培,僅僅是出一個小仙,那豈不是丟了他老人家的臉?

  所以,熊仙在外人眼中,那已經是天之驕子,絕世無雙的天才,但是,熊仙還是謹記自己是一頭熊羆,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紮實,希望未來自己能走得更遠,不負他師父的栽培。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你有老頭這樣栽培,當是有遠見,不然,老頭都嫌棄你。”

  “弟子也的確是愚鈍,師父他老人家也常常說我笨。”熊仙不由乾笑了一聲,說道。

  這也的確是如此,老頭乃是先天太初之質,這樣的先天之姿,人世間又焉能相比,所以,老頭教起熊仙來,熊仙的確是像笨蛋一樣,哪怕是笨蛋一個,老頭也的確是很悉心授道予熊仙。

  “老頭雖然是一個王八蛋,但是,他是一個好師父。”李七夜看了熊仙一眼,說道:“否則,他也不會把你教得好。授道,不僅僅是傳授你功法便可以,也不僅僅是把寶物扔給你就可以,授道,而是教你成長爲一個怎麼樣的人,應該說,成長爲一個怎麼樣的仙。這一方面,老頭還是很合格的,還是很了不起的。”

  “師父他老人家教導,使弟子終身難忘。”熊仙也是不由緬懷無比,他今日成仙,的的確確是他師父成就了他,如果說,他師父僅僅傳授他功法,把寶物給他,他也成不了仙。

  “有好的師父,那也要有好的弟子。”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師父只不過是領進門,修行還是靠個人,否則的話,爲何同一個師父,卻道各不同。”

  “公子所說甚是。”聽到李七夜這樣的席話,熊仙也不由輕輕地點頭,認同。

  李七夜看了熊仙一眼,淡淡地說道:“所以,你在這金燈不滅之地,待著待著,就想找一個傳承之物了?”

  “弟子在山上悟道,突然有一日,有所感悟,看到了異象,便知道有古之仙人在此墮落,而且,曾在此留下一物,所以,便進來看看。”熊仙不由苦笑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弟子還是高估了自己,未曾想到,把自己陷了進來,若不是公子到來,只怕也會喪命於此。”

  “這的確是你高估了自己,自認爲自己成仙,這樣的地方困不了自己,自認爲自己道心已經足夠堅定了,可以破道而出。”李七夜看了熊仙一眼,淡淡地說道。

  “弟子慚愧,讓公子失望了。”熊仙不由爲之羞愧低下了頭。

  “也沒有什麼好羞愧的。”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這不僅僅是仙蜃的強大,同時也是這東西也是太驚天。你若是心中未有貪念,也不會陷入其中,只可惜,你執着於傳承之物,所以,非要探個究竟不可,差點把自己搭進去了。”

  李七夜這樣一說,頓時讓熊仙老臉發紅,乾笑了一聲,說道:“是的,弟子感知到了一物,此物十分了不得,驚天無比,所以,便想揭開此處的祕密,未曾想到,還未窺得其中祕密,便把自己搭進去了,差點喪命。”

  熊仙,他不可謂不強大,作爲仙人,在任何一個世界,都可以俯視任何生靈,而且,他出身於先天太初仙的門下,見識更加的廣博,他自認爲自己足夠強大,也道心足夠堅定,可以破一切邪妄,沒有想到,最終,他自己未能揭開這裏的祕密,尋得這裏的驚世之物,反而是差點把自己搭進去了。

  “就算你是尋找到了這裏的東西,只怕,它也一樣不適合做你的傳承之物。”李七夜看着這裏的水面,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

  “爲何呢?公子。”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熊仙不由爲之怔了一下。

第6863章 仙蜃是誰呢?

  “如果你真的想走下去,那麼,這東西,你想當做是傳承之物,它只會給你帶來劫難,你抗不過的劫難。”李七夜看了熊仙一眼。

  聽到李七夜這樣一說熊仙不由爲之心神一震,脫口說道:“抗不過去的劫難。”

  在這個時候熊仙他都不由下意識地向天穹上看了一眼,說道:“師父他老人說先天太初之物,以之作爲傳承,也不會有如此的劫難,若是有……”

  說到這裏,熊仙都不由頓了一下,看着李七夜,說道:“公子,這可能嗎?”

  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你覺呢?你是怎麼樣感知的?”

