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那是有點意思,他所求是什麼。”李七夜笑了笑,徐徐地說道。
“不知道,但,至少不是滅世。”老人笑着搖頭,說道:“我認爲,隱仙這個存在,比芒、創世這些瘋子好多了。”
“哦,此話怎講?”李七夜不由露出了笑容來。
老人認真地說道:“芒也好,創世也罷,他們都是瘋子一類的人,都有着自認爲的偉大抱負,但,隱仙,以我看,他是一個十分冷靜而睿智的人,或許,他在這人世間所求的,與那些瘋子不一樣。”
“那就不一定了。”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越是冷靜到最後的人,往往,有可能是最瘋狂的那一個人。”
“最瘋狂的那一個人?”老人不由皺了一下眉頭,徐徐地說道:“瘋狂到最後,那會幹什麼?”
“誰知道?你們仙人,沒辦法用正常人的腦袋去衡量。”李七夜搖了搖頭。
“不要忘了,你也是仙人。”老人提醒地說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但,我也是凡人,一介凡人,只有凡人,才能正常去看待這個世界,而你們這些生而爲仙的人,纔是真正的瘋子,就算開始不是瘋子,到了最後,也是一個瘋子。”
“你這話,就太打擊人了。”老人不由笑着說道:“我好歹也沒有瘋。”
“只是沒有全瘋罷了。”李七夜笑了笑。
“好,你這樣一說,那我這個半瘋之人,就要好好收斂一下自己了,不要讓自己全瘋了。”老人也不生氣,不由笑着說道。
“還有什麼要告訴我嗎?”李七夜看着老人,徐徐地說道。
“你還想知道什麼?”老人看着李七夜。
李七夜攤了攤手,說道:“比如說,天鯨。”
“你問的,那都是天境最難解的祕密了。”老人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天鯨,我也不確定,但,我猜測,他曾經在無盡暗界出現過,至於是幹什麼,我不確定,你去無盡暗界,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但,也有可能什麼都沒有,你要知道,不論是天鯨,還是芒,他們都曾經是十分小心的存在,否則的話,他們就不會壯大到這樣的地步了。”
“隨便了,再小心,這一世都該結束了,這個世間,容不下他們。”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是呀,容不下他們。”老人不由爲這感慨,看着李七夜,都不由說道:“或許,當年沒有與你這一場交易,也有可能容不下我這個老骨頭了。”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第6811章 劍道
在未知領域之中,盤坐着一箇中年漢子。
這個中年漢子一頭亂髮,這一頭亂髮好像是很久很久沒有梳理過一樣,身上的衣裳也是特別的隨意,甚至有鈕釦都上下扣錯了。
就是這樣的一箇中年漢子,盤坐在這個未知領域之中,整個人進入了神遊之中。
從表象看來,無法窺得出這個中年漢子的任何端倪,但是,在中年漢子的神遊之中,乃是劍域大開,在這無盡的劍域之中,不僅僅是有神劍沉浮,甚至是有仙劍忽隱忽現,仙劍之道,如同靈光一般,在識海之中,一閃而逝,中年漢子也無法從識海之中捕捉到它。
儘管是如此,中年漢子整個人沉浸在無盡的劍道之中,久久無法從神遊之中回過神來,他所謂的久久,並非是指一天二天這樣的時間,而是十萬年、百萬年甚至是千萬年的久久。
正是因爲中年漢子沉浸在了這樣的劍道之中不可自拔的時候,他身上隨着他的感應而綻放出了一縷又一縷的劍氣。
而每一縷的劍氣波動,都代表着中年漢子在劍道之中的感悟與收穫。
中年漢子身上綻放出的劍氣,已經是進入了一種狂霸狀態之中,每一縷劍氣綻放的時候,剎那之間是橫掃十方世界,一縷狂霸之劍氣,可以瞬間蕩盡百萬顆星辰,可以一瞬間把百萬顆星辰打爆,剎那之間把它蕩滅。
而且,這最爲可怕的是,這狂霸的劍氣,並非是一蕩掃而盡便可,這種狂霸的劍氣,乃是一直持續着,在這樣的狂霸狀態之下,已經持續了萬年之久。