  熊仙不由沉吟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公子,我感知不出,就有一種薄紗所遮蔽的感覺。”

  “這就是仙蜃遮蔽了你的感知。”李七夜淡淡地說道:“而且,暫時而言,你也不可能找得到它的具體位置,哪怕你現在知道它在這裏了,仙蜃也不可能讓你得到它的。”

  “仙蜃是誰呢?”在旁邊一直插不上話的雷鳴帝在這個時候不由弱弱地說道。

  “就是在這裏坐化的仙人?”此時,熊仙也都不是很肯定,看着李七夜。

  李七夜淡淡地說道:“至於是不是坐化,那就難說了。他是無盡暗界第二古老的仙人。”

  “僅次於金仙——”一提到無盡暗界最古老的仙人,雷鳴帝當然知道是誰了,當然,在那個時候,這個世界還不叫無盡暗界,而是叫紅塵金仙界。

  作爲紅塵金仙界最古老的仙人,他曾經是主宰着這個世界十分漫長,在這漫長無比的歲月裏,整個世界在他手中是無盡的繁榮昌盛。

  所以,哪怕紅塵金仙界已經滅亡無數歲月了,甚至有可能是億萬年之久了,哪怕是這個世界不再叫紅塵金仙界了,但是,在金燈不滅之地,依然有很多很多的人記得這個最古老的仙人。

  “以古老而言,在這個世界來說,的確是僅次於金仙。”李七夜輕輕地點了點頭。

  雷鳴帝不由呆了呆,喃喃地說道:“從未聽過其名啊。”

  金仙,在金燈不滅之地乃是如雷貫耳,世世代代相傳,但是,提到這樣一個叫“仙蜃”的古老無比仙人,只怕整個金燈不滅之地都沒有人知道吧。

  “那是因爲他死得早一點,如果他不是死得早一點,或者,這個世界讓你們所熟知的就不是金仙了,而是仙蜃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李七夜看着眼前的水面,淡淡地說道:“你們所看到的種種異象,那只不過是那死後的蜃意罷了,就如海上蜃樓一般。”

  “正是這樣的蜃意遮蔽了我。”熊仙不由說道:“哪怕是我要去拔開這蜃意,都無法拔得開,讓我無法去感知這寶物。我在這裏尋找了甚久,都未能確定此物的準確位置,都未能把它尋找到。”

  “那是因爲他的確是強大,哪怕是他死了很久,他的蜃意都未曾散去,更何況是有着這東西作襯,那更是使得他蜃意億萬年不散,甚至是更盛了。”李七夜看着眼前這樣的水面,徐徐地說道。

  “身死道消,此若爲死透,爲何爲不散呢?”熊仙也都不由爲之喫驚。

  哪怕是他師父,一位先天太初仙了,但是,死透了就是死透了,不可能說,死得越久死氣越盛,如果死得越久,死氣越盛的話,那一定有詭異,這是常識。

  哪怕是仙人,一旦是死透了,就是死透了,也不可能去逆轉,這就是真正的死亡,仙人都是改變不了的事情。

  “這就是有意思的事情了。”李七夜看着這水面,淡淡地說道:“看來,當年我還是沒發現呀,的確是了不得,不僅僅是藏得深,而且,後來是有大突破呀,完全是一種逆轉。”

  “公子當年所見,應該是一個永生森林。”在這個時候,熊仙也知道了,說道:“我在這被困住之時,也曾處身於其中,迷失之路,可謂是寸步難行。”

  “這的確是寸步難行。”李七夜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只有你有足夠堅定的道心,才能真正去破除這等迷失,否則,你就將會永遠停留在這迷失之中。”

  “現在卻已經是這等迷失地平線嗎?”相比起雷鳴帝來,熊仙終究是仙人,此時此刻,他還是能直視眼前腳下的水面。

  雷鳴帝不能直視,因爲一旦她直視很容易墜入這種迷失之中,而熊仙終究是一個仙人,這等迷失,只要他自己沒有走進去,水面就無法讓他墜入這種迷失之中。

  “以前是沒有這東西呀。”李七夜看着眼前的水面,徐徐地說道:“看來,唯一的可能,它就是有了躍變了,它是取得了不可思議的跨越。”

  “那將會是怎麼樣的一個跨越?”熊仙也看着水面,在這個時候,哪怕他這爲仙人,以全力去搜索,都無法去鎖定這件東西。

  熊仙很肯定,在這裏藏着一件東西,一件十分了不得的東西,這東西的本身,不知道超越了多少人世間的無上仙物。

  哪怕他能感知到這裏藏着一件東西,但是他都無法去鎖定這件東西究竟是在哪裏,就好像是一層薄薄的輕紗遮住了他的感知一樣,這如薄薄輕紗遮住他感知的,正是李七夜所說的“蜃意”。