而且,隨着這樣的狂霸狀態在持續之時,所有狂霸的劍氣都在無休止地攀升着,從一個狂霸的巔峯攀越到另外一個狂霸的巔峯,似乎,在這狂霸的狀態之下,一直維持下去,一直攀越到癲狂,就算這種狂霸攀越到癲狂之後,它也不會停止,一直無窮無盡下去。
似乎,在無盡癲狂之後,還有一個更加瘋狂的狀態在等待着,這將會使得整個劍道在無休息的攀越之中持續下去。
這時中年漢子在追逐仙劍之道的時候進入了一個十分激烈的狀態,因爲仙劍之道一次又一次的一閃而過,使得中年漢子無法捕捉到這仙劍之道的靈光,這就使得他處於無盡的攀升狀態,在無盡攀升自己無盡劍道之時,從激烈到狂霸,再從狂霸到癲狂。
而且,這種劍道的攀升,並非是一朝一日,而是經歷了萬年、十萬年乃至是百萬年、千萬年。
如此漫長無比的劍道攀登,使得中年漢子處於無休止的劍道衝刺之中,似乎,永遠都無法從劍道之中脫離出來,除非他徹底捕捉到仙劍之道爲止,真正參悟透仙劍之道爲止。
這個過程不僅僅是十分漫長,也是十分的危險單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劍氣,都可以一次又一次地蕩掃着一個世界,狂霸乃至是癲狂的劍道若是在人世間蕩掃而過,會短短的時間之內,毀滅一個世界,而且,這樣的劍氣蕩掃着十萬年、百萬年,那將會使得已經毀滅的世界都將沉浸在如此狂霸的劍氣之中。
這樣的劍氣能讓一個世界萬劫不復,所幸的是,這是一個未知的時空,乃是爲這個中年漢子所量身打造的,所以,不論是他如何的劍氣衝擊,不論是他如何的劍氣蕩掃,都無法毀滅這個未知時空。
但是,中年漢子在如此狂霸的劍氣持續之下,乃至是癲狂狀態的時候,如果他到了最極限,都依然是無法衝破仙劍之道,只怕他整個人都會永久地淪陷入這種癲狂之中。
而在這個中年漢子的雙腿之上,放着一把長劍,這是一把仙劍,亙古無雙的仙劍,這一把劍仙,不受這種狂霸的劍氣所影響。
不論這狂霸的劍氣會持續多久,也不論這種狂霸的劍氣是否能抵達癲狂之時,但是,這一把仙劍,都安然不動,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就算是這狂霸的劍氣、癲狂之勢,在這未知空間沉浸億萬年了,能把這個未知時空扭曲,乃至是時光空間在在這種狂霸的浸透之下,化作了癲狂時空。
但是,這一把仙劍依然不爲所動,哪怕這種癲狂的狀態,可以把三千世界顛倒過來,那麼,都依然影響不了這一把仙劍,這一把仙劍在那裏的時候,似乎它就是能鎮壓着一切的劍道,不論什麼樣的劍道,都受到它的壓制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空間一陣波動,一個身影已經站在了這個中年漢子的身邊了。
這個中年漢子,雖然他是沉浸於自己的劍道之中,但是,他的劍道,乃是主宰着這個空間,不論他沉浸在自己的劍道之中有多久,也不管他的劍道將會處於如何癲狂的狀態。
但是,就在這剎那之間,他也感應到了有人站在自己的身邊了。
“鐺——”的一聲響起,中年漢子膝上的仙劍欲出鞘,劍出半寸鞘,可怕的仙劍之光雪亮了整個世界,可以把整個未知時空劈開。
“回神——”就在這個中年漢子瞬間站了起來的時候,長劍欲出鞘的剎那之間,一道亙古至高無上的聲音在中年漢子的識海之中響起。
他識海之中的無盡劍道本是可以沉浸一切,然而,在這剎那之間,整個識海的劍道,就由不得他,甚至他的真我直接從識海之中踢了出來。
與此同時,他欲拔出的仙劍,也在這剎那之間被按住了,仙劍歸鞘,再也無法出鞘了。
中年漢子一下子打了一個踉蹡,差點摔倒在地上,但是,在這剎那之間,他一下子清醒過來,他身上的劍氣也都一瞬間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誰——”這個中年漢子也都不由爲之一驚,創世元的仙人,他都見過,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強大的仙人。
這個中年漢子一抬頭,一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之時,他都不由爲之一呆,整個人看傻了。
站在中年漢子面前的,乃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也就是李七夜。
“公子,先生,不,老師,不,師父……”一時之間,中年漢子都結結巴巴,都不知道叫李七夜什麼好。
事實上,在這千百萬年之間,他都不知道該如何稱謂李七夜。
當年,那只是一個凡世間的富家子弟罷了,當然,他們世家可以追溯到遠古大帝,乃是一個極爲古老而強大的大帝家族。
但是,在他出生的年代,他們世家不如往昔了,不再是大帝世家,而他更是一個凡人,在別人眼中更是一個傻子。
哪怕他年到三四十的時候,在別人眼中,他都是一個傻子,像他這樣的一個傻子在凡世間,如果生在普通人家,只怕早早就是餓死了,幸好的是,他生一個底蘊深厚無比的富貴之家,所以,哪怕他被人視之爲傻子,也依然會被人叫一聲“雙城少爺”。
改變他命叩模皇撬约撼錾淼氖兰遥窃浤莻�路過的人。
在那一日,他如同往昔一般,趴在地上,看着螞蟻打架,他是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
這樣的事情,他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這樣的事情,在其他的人眼中,他就是一個白癡少爺。
但是,對於他而言,不論螞蟻打架,還是昆蟲展翅,都是有着無窮無盡的奧妙,他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
但是,在這其中的奧妙,實在是太過於繁蕪複雜,他無法一一去參透,也無法去理出頭緒來,儘管是如此,他依然沉浸在其中,自由自在,快樂無邊。
一直到那一日,有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路過,他僅僅是稍稍擺形了一下,在這剎那之間,對於他而言,猶如是當頭棒喝一樣,一瞬間讓他的識海清明起來。
在那一刻起,他就感覺萬流歸宗一樣,曾經他所見過的無數奧妙、繁蕪無盡的變化,都一下子順暢起來,都自成章目,如同海納百川一樣,所有的奧妙都被他梳理出來了。
就在這剎那之時,讓他從無窮的奧妙之中,看到了一條大道在他面前鋪展開來——一條劍道。
從此之後,他自己沉浸於無盡的劍道之中而不能自拔。
就在這個古老的城市之中,一個劍道天才就如此橫空出世,憑着手中的一劍,蕩掃十方,甚至是打敗天下無敵手。
沉浸於劍道的他,在走上了如此無敵的劍道之後,也讓他慢慢解開了他們家族的傳承之謎。
他繼續了他們先祖大帝未走完的道路,一路前行,成帝證祖,登臨一個他從來沒有想象過的世界,來到了一個仙人的世界。
而在登臨一個世界之前,更是有一劍從天而降,此仙劍降臨,落於他的面前,如同無上意志恩賜予他。
在這漫長的歲月裏,他終於明白,當年,他能走上無上劍道之路,那正是因爲有了那個人的指點,哪怕他是稍稍擺弄一下,便打開了他人生的門戶,打開了他人生的道路。
第6812章 剛見面,打打殺殺
(新年還是三更…………)
當年,爲他打開門戶的那個人,僅僅是路過而已,但,卻對他一生有着無與倫比的影響,可以說,沒有當年路過的這個人,他這一輩子也都不可能有着這樣的成就。
哪怕當年這個人對於自己如此的重要,影響着自己的一生,但是,他依然不知道他是誰,他叫什麼,是怎麼樣的存在。
在漫長的歲月過去了,他僅僅是記得,在當時這個人身邊好像有人叫他是公子,至於其他,他已經記不清楚了,因爲在那個時候,他完全沉浸於劍道之中。
自從他劍道有成之後,一路前行,也是一路尋尋覓覓,他還想再見到這個人,正是因爲有他的恩賜,纔有自己的今天。
但是,他一路走來,都未曾找到這個人,也未曾遇到這個人。
沒有想到,今日竟然會再一次遇到這個人,在遇到當年的恩人之時,一時之間,這個中年漢子也是難以言表,哪怕他一生憑着一劍縱橫天下,見過無數的生與死,但是,在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眼前這個人才好。
“叫我公子吧。”李七夜看了一眼中年漢子,淡淡地說道。
“公子——”中年漢子立即伏拜地上,再三磕首,說道:“公子成全於我劍道,使我一生有追求,未向公子報恩……”
“不談報恩。”李七夜輕輕一擺手,淡淡地說道:“不負此仙劍,就可以了。你劍道天賦無雙,但,此處修道,並非是你劍道自由,長久下去,必定走火入魔。”