  “當年,我還是走得快了,未琢磨透。”李七夜看着眼前這水面,不由緩緩地說道。

  “公子現在要動手嗎?”看着李七夜的神態,熊仙知道了。

  “既然都來了,那就不該讓它存在了。”李七夜看着眼前之水在,雙目一凝。

  此時,李七夜緩緩地伸出手,在一剎那之間,隨着他的手一舉起之時,“轟”的巨響,亙古至高無上的意志也隨之傾瀉而出。

  這等亙古至高無上的意志一傾瀉而出的時候,不要說是芸芸猩退闶切芟蛇@樣的仙人也都不由爲之顫抖了一下。

  此時,站在這水面之上,不論你朝哪一個方向望去,都是看不到盡頭的,在這樣的一個世界,除了腳下的水平面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而且腳下的水是很満軠,最多也就僅僅是淹過腳背而已。

  除此之外,這個世界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世界,讓人看不它究竟是有多寬廣,讓人無法知道這樣的一個世界有多巨大?

  但是,不論這個世界是有多寬廣,是有多巨大,而且,也不管這個世界被什麼樣的力量所遮蔽,在李七夜的亙古至高無上的意志下,都是無濟於事,都將會是一覽無遺。

  就如薄薄輕紗遮蔽住熊仙的蜃意,在這個時候,也一樣不敵李七夜亙古至高無上的意志。

  所以,當李七夜亙古至高無上的意志傾瀉而下之時,薄如輕紗、可在遮蔽一切的蜃意也這“轟”的一聲巨響之下,被李七夜的亙古至高無上的意志轟得粉碎。

  沒錯,可以遮蔽仙人的蜃意,在李七夜亙古至高無上的意志之下,也一樣是不堪一擊。

  “就是這個——”在蜃意被李七夜亙古至高無上的意志轟得粉碎之時,熊仙的仙力感知一下子變得清晰無比了,在這剎那之間,他感知到了這水中的存在了。

  “嘩啦、嘩啦、嘩啦……”一陣陣水聲響起,就在這個時候,整個世界的水平面被李七夜亙古至高無上的意志捲了起來。

  雖然說在這個世界之中,湝的水平面,所擁有的水量並不是很大,但,哪怕是強大如可以撐起一個世界的仙人,在這裏,也一樣是無法捲起這個世界的水平面。

  但,在李七夜亙古至高無上的意志之下,沒有什麼可以例外的,沒有什麼可以與之抗衡的,也沒有什麼力量可以擋得住。

  所以,在“嘩啦、嘩啦、嘩啦”的一陣陣水聲之中,不可被捧起來,不可被承載的所有水都一下子被捲了起來了。

  “轟——轟——轟——”一陣又一陣轟鳴的巨響之下,整個世界都搖晃無比,被捲起來的水其實並非是特別巨大,它不能淹沒一個世界,最多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水系星球大小。

  但是,這樣的水體被捲起來的時候,它的重量好像是整個世界都承受不住它的重量,甚至給人感覺就算是十個世界都承受不起它的重量一般。

  而且,這個被捲起來的水體,它在滾滾地轉動起來,似乎,想從李七夜的亙古至高無上的意志之中逃脫而去。

  在這個水體“轟、轟、轟”的巨響之下,它就像是巨大無比的星球急速轉動,在這種無與倫比的轉動速度之下,再加上水體自身的重量,它可以碾滅人世間的一切,就算是仙人,都感覺這樣的水體衝擊而來,能把自己的身體擊碎。

  “停——”李七夜雙目一凝,亙古至高無上的意志瞬間鎮壓了這極速轉動的水體。

  而當這急速轉動的水體在被鎮壓的時候,在“轟”的一聲巨響,整個水體如同是炸開了一樣。

第6864章 就憑你?

  (週末,三更!)