“仙劍也是公子所賜?”中年漢子也都不由震撼,回過神來,感激涕零說道:“公子訓言弟子謹記,弟子一定持心不墜,問劍之巔,承劍之仙。”
“離開這裏吧,追劍道之自由。”李七夜笑了一下,雙目一掃而過,聽到“砰、砰、砰”的崩碎之聲不絕於耳,在這剎那之間,整個未知的空間粉碎。
這個未知空間,可不是天然而生的時空,它乃是一位又一位仙人以自己無尚仙力、仙道法則所鑄的修煉空間。
而且,這個修練空間,乃是被鑄下了種種劍道,爲了就是激發、磨礪中年漢子,驅使他修劍道,沉浸於劍道之中,欲使之成爲劍仙。
如此的修煉空間,不僅僅是浸荏着無數的仙道之力,而且,乃是有着一個又一個鑄造的仙道之域,徽衷谡麄�空間之中。
可以說,未達到劍仙的地步,是不可能從這個修煉空間出來。
然而,在此時此刻,李七夜目光一掃,剎那那之間,整個由一位又一位仙人所鑄造的空間就如此崩碎。
哪怕是仙人之力,在李七夜面前,那也是不堪一擊,目光掃過,猶如是拂手掃去了蛛絲塵埃一般,是那麼的不值得一提。
“誰——”在李七夜目光一掃之時,崩碎了整個修煉空間,就在這剎那之間,一個身影出現。
這個身影一出現的時候,一股仙氣如潮水一般撲面而來,這樣的氣息直撲而來的時候,可以瞬間碾壓了一個又一個空間。
這個身影一閃出的時候,本是抱於懷的長刀,剎那之間在手。
刀在手,還未出鞘,但,刀鳴起,猶如仙刃一斬,已經斬向了李七夜的脖子了。
如此恐怖絕倫的仙道刀氣直逼而來,一瞬間,削平了一個又一個世界,但是,李七夜只是目光一閃而已,便是擋住了這樣的刀氣。
而在這一瞬間,一個人便站在了李七夜面前。
這是一個女子,一個有着獨一無二氣息、擁有獨一無二風采的女子。
這個女子,穿着一襲青衣,此乃是男兒青衫,但是,青衣飄然,哪怕寬大,依然是遮不住她那高聳如峯的豐腴,讓人都不由多看了一眼。
這是女兒之身,頭髮卻是高高紮起,髮尾灑於身後的時候,就好像高懸的瀑布一樣,傾瀉而下,隨着微風飄揚之時,是那麼的灑脫自然。
眼前這樣的一個女子,卻是穿着男兒衣裳,她的一雙眼睛如寒星,眉如劍,那種不讓鬚眉的巾幗氣息,在她的身上一覽無餘。
但是,此時,她已經不是普通女子,也不是一個修士強者,而是飄然入仙。
一個女兒之身,男兒之姿,飄然入仙,在這一剎那之間,便是模糊了她的性別。
整個人看起來是那麼的乾脆利索,充滿着勃然朝氣灑脫之間,天地唯我,驁傲不馴,如此的氣息,讓人看之,也都不由爲之驚歎。
但是,在這個時候,讓人爲之驚歎的,不是她這種驁傲不馴,而是她身上的刀氣。
刀氣在手,斬盡人世間,一刀出,萬世落,如此的一刀,已經盡顯了她的刀道之強。
“誰——”突然之間,被崩碎了這個空間,這個女子也不由沉喝一聲,平萬世之刀氣剎那之間勃然而起,一刀可斬仙。
但是,當看到李七夜她不由爲之一呆,整個人如遭雷殛一樣,緊緊地瞅着李七夜,不是十分確定。
“你是——”看着李七夜,一個個可能在這一剎那之間,從她的識海之中一閃而過。
看到這個女子的時候,李七夜也都不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最後,悠然地說道:“小姑娘,你與我有緣。”
本來,這個女子還不確定,但是,一聽到這話的時候,她整個人如遭雷殛一般,剎那之間,當年的種種事情一閃而現。
“是你——”這個女子不由爲之失聲地說道。
“除了我,還有誰呢?”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沒誰了吧。”
“你這個王八蛋——”不這樣說,那還好,這樣一說,這個女子雙目一熾,一瞬間,刀氣起,可怕的刀意浸透了整個世界。
“唉,剛見面,又罵人幹什麼?”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這是萬古沒見了吧,何必罵人。”
“何止是罵人,我還要殺了你這個王八蛋。”這個女子在這剎那之間狂飆,乃是“鐺”的一聲,瞬間拔刀。
刀未徹底出鞘,僅出一寸,一刀之氣,便斬落仙霞,整個主界都被她的刀氣所貫穿。
但是,就在刀要出鞘的時候,李七夜僅僅是一步,剎那之間欺於女子面前,離女子近在咫尺。
然而,在這個時候,女子拔不出刀了,哪怕女子出手便可斬仙,但,在此時此刻,她便是一寸都拔不出來,不要說是一寸了,就算是一絲一毫,她都拔不動了。