  就在李七夜亙古至高無上的意志鎮壓向這個星球一般的水體之時,這個星球一般的水體也不甘就此坐以待斃。

  在這剎那之間,乃是“轟”的一聲巨響,整個水體星球一下子炸開了,衝擊力擴散到了整個世界。

  當水體星球炸開,衝擊力瞬間蕩掃了整個世界之時,在這剎那之間,似乎是把整個世界都蕩掃了乾淨,一切都隨着蕩掃乾淨而歸元一樣。

  在“嗡”的一聲之下,世界歸元的那一瞬間,時光、空間、大道……等等的一切都一下子融合,甚至要把李七夜他們都融合進去。

  然而,下一刻,又像整個歸元一下子誕生了亙古無上的生命不一樣。

  不對,不是誕生了亙古無上的生命,而在在歸元之中,有着無法想象的存在一瞬間出現了。

  在“轟”的一聲之下,歸元瞬間被清除掉,一個深邃無比的空間次元被映照投放在了李七夜他們面前。

  在這深邃無盡的空間之中,一團光芒浮現,這一團光芒它的存在是無法追溯,它是時光的盡頭、空間的盡頭,大道的盡頭、因果的盡頭……不論是有無生命,不論是有無規則,這一團光芒,它就是一切的盡頭。

  當一切的盡頭出現的時候,它就是一切的起源,在起源之點上,那是什麼的存在——蒼天。

  沒錯,蒼天。

  在這一刻,在這深邃無盡的空間之中,這一團光芒散發出了蒼天之威,它就是蒼天,蒼天凌駕而至,萬世崩塌,亙古歸源,一切都歸屬於蒼天之中。,

  所以,這一團光芒浮現的時候,雷鳴帝乃是“砰”的一聲跪倒在地上,在這一刻,雷鳴帝無法控制自己,她身上的所有一切都要消散一樣,不論是自己的肉身,還是大道、真命……等等的一切,都要化作光粒子,向這一團光芒飄散而去。

  蒼天出現的時候,萬世崩滅,亙古歸源一切都將歸屬於蒼天。

  所以,此時雷鳴帝作爲一位大帝,她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甚至可以說,在這樣的蒼天之力下,她沒有資格控制自己,她的一切都由蒼天所接管了。

  不論是她一絲一毫的血氣,還是一縷一脈的大道之力,又或者是每一道因果……所有的一切,都不屬於她都由蒼天接管。

  就像生命的誕生,最起始之時,它源自於蒼天,而蒼天出現之時,它將收回人世間的一切,所以,任何生命,也都將會歸於蒼天。

  在這一刻,雷鳴帝驚駭都不能,因爲情緒也都被蒼天所接管,所以,在這個時候,雷鳴帝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如同飄散的無數光粒子,向深邃無比空間的那一團光芒飄去。

  這種感知,雷鳴帝無法形容,她只能說,她失去了對自己所有的控制,生與死,在這種失控之下,都變得不重要了。

  我命不由我,由天!如果在這個時候非要找一句話來形容的話,大概就是差不多這個意思吧。

  但是,人世間的我命由天,往往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如同時間的浸蝕一樣,甚至讓人不知不覺,但,在這個時候,雷鳴帝卻清晰地感知着自己的一切都被蒼天所接管,都被蒼天所剝奪。

  剝奪,這個詞再適合不過了,本來,任何人的生命、身體、意念都是屬於每一個人自己的,不屬於別人,正是因爲屬於自己,纔會有生命。

  但,雷鳴帝在這個時候,她的這一切都不屬於自己,全部都一瞬間被剝奪了,被蒼天收回了。

  對於強大無比的敵人,雷鳴帝還能反抗一下,哪怕只是一個念頭那也是能反抗,就算是遇到仙人這樣的可怕敵人,雷鳴帝雖然不堪一擊,至少,她還能在意志層面去反抗一下。

  但,蒼天在上,雷鳴帝連反抗的一絲意念都不能有,而不是沒有,是不能有因爲她一瞬間連意志都被剝奪。

  相比起雷鳴帝來,熊仙就好很多了,熊仙終究是一位仙人。

  在蒼天之威衝擊而來的時候,乃是“轟”的一聲巨響,熊仙一道又一道的仙道神環沖天而起,垂落下了仙威,仙威滾滾,庇護着他的全身。

  而蒼天之威,凌駕而至,崩滅萬世,亙古歸源,就在這一剎那之間,蒼天之力碾壓在了熊仙的身上。

  一位仙人,他自己就能主宰着一個又一個世界,但是,在“砰”的一聲之下,他的仙道神環依然是被這種蒼天之力所碾碎。

  幸好的是,熊仙作爲仙人,也不僅僅只有這個手段,他不再施展其他的奧妙,面對蒼天之力,他也是十分直接,大手一翻,“轟”的一聲巨響,古幡瞬間出現。

  當這古幡一出現的時候,垂落了一道又一道的幡條,庇護着他的全身。

  “太初古一幡——”隨着熊仙的一聲長嘯之時,此古幡乃是“嗡”的一聲響起,搖動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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